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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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留你全屍,或者你幾百年才修到意散期的功力都不要了?虛勿啊虛勿,什麽時候你佛門竟護著妖族了,這妖族和我有仇,你說我如何能饒你”黑邪桀桀笑著,仿佛一切勝券在握。他身後站著的陰沈老人,赫然就是當初第一個沖進仙府的那人。

“黑邪,別廢話了,我們耗在這裏快一年了,若不是吞噬了那些人,我們早死了,趕緊解決這一個,這座仙府就要是我們的了,啊哈哈哈”老人不陰不陽的道,渾身黑霧繚繞,硬是讓這滿是仙氣的府邸陰沈了兩分。

“是的,黑炎大人”黑邪舔舔唇,手中感覺縮小了一圈的黑亮骷髏頭散發出一股濃厚的黑霧,這黑霧剛出,便若百鬼齊哭一般,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叫,黑霧翻滾著朝虛勿奔去。

“造孽!”虛勿佛一禮,臉上悲憫之色更重,身周原本就有些薄弱的金光,此時更是暗淡。忽明忽滅,安夏看的擔憂不已,想必之前進來的人都被這兩人解決掉了,這黑骨突然威力劇增,想必是吞了那些人的緣故。

安夏小心隱者身形,貼著大廳的墻壁想繞過他們到後面的石碑那裏去,禁天說過,只要破了石碑上的禁制,他便能出來,這些外來者便俱殺掉。安夏有些擔憂,他也是外來者。

就在安夏屏息走動的功夫,那叫黑炎一直在旁指揮的老人突然恩了一聲,眼神朝這邊瞄過來。那猶如實質的眼神讓安夏動也不敢動一下,停頓住一會,確定自己還在運行這隱身,而黑炎只是隨意看了兩眼,眼光便放在那臺子上一件件威力無比的武器上之後,安夏才慢慢吐出一口氣,繼續挪動。

原本想用風靈術加快速度,只是使用風靈術之後會帶動空氣,容易暴露目標。繼續一點點挪動,眼看就要挪到中央了,突然,那邊虛勿護體金光被打散了。

“哈哈,禿驢,不行了吧,我的小黑越來越厲害了”黑邪親昵的舔舔手中黑亮骷髏,那骷髏跟著閃了兩下。虛勿一口血噴出來,血竟透出絲金光來。

眼見護體金光被破,虛勿臉色凝重起來,嘴中低念“唵,缽啰末鄰陀寧,娑婆訶”,每念一字,虛勿身上就閃過一道隱含血紅色的金光朝黑邪飛去。

黑邪大驚,被這金光靠近的黑霧,全部煙消雲散,並隱有向他反噬的念頭。

“禿驢,你還留了一手”,盡管黑邪不願承認,此時他也抵不過虛勿這攻擊。

“黑炎大人!”眼見黑邪被打中胳膊,黑亮的骷髏掉下去,摔在地上,黑邪再也顧不得許多,只一心去看那骷髏有沒有事。順便喊了在一邊觀戰的黑炎。

“哼,沒用的廢物”黑炎咒罵一聲,拿出一只掛在腰間的墨綠色葫蘆,一把拔掉葫蘆上的蓋子,瞬間一股陰冷無比的氣息吹過,安夏忍不住抖抖胳膊。之間那葫蘆裏竟到處一個肉球,肉球迎風見長,待落在地上之時,那肉球竟長成一個四五歲大的孩童,孩童陰冷冷的立在那裏,原本肉肉的身子此時堅硬似鐵,一片青紫,臉更是猙獰可怖。

“黑炎,你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這孩子剛一出來虛勿便目眥欲裂,怒目圓睜。

“哼,為了我的修行,孩子又算什麽”黑炎不屑撇嘴。這孩子是魔道一種非常血腥的功法練成的,叫子屍鬼,必須是自己親生孩子從小祭煉,每日放血餵食人肉和祭煉之人血,泡在屍毒裏,待到六年之後,殺掉這孩子,便算是大致練成了。因此法太過血腥邪惡慘無人道,遂只有創出這一功法之人用過。這祭煉成功的孩子渾身屍毒力大無窮,不懼水火,兇殘無比。

