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關燈
在找出去的路“。

那冰璃眼神疑惑了一下:“是你摘走了玄極冰蓮”。

安夏的汗瞬間下來了,這冰璃是冰蓮的守護獸?

“是”,安夏老實承認。

沒成想那冰璃倒是有些好奇的問:“你是如何摘下來的”。

安夏噎住,這冰璃這麽厲害怎麽會來問他:“那冰蓮有一相生相克的火晶石,只要拿走火晶石就可以摘到了”。

“你是火屬性體質?”,冰璃對安夏上線逡巡一番道:“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是你必須幫我一個忙”,冰璃頓時氣勢大放,眼神兇厲無比,仿佛安夏不答應便會一抓撕裂他。

安夏被牽連瞬間從飛劍上摔下來,摔落在地上,四肢著地。安夏勉強擡起頭,那冰璃粗壯的覆著鱗甲的爪子出現在眼前。

“我殺死你像殺只螻蟻一樣簡單”,冰璃的聲音小了些,充滿了不屑。對那冰蓮倒是沒有追究,只要他能渡劫成功,別的一切都不重要。若不是天劫太過強大,他又何至於拉替死鬼,且這人修為如此之低。

“要我做什麽”,安夏不能反抗,只能默默起身仰頭看冰璃。

“我要渡劫,而你,必須幫我扛掉前面的雷劫”,冰璃話剛說完,四火就在安夏識海中咆哮起來。

“那是不可能的,妖獸渡劫比人渡劫威力要大上兩倍,你上去就是送死,被牽連的人雷劫同樣轟殺,你扛不住的”。

安夏只是有些不甘,幫禁天找材料還沒找齊,況且現在他丹田住著一個,識海住著一個,他死了這兩人要怎麽辦。

“大哥,你現在離開我身上可以做到麽,或者你直接奪我舍,不然我肯定會牽連你的”。

安夏不是自暴自棄,若要反抗,他也可以,只是反抗失敗禁天要怎麽辦。一個元神,一個大補的元神,在修真界是人人垂涎的對象。

“放心,冰璃此時渡劫期,為了積累功德,減小天劫威力,他現在不會殺你的”,禁天沈默了一會安慰道,他只是沒想到安夏會這樣說。他知不知道奪舍意味著什麽。

“此事休提,且這未必不是一個好事”。

禁天話剛說完四火就又吼上了:“好事?元嬰期去抗渡劫期的天劫?你覺得他有什麽過人之處可以去抗天劫?”。

禁天哈哈大笑起來:“那又如何,元嬰期為何不能抗渡劫期的天劫,那冰璃怕雷劫安夏可不怕”。

四火沒有見到安夏度化嬰劫的情形,故不知道安夏用天劫練體的事。

“對,就當一次挑戰了”,安夏不在意笑了笑。朝冰璃點頭道“好”。

只一瞬間便被冰璃用爪子抓住,冰璃完全展開身形足足有幾百米長,覆滿冰藍色的鱗甲,煞是兇悍。冰璃一路毫不顧忌的橫沖直撞,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擋在前面,被破開的冰層嘩啦啦的掉下去。

安夏再一次重見天日,竟是以這樣的方式上來的。

冰璃渡劫

兩人出現的地方離整個冰原中心的冰山不遠不近,在往前飛一陣便是無邊大海。

冰璃帶著安夏飛到海上,爪子突然松開,安夏忙穩住身形停在空中。冰璃就在安夏驚詫的目光中變大,越來越大,足足有上千米,身子占滿了整個空間,鱗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相較之下,安夏小到可以被忽略掉。

冰璃身形變大就開始毫不掩飾的放開壓制的修為,霎那間天海風雲變色,一浪高過一浪的海水劇烈翻滾。

冰璃修為全開,氣勢自然也狂升,安夏被壓的只能後退後退再後退。身上的戰甲閃著紅光,抵消了一部分威壓。

烏雲慢慢開始聚集,冰璃在烏雲中翻滾起來,整片天空,不時能看到一段閃亮的尾巴或者爪子從雲層中露出來。烏雲越積越厚,雲頭壓的低低的,幾乎要壓下來似的。沈悶的要毀滅一切似的天地威壓沈重的壓下來,一道道青色的電光已經開始閃現。這氣勢,比當初安夏渡劫時要大上太多太多了。

