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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嫡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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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繡研究了很長時間都參不透到底是怎麽繡的,蘇明瑟讓寶星去問趙之柔,一來說不定能給蘇繡解惑,二來嘛……蘇明瑟雖然覺得兩幅繡品像,但是她畢竟不是學這個的,也是拿不準,還是等到時候蘇繡學會了那個繡法再說吧。

她總是覺得,這個趙之柔和之前楚瑯鑒所說的事兒有點兒什麽關系。蘇明瑟轉了一圈,隨手抓住了一個侍衛,問他:“哎,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江和趙家的事兒?”

“江和趙家?”侍衛重覆了一遍,想了想道,“屬下倒是聽說過關於這家的一些事情。”

蘇明瑟挑眉:“說說吧?”

“這戶人家的情況很覆雜。當時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聽說過一次。”侍衛斟酌著用詞道,“說實話,在江和府,趙家權勢之大甚至都能比得過知府,也是個大戶人家。只不過……”

只不過趙家的情況,就連街邊的小叫花子都知道,寵妻滅妾嫡庶不分,那趙家明明有三個嫡子兩個嫡女,按說也算是子嗣繁盛了,可那趙家的當家人卻還非要讓當家主母把一個妾生的庶子養在身邊,說是養,可那所謂的當家人卻根本就不讓嫡子那邊管教那庶子,趙家那群人也完全就是將那庶子當做嫡子養著的。有時候,甚至連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都要讓著那庶子。

這可就過分了,蘇明瑟隱約知道古代對於長子嫡孫是多麽的重視,基本上嫡長子那就是家族裏的小祖宗,供著還來不及呢,又為什麽……蘇明瑟想著也就問了,那侍衛道:“誰知道呢?不過我倒是聽人說,那個趙家的當家夫人是從小就和趙家定的娃娃親,倒是那的的夫人性子太軟和,所以也就讓妾室占了上風。”

看來又是一個古代版渣男。蘇明瑟不屑的撇嘴,然後問:“那夫人被欺負成這個樣子,她的娘家就不管一管麽?”

侍衛搖頭:“聽說那夫人家是遭了難的,在遭難之前她的娘家匆匆將她嫁了,後來出事兒便沒連累到這個出嫁女。所以這也就沒人替這夫人出頭啊。”

原來如此,蘇明瑟沈思起來。看趙之柔的周身穿著和談吐氣質,她明顯是趙家的嫡女,江和府離著普眾山也不近,趕過來也要不少時間,趙之柔能在這裏,那肯定是過年的時候沒回家。

趙之柔不像是那種沒心沒肺連過年都要在外面待著的人,再想一想趙家夫人的事兒,她不回家,好像也能算是一種反抗吧?蘇明瑟看了一眼女眷住著的院子,嘆了一口氣。

這個年代,女孩兒出嫁後完全靠著丈夫的寵愛過日子,感情好便事事順心一生融洽,感情不好便會積郁成疾猝然早逝,那留下的兒女也會遭罪。這也是很多古代女人沒有辦法的事兒。要不然為什麽這麽多疼愛女兒的人家都要心心念念的尋個合心意的做女婿呢?想一想自己將來可能也會遇到這種境遇……蘇明瑟感覺自己可能就要哭了。

一定要改變這情況!蘇明瑟覺得自己之前想過的那個辦法也要盡快實行了。蘇明瑟的信心忽然莫名的被點燃起來,然後道:“好了我知道了,謝謝你。”

那侍衛的年紀很小,也正是活潑的時候,見蘇明瑟道謝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道:“蘇公子不用和我客氣,我還知道一些事兒呢,蘇公子想不想聽一聽?”

“嗯?說說吧?”蘇明瑟帶著侍衛離開了那邊,尋了個亭子坐下,聽著幾個人說話。

這幾個侍衛估計也是被楚瑯鑒吩咐過別讓蘇明瑟太無聊,便一個個打開了話匣子,剛才說話的侍衛便道:“蘇公子您不知道,那趙家的妾室受寵,趙予桓甚至還冷落了正妻,聽說當時趙家老夫人的壽宴趙予桓都要那小妾辦呢!還是老夫人發了脾氣,說要是真讓個小妾承辦她的壽宴那她就直接撞死在柱子上。就這,趙予桓還讓那小妾主了事,明面上說是給正室搭把手,但是誰不知道那就是偏著妾室呀。”

侍衛不屑道:“當時很多人都說,若不是惹不起趙家,那他們根本就不會去這種人家裏去。平常人家再怎麽寵小妾,那也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怎麽能讓她主事呢?”

