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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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婉只是埋頭哭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姜蒙冤也深深的嘆氣:“夫人莫要傷心,我看東家是個有本事的,若是夫人有冤屈,現在就可以說出口,將來東家一定能給您雪冤!”

有我什麽事兒?蘇明瑟一臉懵懂的看向姜蒙冤,心說提雙親雪冤這事兒雖然是她為人子女的本分,但是姜先生您也別這麽給我攬活計啊!

“先生說的容易。明瑟雖然有出息,可這件事也不是明瑟能插手的啊!”姜沁婉兩眼通紅,用袖子擋著臉輕聲悲涼道,“現在這樣,我也不想著雪冤雪恨了,只要一家人平安就好,何必再去報什麽仇?萬一再把我家明瑟搭進去,那可要怎麽辦才是啊!”

蘇明瑟在一邊聽他們說話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個……娘,姜先生,你們在說什麽啊?”

“你是小孩子,不要問太多。有些事啊,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姜沁婉摸摸蘇明瑟的頭,眼裏含淚笑道,“等你長大了,我自然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的。你現在也不用知道的太多。這種事情,知道的越晚越好。”

蘇明瑟不知道具體情況,又害怕自己一句話說錯了再引得姜沁婉哭起來,只能跟著附和:“是,我都聽娘的。”

姜蒙冤聽到這話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忽然跳起來,跺著腳憤恨道:“夫人這話什麽意思!家仇不共戴天,怎麽能因為顧忌著生死就這麽放棄了呢!”

“此家仇實在難報,怎麽能因為這個就再把我一家搭進去呢?”姜沁婉的聲音還帶著抽泣聲,面上也算是無奈,“實在不是我忘了家仇,可這些事又怎麽能是說兩句話這麽容易的?我至今連誰害我家都不清楚,若要報仇,找誰去報?”

“那就好生查探,總能查出來的!”姜蒙冤連連搖頭,似乎是對姜沁婉失望至極了,“可夫人這樣……夫人怎麽忍心讓一家人蒙冤啊!”

蘇明瑟心說你的名字都蒙著冤呢,還不蒙冤?只不過想是這麽想,總歸沒說出來。姜蒙冤還在那兒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蘇明瑟看不下去,勸道:“這種事情,不過是想法不一樣罷了,只不過家仇不共戴天,姜先生就算是不說,等我將來得知以後也是一定會去報仇的。何必這麽激動呢?”

姜沁婉也終於喘勻了氣,擦幹臉上的淚水道:“先生的意思我懂,可是先生,我也並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啊!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想著就算找不到害我家父兄的幕後主使,那也要和去我家抓人的那些人同歸於盡,可是那時我是被爹娘拼死送出來了,他們只希望我好好活著,自小教我長大的嬤嬤也是這麽說,我又怎麽能……”

說到這裏,姜沁婉又抽泣了一下,好在沒哭出來:“這有生之年,我也是心如死灰了。”

姜蒙冤聽她這麽說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唉!夫人這麽說……也算了,家仇自有人報,夫人只管放心就是了!”

“先生?”姜沁婉喊了一聲,“先生您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難不成?”

“夫人想多了,我只是有感而發而已。”姜蒙冤又行了一個禮,道,“夜黑風冷,夫人和東家還是早些休息吧。”說完告辭離開,回了他自己的房間去了。

那房間裏也沒亮燈,蘇明瑟也不知道他到底睡了沒。只是見姜沁婉一臉的淒切,嘆了口氣勸慰道:“娘,你先別傷心了。有什麽事兒咱們以後再說就是了,現在天色也晚了,您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姜沁婉點點頭,讓丫鬟服侍著休息去了。蘇明瑟又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想了想關於山匪的事,才回了房間。

第二日,蘇明瑟起床後卻被外頭吵嚷的聲音吸引住。

茶樓裏的人都在大堂裏,正往外看著什麽,蘇明瑟穿好衣服後隨手抓了個夥計問:“這是怎麽了?吵吵嚷嚷的做什麽?”

“東家起來了。”夥計客氣的笑道,“也沒什麽,就是前頭忽然有長街的商家要出城,官爺們不允,這不就打起來了。不過那些人也不敢還手,現在官爺們把他們趕到了長街上,正罵著呢。”

“哦?王家人沒出來管管?”蘇明瑟問完想到了什麽,又問,“是哪家的人?”