安夏遠遠躲著,堪堪站在烏雲邊緣,光看這天劫出場的氣勢就知道今次渡劫不好過了。安夏本想趁這機會偷溜,只是冰璃卻是不允許他逃跑的,尾巴一甩,安夏便停在他背上。

冰璃在雲中雷電出現的時候就從雲中鉆出來了,身形也恢覆成初見時的百米大小。盤旋在烏雲下,頭顱高高昂起來向著天空,一陣高亢似龍吟的聲音傳出來,響徹天地。

此時烏雲中似泛著紅光,若隱若現的光芒不時閃現。

“喝,是九九天劫,這冰璃殺孽不小,看這雷劫都要人幫忙的樣子,等著灰飛煙滅吧”,四火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安夏只是凝目註視著天空,第一次見別人渡劫,想到待會自己上去,不知能不能抗的住。

“若只是前期的火雷劫,你應當接的住,記住,不要逞強,全力護住自己,天劫一旦開始便不能脫身了”,禁天微微有些擔憂,畢竟安夏只是元嬰期。

安夏默默點頭,趁機運轉真元,最大限度保持真元充足,以求多一點自保能力。

第一道天雷毫無預兆的劈下來,冰璃身子一抖,安夏便被甩出去迎向天雷。好在是在接受範圍內,安夏也不躲避不防禦,只穿著戰甲迎上去。純粹當練體了。

前幾道天雷只做試探用,威力相當於安夏渡劫時中間幾道。**防禦能力還是之前渡劫時的強度,安夏除了渡劫不知還能用什麽方法練體,所以此次也算一個機會了。

渾身酥麻的感覺再次傳來,安夏不知這天雷多久是個盡頭,都第九道了。第十道還在孕育著,雲層翻滾,安夏仰著頭看去,劈下來的感覺有些不對。安夏才發覺這天雷中竟蘊含了天火,赤紅色的天雷,如最鋒利的劍劃開**時帶起的血花。這道紅色天雷便是那鋒利的劍,帶著無匹的熱度,要撕碎下面的人。

安夏只是毫無懼色的站著,微紅色的戰甲上兇手影子不安的躁動著。第十道雷劈下來之後一片寂靜,天地間仿佛只餘安夏一人,看起來那麽渺小,卻有那麽強的存在感。

冰璃游走在安夏下方,安然的看著安夏接雷劫,心裏卻在盤算,等渡劫成功要怎麽殺掉安夏。

此時安夏體內有些不妙,那天火順著真元轉到安夏丹田中,赤紅色要焚燒掉一切的霸道天火,吞噬了所有三昧真火。安夏閉著眼渾身都被開水燙過一樣泛紅,心神沈入元嬰,催動真元催發更多三昧真火來抵擋天火。只是這麽霸道的天火又是怎麽能驅逐的出去。

就在安夏抵擋了一些天火時,第二道雷火劈了下來,剛剛抵擋住的一些天火,瞬間被更多天火補充著,天火又重新霸占了安夏的丹田。

被灼燒到五臟六腑甚至全身的感覺不好,非常不好。吸收靈氣轉化真元,真元轉化三昧真火來抵抗天火,這緩慢的過程中轉化的三昧真火不夠,威力不夠,畢竟真火差了天火不止一個等級。

“不能驅逐那就吸收過來”,安夏咬咬牙,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全身上下都是水泡,整個人浮腫起來,特別是全身內臟都被燃燒起來的感覺非常痛苦。安夏沒有太多閑暇想別的,頭腦有些昏迷,心內一意想著解決掉天火,他不能就此妥協。

