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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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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索賠

次日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沒有見到同一個人。言笑提前請好假,用精致的紙袋子裝著那件慘不忍睹的襯衫,循規蹈矩的站在咖啡店的門外,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接到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側嗓音並不算熟識的男子一點愧疚都沒有的雲淡風輕說:“臨時出差,衣服我過幾天再來拿,你先幫我收著。”

“那——”衣服不小心弄壞了我賠你一件新的好不好。這是完整句,言笑只說出來一個“那”字,那端已經切斷了通話。

多聽一句會死還是怎樣?縱然人生沒有“脾氣”二字可言的言笑站在烈日裏還是這樣小小的納悶了一下。

沒有人會坐等死刑,得到幾日寬限的言笑一上樓就開始百度那件襯衫的logo,相關介紹居然都是整版的英文,原諒她外語實在不怎麽樣,借助翻譯器一段一段的翻譯,具體意思是這種牌子的衣服居然都是純手工的,出自某知名藝術家之手,更離奇的是,這個女藝術家有個怪癖,每一款服裝都只手工一件,也就是,每一款都是獨一無二且絕版的。

言笑這下真有些慌亂了,轉念一想,現在山寨貨那麽多,那男子這一件不定然就是高仿的呢,這樣想想心還真寬了一下,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各大購物網站,查詢了手頭上這件襯衫的品牌,一查簡直驚喜,每一件高仿的都跟自己手上這件弄壞了的一模一樣啊,這男子這件顯然也是高仿貨,言笑無比慶幸的想。

網購回的高仿貨比那男子的電話還要先到,快遞員將包裹送到了公司,言笑簽收時只覺得胸口連懸了好幾天的石頭終於得以放下,喜滋滋的拿著包裹偷偷溜到茶水間去拆。結果,不言而喻。

言笑原本已經放下的心臟倏地又提升至嗓門,拿著那件網購回的高仿貨只覺得欲哭無淚。網上的圖片明明與自己手頭弄皺的這件一模一樣的,怎麽實物就差這麽多呢?她還特地挑選了一家信譽度極高價格也是在眾多高仿貨裏最貴的店鋪買的呀,這款式確實是可以蒙混過關,可這手感,也差太多了吧?

言笑不死心,回家後用同樣溫度的水浸泡了那件剛網購回的襯衫,居然,沒皺。

言笑覺得自己要瘋了,蘇越的電話就是在言笑幾乎崩潰的情況下毫無預兆的撥過來的。言笑當時焦慮得只覺得六神無主,連來電顯示都沒看直接按了接聽鍵,那邊有人語氣平淡的開口:“我是蘇越。”

言笑在焦慮不安中微微驚了一下,為“蘇”這個姓氏。不知怎麽,一下子便想到了蘇希與蘇北。

“你打錯了。”言笑很冷靜的回。除了蘇希與蘇北,她沒有認識任何與蘇姓相關的人。正準備切斷通話時,那端男子原本平淡的嗓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怎麽著?拿了我的襯衫現在是不想承認了是吧?”

言笑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被這當頭一棒敲暈。那端的人沒再開口,呼吸聲隱約可聞,似乎是在執拗的等她回答。言笑嚅喏了半天,很是歉疚的回:“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叫蘇越。”

“我的衣服呢?”那端的人恢覆了最開始冷淡的態度,言笑聞言很小心的咽了一下口水,強裝鎮定的回:“我明天給您送過去好嗎?就在上次的咖啡店。”

“報位置,我明天要用,現在過來取。”蘇越一點餘地都沒有留。

言笑這下只差哭出聲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呢?難道他窮得就只有這麽一件襯衫了嗎?一向不善撒謊的言姑娘至少捂著手機惶恐了半分鐘那麽久,才敢鼓足勇氣誠實的開□□代:“是這樣的,蘇先生,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的衣服是不能用溫水洗的。”

電話那側一片靜寂,似乎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言笑慌了,加快語速連忙道:“真的對不起,我把衣服給洗皺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賠您一件差不多的您看行麽?我都給您買好了款式都是差不多的您看怎麽樣?真的對不起給您造成困擾了真的對不起。”

一連串的道歉後,那端的寂靜終於慢慢出現男性似乎死死壓抑著怒火的呼吸聲,蘇越在哪端咬牙切齒說:“告訴我你住在哪裏,我保證不過去打死你。”

言笑哪裏受過這種直白的威脅,當下手一滑,切斷了通話。屏幕黑下去還沒三秒,再次急促的響起,言笑壓根都沒膽再接,直接將手機塞進枕頭下,聽著從枕頭下傳來的嗡嗡作響的手機鈴聲,手腳無措的在狹小的房間裏來回踱步,滿心滿腦想的都是:一件襯衫引發的血案。

手機至少鬧騰了將近五分鐘那麽久,然後停頓了接近一分鐘,緊接著是信息收入的鈴聲。言笑鼓足勇氣摸出發燙的手機,忽略那好幾個相同號碼的未接來電,直接點開了信箱。

信息確實是那個叫蘇越的男子發過來的,內容是:報坐標!老子現在過來拿衣,保證不打你!!不回短信後果自負!!