小夥計低頭一笑,然後強忍著說道:“說出來也巧,就是上次難為您的那個福安當鋪!他們不知道怎麽想的,嚷嚷著說要出城投親,官爺說不允,他們還要鬧事呢,這不,被打回來了也沒人給他們出頭撐腰的。”

福安當鋪?那不就是馮關和鄭氏一家?這家人把王家得罪慘了,上次又罵了王仲文,長街上的人能出來替他們說話才怪了。蘇明瑟了然的挑挑眉,囑咐道:“行了,你快讓大家回來吧,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吃飯?外頭那事兒可沒這麽好看,別到時候再惹禍上身。”

小夥計點點頭,轉身跑去把眾人都叫回來了。

秦歸燕早已經帶著小丫鬟做好了飯,就等著蘇明瑟起床洗漱完才上了來,照例還是在大堂吃飯,蘇明瑟坐在桌子前,卻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

一直到了陳文從後面過來,蘇明瑟輕點了一下人數才發現,這些人裏好像少了個人?

可是丫鬟夥計的人數太多,蘇明瑟也鬧不清到底是少了誰,只能把陳文叫過來,讓他去拿了花名冊看看到底是誰不在茶樓裏。

當初把這些人帶回來的時候,蘇明瑟為了便於管理,專門讓陳文寫了花名冊放著,這次總算是派上了用途,沈穩去了沒多長時間就跑回來道:“東家,是個叫安夏的,今天好像沒見著他。”

“安夏?”蘇明瑟想了一下,記起來這個人應該是前一段時間從慶雲樓買來的,還沒在茶樓待多長時間呢,這次怎麽忽然消失了?

莫不是跑了麽?蘇明瑟一皺眉,覺得這事兒不可能。且不說她對待這些人有多麽好月錢有多麽豐厚,就光是安夏沒有路引這一條,他都走不遠,怎麽就偷偷的溜走呢?

蘇明瑟又問:“那他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和安夏一起住著的人說是他半夜裏就起來出去了,當時他們都以為安夏起夜,也就沒管,後來都睡著了也就沒再知道安夏回沒回來。今天早晨又亂哄哄的,要不是東家提醒,他們還不一定什麽時候知道安夏不見了呢!”

這麽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蘇明瑟摁了摁額角,揮手道:“安夏昨天夜裏到底去幹什麽了?難不成遇到了什麽危險?你們就沒聽到什麽動靜麽?”

姜蒙冤忽然站出來道:“東家不用擔心,前兩天您不是剛給發過月錢麽?我看那安夏應該是出去買東西了,應該不久就能回來。”

“可這……大早晨的,他去哪兒買東西?”蘇明瑟擔心道,“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應該不會出事的,城裏這幾天可是巡查的嚴謹,能出什麽事?”秦歸燕給蘇明瑟舀了碗粥,道,“東家就別擔心了,那安夏又不是小孩子了,要是沒事兒的話,自然會回來的。”

蘇明瑟見她都這麽說,也就沒再多想,坐回自己的位置去吃飯了。

外頭那吵鬧的聲音還是在叫嚷著,蘇靜嫻年紀小受不了吵鬧,在姜沁婉的懷裏哭了起來。姜沁婉昨天夜裏就因為姜蒙冤的話沒睡好,現在眼下帶著黑眼圈哄孩子,看的蘇明瑟都開始心疼了:“這外面真是沒完了!有什麽事兒好好的說還不行麽?唉!”

說著讓眾人先吃,她自己則是帶了陳文和趙義天出門去看到底怎麽了。

外頭那聲音還在吵鬧著什麽,蘇明瑟推門出去,見外頭是一群官差圍著不遠處的福安當鋪說些什麽。看那樣子,當鋪裏的人應該不少,但是此事被堵在當鋪裏出不來,只是隱約有哭聲傳出來。

周圍的店鋪裏也沒有多少人了,大部分都會了自己家在平城的宅子裏,留著看店的人聽到動靜也只是給窗子開了個小縫偷偷往這邊看。蘇明瑟聽那動靜鬧的厲害,也不管別的了,直接上前去了,一到那裏,就認出了領頭的是老熟人——之前抓了宋猛的許章,便開口問:“許大哥?”

“哎!”許章回頭,道,“原來是蘇掌櫃,好久未見,蘇掌櫃可還好啊?”

“我倒是挺好的。”蘇明瑟笑了笑問,“可這……這是怎麽回事?”

“唉,別提了。”許章擺擺手道,“這城裏城外的情況蘇掌櫃應該也清楚,本來就不是多好的狀況,可這福安當鋪的掌櫃今早卻扶妻攜子想要出城,今早守城的家丁已經告訴了她幾次不成出城不能出城,可這鄭氏卻說什麽出城有要緊事,馮關則更是過分,指使著家中仆役去搶奪那放城門的繩索,看管繩索的兄弟累了一晚上,早就精神不濟了,那繩索還真讓他抽冷子給搶去了,幸虧是劉捕頭手快攔住了他們,要不然啊……”

許章停下來惡狠狠的瞪了縮進當鋪裏的馮關鄭氏二人一眼,道:“這全城的人可都得栽在他們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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