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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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安夏輕聲問。

“咕嚕咕嚕”,是肚子餓得時候發出的聲音,不過也可能是巖漿流動時的聲音。幾人專註的盯著巖漿。

林示卻四處看去,這裏非常不對勁,待看到晶瑩的墻壁時,林示有些明了。

“看墻壁”,安夏擡頭望去,只見墻壁上深深淺淺的紅色晶狀體,正在往下滴水,不是水,是一種黃色的微微黏稠的液體,那東西滴到地上,匯集到下面的巖漿河流中,河流便咕嘟咕嘟的響動。

再凝神觀察墻壁一陣,安夏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他向林示望去,林示點點頭,意思安夏看到的是真的。

安夏臉色有些難看。

“這東西太大了吧”,安夏低聲道。

“半精怪,不能移動”,林示也低聲道。

安夏點點頭,心理有些譜,這樣就好辦些,就是不知道這下面還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存在。

“甘大哥,火龍草不在這裏吧,我們繼續下去?”安夏見眾人還盯著那條巖漿流看,揚聲喊道。

幾人見巖漿流中並沒有東西出來,神念探進去也只是純粹的巖漿,於是有些尷尬的別看臉,紛紛讚同現在下去。

其實巖漿流中有東西,只是他們並沒有發現,因為,那裏面的東西都被消化掉了。

偌大的空間空蕩蕩的,依舊可以沿著煙霧上來的洞穴下去。安夏和林示是最後一個。安夏回頭看了一眼,死掉的像蛇一樣的動物,掉進巖漿流中,瞬間便被消化的連渣都不剩了,只翻滾出一個泡泡,咕嘟一聲響。

下去的空隙越來越小,這種地勢像葫蘆一樣,過了狹窄的洞口,下面是寬闊的,不知道有什麽的神秘空間。而這種空間,不知道還有多少,不知道他們要下去多深才能找到火龍草。

下面這個空間比上面的小多了,胡地驚喜的發現,墻壁上,地面上,到處都是魔石,偶爾有一些中品魔石摻雜在其中。泛著火紅色光芒的魔石,映得整個空間光亮無比,胡地開心的歡呼一聲,這麽龐大又密集的靈石礦還是第一次見。

就連何素琴和周民團都忍不住從墻上挖了一些魔石下來。

“下品的不要了,只拿中品的,下面應該還有,只會更好”,安夏叮囑道,這種地方不可能這麽安靜,而現在就是這麽安靜,除了他們的說話聲,什麽都沒有。

85

85、戰火靈獸 ...

“不對,還是不對”,這個空間大約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洞中也有突起的石筍,聲音大一些,也會引起回聲,這裏的靈氣非常濃厚。墻上的靈石甚至能摸到一些液體,那都是靈氣液化後附著在靈石上所形成的。

現在除了林示和安夏,其餘四人都在挖掘墻上的靈石,甘藍是專挑中品挖,手中刷得一道光,靈石就自動落在他手中。

何素琴是放出一個蘋果大小的東西,鉆進墻壁消失不見,不一會又爬出來,抱著涼快靈石。

但是,靈石抱回來的同時,何素琴的寵物也死了。

“啊!快把魔石丟掉”,何素琴突然大叫了聲,安夏還在四處探查,聽到她叫,忙回頭看去。就見她腳下死去的寵物,已經被靈石上爬出來的東西啃凈了。何素琴連連後退,看著從屍骨上爬出來的大量密密麻麻的蟲子。

“這是什麽”,安夏疑惑,手中一道火焰上去,蟲子嘰嘰嘰嘰的叫著,四處逃竄。但是,卻有幾只沒被燒死。

其餘幾人也都慌忙扔掉剛剛得到的魔石,便見丟到地上的魔石,全部變成密密麻麻的手指長的蟲子。蟲子晶瑩剔透,就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和一只嘴,別的五官都看不到。這些蟲子出來之後,就開始向墻壁上爬。

“這,這麽多”,何素琴臉色煞白的望著四面墻壁,這些不是蠱蟲,而她控制的靈物都被肯吃掉了。

正面墻壁,可以說是,視線中能看到的,所有的紅色的晶瑩剔透的墻壁石柱,全部都是那些蟲子組成的,可以說,這個空間中到處都充滿了那種蟲子。

甘藍掏出本命武器,那是一把飛劍,黑色的,靈動異常,飛劍對著面前爬來的蟲子就攻擊。但是死掉的蟲子不過剛落地,後面便有更多的蟲子爬過來。

幾人靠在一起,蟲子把六人圍成一個圈,安夏望著向下的通道,現在通道只餘兩個人能通過的樣子,從下面偷出來的熱氣,這裏能感覺的清清楚楚。

“甘大哥,是下去還是上去”,這個決定需要由甘藍來決定,蟲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蟲子引來了火靈。