真元下意識的開始包裹天火,可惜都被吞噬掉,三昧真火微弱的幾欲消失。頭上的雷火依舊劈下來,一道一道。

天火雖然有吞噬一切的特性,也吞噬掉了真元和三昧真火,但是真火中蘊含的一絲業火卻是比天火更高一級的火焰。這絲業火天火沒有被吞噬掉,夾雜在赤紅色的天火中不易察覺。

業火悄悄一點點吸收消化天火,雖然沒什麽大用,但是安夏就是覺得好了一些。而此時,第十八道雷火終於也劈下來了。

安夏有些摸到規律,九九天劫是說天劫有九種變化,每種變化有九次攻擊。不知理解是否正確,不過目前看來是這樣的,因為雷火劫消失了。雲層又重新開始醞釀,不知道這下一道是什麽。

冰璃一直在關註著上面的動靜,那天雷全部被安夏擋住,此時冰璃安然的盤旋在安夏下方,深藍色的眼睛閃過一道道兇光,冰藍色到有些蒼白的鱗甲開始泛黑,渾身氣勢兇厲無比,濃重的血腥味飄散出來,怨恨有若實質,不知是對天劫還是對天道。

安夏對冰璃的變化一無所知,他一動不動站在半空,緊閉雙眼,此時丹田中中又有了新的變化。業火突然活躍起來,一絲絲壯大,四火在蓮臺上惆悵的觀察著丹田中景象,待看到業火開始反噬天火時,有些不舍的把蓮臺上一直燃燒的業火送下去一些。如此,業火終於開始大面積吞噬天火。

兩種高級火焰把安夏丹田當做戰場展開廝殺,元嬰萎縮的幹癟成一團,內甲牢牢護住元嬰,所以元嬰只是輸出真元過多,而不是受到傷害。丹田中一直開的蓬勃艷麗的蓮花瓣突然開始合攏起來,安夏驚了一下。

禁天道:“無事”,安夏舒緩了下情緒,想到禁天就呆在他丹田中,可是他卻一次都沒在丹田中見到他,這花瓣想必也是他給控制的。

花瓣閉合,連元嬰也裹在其中,業火和天火的廝殺直接轉到花苞外面,繞著花苞一邊旋轉一邊相互吞噬轉化。

說來這些事情發生也不過幾瞬的時間,第十九道天劫一直未下來,安夏的心神一直關註在丹田並未察覺到外間有什麽變化,特別是沒有察覺到冰璃有什麽變化。

這九九天劫在修真界說起來都是人人懼怕,真正要渡九九天劫的人不是大奸大惡之輩,就是天資卓越連上天都要嫉妒之人,而妖修者渡劫和修真者有些不同。

此時第三變天劫已經下來了,只是這劫並未落在安夏身上,就算安夏擋在上面,第三劫也早已應在引發天劫的人身上。所以安夏並未發現,此時冰璃的鱗甲已經完全變成黑色的了,黑如墨,眼睛也變成了閃著兇光的赤紅色,如滴血般的赤紅色。

“昂”,龍吟聲不若之前清越,帶著沖天怨憤和嗜殺,這冰璃竟是在渡劫的時候魔化了。其實,這都是第三道天劫引起的。

第三道天劫便是心魔劫,只有破開自己的心魔才可以度過去。原本心魔劫是放在最後兩劫的,只是不知為何提前了。彼時安夏被天火重傷,神識不甚清醒,後來情況好轉便一心關註丹田中情況,且身體被兩種極端火焰占領,心魔沒有機可趁。好在這應劫者是冰璃,心魔便繞過安夏直接包圍住了冰璃。

心魔也是一群修行者,專門以破壞人心境修為為修煉方法,且只在人渡劫時出現,專門偷窺別人內心脆弱不堪處,然後模擬出幻境讓人不自覺迷失自己。

冰璃在這冰原修行有上萬年,是天地靈物,靈智未開之時常常到處亂跑,後來吃了一些靈草靈果,便開始不自覺修煉起來,直到懵懵懂懂明白一些事。冰璃有傳承記憶,修煉之後修為比同等級妖修者要高一些,這冰原下原本有許多妖獸,冰璃也不是兇殘暴躁之輩,一直平和的獨自修煉,之時世事無常。

