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把想問的話又憋了回去。他最想問的當然還是那一直哽在心中的老問題，末世爆發的時間與成因。別的問題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問，但這個問題他總有種還是別輕易問出口的感覺，因為這並不只代表著他孤陋寡聞這一事實。雖然現在他的身份已讓人生疑，但這些疑惑還只處於表層，對他來說還不致於達到危險的地步。但這問題出口，性質卻就不一樣。

出神跡森林之前人參娃娃也有意無意的告誡過他，最基本的常識反而更能暴露一個人的真正身份，所以讓他註意一下在人前的表前。無論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或者對自己的來歷究竟有什麽樣的猜測，凡煙還是很感謝人參娃娃的，何況他對自己的意義本來就不同於一般人。

雖然目前他認為這是一款游戲，玩不玩隨自己，但人參娃娃的警告時刻響在他的腦海中，更何況現在的他也知道這款游戲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所以在他沒有理清更多的事實之前，還是盡可能的偽飾一下自己。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嘆了口氣，看來到現在還是一個人不能相信，看他連人參娃娃都沒問出口，那就是潛意識之中他連娃娃也不相信，這讓他唇角綻開一絲苦笑，如果娃娃知道他現在心中所想，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不過如果先前十六公子游戲等同於現實的話沒有錯，那歸納一下從他們話中得到的消息就是現在距末世至少已有千年的時間，因為人參娃娃說過智能生命體出現於千年之前，那智能生命體的出現距末世又有多少時間？想了半天沒有頭緒，還是一點一點的來吧，他嘆著氣默默的想著。

“先生是不是有什麽不解的地方？”聽到凡煙的嘆息聲，犀牛ＢＯＳＳ忍不住開口問，實際上他心裏對這位先生也好奇的很。傳說中他進入《末世》游戲的時間並不長，但在這期間一系列的表現無不證明著他手中懷有大量的古醫資料這一事實。自己這一族雖然沒那個實力將人居為已有，但與其打好關系到還是可能的，何況這一次引他過來也不止是救自己夫人這一件事。

對於為人接生這件事凡煙還是有一定壓力的，何況這還是為一只動物接生，更何況事情的本身肯定不只是難產這麽簡單。先前牛ＢＯＳＳ就已說過曾請過很多醫師，凡煙有點愁，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失手是不是真的沒事，這是特殊地圖，連人參娃娃自己都沒法聯系，也不知小傳送陣還能不能用。

“這裏為什麽不能跟外界聯系？別人到也罷了，我怎麽連與纏在手腕上的智能生命體都無法聯系？”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凡煙還是想試探一下。

這個問題犀牛ＢＯＳＳ到沒在意：“這是我們火犀牛一族的聖地，當然也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有我父親在，銀河聯盟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這裏搞小動作的，這裏屏蔽一切現代化通訊。”牛ＢＯＳＳ聳聳肩似乎感覺很是正常。

什麽叫搞小動作？凡煙不解。他不解的事情多了，早已放棄了尋根究地的沖動，因而只能苦笑著再一次的自己開解自己。

“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游戲究竟是真的多點還是假的多點？”他只能長嘆。

沒想到牛ＢＯＳＳ到是一笑：“傳言先生對這款游戲陌生的很果不其然，別的我也不敢多說，不過告戒先生一句還是可以的，先生最好把這游戲當成現實。”

說這話時他心裏也有些嘀咕，別的不在意，但以他父親在銀河聯盟的名氣，這位醫師先生怎麽好似也不知其大名，這實在讓人懷疑。

“先生之前從來沒曾聽過我父親的名字？”牛ＢＯＳＳ忍不住的問了一聲。

凡煙苦笑，他聽過那才叫怪：“以老ＢＯＳＳ大人之能，難道還無法挽救你夫人與孩子的生命。”凡煙聰明的轉了話題。

提到這個問題，牛ＢＯＳＳ深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父親，我妻子與孩子早就過逝。”他聲音聽起來十分低落：“孩子在我妻子腹中已呆了將近兩年的時間，如果再不生產，即使我父親也沒辦法再維持她們母子的生命。”