火靈是種調皮的生物,它們游走在火焰中,最喜歡附在修行者身上,吸幹人的修為精氣,重新變作火靈,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火靈沒有固定形態,大部分時間,就是一團漂浮的火焰狀態,有時候也會附在火靈石中。

“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誰也沒看到火靈石什麽時候出現的,從哪裏出現的。

“下去”,甘藍不猶豫,都走到這個地步,若是回去,他一輩子都不能突破了。

幾人堪堪站在火焰的邊緣,蟲子們已經上來了,火靈們就在蟲子後面或者身上,飄飄忽忽的圍著他們。吃貨悄悄的道,“很好吃的東西”。

安夏裝作沒聽到,這些蟲子有些像紅色的蛆蟲,他最惡心那種東西,若是吃貨吃了,他一定把吃貨有多遠扔多遠。

“這個別想”,安夏小聲道。

吃貨委委屈屈的縮回頭,蹭著還沒啃的仙果抽動鼻子。其實他是肉食動物,仙果雖然好吃,總歸太淡了。

林示瞥了皺著眉頭的安夏一眼,手指攥緊再張開,手中的藍色透明小泡泡裏,一只火紅色,似琉璃一般的蟲子,正迷茫的爬著,似乎很不適應這樣冰涼的環境。

所以安夏轉頭的時候,就看到林示饒有興趣的玩弄著手中的紅色蟲子。蟲子還在努力的蠕動身子,想逃離林示的手指。

安夏臉色驀然變了,但是隨即又恢覆正常。腳下卻悄悄離林示遠了些,慢慢放開扶著林示的那只手,既然林示還有精神玩這些蟲子,想必他也沒什麽大礙。

安夏毫無愧疚之心的想。

卻沒看到林示有些似笑非笑的感覺著他的動作,手中使力,蟲子發出微弱的嘰嘰叫得聲音,吃貨伸出頭盯著林示手中的蟲子,一副垂涎的樣子。

林示一本正經的靠近安夏,手放在他頭頂,“別動,你頭頂有只蟲子”,然後把手中的蟲子扔給興奮的盯著他的吃貨。

“恩?”,安夏並不相信他的鬼話,有沒有蟲子能靠近他,他自己最清楚。卻沒有阻止林示的動作,不過突然想到他剛剛在玩蟲子,看他的兩個手,白凈的能看到上面青色的筋,但是那手中什麽都沒有。

安夏側著頭靠在林示耳邊惡狠狠的道,“你把蟲子放在哪裏了。”

“扔了”,林示表示什麽都不知道。

“扔了!”,安夏神念轉了一圈,頭上確實沒有蟲子,瞪了他一眼,跟在胡地後面跳下洞中。

林示笑瞇瞇的跟在後面,安夏頭頂上的吃貨,正瞇著眼睛一臉幸福的嚼著口中軟軟的香香的蟲子,真是美味。

不知道這火山為什麽會奇特成這樣,下面一層一層的山洞,只用那麽小的洞口連接著,火山噴發的時候,多不方便。

無論如何,他們還是來到了下一層,現在誰也不敢隨便亂碰什麽東西,生怕有奇怪的生物會突然冒出來。

這一層很漂亮,異常漂亮,也非常的香,因為洞中能下腳的地方,全部長滿了一種花。花紅艷如血,花上霧氣彌漫,淡紅色的火焰均勻的在霧中燃燒著。

幾人只能飄在空中看著下面的鮮花,不過他們也有些疑惑,為什麽山腳下的花,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他們巡視間,霧氣開始聚集,最終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女子,女子他們很熟悉,只裹了紅紗遮住三個地方,長長的頭發拖到花海裏。女子掩著嘴,笑得媚眼如絲,也不言語,就那樣盯著他們看。是紅綃。

胡地一見到她就開始咧嘴笑“咦,這不是之前的漂亮姐姐麽,怎麽會在這裏。”