從第一只挑戰的靈獸出現開始,冰璃就發現可以吸收別的妖獸的內丹來增強自己的實力,貪念,克制不住日益壯大。這冰原下的妖獸們開始倒黴,冰璃的實力越強,便越是橫行霸道,兇殘日盛,被殺掉的妖獸們枯骨埋在洞底墻上,似戰利品般展示出來,每次路過冰璃便異常滿足。

第一次天劫,冰璃傷勢慘重,靠吸收妖獸內丹來增強自己的實力,導致冰璃修為根基不穩,那次小天劫冰璃差點損命。之後他一直盤旋在洞底冰蓮處修煉,穩固根基。這樣一直到渡劫期,約莫過去了千餘年。渡劫期了冰璃開始畏懼起來,那次小天劫成了冰璃的心魔,每每回想起來,那被雷劈在身上,渾身焦黑,幾欲死去的疼痛感覺都一一浮現在眼前。就算現在實力強大太多太多,可是對於天劫,冰璃都覺得渾身隱隱作痛。

安夏出現的時候,冰璃第一個反應便是吃了他,挖出他的元嬰提升自己修為。得知安夏挖走了陪伴他千年的冰蓮,冰璃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兇殘要把安夏撕成碎片。

一直壓制修為不渡劫的後果便是天劫累積,渡劫難度一天比一天大,冰璃忍不住對實力提升的渴望,可是又擋不住對天劫的畏懼。安夏的出現是一個契機,讓安夏來擋天劫。

只是天劫狡猾如斯,一道心魔劫便讓冰璃喪失自我。

丹田中終於平息下來,業火吞噬融合掉天火,徹底從微紅變成赤紅色,火焰也變得有些不同了,不似業火只能燃燒靈魂,而是既有天火的霸道又有業火的陰柔。安夏不知道這算什麽,給這種火焰重新起名為原火。

此時安夏渾身紅腫燒痕才退下去些,擡頭看去時,頓時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一身漆黑,似從地獄最底層爬上來的冰璃,渾身散發著血腥兇悍的氣勢,一往無前的盤旋在烏雲下,一道道罡風雷劫劈在鱗甲上,鱗甲只是激起一陣火花,毫發無損。冰璃防禦竟是到了如斯境界。

冰璃赤紅色眼睛裏一片瘋狂,嘴一張一道冰焰朝天空激射去,抵消在剛劈下來的雷劫上。接下來幾道雷劫也是如此解決的,安夏站在下方,上空完全被冰璃擋住,一時間他竟是非常安全,只是這種安全全是假象。

天劫對對在渡劫範圍之內的人無差別轟殺,安夏自然也算在內,就算上空完全被冰璃擋住,也總會有些縫隙。恰好就有那麽一道雷劫劈在安夏身上,這罡風雷劫不比之前,專門壞人肉身。

安夏經過這兩次天雷練體,身體修為提升了許多,此時堪比中品靈器,不過中品靈器在天劫面前絕對是個渣渣。於是只有一件戰甲護身的安夏被一道雷劫劈倒進海裏,從天上直接摔到海裏的感覺,跟直接摔到平地上的感覺沒有區別,全身焦黑,安夏深深撞在海底,又從海底浮上來。