兩年？凡煙無語，如果沒驚訝是不可能的，但卻不像先前那麽錯愕，牛都開口說話，孩子在母體呆兩年的時間豈不更不值得讓人驚訝。

很快凡煙就被帶到目的地，沒等凡煙走進那座ＢＯＳＳ說是自己家裏的冰洞，他就再次被震憾住。說不再大驚小怪的，但也只能說一句，沒有最驚只有讓他更驚訝的話。

洞很大，布置的也很漂亮，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仰面躺在冰面上的犀牛夫人。如牛ＢＯＳＳ一樣的身體周圍呈金紅兩色，只是顏色十分的暗淡，這頭牛給人的唯一感覺就是已經奄奄一息。

讓凡煙驚愕的是她的肚子，現在的凡煙個頭雖然不到一米八卻也差不了幾公分，但那個肚子比他還要高，看得凡煙心驚膽顫，就怕下一刻那肚子就被撐破。怪不得牛ＢＯＳＳ說如果再不生產，他父親也救不了的話。這位牛ＢＯＳＳ夫人絕對已到承受的極陷，如果不是那肚子偶而的還會顫一顫，凡煙想著冰上躺著的是不是一具屍體。

“生不下來，你們難道不會剖腹把嬰兒取出來嗎？”凡煙驚愕萬分的道。

“如果這麽簡單的話，也不用請人類的醫師，我自己就可搞定。”說話的不是牛ＢＯＳＳ，而是一只比牛ＢＯＳＳ矮點的火犀牛。在凡煙的眼裏，他們長得一個樣子，所以只能看身上閃爍的顏色與長得大小來區分，要不還真有點難為他。

“這是我們一族的醫師。”

凡煙看著那個聲音略顯蒼老，但外表與牛ＢＯＳＳ沒有任何差異的另一頭犀牛，半響沒出聲，醫師？

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龐，擡頭看向那位犀牛醫師，一本正經的道：“為什麽醫師不能剖腹取嬰？”

凡煙在心裏勸著自己，別把他們與自己在動物園裏看到的犀牛劃等號，要把他們看作與人類相對等甚至能力超過人類的妖怪來看。幸好他自小就喜歡看那些神話故事，所以現在就當書中的神話故事變成游戲甚至變成現實，這樣感覺似乎就好了一點。

“先生，還是為夫人先把把脈吧。”犀牛老醫師嘆著氣道。

凡煙囧了，給犀牛把脈，他要把哪裏啊？一時之間他看著身邊的兩頭牛頭都大了，他勉強一笑：“醫師大人，我只給人類把過脈，所以——。”

話不言而喻，不過兩牛眼神都閃了閃，犀牛ＢＯＳＳ大人再一次的對凡煙起了疑心，現在銀河聯盟的醫師與藥師資格認證其中就有一項，對於非人類物種病況的施救，如果過不了這一課，即使醫術再高也得不到醫師與藥師資格認證書，因而是不能公開行醫的。非人類的範圍很廣，所以醫師的選擇也很廣，但百分之九十的醫師與藥師這一課所選的都是動物系與植物系生命，雖然不確保他這一研究課題選的是動物，但連把個脈都不會這也太說不過去。

凡煙似乎看到兩牛眼中的懷疑之色，他只能窘然的再笑了笑：“你們平時都怎麽把脈的？”

犀牛老醫師看了牛ＢＯＳＳ一眼，對於ＢＯＳＳ去請這位人類的醫師，他本就抱著懷疑的態度，現在更不用說了，所以一時之間也就沒回答凡煙的話。牛ＢＯＳＳ也有些遲疑，看著凡煙有些發怔。

凡煙嘆了口氣，走向前把手放到ＢＯＳＳ夫人的大肚子上，還有輕微的躍動感，不過生命已很微弱了，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收回手摸著下巴想了半天，先查了ＢＯＳＳ夫人頸部的脈博，然後再看翻了翻其眼皮與嘴巴。現在的ＢＯＳＳ夫人已趨入昏迷狀態，不過凡煙也挺能折騰的，最終還是把ＢＯＳＳ夫人給折騰的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凡煙，目光暗淡而悲傷，已無力說話，所以只能用目光來表達自己的祈求，凡煙知道那是一個母親為自己腹中的孩子所求平安的眼神。心剎那間閃過一絲悲傷，其實他們與人類真的沒什麽分別。

這病真的不好治，因為他根本就沒接觸過獸類，從表面上根本什麽也觀察不出來，也不知道火犀牛平時的習性與各方面的習慣，所以一時之間他都有種無法下手的感覺，這讓他怎麽來研究病因與救治。