安夏覺得胡地在某方面是真傻不是裝的。

其實他們大可以沿著下去的洞口直接下去,只是人總有種貪婪的心裏,想著或許這裏會有什麽珍寶,於是拖著直到危險來臨。

但這一層他們是有些為難了,不是不想直接下去,只有有花堵住了洞口,煙霧依舊透過花朵直往上升。

甘藍上前一些,看著花海裏依舊笑的眉眼彎彎的花妖。“不知可否讓我們下去。”

紅綃不捂嘴了,卻笑得彎了腰,手扶著透明的有些泛著光的腰,微喘著氣道,“我要你們的精血和陽氣”。

甘藍的臉色一瞬間黑了下去,胡地咧嘴笑得更換了。安夏想捂腦袋,探探玉盒中毫無動靜的透明花朵,再看看下面這笑得無比惑人的女人,不知道她是受人指使,還是本意。

“你倒是很樂意”,林示看不出表情的說道。

安夏搖頭,“精血又不是只有那樣才能給。”

“你們害怕什麽,不過是要你們一點血,也不肯給麽”,紅綃翹翹眉毛。

胡地倒是躍躍欲試,周民團沈默的撇兩眼紅綃不知道在想什麽,不知道之前在花田發生了什麽。

“紅綃,這個想要麽”,安夏飄下去,立在紅綃對面,手上是一滴微微有些淡金色的血液,血液中蘊含的能量讓紅綃興奮不已。整個人化成虛影貼在安夏身上。

“大人,火靈獸就在下面一層,小心”,紅綃貼著安夏的耳朵說完,伸出舌頭把安夏手指上的血液舔了幹凈,然後消失不見,一朵紅色的燃燒著火焰的花朵,飄飄悠悠的落在安夏手上。整個空間的花朵瞬間枯死,花瓣落了一地。

花海消失,這一層的空間也塌陷了,仿佛是有人特意設置了花海在這裏。

這一層消失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漆黑,一個低沈的吼聲響起來,所有人都不自覺打了個寒噤。首先亮起來的是兩個燈籠似的東西,也許是一雙眼睛,那眼睛中充滿了死氣,直盯盯的盯著幾人。

接著整個空間都大亮起來,一只足足占滿了整個空間的巨大靈獸出現在眼前,所有人都倒吸了口熱氣。

“是火靈獸”,安夏喃喃自語。

這層空間的溫度幾乎達到了一個極限,林示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軟軟的搭在安夏身邊,湊到他耳邊問,“花妖告訴你的”。

安夏點頭,扒拉自己的戒子,摸出上次從冰原剩的所有靈果和靈石,這些東西都蘊含了大量的冰屬性能量。不知怎的,安夏就是見不得林示現在這樣快融化掉消失的樣子。

“這些用掉,你靠著我我怎麽對付火靈獸”,安夏把東西塞到他手中。

林示喘了口氣,傲氣的站直身子,雖然手還在抖,還是用沈穩的口氣道,“我能撐得住”

安夏送了兩個字,“逞強”,便提著飛劍飛身上去,火靈獸已經不由分說的進攻來了。

甘藍和周民在最前面,何素琴不時扔一些黑色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在火靈獸臉附近,那些東西碰到火靈獸就會爆炸,然後甘藍就趁機用飛劍攻擊。

火靈獸太大了,每次它舉手投足,整個空間就像要塌掉一樣。胡地甩著板斧上去,“劈天裂地”,斧頭破開空間發出“嗚嗚”的聲響,火靈獸毫不遲緩的轉開身,但是供他挪動的空間有限,胡地的斧頭還是砍在了他身上。

“嗷”,一聲,火靈獸身上突然出現一小簇一小簇火焰,火焰碰到胡地的板斧,斧頭竟然有要融化的跡象,

“啊,我的裂天斧“,胡地心疼的收回斧頭查看。安夏不由得對火靈獸身上的火焰感興趣了。

挪到火靈獸腰腹間,火焰還護著那裏。火靈獸長的很漂亮,腰腹間是紅色的毛,背脊則是一塊塊鱗片,光彩奪目,額頭上兩個晶瑩易透的白色角。安夏手指摸上一簇火焰,火焰一跳一跳的躲開他的手指,像個螢火蟲,有些怕人。