安夏沒想到這孩子竟是這黑炎的孩子,好好的孩子竟被折磨成這樣,安夏對黑炎一陣憤怒,又為虛勿擔心不已。

“黑炎,我便幫你超度這孩子吧”虛勿面色平靜下來,開始誦念“阿彌陀佛”,開始聲音還挺小,不久便越來越大,回響整個大廳,虛勿身邊出現一個個卍字。那卍字飄到孩子身邊,印滿孩子身周,只聽那孩子發出一陣嘶啞慘叫,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孩子受創,黑炎也受到影響,臉色有些蒼白。

“禿驢,我們勢不兩立”黑炎臉色發黑,怨憎的眼神直盯著虛勿,虛勿仍舊不管不顧的念著阿彌陀佛,兩人一時也無法靠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消融在地上,化成一灘黑水。

黑邪自黑炎放出那孩子起便不再說話,悄悄離黑炎遠一些。

而安夏也趁他們註意力都集中在虛勿身上,一點點挪到中央石碑邊。安夏不知道要怎麽用這鑰匙打開石碑,因為,這石碑渾然一體,並未有任何孔洞。

四條粗粗的鎖鏈不知用什麽材質練成的,剛一靠近便一陣能結成冰的寒意襲來,安夏這才看清那石碑上有些泛白的地方便是霜凍。勉力靠近石碑一點,忍著寒意,安夏努力舉著手盯著石碑看哪裏有孔洞。

青灰色的石碑上刻滿了看不懂的梵文,地下的臺子上竟也有幾個浮雕,安夏看不懂那雕的是什麽,模糊是一種動物,兇猛異常。

就在安夏尋找鑰匙孔的當口,突然察覺到四條鎖鏈一陣顫動,那石碑竟是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安夏手中的鑰匙自動飛起來靠近石碑。貼在石碑頂端橫放其上,石碑突然大放光芒,安夏維持不住隱身,顯出身形。

“小子,你竟然沒死!”聽到動靜的幾人轉過頭來便看到安夏臉色難看的站在石碑前,黑邪大吼。

爭鬥

安夏無辜的舉著手表示不關自己的事。

“大師,你沒事吧”安夏還有空關心一下虛勿,石碑此時還在顫動,安夏瞄著那勢頭似乎要掙脫鎖鏈。

“阿彌陀佛,小施主你怎麽進來了”虛勿對於安夏的出現也有些驚,明明是該出去的人怎麽會在仙府裏。

“小子,你還活著,哼哼,此處便是你葬身之地了”黑邪擰著嘴角笑。

“呵呵,不知道怎麽就進來了。黑邪,你不知道你家小黑快不行了麽,此處地毯是用佛家特有的結岸草編織的,專門克妖魔鬼怪,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了,看你的小黑都泛白了”安夏帶著笑意絲毫不懼兩人,站在顫動的石碑前溫文爾雅的道,說出來的話卻讓兩人又驚又怒。

“什麽”,黑邪趕忙檢查自己的小黑,果真見其上黑霧淡到要消失一般,光澤也不再閃動,黑邪這才低頭看腳下,不知何時起,那層有些枯黃色的用草編織的地毯,竟泛著柔和的光,唯有他和黑炎所站的地方,還是懨懨的枯黃色,仿佛畫出來的一道隔離圈。

“難怪這禿驢像突然吃了靈藥一般突然厲害起來,可惡”黑炎大罵,原本勝券在握的事此時突然生了這麽多變卦,實在讓他們怨憤不已。

“阿彌陀佛,難怪老衲覺得佛元力突然恢覆的很快,原來是這樣”虛勿微微笑,只是那白狐貍卻有些不好。

這結岸草的能力需要有魔氣和佛力同時抵抗才能揮發出來,放在這裏本來就是為了防範未然的。剛好這兩人倒黴,這座仙府原本就是用來囚禁禁天,而禁天恰好是魔界中人,就算只剩元神,禁天的能力依舊強大如斯。當初佛界和仙界煉制這做仙府之時,便動用了很多專門克制邪魔的天材地寶,比如這生長在佛界特有的結岸草。

白狐貍原本就屬於妖族,被佛元力克制,只是這白狐貍未曾殺生,如今這修行界,修真者修魔者修妖者這些修行者因天地靈氣流失修行艱難而變得極其稀少,為了能夠生存下去,早就達成一致,和平相處。只是魔界始終會偷偷違反規定,新上任的一代魔教長老黑炎,是個非常陰毒的修魔者,偷偷獵殺了很多修真者,就算是同類也殺了不少,讓修真界大為憤恨。