頭發再一次變成黑灰。

若是雷火劫安夏自問還能接下一些,只是這罡風劫太霸道,安夏根本無任何抵擋能力。

原本為了抵抗天火,真元就消耗甚大,此時丹田直接空空,意識模糊。

“昏過去你就死了,死了你的靈石我就全拿走了”,“安夏快修煉,火晶石拿出來修煉”,“天劫還在繼續,不補充真元真死了”,“安夏,聽到吾說話趕緊醒來”。

四火和禁天的聲音交替出現,安夏半瞇著眼睛不知道該想什麽,聽到火晶石三個字,眼皮一動,下意識從戒子中拿出之前放進去的火晶石,身體自動自發開始吸收靈氣。

見他如此,禁天和四火下意識舒了口氣。

浮在海面上,手中一塊大大的紅色晶體,靈氣逼人,丹田元嬰如長鯨吸水般掠奪起火晶石中的靈氣補充自己。

天劫並沒有因為安夏重傷而停下,反而越發淩厲起來,不死不休。冰璃黝黑的身影快要和天上的烏雲融合在一起了,只有那不時閃動的血紅色眼睛,才能分辨出來他的輪廓。

“沒時間了,快點吃丹藥,仙府中的丹藥”,眼見著又一道瘋狂咆哮的雷劫劈下來,禁天忍不住道。

恢覆了一些神智的安夏道:“可是,不是不知道有什麽用麽,萬一吃錯了怎麽辦”。

“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麽”,四火插嘴。

“…好吧”。

冰璃自爆

當初在仙府中收的丹藥一直放在戒指中,因為不知道功效,安夏從來沒拿出來用過。

手腕一翻,幾個古樸的瓶子出現在手中,瓶子光澤猶如上好的玉石,摸到手中溫潤無比,每個瓶子顏色不同。為了保持藥性,瓶子上刻畫了一個凝固時間的陣法。

禁天道:“紅色瓶的吃掉”。

紅色瓶只有一個,安夏乖乖倒出來,兩顆滴溜溜旋轉的紅色藥丸出現在手中,微微泛著紅光,帶著輕微辛辣的香味若隱若現。安夏不及細看就一口吞下肚,沒咂摸出什麽味道,丹藥便化在嘴裏。龐大到恐怖的靈氣瞬間爆發出來,開始侵蝕五臟六腑,安夏把火晶石扔回戒子中。丹田中幹癟的元嬰瞪著眼睛,大嘴一張,靈氣找到源頭一般,瘋狂湧向丹田。

安夏痛苦的修煉消化,丹藥中蘊含的靈氣太強大,此時經脈受到重創,有些承受不住這突然爆發出來的靈氣。血管寸寸斷裂,血狂湧不止,不過一瞬,安夏就變成一個血人,看起來恐怖異常,身周海水都被染紅。

四火道:“乖乖,禁天,這是什麽丹藥這麽恐怖,小夏子不是不行了吧”。

禁天:“可能是靈火丹,可能是孕嬰丹,也可能是聚元丹”。

四火狂吼:“你不知道?!”

禁天:“…吾忘了告訴他一次吃一顆”。

四火:“…你要害死他了”。

安夏已經沒辦法聽到兩人的對話了,神智越來越模糊,心神飄散開去,丹田情況如何一點都感知不到,整個人像飄在無邊宇宙中。但是身上的疼痛又把安夏拉回現實中,全身像被刀片一寸寸割開,修補好,再割開再修補好,來來回回折磨。渾身要爆炸一般的漲疼,經脈鼓起來,整個人都腫的脹大一圈。靈氣太霸道,一邊肆虐安夏的全身,又一遍遍修覆身體。安夏從沒有覺得死去活來這個詞有這麽形象。

四火無力撫額:“好像越來越糟糕了”。

禁天面無表情。

四火道:“不行,安夏根本就承受不住這麽多靈氣侵襲,除非能把多餘的靈氣導出去”。

禁天:“戳個洞”。

四火:“…”。

禁天:“開玩笑的”。

四火:“…”。好冷。

此時第三種天劫即將過去,烏雲顏色已經變得如墨般漆黑,那已經不能稱作烏雲了。罡風呼嘯著沖冰璃劈去,冰璃兇悍的張開嘴,脊背高高拱起,身上的鱗甲一塊塊猶如實質的散發著泛著紅光。罡風劈在冰璃身上,便被鱗甲擋住,有些看不清的黑色護罩出現在鱗甲上,罡風消失,護罩也跟著消失。冰璃用修為形成的真元罩可以擋住罡風劫,只是卻不能一直保持。因為每被劈中一次,消耗的就是修為。