安夏不怕火焰,但是別人就不行了,首當其沖的周民團被火焰襲到胸口,“唔”一下一口血噴出來,摔倒在地。不過,這也讓他發現了一件事。

“大哥,我看到火龍草了,就在火靈獸後面的墻上”。

火龍草,有兩米長,十厘米寬,橫跨在墻上,草尖的地方,非常像龍的角,就被稱為火龍草,這種東西,必須有靈獸每日用靈氣澆灌,用火焰溫養,才能成長。

所以說,這顆火龍草,幾乎就是火靈獸養大的。

見幾人想打火龍草的主意,火靈獸終於生氣了,“呼”,一個輪子從火靈獸最終噴出來,輪子很小,速度快的幾乎看不見,輪子一下撞到要去摘火龍草的周民團身上。

“民團閃開”,甘藍只來得及說了這一句,周民團回頭,一向冰冷的臉色微變,人已倒在地上,毫無動靜。

“啊,我跟你拼了”,帶來的兩個族人,一個死一個不知生死,甘藍又憤怒又自責。

“甘大哥別沖動,別忘記你還要拿到火龍草回去救人”,安夏忙攔住他,“你們對付火靈獸,我去摘火龍草”。

安夏下去,林示也不再袖手旁觀,一個個藍色的透明泡泡出現在火靈獸身邊,禁錮住它的行動。

那小小的輪子沒有收回,正繞火靈獸身邊轉圈,林示快速結了幾個手勢,便見一個透明到看不清的手掌抓住輪子,輪子嗡嗡嗡的努力掙紮。

火靈獸也掙紮起來,大量的巖漿從地底噴發出來,一時間地動山搖,強烈的火光開始顯現出來。

安夏把摘到的火龍草扔給甘藍,“甘大哥,我們快上去”。

被偷走至寶的火靈獸終於掙開了禁錮,輪子向安夏襲去,而火靈獸則撲向林示。原本動用力量過多虛弱的林示,此時更是連動都有些困難。

安夏顧不得許多,避開輪子就朝林示沖來。已經能感覺到巖漿轟隆隆沖上來的聲音,也許不過兩秒鐘便會沖上來。甘藍返回來抱著周民團的身體就往上沖,胡地和何素琴跟在他身後。

安夏也抱著林示跟在後面往上沖,但是,往往事實難料。

“你們以為能逃得掉?哈哈哈哈”,一個瘋瘋癲癲看不清形狀的女人出現在他們上方,一掌下來,強烈的沖擊讓甘藍偏了位置。

巖漿已經裹挾著大量熾熱氣體沖上來了,甘藍顧不得許多,丟出自己的飛劍掃開那女人,快速飛上去,胡地和何素琴忙跟了上去。被打在墻上的女人絕望的望著下面無盡的巖漿,突然朝落在最後的安夏撲來。

“墊背的”,女人撲到安夏身上,竟然開始自爆了。

安夏被女人自爆的沖擊力和巖漿沖上來的兩股力量夾在中間,一下子掉到了巖漿中,而巖漿在這個時候竟然也開始停止了噴發,一點點往下退了回去。

懷中的林示在這種恐怖的高溫中,身體突然開始融化了,整個人快速化成了一灘冰涼的水,消失在安夏懷中。

“林示,林示!”

作者有話要說:林示你腫麽了,你腫麽死了,啊啊啊啊,別沖動也別詛咒我啊...我只是手抽了才寫成這樣了...攻腫麽會死呢,是吧,大家要淡定,泥垢!

86

86、禁天 ...

此時四周全部都是炙熱的巖漿,入目一片紅亮的光,安夏裹著一個貼身的氣泡中,站在翻滾不休的巖漿中,

此時的心情,大概煩躁和難過,安夏不知道為什麽會煩躁,經脈和丹田中的神力狂暴的奔騰著,前所未有的感覺從心底沖上來。安夏雙手狠狠的在巖漿中揮舞著,被推開的巖漿不一會又回流過來,遮住所有世界。

“啊”,煩躁的吼了一聲,若是當時他護著林示,他肯定就會沒事的,自己是不怕這些東西,就以為林示也一定能撐得住。

幹脆直接躺在了巖漿中,巖漿咕咕滾動的聲音讓安夏更煩躁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因為這麽一個才剛見過幾次面的人,如此心亂,但是安夏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像丟了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無奈,因為情緒失控,身體裏也是一團糟,安夏也懶得管,任神力隨意翻騰。自己倒是隨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入定念普安咒“稽首皈依蘇悉帝頭面頂禮七俱胝...”。

