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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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歌七拐八拐才找到朝陽小區的具體位置，來到b棟143號，按門鈴。
門從裏面打開。
“鑰匙又沒拿？”聲音率先響起，布滿睡意，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何亦歌看向門內的男人，有些瘦，個子倒挺高，五官端正，大概四十歲的模樣。
那人打完呵欠才看向門外的人，疑惑了下，收起懶散。
“亦歌？”
“嗯”
“哦，你怎麽來了？進來吧。”
語氣聽不出熱絡，也並不冷淡，何亦歌走進去，看男人彎腰給他找拖鞋。換好。
屋內裝飾的挺漂亮，仿歐風格，看起來也頗有檔次，各種高檔家具家電，客廳吊著水晶吊燈，一面巨大的全家福照掛在墻壁上。
“坐吧，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喝點什麽？可樂？”
“白開水。”何亦歌沒有扭捏，比起叫飲料的東西，白開水喝起來更好些，他是這樣覺得的。
“有什麽事說吧，你舅媽今天中午值班，小北應該在外面和朋友玩。”
何亦歌挺直著背，手放在膝蓋上。
男人的語氣出乎意料的溫和，讓他不像剛剛那麽拘謹。
譚霄看著沙發上的亦歌，清秀的五官和他母親有七八分的相像，線條柔和，每每想起妹妹，譚霄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連帶的對這個孩子就有點憐惜，不過，似乎和從前有些不大一樣，不再低著頭說話，以往的陰郁不在，看起來精神好很多。
“你有我媽的聯系方式嗎？”何亦歌問的比較直接了得，說罷看向男人的眼睛。
譚霄聽到何亦歌這麽問，眼神無甚特別的情緒，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把白開水推到何亦歌的面前，然後搖搖頭。
雖然妹妹消失了許多年，但聽他這麽問，譚霄也並未詫異，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孩子大了，慢慢就會胡思亂想，追究這追究那，正常。
“你也知道，她不吭不嚷的悄悄走了都這麽多年，如果想回來早就回來了……，你爸這個人，你也知道，你媽回來也是受罪，走了倒好，只是苦了你……”沈吟了下又道：“你現在漸漸大了，舅舅會供你上到大學，你好好學，等再大點，再來了解這個事情不遲，有些事情一時半會是說不清楚的，亦歌一向聽話，應該懂舅舅的想法。”譚霄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何亦歌反應。
聽譚霄說的話，何亦歌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麽，來的時候就沒想過能問出什麽，不過是不死心，總要試試的，可能對方覺得自己年紀尚輕才會對這件事有所保留。
而且，看他的樣子，關於譚小寧的事情，可能真的無法三言兩語就說清楚，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又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何亦歌這才起身離開，快到門口的時候，譚霄掏出錢夾，將幾百塊錢放在何亦歌的手心。
“你舅媽平時在，我也不大好給你錢，她這個人小心眼，你別怪她，你表弟一向被她寵壞了，說些什麽難聽的話也別太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會嫌棄舅舅的心意。”譚霄略顯歉意的語氣聽起來很有安撫作用，舉止得體謙和，說完卷起何亦歌的手掌。
何亦歌想到那個女人，手掌一翻，錢又回到了譚霄的手上。
譚霄一楞，看向他。
何亦歌收回手，聲線平平的說。
“不用，我現在找了份工作，管吃管住，不需要什麽特別大的花費，也有工錢拿，而且，攢一攢的話”何亦歌頓了頓，直接拒絕了譚霄剛剛所說的供他上大學的話：“還是能夠付得起學費的。”
譚霄聽他這麽一說，更為詫異，詫異之下忽然釋然，笑著說：“你真的長大了，不過我不讚成你上學還要打工的做法，但舅舅尊重你的決定，如果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個孩子變得和以前大一樣，如果小寧知道的話，會很欣慰吧？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你怎麽在這？”語調上揚，不滿之意毫不掩飾。
譚霄皺皺眉：“怎麽說話的？他是你表哥”
看到爸爸皺起的眉，譚北裏撇撇嘴，雖然不以為然，但也住了嘴，眼神掃視一遍對方，看樣子這寒酸的家夥要走。