“唉……”蘇明瑟在心裏默默的說了句“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然後又問,“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經此一事那夫人可受了不小的刺激,所以一病不起了,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不過,就按著趙家人的樣子來看,肯定也是不會對那個夫人多好的吧。”

這種事兒在大梁不知道有多少,只不過稍微能算得上富貴的人家都還要些臉,再加上正室有娘家撐著,他們也不會把這種事做的太明顯。只不過那夫人也是倒了黴。蘇明瑟也不說什麽了。只不過心裏總是感覺有些不舒服。

這種事兒她管不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們說趙夫人日子不好過,心裏也有些酸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年代對於女孩子的苛責薄待。

說了這麽多,蘇明瑟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口氣一般,她深呼吸了一遍,讓自己別這麽難受了。然後隔著衣裳摸了一下胸口的玉塊,帶著侍衛起身離開了。

今天沒什麽事兒要忙,蘇明瑟也不覺得無聊,楚瑯鑒應該還沒有回來,蘇明瑟覺得回去也沒什麽意思,便在普眾寺裏溜達了一圈,等到過了中午才回去。

這麽走了一早晨蘇明瑟也有些累了,吃過午飯後就去睡午覺了,等她一覺醒過來,卻聽到了有人叩門的聲音。蘇明瑟揉揉亂糟糟的頭發問:“誰啊?”

“是我。”外面傳來韓柏溪的聲音,把蘇明瑟給嚇了一跳,連忙查看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不過好在在外面的時候蘇明瑟還是有戒心的,查看了一遍身上的衣裳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蘇明瑟才放下心來,下床穿好鞋然後道:“韓柏溪?進來吧。”

韓柏溪應聲推開了門,嘴裏還抱怨道:“哎,我說你這倆手下也太認真了,一直攔著我,要不是我說有急事,估計他們現在都還不會讓我進來呢。”

外面站著的趙信在門口,詢問的眼神看向蘇明瑟,蘇明瑟道:“沒事兒,你先回去吧,我醒了就不用人看著了。”

趙信這才退下去。韓柏溪咂咂嘴,道:“嘖,你這手下雖然功夫不怎麽好,但是還是挺忠心的啊。”

“功夫是比不上你。”蘇明瑟給他倒了水,然後坐到了椅子上,示意韓柏溪也坐下,問,“說吧,忽然跑過來是有什麽事兒?”

韓柏溪也不客氣,直接大馬金刀的坐下拿起水杯喝完水,然後道:“還能有什麽事兒啊?我既然和你還有阿越說好了要一起的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能行?我這不就是來給你解惑的麽,有什麽不知道的事兒,你就問我就好了!”

韓柏溪說這話的時候還拍著胸脯,看上去確實是信誓旦旦的,不過……蘇明瑟眨了眨眼睛,然後問:“那我問你,你們為什麽要拉上我呢?不論腦子財力權勢,我可都比不上你們。加上我除了拉低你們平均值之外還有什麽用?”

這話也不是蘇明瑟自暴自棄,只不過按現在來說,蘇明瑟只是一個小小的茶樓的掌櫃,雖然在平城的人面前有幾分薄面,但是她能起到什麽作用?

要是楚瑯鑒和韓柏溪兩個人是成年的雄鷹,那蘇明瑟自己就是個羽毛都沒紮齊的剛出殼的雛鳥,這兩位找自己合作?找的是儲備糧吧?蘇明瑟看著韓柏溪,企圖把韓柏溪的話套出來。

韓柏溪沈默了,然後摸著鼻子道:“其實……我們是害怕出事兒。”

“嗯?”蘇明瑟問,“這話怎麽說?”

“我們要做的事實在是太危險。明瑟,你可能不知道,我們要做的事情,比……”韓柏溪想了半天,似乎才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一些的詞語,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下來,“比謀反都還危險。”

蘇明瑟一口水差點兒沒噴出來。比謀反都危險?蘇明瑟瞪眼問:“你們要反人類?”

“什麽反人類?”韓柏溪臉都黑了,解釋道,“如果讓你在對皇帝忠心的情況下扳倒太後,你覺得是不是比謀反危險?”

好像確實是啊。蘇明瑟把手裏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臉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你是說真的?莫不是在逗我玩兒吧?”

“我逗你做什麽!”韓柏溪差點兒炸了鍋,氣道,“我沒事兒幹了麽!這是在說正事兒!正事兒!”

眼看著他叫的就要把外面的侍衛叫來了,蘇明瑟連忙安撫他:“好好好正事兒正事兒,你說的都是正事兒。我只不過問問而已,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韓柏溪“哼”了一聲,見蘇明瑟誠心道歉,這才把臉轉了過去,道:“接著說,我們要做的這事兒這麽危險,當然要找條退路了。阿越孤身一人,也沒有至親……嗯……沒有他關心的至親在世上,出了事兒他自然不怕,可我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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