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母女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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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楚瑯鑒這句話落地,周圍也是一片寂靜。就連劉春來都是有些尷尬了,低頭看著地上的石子,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他們都只是小官而已,楚瑯鑒可以說張如和陳宣,他們可不敢多嘴說什麽,不然到時候萬一出了點兒什麽事,那這可就是把柄了。

楚瑯鑒見他們這樣兒也不高興,冷哼了一聲,也沒理他們,直接動身進了縣府。劉春來和朱覆信互相看了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色,也跟了上去。

劉春來沒說話,楚瑯鑒餘光見他跟上來,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般,道:“對了,明天讓人把路上都清掃幹凈,不然出門的時候不方便。”

楚瑯鑒都發話了,劉春來自然不敢不答應,立刻點頭道:“下官遵命。”

天色完全黑下來了,楚瑯鑒揉了揉額角,擡頭看了眼天空,又開口問道:“陳宣和張如不在縣府麽?他們去了哪裏?怎麽我都沒聽到動靜呢?”

這兩個人的架子一個比一個大,劉春來怎麽會有膽子問他們的行蹤,正支支吾吾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的時候,就聽到楚略喊了一聲:“楚甲,爺問你話呢,快點兒出來。”

緊接著就從縣府墻邊的竹林裏竄出一個人影來,這人影行了個禮,恭恭敬敬的道:“爺。他們去了城裏還沒受損的酒樓,那酒樓的掌櫃也不敢不接待,只能同意把他們放進去了。”

“嗯?”楚瑯鑒轉過頭看向楚甲,挑眉問道,“正是過年的時候,酒樓也沒多少東西了吧?他們吃的什麽?”

“地窖裏有存的酒,至於吃食……”楚甲略一停頓,看了楚瑯鑒一眼,道,“陳知府讓他帶來的人去災民手裏拿來的。蘇掌櫃之前讓人送過糧食和肉菜,他們就拿了一些。”

“什麽?”這下不光楚瑯鑒了,就連劉春來都驚了一把,瞪大了眼睛驚懼道,“你說什麽?這、這些災民原本就是遭了罪的,再這麽幹,天理不容啊!”

就連一直都小心謹慎的朱覆信聽到楚甲這麽說也皺起了眉頭,心道這個知府也太不靠譜了。不過也沒辦法,誰讓陳宣官大一級呢?他們就算再怎麽不願意,這會兒也就只能忍住什麽話都不說。

只不過楚瑯鑒可就沒有謝謝顧慮了,他眉頭緊皺著,幾乎都快皺成一個疙瘩了,道:“真是不成體統!楚甲,去把陳宣給我找回來!他是不是忘了到底是因為什麽來平城的?這會兒一個禮部侍郎家的小兒子而已,就能讓他這麽囂張?”

楚甲領命,立刻去辦了。楚略跟在楚瑯鑒身後,也不敢再說什麽了。劉春來也閉上了嘴。一行人就這麽留在院子裏,楚瑯鑒也不管他們,徑直回去了。

而正在酒樓醉生夢死的陳宣也被忽然沖進酒樓的楚甲帶著人往外拎,酒樓的掌櫃嚇得不得了,這畢竟是一州知府,要是真的在他這兒出了事兒,別說酒樓了,恐怕他一家人都得受連累。掌櫃都快被嚇哭了,道:“哎,幾位……幾位英雄,這是要做什麽!”

楚甲一個瞪眼把掌櫃嚇了回去。倒是張如被這麽一群人忽然沖進來給嚇得不輕,連忙起身道:“你們……你們是誰?”

楚甲也不理他,和手下的人拎著陳宣就往外走。掌櫃和張如不認識楚甲,可陳宣一直在楚瑯鑒身邊跟著,他可是認得楚甲的!這會兒楚甲進來,早已經把他的酒嚇醒了,陳宣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道:“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回去你就知道了。”楚甲冷笑一聲,帶著楚甲走了。而張如也看出了些端倪,他總不是傻子,看見陳宣對楚甲低眉順眼的,也就知道楚甲的身份不簡單了,見楚甲沒找他的事兒,也就低眉順眼的縮在一邊,等著楚甲離開後才松了口氣。

茶樓裏,蘇明瑟看著小丫鬟們把雅間裏收拾好,見姜蒙冤還在櫃臺上劈裏啪啦的撥弄著算盤,就上前笑道:“哎,姜先生,這會兒也沒什麽生意,你這一直撥弄賬本做什麽啊?”

姜蒙冤看了蘇明瑟一眼,然後低頭看著賬本嘆了一口氣,道:“東家你還好意思說!這會兒雖然沒生意,但是這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總得要花錢吧,您這面積小,又不懂得省錢,這錢花的就和流水一樣快!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天就沒什麽錢了!”