冰璃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體,防禦力強大無比的鱗甲。渡劫直到此時他也只是受了輕傷,入魔之後思維有些不清醒,但是本能還在,本能告訴他危險,威脅到生命的危險。

帶著強烈怨憤的氣勢朝四周散出去,一波一波黑色光芒幾乎變成實質,腐蝕空氣,整個空間都有些震動。天劫不知是不是也感覺到危險,劫雲竟開始縮小了。

罡風劫最後一道降下來之後,劫雲開始縮小積聚,沈重的天地威壓蔓延到整個空間,就連海水似乎都平靜下來。安夏死一般靜靜浮在海面上。

冰璃毫不在意的盤旋在空中,挑釁似的吐出一道道寒冰朝劫雲攻去。冰藍色的寒冰流在這片黑暗中尤為顯眼,如天空中偶然出現的流星般,劃過天際飛入劫雲中,隱沒進去。

原本還在翻滾醞釀的劫雲突然寂靜了,一片靜寂,什麽聲音都消失掉了,仿佛亙古以來就是這麽安靜一般。就連還在微微晃動的海水都凝固下來,什麽聲音都沒有。

冰璃有些不安,焦躁的“昂”吼叫一聲,聲音回蕩開來,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冰璃在空中盤旋的速度越來越快,竟開始狂躁起來。

突然,“錚”一聲在腦海中炸響,跟雷劫出現時轟動天地的沈悶聲音不同,這聲音是清脆悅耳的,如淙淙泉水落在石頭上,泛起微微水花一樣美好。只是此時這清脆悅耳的聲音卻如催命音一樣,冰璃只覺識海一陣激蕩,差點控制不住從空中掉下來。

冰璃不修神,僅憑一身修為走到如今渡劫期,且根基不穩,心境已壞。入魔之後的冰璃心境更是不堪,這聲音只一聲便破了他的心房。

原本這第五劫也不該是音攻,就算是修真者渡劫都極少出現音攻,這冰璃卻是惹怒了天劫,直接下了殺手,不死不休。

四火嘲諷道:“活該這冰璃囂張,惹怒了天劫是什麽死法呢”。

禁天爆喝一聲:“護住安夏識海”。那音攻不分對象,整個空間能清晰看到一波一波的漣漪回蕩在空氣中。此時這片連飛鳥都不敢涉足的上空中,響徹了一種清脆無比的聲音,聲音是如此美好,以至於人聽到的時候微微有些醉了,晃動著身子,嘴角抿著笑。

雖然音攻不分對象,但是效果卻是不一樣的。這聲音在冰璃聽來就如催命魔音一般,聒噪刺耳,直讓人恨得撓心撓肺,想把腦袋割下來當做從沒聽過這種聲音。

安夏修行之所以這麽順是因為他一直誠心,無甚貪念,這聲音在他聽來就如輕音樂一般,想睡覺。於是早就被靈氣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安夏,順其自然的閉上眼睛,任體內靈氣如何沖撞,真元如何調理,通通拋下不管的睡著了。修行之後有多少年沒有睡覺了,安夏壓根就不記得了。

禁天:“…”。

還在識海布置防護的四火:“…”。隨即暴躁了,“他是怎麽回事,他在幹什麽,在度天劫啊,最恐怖的九九天劫啊,他怎麽可以睡著了他怎麽可以!”。

禁天依舊:“…”。

不管四火咆哮聲有多大都無法吵醒安夏,這一覺睡得如此香甜,一直無識無想,沒做一個夢,渾身舒暢。醒來的時候安夏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當初辭職後的第二天,一覺睡到天亮,什麽都不用擔憂,總覺得一切都那麽美好。可是隨即就清醒過來,明白自己的處境。

