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身份來歷,又曾聽師父提起過師叔身上的那件可以劃破空間的逆天神器,所以對於這種物品就一直不太感興趣。當年我第一次聽到第五空間這個名詞之時,也誤將其與各種空間類的法器扯上關系，那時銀河聯盟還沒有可以裝活物的空間物品,所以就自以為是的將第五空間誤認為是聯盟所開發出來的可以裝有生命的空間物品,心中雖然對他們是有點訝然,但還是沒太放在心上。卻沒想到我的這一自大，卻讓我直接錯過了研究第五空間的最佳機會,引來之後無數的後悔。這也是無意接觸第五空間之後，才發現自己大錯而特錯。”

十六並沒直接給出凡煙第五空間的定義,而是先說出自己當年的錯誤與後悔，這就更證實了第五空間的神奇與其所帶來的深遠影響,讓凡煙心裏暗暗好奇不已。

“我們平時所用的空間物品，只是我們人類自己用法術或是科技所煉就的一件為了方便我們生活的器具罷了。即使一如我送你的那款戒指，也就是我們修真者所謂的須彌空間，一個可以存放生命物體的小千世界，也只能說一句類似一個世界，卻永遠成不了真實的世界。”

“但第五空間則不同。”十六說到這裏加重了語氣，凡煙從他的語氣中能聽得出他無比的驚嘆，或許還夾雜了一絲不以置信卻不得不信的落寞。心裏不由得也多了絲訝異，究竟是什麽東西，竟能讓十六流露出如此強烈的敬佩與惋惜之情。

“因為它不是人類用各種方法煉就的一個空間物品，而是本身就存在於宇宙之中的一個有著自己天地運行法則的世界，不是小千世界，而是一個真正的大千世界。”

凡煙有些糊塗，看著十六，似乎在說自己沒聽懂。

十六哭笑不得，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說的比較籠統，凡煙不明白也正常：“通俗一點講吧。在人類眼中，宇宙是由無數的星系所組成，廣袤而無邊。但對於我們修真者來說，在此基礎上，整個宇宙又分不同的的位面，或者更可以說不同的位面各有著自己的小宇宙，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實際上也隱含了這個哲理。如同你我之間，表面上似是有著兩千年的距離，但實際上不過是兩點的距離罷了，你與我此時的面對面本身就證明了我們只是身處不同的空間，實際上時間是並行共進的。”

“你說這款游戲用來實驗的赫爾第五空間，實際上就是一個如同你我所生活的真實世界一般真實而存在的世界？”話有些繞口，但十六知道凡煙聽懂了自己的解釋，而凡煙此時也的確明白了第五空間的真實含義，但這真的可能嗎？

“很驚訝是不是？”十六苦笑：“當我明白第五空間所代表的真正含義後也不相信，這是普通人類用自己的大腦為人類的生存所挖掘出來的無限可能。不得不說人類文明得以延續如此之久不是沒有原因的，第五空間對於我們修真者來說都是逆天的存在。這似乎完全等同於修真者的飛升，只要不去細究空間的生存環境問題。”

“銀河聯盟開發了很多如同赫爾第五空間一樣的存在，但真正適合人類生活居住的並不多，赫爾翻譯成古漢語有母星的意思，這也是為其命名的真正含義。如果銀河星系真的守不住，人類又走不出銀河系，這裏將是人類最安全的一個撤退基地。”

“進入第五空間，切斷通道，人類就將徹底的離開現在的這個生存空間，所以位於這個空間的末世之亂影響不了另一空間的生存。”

“唯一一個限制就是赫爾第五空間體積雖然有我們母星地球兩個大，但銀河聯盟的人類更多，而且真的撤退的話可不只有我們人類一個種族，所以才有了這個游戲的存在。”講到這裏，十六有些疲倦的住了口。

“所以要進駐是需要資格的。”凡煙接下了十六的話。

十六只是露出一絲苦笑，算是默認。

凡煙也沈默了，對他來說這真的有些駭人聽聞，這就是他們所要面對的未來嗎？他有些茫然了。第一次末世之亂還沒經歷過，卻又讓他接觸到第二次，這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大。

凡煙擡頭看向監控，所目睹的只有泛濫的洪水：“不怕把這裏徹底的毀了嗎？還有末世病毒的感染者也進入這裏，難道不怕這裏成為第二個銀河星系？”

“這裏有著自己獨特的自然運行法則，與銀河星系完全的不同，而且末世病毒的感染者進入這裏，雖然不可根治，卻也沒有繼續傳染或是惡化的案例，這也是促使聯盟完全摒棄之前方案的最根本一個原因。”