“安夏”,不知道入定了多久,安夏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此時他還似醒非醒,頗為威嚴的喊道,“誰喚與吾”。

然後便聽到一聲嗤笑,一只只有幼年小狗大小,全身白絨絨的毛,眼睛漆黑的動物蹲在安夏面前。“安夏,修煉修傻了麽,醒來,再不醒來我要攻擊你了”,四火爆喝,有些憤怒的擡爪子。

安夏這才收回心神,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便見四火蹲在面前,一把抱起四火,揉著他毛茸茸的毛,“四火,你回來了”。

被安夏抱在懷裏的四火,突然開始僵硬,掙紮著從安夏身上下來。

“不對,你身上的氣味,禁天回來了,你找到禁天了?”,四火開始撩爪子,然後沖進安夏丹田,那裏好長一段時間都是他呆著。

其實四火跟禁天一樣,都不是實體,不然也不能住在安夏丹田和識海中。

安夏的丹田已經平靜下來,混亂暴走的能量都回歸正途,丹田中得星雲壯大了許多,差不多有雙手攤開大小,很像電視中看到的星雲圖,很漂亮。

一個略微有些透明的人,正安穩的躺在安夏丹田中,那人一襲黑色長發,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那股逼人的氣勢,略微抿起的嘴角,似笑非笑。一股黯淡的光在他身上循環往覆,看起來很不好。這不是禁天又是誰。

四火挪到禁天身邊,深處爪子碰了碰,還沒碰到,便被一陣光擋了回來。“小夏,禁天怎麽了?”

安夏內視才發現,禁天真的又回來了,怎麽會突然又回來了。

“他好像受傷很重,元神很虛弱”,四火下結論。

安夏突然想到林示,林和示不就是禁麽。林示消失之後化成一灘水,而禁天之前的身體就是以玄極冰蓮為主材料做的,但是若是林示是禁天,為何普通的巖漿就能化掉玄極冰蓮。還有,禁天為何不與他相認,而是親自去找什麽生在極火中的極冰。對了,找這個東西。

“四火,你有沒有在這裏找到什麽好東西”,安夏看著不醒的禁天,不知道他之後到底怎麽了。

“好東西,有啊,大量的一陽天火和二陽天火,美味。還有些什麽靈果靈草的,對了,下面有個挺厲害的靈獸,不過被我解決了,你自己下去看看,這巖漿的下面是更大的一片地方,非常神奇,就懸空在巖漿下面,巖漿從洞頂經過,卻不會流到洞中。”禁天在,四火乖乖的回到識海。

“恩”,見到禁天之後,安夏突然安心了,之前的煩躁全然消失不見。

回想下這幾天和林示相處的場面,現在那種莫名的依賴和信任,都能說的通了。只是若不是能證明林示就是禁天,安夏還想不到那是一個人,因為不一樣,性格說話的方式還有動作,都不一樣。

破開翻滾不休的巖漿,安夏一猛子紮下去,不愧是火焰星,到處充滿了巖漿。安夏直飛了約有大半日,還是沒有突破巖漿的範圍。

巖漿中生活著很多奇怪的靈獸,有一種是安夏之前遇到的那種蛇,不過不一樣,這是種純紅色的,不是紅中有白,背上鱗片的蛇,而是頭上長有一只角,且有爪子。在巖漿中奔走的速度非常快,身子約有兩米長。安夏有幾次被這種靈獸纏在身上,通紅的琉璃狀眼睛異常漂亮。安夏抓住七寸給扔了出去,扔了很多條之後,吃貨有些垂涎,覺得這種肉應該不錯,安夏忙卡離開這種靈獸的範圍。

巖漿中的大型靈獸不多,偶有一只,也都很快的潛走了。巖漿中的靈獸都非常漂亮,會噴火,能控制巖漿。不過都沒有給安夏造成太大傷害。

就這樣一邊欣賞各種靈獸一邊游走在巖漿中,安夏看到了開始透明起來的巖漿。看到了存在於大量巖漿下面的一個奇異洞穴。到這裏的時候,壓力已經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了,這裏的巖漿並不是巖漿了,而是濃稠到成為液體的靈氣。

