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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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汝連被氣的不得了,但是見已經犯了眾怒,蘇明瑟又不好惹,他也就只能忍了,心裏謀劃著等回府城去找知府告蘇明瑟的黑狀,要讓蘇明瑟後悔得罪他。

不過那也得是打退山匪之後的事兒了。

天邊的烏雲黑壓壓的蓋過來,蘇明瑟擡頭看過去,那黑沈沈的顏色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她深呼吸一口氣,把刀還給了趙信,然後道:“快走吧,拿著東西快去城樓上!一會兒下了雨可就什麽事兒都做不成了……”

趙信把刀重新歸鞘,聽蘇明瑟這麽說,也就同意道:“對,現在情況都已經這樣了,還是快些去城樓那邊看看為好。不然到時候真出了事兒,可就連跑都來不及了。”

既然已經說好,蘇明瑟便也不多說什麽了,她把手邊的東西都整理好,然後給護衛們都發了火藥,又問朱覆信:“不知道其餘的火藥在哪裏?”

朱覆信挪了挪身子,把草席掀開,露出地上的土坑,坑裏是一個個的小陶罐,看得出來是被放在這裏很久了。蘇明瑟:“……您這……讓我怎麽說呢。”

就不嫌硌得慌麽!再有就是這種東西這麽危險,放在自己睡覺的席子下面真的不用擔心會忽然爆炸麽!蘇明瑟感覺自己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好在趙樹沒頭沒腦的打破了沈默,他驚叫道:“這火藥可千萬別受了潮!”

好像沒說到正地方去吧?不過蘇明瑟也不想管這麽多了,她揉了一下正一抽一抽的疼的額頭,道:“快把火藥拿出來吧。我看咱們還是快些幹正事兒去吧。”

眾人這才收拾好了,要往城門的方向去,宋汝連在旁邊看蘇明瑟沒叫他還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沒想到十兩沖他打了個響鼻,隨後到這邊來拽著他的衣服不停的鳴叫。宋汝連嚇了一跳,罵道:“你這該死的畜生,纏著我做什麽!快滾開!滾開!”

十兩被他打了兩拳,還是執拗的不松嘴,宋汝連又開始到處亂跑,但是他怎麽能跑得過十兩?幾乎是連動都沒動,他就被十兩咬著衣領叼到蘇明瑟眼前了。

被一匹馬叼著,任誰的臉色都不會太好,宋汝連綠著臉又開始叫嚷:“你這畜生這又是要做什麽!快放開我!放開我啊!不然我就打你了!”

蘇明瑟看著這幅樣子,也忽然笑了起來,道:“好了好了,十兩,謝謝你啊,我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說著摸了摸十兩的額頭。

十兩這才松了嘴,把宋汝連扔到地上去了。蘇明瑟站在他面前,神色嚴肅道:“好了,現在跟我走吧?”

宋汝連有心反抗,但是一看到旁邊虎視眈眈的幾個護衛,也只能嘆口氣,任命的起身跟著蘇明瑟走了。

水井和城樓的距離不算是太遠,但是因為有大火的原因,蘇明瑟帶著人走了很長時間才到了地方。城樓下除了救火的幾個差役外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倒是城樓之上不時有人會或是因為失足,或是因為受傷而從上面摔下來。蘇明瑟一邊躲著摔下來的人,一邊對正救火的人喊道:“離這裏遠一點兒!一會兒下雨雪了就好了!快離開這裏!”

聽到喊聲的人們自然而然也就下意識的聽了蘇明瑟的話,離著火場遠了些,蘇明瑟這才帶著人上了城樓。城樓之上打的熱火朝天,地上有不少受了重傷的人或者是已經死亡了的屍體,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因為城內有沖天的火光,蘇明瑟還是能勉強看到一些東西的。

之前土黃色的城墻早已經被獻血浸染成深紅色,蘇明瑟走在上面都仿佛能感覺的到腳底血液的粘稠。她深呼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所觸及的地方卻只能看得到刀光劍影。

天色太黑,蘇明瑟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裏找蘇夫人,她從包裏掏出一罐火藥,又拿出火折子喊道:“全都後退!我把火藥拿來了!”

附近有停到這句話的差役們趕緊的往遠處跑,倒是有不明白什麽意思的山匪,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蘇明瑟點燃的火藥給炸下了城墻去。

正在此時,有個山匪註意到了蘇明瑟,他舉著刀兇神惡煞的往這邊跑過來,蘇明瑟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反應過來自己身上沒有可以防身的東西後又想去叫護衛們幫忙,可護衛離得太遠,蘇明瑟喊出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動靜的趙信回過頭就看到拿著刀的山匪往蘇明瑟的方向撲過去。他嚇得呆住了一會兒,然後喊道:“東家?”