凡煙明白了，原本銀河聯盟的高層是想著末世病毒的攜帶者是不能進入這裏的，但現在的實驗證明，末世病毒在這裏完全得到了抑制，所以自然要重新打算。

“我有兩個問題想問。”凡煙忽然看向十六，神色顯得很為嚴肅，十六心一怔。

“第一個問題是這所謂的赫爾第五空間與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究竟有什麽關系？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好像是她第一個帶人進入這裏的吧，難道這裏是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發現的？”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銀河聯盟究竟是通過什麽方式聯接這些第五空間的？即然有此技術，難道就不能繼續發展下去嗎？”

十六盯著凡煙看了半天，然後慢慢的笑了。不虧是凡煙，一下子就將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實際上第五空間的理論技術還是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提出的，而今天給你所說的這個定義是我補充與完善的。聯盟內部給第五空間的定義只是通過隱性蟲洞所進入的銀河星系之外的某個星體，他們沒有宇宙位面這個概念。而自從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死了之後，第五空間的研究徹底的玩完了，這也是目前為什麽聯盟內部將所有目光都放在赫爾這裏的原因。”

凡煙張了張嘴，有些遲疑。

“你是想問我即然知道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有如此之能，為什麽非要殺她是嗎？”十六笑著替凡煙問出了心裏的問題。

凡煙苦笑，沒出聲算是默認。

十六嘆了口氣，眼中竟然也出現一絲茫然之色，良久才嘆了口氣：“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人。”這是他第一次對這個問題做出了正面的回答。

凡煙微微一怔，有些錯愕的看了十六一眼。

“如果將來銀河真的毀滅，每一個人都可以走，就我不行。因為我有百死不足以贖其罪的理由。現在就有很多人都在說，如果當年我沒殺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是不是如同赫爾第五空間這樣的星體就會有很多。”他略作苦澀的道。

凡煙訝然的張大了嘴巴，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如此阿，雖然之前他對十六逼死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頗有微詞，但現在聽他這樣講，反而覺得那些人很可笑。

如此一想，心忽然微動：“這是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的一個局？”

十六嘆了口氣：“我也曾如此想，只是我實在想不通她用自己的生命來設局的目的。她乘著斷艦進入黑洞必定身死這是肯定的，不過當初我沒有殺她的意圖也是真的。”

凡煙卻忽然想到了什麽：“你是說進入第五空間實際上是通過隱性蟲洞，隱性蟲洞又是什麽東西？”

“這只是官方的說辭，實際上我也一直在暗中追查這個問題，只是一直無解。這也是我先前說自己為什麽如此後悔的最大原因。當年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提出第五空間這個方案以解救位於末世之危的銀河星系，聯盟政府最終妥協與其暗中合作，想要共同開發這個提案。那時我名聲不顯自然不可能接觸到這麽機密的事情，但因為我對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這個人很感興趣，曾想著她有沒有可能如我一樣是個修真者，所以一直在暗中監控她。因而她與政府的這次暗中合作並沒瞞住我，只是當我知道他們是在合作開發第五空間之後，便不以為然的放棄了繼續追探，這才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直觀進入第五空間的機會。“

十六苦笑良久，只是再怎麽後悔也沒什麽用：“我不知道他們兩方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他們的合作很快的就結束了。而且聯盟這邊負責這個問題的赫然是智能生命體的老大天神與天狐，也是從那時開始我感覺到智能生命體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兩方結束合作之後，聯盟名下雖然多了很多開發出來的第五空間，但真正的開發技術卻並沒得到。”

“適宜人類居住的第五空間更是有限，赫爾是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命名，當作自己私庫的地方，她身死之後這才被聯盟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收歸，有了今天的局面。”

說到這裏，凡煙也明白了，實際上銀河聯盟內部問題也一大堆，當年兩方為什麽合作會這麽快的結束，智能生命體在其中究竟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何況直到現在這麽關鍵的技術似乎還是被別的種族掌控著，銀河聯盟高層真的放心嗎？

“你說我進入這個游戲是不是有人設的局？”凡煙忽然道。

十六心一沈，如果可能他真的想說一句那是不可能的，但想到那個傳說中的末世病毒的破研者，這句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何況凡煙以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的身份出現在這裏本身就說明很多的問題。

凡煙想到世外桃源的那個密室，難道未來的自己真的與丘麗婭丹爾·沃西摩克有什麽關系不成？現在知道了第五空間的真實面目，那有人把自己牽引到這裏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但為什麽會是自己呢？或者說自己只是一個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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