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火藥

關燈
自然是引得其餘人又是“豪爽”又是“大氣”之類的連聲恭維的。

管家還有點兒良心,見他這樣於心不忍,道:“大人!平城告急啊…再這樣下去……”

在一邊候著的酒樓掌櫃見他一直這麽說也無奈的拉住他的袖子:“李管家,快別說了。一會兒你打擾了大人的‘雅興’被罰怎麽辦啊!”

這酒樓掌櫃也是倒黴,好好的誰也沒得罪,大早晨的就被陳宣的擁躉從家裏拎過來,非要讓他開了酒樓給他們辦一場宴席,掌櫃得罪不起這群人,只能把大廚和夥計一幹人等找了來,又重新開了酒樓來給他們辦宴席。

管家也知道掌櫃為難,嘆了口氣道:“可這都好幾天了,也不見平城再有人來,那些山匪都是窮兇極惡的,也不知道平城的人能不能頂住啊。”

“唉……也是造孽啊。”掌櫃的看看正在大吃大喝的陳宣,再想一想那些臭名遠揚的山匪,心裏不禁開始為平城的老百姓擔憂起來,“遇上這種事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扛過來啊!”

陳宣聽了他們的話,半睜著眼睛發話了:“造孽?說誰造孽呢?”

掌櫃的當然不敢承認自己是說的陳宣,只能低聲下氣的道:“是說那些山匪,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遭報應……唉……平城那麽多人呢,萬一山匪屠城可怎麽辦。”

“哼,山匪哪兒這麽容易打進城去?”陳宣把酒杯裏的酒喝光,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說是告急,其實那些人不一定說好了什麽呢!要不然,山匪怎麽能到現在還沒攻進城去?我看啊,也就是裝裝樣子而已!”

沒進城?管家一楞,問:“您怎麽知道山匪沒進城的?”

陳宣當然不會說實話,只道:“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就是了,管這麽多做什麽?山匪再怎麽兇橫又兇不到你的頭上,何必這麽關心他們呢!”

管家被這麽說了兩句,也只能嘆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人還是趕快派兵去吧!”

“哎你可真煩人!”陳宣一瞪眼,讓下人和酒樓掌櫃都下去,然後道,“你知道什麽!我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就不要插手不行麽!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爹留下的老人的份上,我早就讓你回老家了!”

管家嘆了口氣,只能低著頭不說話了。陳宣又道:“真當我傻,不顧及自己的官位了?我的這個位置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我可比你知道的多!”頓了頓,陳宣接著說道,“現在去可沒什麽用,等到了平城快被山匪攻破的時候我再派兵去,那立的功不是比現在大多了?”

聽的管家一直搖頭,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從小看大的人會忽然變得這麽陌生。

平城。山匪在安靜了不長時間後,又開始蠢蠢欲動準備攻城,雲梯早都已經架好,已經有不少人都在往城樓上爬了。只不過城墻太高,有不少人爬到一半因為身上的傷而直接摔下來的,看那樣子就是傷的不輕的。

城裏暫時還沒事兒的官差們也已經打出了經驗,一直燒了熱水備著,一見有人來立刻把滾燙的開水澆下去,接著就有慘叫聲傳來,蘇明瑟也找到了火藥,點燃引線丟下去——“轟隆隆”的聲音傳來,不僅是外頭的山匪,就連城頭上的人都是楞住了。

“這……這是什麽動靜?打雷了麽!”有個差役被這聲音嚇得後退兩步,差點兒沒坐到地上。就連朱覆信都被嚇得不得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明瑟。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蘇明瑟剛才把什麽東西扔下去的。

蘇明瑟也顧不得解釋,直接又點燃了幾個陶罐扔下去。把正在爬梯子的山匪炸下去不少,另有人被這動靜驚呆了,手上一滑也落了下去。蘇明瑟見眾人都是楞楞的看著她,咬牙道:“行了!看我做什麽?還不趕快把這些山匪趕下去?”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動手的動手,澆水的澆水,又打退了一輪進攻。好不容易等平安下來,朱覆信松了一口氣,問:“蘇掌櫃,你這是……弄的什麽東西?怎麽威力如此巨大?”

“是火藥。”蘇明瑟擦了把頭上流下來的汗水,道,“這東西厲害,之前我讓人送來的時候應該是沒說清楚,你們都不知道這是怎麽用的吧?”

“是……”朱覆信看著剩下的陶罐,不自覺的後退兩步道,“這個火……火藥這麽厲害,放在這裏安全麽?萬一出了什麽事兒……”

蘇明瑟笑了,安撫道:“大人放心,不會出事兒的。”說罷把火藥做成的小陶罐一個個的從布袋裏拿出來放到地上:“再有人上來就用這個炸他們!我就不信連火藥都嚇不倒這些人!”