其餘幾個護衛也是要往這邊跑。可惜完全來不及了。蘇明瑟眼睜睜的看著刀鋒落下,心道難道她今天就得折在這裏了?

正在這時候,有個黑影從旁邊的城墻下竄上來,閃過蘇明瑟的眼前,隨後山匪立刻人頭落地。蘇明瑟被這變故嚇得驚呆了,半天都沒敢動,那黑影見她這樣,問:“你沒事兒吧?”

“啊?我……我沒事……”蘇明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示意幾個護衛拿了炸藥去炸山匪,再回頭看的時候,剛才救過她的黑衣人已經不見了。

去哪裏了?蘇明瑟好奇的四處張望,卻沒註意到不遠處一個正虎視眈眈看著她,然後一個猛虎撲食的架勢撲過來的另一個山匪。不過蘇明瑟也不用註意他,這個山匪還沒能進得了蘇明瑟的身就被一把刀劈開了。

火藥的效果果真不錯,有不少山匪都是被火藥炸了下去,這麽一輪下來,城墻上的殘肢斷臂更多了,血腥味兒縈繞在所有人的鼻尖,蘇明瑟差點兒吐出來。不過這城樓上總算是有了幾分安靜的時候。

蘇夫人此時也不知從哪兒過來了,她一眼認出了蘇明瑟,問:“蘇掌櫃?你怎麽來這裏了?這裏危險,你快回家去吧!”

“這種情況家裏也不安全啊。”蘇明瑟把所有的火藥都拿了出來,數了數差不多有三十個,然後說:“只能先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帶了火藥來,不知劉大人想不想把這件事解決掉?”

蘇夫人一楞,道:“自然是想的……”

“那就聽我的就是了。”蘇明瑟見受傷的人也不多,便道,“我要出城,迎、敵。”

“什麽?”這下不光蘇夫人了,所有人都在瞪大眼睛看著蘇明瑟。

大梁通達的官道上。奉詔討賊的儀仗遮天蔽日的過來,路上的行人紛紛退避——畢竟都快過年了,誰都不想惹上什麽官司。

儀仗最前面,楚瑯鑒騎著一匹烏黑的高頭大馬,急急的趕著路,臉上是無比的擔心。他騎著的那匹黑馬仿佛也像是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一樣,一路上不停的甩著頭,看樣子是非常的煩躁。

楚瑯鑒急急的走著,安慰黑馬道:“烏雲不要急,很快就要到了。”

那叫烏雲的黑馬不停的打著響鼻,似乎是在抗議:我著急了麽?明明是你在著急啊!

他身邊跟著的楚略見他這樣也著急,勸道:“國公不必著急,依我看平城應該沒這麽快被攻破,城裏也不會出事的。”

楚略的馬腳力不如楚瑯鑒的好,雖然一直跟在楚瑯鑒的身邊,但是也時不時的會落下一段路,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輕車簡從的秦國公下人都這樣,就別說別人了——後頭的儀仗簡直算是生不如死一般手忙腳亂的跟著,有的人舉著儀仗的手都在發抖。

楚瑯鑒兩耳仿佛什麽都聽不進去一般,低著頭只顧著驅趕著烏雲前行。

他的腦子裏,現在全是在宮中的時候皇帝和他說的話。

皇帝坐在氣勢威嚴的龍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平城被叛賊攻打,楚愛卿可願前往殺敵?”

自從皇帝坐上這個位置,楚瑯鑒就再也沒擡起頭看過他,聽他這麽說,也只是問道:“不知是何方叛賊?”

“還不清楚,不過聽密衛所說,應該是二十年前的呂威餘黨。”

呂威餘黨!楚瑯鑒聽到這幾個字就瞪大了眼睛,駭的他身邊的小太監差點兒打碎了燭臺。

可也是楚瑯鑒,二十年前雖然才不過剛剛會走的年紀,可他少年聰穎,很小的時候就記事了,所以這件事他記得

二十年前正是北蠻的新王當政,新王狼子野心,派兵攻打大梁……

那個時候蠻族都是精兵悍將,一打過來就攻城略地不可一世,朝廷沒有辦法,只能派出了鎮北將軍呂威!呂威身為大將軍,在連勝了六次後被人誣陷謀反——誣陷呂威的人是這麽說的:“蠻族兇猛,若不是和他們有勾結,怎麽能連贏六次?”

當時皇帝還小宦官和太後掌權,於是就信了小人的讒言,臨陣將呂威召回,也不容許他見到天子,直接就把呂威關進了天牢裏嚴刑拷問!

可憐呂威在戰場上縱橫一世,到了年老卻要受小小獄卒的折磨!他到底是將軍,受不了如此折辱,便在獄中留下了血書奏明自己的冤屈,一字一句說明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惜血書被奸人藏了起來,無法呈交皇帝!於是呂威就被安了個畏罪自殺的罪名!呂家全家就被都被推出了菜市口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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