何亦歌對於少年的跋扈沒什麽反應，眉頭也沒皺一下，禮貌的沖譚霄點點頭，向外走。
剛剛回來的少年此時堵著門，何亦歌擡眸看他。
譚北裏本來想推開何亦歌，自己先進去，可礙於父親的壓力，只好慢悠悠側過身子。
兩人擦肩而過那一剎那，何亦歌耳邊響起一句壓著嗓子的話。
“以後別叫我再看到你來我家！”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林岳等在那裏。
他最近好像很閑的樣子。
“收拾一下，帶你去個……，嗯，有趣的地方”
何亦歌很聽話的拎著書包上樓，看到床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也沒什麽特別的表情。簡單的沖了個澡，換好衣服，隨便擦擦頭發，頭發很短，應該幹的很快。
簡單的銀色收身禮服完美的襯托出了何亦歌的身材，人靠衣裝，果然不假，當然，主要是底子也不錯。
紅色的領結松松垮垮。
林岳雙手隨意的插在口袋裏，揚揚下巴，示意他過來點。
何亦歌上前幾步，遲疑了下，沒有太靠前。
林岳看他停下來，慢慢瞇起眼，笑了。
極其平易近人的走過去幫何亦歌弄領結，因為距離太近，他的氣息打在何亦歌的頸脖上，何亦歌微微揚起下巴。
弄好後，很自然的握住少年幹燥溫熱的手。
領結剛帶好，何亦歌不太習慣的扭了扭脖子，然後才低頭看看被握住的地方，眨眨眼，不解的看向他。
林岳看何亦歌表情不解，理所當然的指著他說：“你整個人都是我的，這裏是我的，這也是我的，握手不可以麽？”
啊，真是像極了某種狡猾的動物。
“狐貍”何亦歌盯著林岳的臉，不假思索的冒出這麽一句。
前言不搭後語，讓一向思維敏銳的林岳略略不解。
“什麽？”
嘖嘖，某人也有反應不過來到時候。
“你像狐貍”再次肯定道，說罷，直接向外面走。
未免太誠實了點啊亦歌。
林岳：“……”
林岳看著何亦歌的背影，忽然笑出聲，模樣開懷舒緩，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對方走在自己前面這種規矩上的小事。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呢？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麽，你的演技實在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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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歌看向門內的男人，有些瘦，個子倒挺高，五官端正，大概四十歲的模樣。
那人打完呵欠才看向門外的人，疑惑了下，收起懶散。
“亦歌？”
“嗯”
“哦，你怎麽來了？進來吧。”
語氣聽不出熱絡，也並不冷淡，何亦歌走進去，看男人彎腰給他找拖鞋。換好。
屋內裝飾的挺漂亮，仿歐風格，看起來也頗有檔次，各種高檔家具家電，客廳吊著水晶吊燈，一面巨大的全家福照掛在墻壁上。
“坐吧，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喝點什麽？可樂？”
“白開水。”何亦歌沒有扭捏，比起叫飲料的東西，白開水喝起來更好些，他是這樣覺得的。
“有什麽事說吧，你舅媽今天中午值班，小北應該在外面和朋友玩。”
何亦歌挺直著背，手放在膝蓋上。
男人的語氣出乎意料的溫和，讓他不像剛剛那麽拘謹。
譚霄看著沙發上的亦歌，清秀的五官和他母親有七八分的相像，線條柔和，每每想起妹妹，譚霄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連帶的對這個孩子就有點憐惜，不過，似乎和從前有些不大一樣，不再低著頭說話，以往的陰郁不在，看起來精神好很多。
“你有我媽的聯系方式嗎？”何亦歌問的比較直接了得，說罷看向男人的眼睛。
譚霄聽到何亦歌這麽問，眼神無甚特別的情緒，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把白開水推到何亦歌的面前，然後搖搖頭。
雖然妹妹消失了許多年，但聽他這麽問，譚霄也並未詫異，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孩子大了，慢慢就會胡思亂想，追究這追究那，正常。
“你也知道，她不吭不嚷的悄悄走了都這麽多年，如果想回來早就回來了……，你爸這個人，你也知道，你媽回來也是受罪，走了倒好，只是苦了你……”沈吟了下又道：“你現在漸漸大了，舅舅會供你上到大學，你好好學，等再大點，再來了解這個事情不遲，有些事情一時半會是說不清楚的，亦歌一向聽話，應該懂舅舅的想法。”譚霄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何亦歌反應。