那一個個雙感嘆號似乎都在竭盡所能的表明信息的主人此時的怒火滔天,言笑小小的衡量了一下,一方面覺得自己理虧,一方面又害怕真讓他上門來拿衣服自己會挨打吃虧,思前想後,終於想出將街心公園的地址給對方發了過去的好辦法。

這個時候的街心公園最為熱鬧,約在那樣的位置,就算被挨打,應該也會有勇士見義勇為拔刀相助吧,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歌詞裏都是這麽寫的啊,言笑邊收拾衣物準備出門邊弱弱的想。

事實上也許是對方開著車來的原因,言笑提著兩件質量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的襯衫急急忙忙趕到時,約好的羽毛球場旁第二張石椅上已經坐人了。言笑從側面慢慢走近,正想憑借記憶力分辨一下這是不是那天被撞到的人,坐在石椅上翹著二郎腿的年輕男子突然就側過首來。

言笑想她已經不需要再確認了,就是這個男子。這雙與蘇希那麽相像的眼睛,此時依舊盛滿初見時的不友善。他側眸盯著她一步一步鼓著勇氣走近,在兩個人的距離只剩大約兩米的時候,那坐著的年輕男子倏地起了身,幾乎將言笑嚇得跳了起來,反射性的抱起兩個紙袋護住自己。

蘇越盯著面前一臉驚慌的姑娘時難得勾了一下唇,但一想到襯衫的事瞬間就收斂了。言笑小心翼翼的打量這面前面容精致面色卻不善的年輕男子,再小心翼翼的將護著自己的紙袋慢慢遞過去,最後在他伸手接過時再小心翼翼的解釋:“蘇先生,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您的襯衫不能洗溫水,另外一個袋子裏的是一件新的,同樣的尺寸您應該也可以穿的,真的很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蘇越用指甲修剪幹凈的大拇指與食指很不屑的夾起她用來賠他的那一件襯衫,劍眉微蹙,將衣服丟回袋內,一臉嫌棄的質問:“你買一件A貨來賠我?”

言笑一怔,心想你的難道就是正品?正品全世界只有一件你有可能買得到嗎?心裏這麽想嘴上當然不敢這麽說,只能一個勁的頷首道歉:“真的對不起,這是我能買到的最為相似的一件了,蘇先生,真的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弄皺你的衣服的。”

蘇越又低頭看了一眼另外一個袋子裏自己原本的襯衫,原本微蹙的劍眉似乎蹙得更深了,他居高臨下的盯著言笑的發頂,用很平淡卻依舊很讓言笑心驚的語氣陳述:“衣服是我小姨送的,明天她生日,指定讓我穿這件過去幫她慶生。”蘇越突然就咧了唇,可是那樣的笑意落在言笑眼裏只有嗜血二字形容的貼切。蘇越笑著說:“言小姐是吧?要是因為這件衣服讓我明天在我小姨手裏死得很慘,那麽,我也會讓你死得很慘,you know?”

能將I know偷偷說成I no嗎?言笑盯著面前男子微微揚起的精致唇角欲哭無淚的想。

所幸,那男子的小姨應該是沒有那麽好的眼力認出她侄子在她生日的今天穿得是一件高仿衫的,因為蘇越沒有打電話來找過她,目前已經是晚上將近十一點了,要是真有問題那男人估計早找她麻煩了。

言笑抱著薄被翻了個身,正想著終於能睡一個安穩覺時,枕頭下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驚得言笑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

是信息,看到這個號碼時,言笑的心一下子又懸了。果不其然,那家夥的信息寥寥幾行,內容就跟他的人一樣讓言笑覺得不寒而栗。

“言小姐,給你兩種選擇。一、現在我過去接你過來跟我小姨解釋衣服是你弄壞的不是我不珍惜她送的禮物,任她處置你。;二、自己去谷歌這件襯衫的價格,我允許你分期還債。”

言笑只覺得天塌了,漫長的驚愕之後開始集中所有思緒想解決方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男人這麽難對付他小姨還指不定多棘手呢,讓她去解釋?不是擺明鴻門宴嗎?這個絕對不行!接下來只剩谷歌價格了,言笑飛快的打開筆記本,飛快的登陸瀏覽器飛快將那件襯衫的名稱輸進搜索欄,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自己還活著究竟是個Why?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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