被靈氣包圍的感覺異常美好,安夏一邊吸收靈氣,一邊在巖漿中摸來摸去。還真讓他給摸到了好些上品火靈石,和一些煉器材料。

剛下到下面的洞穴,安夏就精神一振,這個洞穴竟然是清涼涼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風吹過來,安夏能感覺到微弱的清風吹拂在臉頰上的感覺。感覺上是如此,其實這洞中的情形還是與他想的不一樣。大團大團的火焰充斥著整個空間,但是能看到稀薄了許多,若是原先,這個洞穴中應該是整個都是這種火焰。墻角長了好些花草,小小的一朵,白色的,鵝黃的。綠色帶些白霧的細弱葉片。

“小夏,我還給你留了一半火焰,這些都是一陽天火,看到中間青色的麽,那個是二陽天火”,四火嘿嘿笑著,原先他先下來,就是因為找到好東西了,先跑了下來。

“哎,我不是給你留了麽”,四火抗議。

安夏的原火中上次是吸收了一些一陽天火,不過不多。這裏的天火該是經過無數年的積壓才形成的,卻被他們倆給分走了。

墻角長的靈草只有半米高,這是安夏第一次見到這麽特別的花草,似火苗一樣的花瓣,還在一跳一跳的。並且這種花是長在天火中的,完全不懼高溫。花下便是石頭,灰白色的石頭,溫熱的,像玉一般。安夏都扔在戒子中,反正能在這種環境形成的東西,都該是很特別的。

整個洞中都被安夏翻了一遍,又找了好些東西,但是就是沒有禁天要找的東西。

“有的,你沒有發現那面墻壁不是幹燥的麽”,四火提醒道。

安夏確實發現了,有一面墻壁光禿禿的,上面的石頭潤滑,周圍什麽都不漲,什麽都沒有。並且站在這裏,安夏又感覺到了剛下來時那種清涼的感覺,還有股風。

“這面墻有問題”,安夏摸了摸墻壁,微微有些濕潤,神念完全穿不透墻壁。

四火果斷道,“砸”。

“呃”,於是安夏唯一的一把飛劍,悲催的擔任了鋤頭鐵鍬斧頭的偽裝版。

不知為何,墻壁很脆弱,就像是被凍成冰塊的東西,又被火烤化,又被凍成冰塊之後的那種脆弱。

“我可以肯定了,這裏面絕對是大哥要找的東西”,越往裏挖,墻壁越是冰涼,到最後,釋放的寒氣讓墻壁全部變成白色的,冰霜掛了一道又一道。

墻漸漸有些脆脆的,也透明起來,像冰塊一樣,安夏能模糊的看到墻裏的東西。淡藍色的,異常美麗的一個東西。

“這是什麽!”,真正看清裏面東西的之後,安夏只能目瞪口呆,連四火也啞口無言。

那是一個嬰兒大小冰藍色的冰塊,冰塊中,是一個安詳睡著的,孩子。

“大哥要找的是一個孩子麽”,安夏喃喃自語,往裏繼續挖,墻壁的堅硬程度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只有往飛劍中註入神力,才能勉強破開一些。

冰塊真是很冰冷,寒入骨髓,甚至比安夏之前在冰原感覺到的凍僵靈魂的冰冷,還要寒上一些。

安夏小心的連同冰塊一起抱出孩子,孩子粉粉嫩嫩的,沒穿衣服,光溜溜的縮著手腳,似乎只是睡著了一般。可是哪個孩子會在這種冰塊中睡著。

“小夏,這難道是禁天的孩子?”,四火突然道,四火的猜測讓安夏瞬間趴地,這是大哥的孩子麽?那孩子的母親呢,為什麽要把孩子放在這種地方。

“不會吧,沒聽大哥說過”。

“那這孩子怎麽辦,帶著?”

“廢話,這可是一條生命,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安夏沒辦法溶開冰塊,就怕傷害到裏面的孩子,再說萬一離了冰塊孩子死了,那都是他的罪孽了。

“不一定是禁天的孩子,也有可能是這極熱中形成的一點極寒修成了人形,畢竟這顆星球都存在了這麽多年。”四火的說法也有道理。

“等大哥醒來問問就是”,好在孩子不是醒的,安夏抱著非常別扭,一個大男人還沒抱過這麽小的孩子。

“放在戒子中應該沒事吧,單獨放”,安夏想在巖漿底部靠近這個山洞的地方入定一段時間,那裏都是液態或者固態的靈氣,幾乎是這裏積存了千年萬年的靈氣。

雖然安夏也急切的想知道禁天到底出了什麽事,但是現在他沒醒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與其自己焦急,不如邊修煉邊等待。