聽譚霄說的話，何亦歌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麽，來的時候就沒想過能問出什麽，不過是不死心，總要試試的，可能對方覺得自己年紀尚輕才會對這件事有所保留。
而且，看他的樣子，關於譚小寧的事情，可能真的無法三言兩語就說清楚，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又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何亦歌這才起身離開，快到門口的時候，譚霄掏出錢夾，將幾百塊錢放在何亦歌的手心。
“你舅媽平時在，我也不大好給你錢，她這個人小心眼，你別怪她，你表弟一向被她寵壞了，說些什麽難聽的話也別太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會嫌棄舅舅的心意。”譚霄略顯歉意的語氣聽起來很有安撫作用，舉止得體謙和，說完卷起何亦歌的手掌。
何亦歌想到那個女人，手掌一翻，錢又回到了譚霄的手上。
譚霄一楞，看向他。
何亦歌收回手，聲線平平的說。
“不用，我現在找了份工作，管吃管住，不需要什麽特別大的花費，也有工錢拿，而且，攢一攢的話”何亦歌頓了頓，直接拒絕了譚霄剛剛所說的供他上大學的話：“還是能夠付得起學費的。”
譚霄聽他這麽一說，更為詫異，詫異之下忽然釋然，笑著說：“你真的長大了，不過我不讚成你上學還要打工的做法，但舅舅尊重你的決定，如果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個孩子變得和以前大一樣，如果小寧知道的話，會很欣慰吧？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你怎麽在這？”語調上揚，不滿之意毫不掩飾。
譚霄皺皺眉：“怎麽說話的？他是你表哥”
看到爸爸皺起的眉，譚北裏撇撇嘴，雖然不以為然，但也住了嘴，眼神掃視一遍對方，看樣子這寒酸的家夥要走。
何亦歌對於少年的跋扈沒什麽反應，眉頭也沒皺一下，禮貌的沖譚霄點點頭，向外走。
剛剛回來的少年此時堵著門，何亦歌擡眸看他。
譚北裏本來想推開何亦歌，自己先進去，可礙於父親的壓力，只好慢悠悠側過身子。
兩人擦肩而過那一剎那，何亦歌耳邊響起一句壓著嗓子的話。
“以後別叫我再看到你來我家！”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林岳等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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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歌很聽話的拎著書包上樓，看到床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也沒什麽特別的表情。簡單的沖了個澡，換好衣服，隨便擦擦頭發，頭發很短，應該幹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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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雙手隨意的插在口袋裏，揚揚下巴，示意他過來點。
何亦歌上前幾步，遲疑了下，沒有太靠前。
林岳看他停下來，慢慢瞇起眼，笑了。
極其平易近人的走過去幫何亦歌弄領結，因為距離太近，他的氣息打在何亦歌的頸脖上，何亦歌微微揚起下巴。
弄好後，很自然的握住少年幹燥溫熱的手。
領結剛帶好，何亦歌不太習慣的扭了扭脖子，然後才低頭看看被握住的地方，眨眨眼，不解的看向他。
林岳看何亦歌表情不解，理所當然的指著他說：“你整個人都是我的，這裏是我的，這也是我的，握手不可以麽？”
啊，真是像極了某種狡猾的動物。
“狐貍”何亦歌盯著林岳的臉，不假思索的冒出這麽一句。
前言不搭後語，讓一向思維敏銳的林岳略略不解。
“什麽？”
嘖嘖，某人也有反應不過來到時候。
“你像狐貍”再次肯定道，說罷，直接向外面走。
未免太誠實了點啊亦歌。
林岳：“……”
林岳看著何亦歌的背影，忽然笑出聲，模樣開懷舒緩，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對方走在自己前面這種規矩上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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