立刻就有人開口反駁:“那些山匪可不怕死啊!你這樣,萬一把他們惹怒了怎麽辦?”

蘇明瑟看了他一眼,認出來這個人就是當初被抓的那個李擇家裏的人,便開口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李家人吧?你們李家就來了三個人,你也好意思說?我看啊,山匪要是真的破了城,你家應該是功臣吧!”

這人被蘇明瑟一頓搶白,羞得臉都紅了。跟著他來的兩個人也早已經受傷,現在在城樓下治傷呢,也沒什麽人能幫他。

也有人道:“蘇掌櫃不必理他!我們先說一下這個火藥的用法吧!省得山匪來時再教手忙腳亂的。”

蘇明瑟表示同意,轉頭就拿了新的火折子和陶罐,給這些人說哪裏是引線,哪裏又是不能碰的地方,這些人倒也是聰明,聽後也就都放在了心裏。

蘇明瑟教完他們,眼看著天色也不早,自己也還沒吃飯,再一想家裏人還指不定擔心成什麽樣子呢,就和朱覆信告了辭,下了城樓到了安放著蘇靜嫻的馬車旁,卻看到了自己之前一直騎著的棗紅馬。

那棗紅馬就安靜的在馬車旁站著,任誰過去看它兩眼它都要尥蹶子,還差點兒踢傷了路過的人。有人見蘇明瑟下來了,開口道:“蘇掌櫃,你可來了!這馬是你的吧?脾氣可真差!”

說完似乎是覺得不妥,又補上一句:“不過看樣子可是一匹好馬!再怎麽樣也能算是千裏名駒吧!”

蘇明瑟本不願意理他,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蘇明瑟也就只能點頭客氣了兩句,走到馬車旁問守車的趙樹:“怎麽樣,嫻兒哭了麽?”

“剛才倒是醒過兩次,不過馬上就又睡著了,應該是沒有大事的。”趙樹只道蘇靜嫻沒什麽問題了,也是開心,道,“我看過兩天就能完全好了!”

蘇明瑟也放下心來,看著馬車旁邊的棗紅馬問:“它是怎麽回事兒?怎麽還留在這裏不走了?”

趙樹扶額:“東家您忘了?您把它搶過來了,可是還沒送回去啊!這馬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這裏留著,我說把它牽到馬廄裏去,它不光不去,還想要尥蹶子踢我!沒辦法,我也就只能不管它了。”

……是很無奈啊。蘇明瑟下了車,過去輕輕的伸手摸了一下棗紅馬。沒想到棗紅馬不僅不踢人了,還拿頭蹭蘇明瑟的手,蹭的蘇明瑟開始懷疑人生:“尥蹶子?脾氣不好?”

趙樹搖搖頭:“剛才一直踢人呢!我看這次是看著您來了,所以也就沒那麽瘋。”

蘇明瑟剛才急著找蘇靜嫻,也一直沒什麽功夫仔細看看這匹馬,這會兒再看,發現棗紅馬身上有不少參差不棄的傷口,大多部分都集中在後腿上,哪怕是現在這些傷口已經好了,看著也是驚心動魄的。蘇明瑟摸了摸棗紅馬的腦袋,給它捋了一下馬鬃,道:“你以前的主人對你不好麽?”

棗紅馬可憐巴巴的看著蘇明瑟,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蘇明瑟看著於心不忍,道:“不如你以後就跟著我怎麽樣?”

棗紅馬擡頭看著蘇明瑟,看了半天,居然像是在思考一般,最後眨了眨眼睛點點頭,應該是表示同意了。

趙樹道:“它果然懂事!東家,你要給它取個名字嗎?”

說的也對,這棗紅馬沒名字,一點兒都不好稱呼。蘇明瑟看著棗紅馬道:“取名字?取什麽名字?趙樹,你們之前給它原來的主人銀子了對吧。”

“是啊,那個人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想要二十兩銀子!”趙樹撇撇嘴道,“我們就看出來他是騙人的了,只給了十兩銀子,他還像是得了便宜一樣呢!現在看來,這匹馬這麽懂事兒,十兩銀子真的是給少了!”

十兩銀子買來的?蘇明瑟摸了摸棗紅馬的鬃毛,道:“那以後就叫你十兩了吧,好聽又好記!”

棗紅馬似乎是嫌棄這個名字俗氣,但是也不能提自己的意見,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了。

蘇明瑟這讓十兩跟在馬車後頭,自己進了馬車看著蘇明瑟,幾人這就要往茶樓去。卻沒想到還沒開始動彈就聽到有人喊她:“蘇掌櫃!蘇掌櫃慢走!還有事兒找你呢!”

“怎麽了?”蘇明瑟讓停了車,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見那是劉壯,正揮著手往這邊跑過來。

他有什麽事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