他依舊躺在海面上,只是體內靈力莫名疏通起來,元嬰安靜的在丹田中修煉,圓潤飽滿,額頭的火焰印記異常清晰。身體情況前所未有的好,比之前鼎盛時期還好,甚至修為一躍跳到元嬰後期,丹田中蓮花怒放,紅艷艷的異常漂亮。境界不知為何突破了,安夏莫名其妙的看著體內情況,記得那時是睡著了吧,他睡著之後他們幫他做了什麽。

“你們做了什麽”,安夏禁不住問道。

四火表示無辜:“我們什麽也沒做”。

禁天:“你睡著之後,真元自行運轉,速度奇快的轉化掉靈氣,之後真元積攢夠,便借著龐大的靈氣自然而然的提升了修為,然後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禁天說的不驕不躁條理清晰,安夏聽得卻是有些呆滯,他睡著之後就自己變成這樣了,這也太好了吧。

四火酸酸的道:“真懷疑你是哪個神仙轉世”。

安夏自己也覺得這事情不可思議,不過沒怎麽在意,修為提升是好事。站起身來觀察天空中的情況,天劫依舊沒有消散。

不知音攻劫過去了沒,天空中魔化的冰璃異常暴躁的到處噴射寒冰流,劫雲黑壓壓的全部積聚在頭頂,如同一隊隊訓練有素的軍隊,散發出肅殺的氣勢,震懾天地。冰璃沒有心智註意到這些,他被音攻逼的有些瘋狂,偏頭頂還壓著這麽一個天劫。冰璃無比渴求力量,只有力量才能讓他安心讓他自由。

第六種天劫不知是什麽,安夏隱隱不安也隱隱期待,仰著頭,戰甲上的護罩自然顯現出來,此時泛黑的海水全部凝固在腳下。安夏等待著,劫雲終於有了些動靜。

劫雲的顏色突然變了,原本是黑如墨,散發著冰冷肅殺無情的感覺,此時劫雲上的顏色突然開始消失了,黑色一點點退去,就仿佛有人突然抽走了黑色。劫雲露出軟綿綿如同棉花一樣的白色,輕軟柔和,天地又重新大亮,黑色的海水也變成純凈的藍色,映著天空一望無際的白,總讓人有種突然春暖花開的感覺。

安夏有些不知所措,天劫要散了?

天地大亮那黑色的冰璃就開始顯眼起來,突起的血紅色眼珠,帶著濃重血腥味和怨恨氣勢,怒吼著沖向遠方。安夏瞠目結舌的看著,冰璃是要逃跑?

事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冰璃往哪邊飛去,那白白的劫雲就跟著飄到他上空,天地威壓死死的壓著他,不得翻身。最後天劫幹脆直接籠罩住這一片天地,冰璃再怎麽飛都飛不到邊緣了。

安夏突然開始懷疑,天劫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識,或者是由大修為著控制的。

禁天:“不無可能”。

四火有些震驚:“若是由人控制的那太不公平了”。

禁天:“吾是說天劫有自己意識”。

四火:“…靠,說清楚啊”。然後四火又趴在蓮臺上起不來了。

白色的劫雲比黑色更可怕,各色雷劫一股腦全劈下來,閃亮的光拖著尾巴照亮整片空間,天空刺目的亮光還沒消失,又被另一道亮光代替。轟隆隆響徹天地的聲音震得人幾乎心神失守。安夏不可避免的也在這場攻擊範圍之內。

躲避,躲避不過就硬抗,很快肩膀皮開肉綻,胳膊,腿全部血流不止。戰甲的防禦完全扛不住,兇獸在戰甲中牢牢護在胸口。安夏無暇他想,飛劍祭出來抵擋一陣,彭,碎掉,安夏一口血吐出來,這把從最開始伴隨至現在的飛劍,就算屬性不合,有時候用著不靈活一直想著換掉,也沒想到會碎掉。