“你們這裏有醫療設備嗎？”凡煙只是試探著問。

“先生需要什麽？”醫師反問。

“我想先化驗一下夫人的血液，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問題，除了生命力越來越低根本就沒什麽病，為什麽你們不能救治？”凡煙不解。

“我們這裏有夫人血液采植的樣本，先生不如到旁邊房間來看。”

“如果問題真的是出在別的方面，血液的成份會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我可以看你們以前的樣本，但你還要重新采植，讓我看看現在的。”凡煙淡淡的道。

這話讓犀牛老醫師的眼睛亮了亮：“我知道了先生，你先看樣本，我馬上讓人來采植新的血液樣本。”

進入旁邊房間，凡煙看著這間十分龐大而且現代化的醫療檢驗室時，那種震憾是盡在不言中。還好看到操作設備的不是火犀牛，而是一些十分類人的智能機器人。

凡煙沒時間再糾結於這震驚之中，只是當他看到智能機器人遞上的樣本數據報告時再次的囧了，因為他什麽也看不懂。

“我親自來看看鏡下的樣本吧。”他嘆口氣道，是記錄方式發生的變化？還是真的是基因鎖鏈什麽的本身就發生了變化？

各種儀器自然不會用，不過對於這些凡煙是從來不會不懂裝懂的。在智能機器人的幫助下，當看到顯微鏡下的樣本時，他的眉頭越鎖越緊，看來兩方面的原因都有，只是這似乎有點很不正常。

新的血液也采植過來，凡煙第一時間看了，然後轉身看著犀牛ＢＯＳＳ：“ＢＯＳＳ現在可以說一下夫人為什麽會變成今天的樣子了吧？”

“先生有什麽發現嗎？”犀牛醫師著急的先問道。

凡煙想了想：“如查我猜的沒錯的話，夫人好似中了毒？不過也不能這麽說，這些樣本很奇怪，好似又不是毒，但卻絕對是致命的。夫人不但沒死而且還護了腹中的孩子，當真不可思議。”

凡煙說完此話，牛ＢＯＳＳ與醫師都知道凡煙至少是懂醫的。

“先生，難道沒發現這些病毒的基因很眼熟嗎？”醫師嘆了口氣：“這也是銀河聯盟四處尋找古醫的重要原因，這種末世病毒的變異體經過千年的潛藏期，竟然又在不同的種族都有爆發，而且變異的非常厲害，不盡相同。雖然原始基因類似，但卻無時無刻的不在變化著，所以現在銀河聯盟根本還是束手無策。”

“末世病毒？”凡煙一下子從椅子上立了起來，這就是導致末世爆發的罪魁禍首？

凡煙回身再細查了這兩年多ＢＯＳＳ夫人的血液樣本，的確沒有一次是相同的。

“這些離開ＢＯＳＳ夫人體內之後，你們保存這麽長時間，有沒有發生變異？”凡煙問。

醫師看了一眼凡煙手裏的那些樣本數據報告，想著可能太多，所以凡煙來不及看，因而就開口回道：“有，不過很小。”

“有沒有ＢＯＳＳ夫人健康時候的血液樣本？”凡煙又問道。

“有。”醫師親自動手取了過來。

凡煙再看了很長時間嘆了口氣，然後回頭看了看兩人，卻一時沈默而無語。

“先生，可有辦法救我夫人？”ＢＯＳＳ大人連忙問道。

“你夫人如果再不生產的話，怕是不行了。我到可以助其生產，但卻救不了她的性命。”凡煙嘆了口氣道。

“夫人她會怎樣？”牛ＢＯＳＳ十分痛苦的道。

“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她不會死。我的意思是我解不了她身上你們所認為的那種末世病毒。”凡煙有些郁郁的道：“那種病毒很奇異，我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爆發，又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什麽病毒。”

“不是病毒？”醫師微微一愕：“孩子呢？”

“孩子感染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五十，只能生下來再看，我不知道你們用什麽辦法護了他在母體裏兩年的時間，他的脈搏雖然很弱，但應當會活下來。”

這一次卻是換了醫師瞠目結舌，這怎麽可能？兩年的時間，他們將整個銀河聯盟的醫師與藥師都找遍，誰也不能保證夫人安全生產，所以才一拖再拖，拖到現在沒法再拖，但眼前這個少年竟然說他不僅有辦法讓其平安生產，連孩子都能活下來。至於夫人身上的病毒，他們從來就沒想過能解開，還有不是病毒那是什麽意思？

“這怎麽可能？”想至最後他忍不住喃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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