安夏的修為看起來是魔王階層,但也只是在某方面達到了魔王階,實則並不是如此。安夏的神力不足,不能長期拼鬥,所以他急需的是大量能量。

此時的火焰星,從外面看,似乎與之前有了些不一樣,火焰弱了些的樣子,也沒有之前明亮。而火焰星上的靈獸都有些驚恐,星球上的靈氣正在以一個均勻的速度流失著,按照這種速度,不過百年,星球上的靈氣便要枯竭。

安夏不知疲倦的吸收著能量,火山底的能量太濃厚,剛開始一次吸收了太多,差點導致身體被靈氣撐裂。好在挺了過來,能量充足,能轉化的神力便越多。

丹田中的星雲圖緩慢的旋轉著,神力灌註到其中再流出來,星雲團每旋轉一次,就有絲奇怪的霧狀能量註入到禁天的元神中。而星雲圖也在不知不覺中壯大著。

這一切安夏都不知道,他只是沈浸在力量以能感覺到的速度增長時,所帶來的欣喜中。

第一階段的能量需求達到飽和,而安夏也自然醒來,他約莫在地底呆了有三年多。

作者有話要說:昨個心情不好寫了個報社的小短篇,歡迎來戳喲,主人,會插壞的

87

87、禁天禁天禁天!! ...

安夏在山洞底修行這幾年,火山沒有再噴發,整個星球上一片祥和,偶爾有靈獸出來游走捕食,除此之外,再沒有一個外人踏入此星。

甘藍以為安夏死了,就帶著火龍草和周民團便返回了族裏,終於煉制好丹藥,了卻這件事之後,一年前他來過火焰星尋找過一次,但是還是失望而歸。大概安夏和林示真的與柔紗在這火山底同歸於盡了。

安夏從入定中醒來的時候,那是感覺神清氣爽,世界一片美好,就連灼熱的巖漿,在他的感覺中都是帶著絲溫潤清涼和親切的。

被安夏吸收而消失的液態靈氣都消失不見,周圍的巖漿也都退開了。安夏周圍出現一片空地。

安夏內視了一番,禁天的情況比之前好多了,靈魂也不是蒼白透明到隨時要消失一樣,反而像是有實體一樣厚重,不過仍舊沒有醒來。

從火山中一躍而出,一只狐貍狀的動物,正趴在火山口朝裏張望,安夏突然上來嚇了它一跳,瞪著圓圓的眼睛跑遠了。

安夏突然笑著回頭朝火山揮了揮手,“謝謝”。巖漿突然噴湧而出,然後又退了回去。

此時的天地在安夏眼中就是五顏六色的,侵潤著一層光芒,天空整個都是紅色的,火靈氣活躍的占滿整片天空。安夏伸了個懶腰,不知道現在要去哪裏,想找冷石又不知道冷石在哪裏。

“安夏”,突然,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心底響起,安夏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禁天的聲音。

“大哥,你醒了,覺得怎麽樣”,安夏內視,就見禁天已經坐了起來,盤了個修煉的常用姿勢,有些隨意的半垮著肩膀。衣服還是那身黑色金邊的衣服,似乎和以前沒什麽變化。

有一瞬間,安夏覺得自己像是突然回到了過去,那時候禁天就這樣指導他修煉。

“無礙”。

“大哥,林示是你麽”,安夏猶豫了一下,很想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要改名換姓,為什麽變得這麽虛弱,為什麽見了他也不相認。

“是,想問便問吧”,禁天聽出了安夏的猶豫,搖搖頭笑。

“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身體怎麽了,怎麽會化掉。你的手下呢,你不是在潛修麽,到這裏來不是為了找自己的孩子麽?見了我,怎麽不相認呢”,安夏一口氣都問出來,然後便有些不安的等禁天回答。別人的事,又何至於這麽詳細的都告訴你呢。

“前面的吾可解釋,這個找自己的孩子是怎麽回事?”禁天靜靜的聽著,沒有一絲不耐,不過這件事卻是疑惑了,他不近女色,何來孩子。

“可是,你不是來這裏找這個麽”,安夏從戒子中抱出嬰兒,被安夏用法力維持著不化的冰中,安安靜靜睡著的嬰兒。

“這”,禁天長嘆一聲,“許久不見,你都有孩子了”。

安夏:“...”。

“難道這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就是來找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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