“哎,沒錢了再掙就是了,姜先生不必這麽生氣啊。”蘇明瑟笑了笑,輕松道,“這有什麽的,您可別小氣呀,有失才有得嘛!”

“哼,話是這麽說,可城裏這樣……”姜蒙冤氣哼哼的說,“想當初,我又怎麽會因為這點兒錢精打細算的!”

見他又在提當初的事兒,蘇明瑟也來了精神,問:“說起來,總聽姜先生說以前見聞的故事,可是我怎麽都沒聽您說過您年輕的時候自己的事兒呢?不如今天就說一說唄?”

“沒什麽好說的。”姜蒙冤欲言又止,深深的嘆了口氣道,“東家您以後總會知道這些事兒的,現在知道也沒什麽用處。”說完頓了頓,又補上了一句,“還有可能會出事兒。”

這能出什麽事兒啊?蘇明瑟只以為姜蒙冤是在嚇唬他,笑道:“不說就不說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姜先生不用拿這種話騙我。”

“可不是騙人的。”姜賞從旁邊路過,嘴裏蹦出這麽一句話後就躲到一邊去喝茶了,仿佛剛才說這句話的人不是他一般。秦歸雁帶著趙氏在前面,看到姜賞這麽神神秘秘的也沒好感,白了他一眼說:“哎,話怎麽說一半啊?”

姜賞也沒回應。

這邊沒人說話,蘇明瑟也就不說什麽了,不過好在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蘇明瑟伸了個懶腰,想回去休息,卻聽見了姜沁婉的聲音:“明瑟,你……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什麽話?”姜沁婉這兩天不是太經常出來,蘇明瑟雖然好奇她這會兒怎麽忽然間有事兒了,但是也沒多問,踩著樓梯“噔噔噔”的上去了。

姜沁婉一直留在房間裏照顧蘇大江,這兩天蘇大江的傷勢也好了很多,能下地走一走了,這會兒見姜沁婉母女兩個人有話要說,就自己起身,叫來了個小夥計扶著他出去了,給兩個人騰地方。

蘇明瑟嘆了口氣,問:“娘,你叫我有事兒麽?這是怎麽了啊?”

“沒什麽。”姜沁婉給蘇明瑟把一縷頭發掖到耳後,溫柔的笑著道,“就是你……有事情要交代你。今天來的人,是從京城過來的吧?”

“對啊,是叫楚瑯鑒的,秦國公。”蘇明瑟好奇道,“娘,你以前不是都不關心這些事兒的麽,今天怎麽忽然就問我這些了?”

“秦國公……沒什麽,只是見他來的時候陣仗太大,所以就想要問一下而已。”姜沁婉笑的勉強,道:“他已經來過兩次了,看樣子和沒什麽架子,應該和你也很熟悉了吧?”

嗯?蘇明瑟皺眉,怎麽也想不明白姜沁婉為什麽會說起這個,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娘,蘇明瑟也就只能順著她說下去:“是挺熟悉了,我和他認識的也很久了,怎麽了娘,這……有什麽問題麽?”

“認識的很久了?”姜沁婉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倒是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她這表情實在是太過糾結,看的在一旁的蘇明瑟都有些好奇了。便問:“娘?到底是怎麽了?你別吞吞吐吐的啊,有事兒直接說出來就是了呀。這麽一直憋著也不好,對身體不好的。”

姜沁婉沒說話,眼睛裏卻已經都是郁結。神情和態度也都有些萎靡,肩膀也垮了下來。蘇明瑟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想勸吧,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勸,只能選了個中立一些的態度:“娘,你別傷心,一切都會過去的,這點兒事情不算什麽的,你又何必這麽郁郁寡歡的呢?”

“你還小,有些事不明白。”姜沁婉強打精神,用帕子擦了擦隱隱可見淚光的眼角,繼續說道,“有些事兒大家都不知道,可是明瑟,你到底是個女孩子,出門在外要小心些,別和這些人離得太近,以免被發現了什麽端倪。”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蘇明瑟點點頭,勸慰姜沁婉道:“娘你放心就是了,這些事兒我也是防備著的,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你不用擔心這些。”

姜沁婉擔心的事情可不止這些而已,但是現在看著蘇明瑟雖然能開辦茶樓,但是到底年紀還小,怕說了什麽引得蘇明瑟也跟著擔心,便笑了笑道:“沒什麽的,這些事情我也很註意的,所以這些事情但是不用多心。”

說著蘇明瑟看了一眼躺在一邊的搖籃裏吐著泡泡的蘇靜嫻,笑了笑說:“我也有點兒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娘,你也早些去睡吧?”

姜沁婉明顯還是想要說什麽,但是見蘇明瑟這幅毫不在意的樣子也就只能嘆了口氣,道:“算了,隨你吧,只是你可千萬別被人發現了這事兒,不然以後日子可就難過了。我這兩天一直在擔心這個,你也總不能一直都是男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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