上邊的冰璃鱗甲防禦力再高,也抵不過如此密集的劫雷轟擊。一片片黑色的鱗甲被血染紅,冰璃被迫縮小身形,一道白色似爪子形狀的銀色東西被扔出去擋在身前,冰璃不安的盤旋著,劫雷轟擊在爪子上,爪子轟動兩下,抵擋了一些劫雷,只是這劫雷之多,威力之大,不是這靈器能擋得住的。不多時那爪子便損毀了。

冰璃的血落下來,撒的到處都是,安夏小心立在邊緣抵擋波及過來的劫雷。

這劫雷足足轟了幾十道,完全推翻了安夏之前的猜測,若是每次只有九道,這劫雷早就超過了。那麽此時還是九九天劫麽。

冰璃被一道閃亮的紅色雷劫轟至水中,半天浮上水面,巨大的身子盤旋在海水中,異常嚇人。修為損耗的厲害,靈氣吸收供應不上,冰璃眼睛終於看到了角落裏的安夏。

安夏的血是赤紅色的,散發著灼熱的熱氣。修真者的血液中充滿了靈氣,安夏也不例外,所以此時走投無路的冰璃一眼就看到了安夏。

說時遲那時快,冰璃一片血紅的眼睛盯了安夏幾秒,被安夏身上濃厚的靈氣吸引,毫不猶豫的張著血盆大口沖上來。

“快,往天上飛”,四火聲嘶力竭的嗓音吼得安夏條件反射似的顧不得身上傷勢,運轉真元往天上飛。

此時雷劫少了很多,但依然存在。安夏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冰璃,眼見著冰璃就要追到安夏。好巧不巧一道劫雷劈在冰璃眼睛上,冰璃慘叫一聲,又落回水中。安夏停在半空中才倒吸一口氣。

“四火,謝謝你”。安夏小聲道。

四火有些不好意思:“沒事沒事“。

禁天平靜道:“小心”。安夏卻能聽出那裏面有多壓抑的焦急和後怕,暖暖的笑了下,就算臉上的血遮了大半個臉也不在乎。

冰璃重傷未死,再次頑強的從海中上來,直直沖天上飛去,這時候劫雷完全停止了。冰璃只剩一只眼睛,惡毒的盯著安夏,嘴角流出濃涎。安夏遠遠躲在邊緣,舊傷剛好又添新傷,若是天劫再不結束,安夏真撐不下去了。

冰璃約莫是絕望了,瞥了安夏好幾眼,直直往上飛到劫雲中,原本還在醞釀的劫雲,自動自發包裹住冰璃。白色的劫雲如脹大的棉花糖,左扯又扯。

安夏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只盯著劫雲看。

心悸,天上危險,極度危險。安夏瘋了似的一猛子紮進海裏。只聽得天空中一陣“碰”,響徹天地,之後就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遮蔽一切的白光,如幾百個閃光彈同時爆炸一般,什麽都看不到,天地茫茫。

冰璃自爆的餘波,激的水浪直高過千米,又重重落下去。幾片未完全損壞的鱗甲四處飛濺,消失在海中不見。

安夏被巨大沖擊的瞬間昏迷在海底,隨海流飄蕩。

這一場天劫便是如此落幕,安夏,生死未知。

獲救

“嗨喲嗨喲,使勁,要上來了”,“居然有一個人,死了吧”,“不對,沒死,你們看他還胸口還動著呢”,“喲,落在這羅海裏還能不死的不是普通人啊”,“不是普通人不也落海了麽,別廢話了,趕緊撈上來吧,還等著回去呢”。

幾個以捕魚為生的漢子兜著大大的網把網從海裏拉上來,這次網裏除了少量的魚,還有一個活人。

把人拉到裝滿魚的船上,一股濃重的海腥味傳來,還沒有死的魚蹦的到處都是。穿的樸素的漢子們圍著被撈上來的人議論。

這些都是羅海附近的漁民,隔兩天就到不深的海域捕魚,今天收獲不太好,幾人商議往深海走一些,沒想到倒是撈上來一個人來。

安夏醒的時候,剛好聞到一陣非常鮮美的飯香味,引得人食欲大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