“大師,白狐貍是不是不好”安夏指指躺在虛勿身邊不停抽搐的雪白狐貍提醒道,虛勿這才看到,忙掏出一顆靈丹餵到他嘴裏,才好一些。

就在幾人暗暗戒備的當口,那石碑終於掙脫地面,晃動的越發劇烈起來,蓮花石臺上面浮刻的幾只不知名兇獸,浮現出影子,圍繞在石碑四周,一股兇悍血腥的威壓發出來,似來自遠古時代的兇獸一般,發出一陣陣蒼茫的吼聲。安夏不由自主退出臺階很遠,才勉強維持住身子,剛剛那兇獸吼叫的聲音,竟讓他一口血悶在胸口,不自主害怕起來。那石碑似是惱怒了,許是離得不遠,安夏覺得自己竟聽到了一個人淡淡的低語,“如此畜生也敢欺淩與吾?”。便見那石碑上的梵文陡然金光大作,一個個開始凝為實型,圍著石碑飛快打轉。盤旋在石碑周圍的兇獸影子碰到這些發著金光的梵文,竟開始不自主顫抖起來。待這金光梵文旋轉兩圈之後,那兇獸影子淡到幾乎看不見了。

那聲音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這一聲安夏聽得清清楚楚,有些驚了,是禁天麽。

虛勿看到這金光梵文的一瞬間就開始激動起來,睜著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看,似在記憶一般。只是任他如何努力記憶,也不能理解萬一,還有好些梵文竟是他從來沒見過的,虛勿努力辨解,這應該是一個鎮壓的符咒,深奧異常。

那金光梵文脫離石碑之後便一直沒有回到石碑上,而那些兇獸也都回到蓮花臺上充作石刻了。那鐵鏈不知是何物所做,竟異常冰寒又異常堅固,石碑掙脫良久都未掙脫開來,安夏看的都有些急了。

忽然,鎖鏈周圍出現一絲火焰,淡藍色的火焰剛一出現,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上升了不知多少度,仿佛要連空氣都灼燒殆盡。

鐵鏈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音,白煙沿著被灼燒的地方冒出來,但鐵鏈除了冒煙並未有任何變化。安夏略微有些擔憂,不知道石碑能不能掙脫鐵鏈。

“開”隨著一聲輕喝,那鐵鏈竟節節寸斷,崩開的鐵鏈撞在墻上,那墻竟出現一個小小的坑洞,安夏不禁咂舌,這得多堅硬的材質才能造成這效果。

眼角瞄到黑炎和黑邪悄悄朝門邊挪去,看樣子是要逃跑,安夏不禁笑。

“怎麽,兩位這會倒是成縮頭烏龜了?”。

被抓包的兩人灰頭土臉,定住腳步惡狠狠的瞪視安夏。

“小子別囂張,待出去了你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黑邪心疼的摸著小黑,看向安夏的眼神更惡毒了。安夏郁悶,這不關他的事吧,又不是他把小黑變成那樣的。

“有人說你們現在可以走了麽”安夏笑的很溫柔,抿著唇角,微彎著眼睛,說出的話卻讓人寒了心。

“我們要走,你攔得住麽”黑炎沈著臉,眼角陰陰的跳,這他看來這小子不過是個不知道有什麽仰仗的凡人罷了。就算有個一招兩式,也不會厲害到哪裏去,如何能抵過他這百年修行,這就是凡人與修行者的差距。

“哦,你可以試試”安夏漫不經心的說,其實心裏緊張的不行,禁天說他心動期修為非常非常之低,招式也沒有練得很精,但是他想試試,不與人比較,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到哪一地步。看到虛勿和他們爭鬥,他突然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麽樣子,就算是輸了死了,他也無憾。

此時石碑一直沒什麽動靜,安夏的心思便全放在這兩人身上了。

“這可是你說的,死了可怪不得別人”黑炎驀然笑了,嗓音陰毒無比,笑起來猙獰的樣子讓人忍不住作嘔。

安夏跨步上前,走到離他們幾仗遠處停下。平靜站著,手心裏卻全是汗,又默念幾句雷法口訣和劍式,只是此時安夏手中無劍,左右看了一圈,驀然瞥見大門斷下的一根細楞挺趁手,這門約莫是用外間山上的樹木做的,堅硬無比,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使力闖進來的。

“大師,可以幫忙把那個給我麽”安夏朝虛勿合掌行個禮。

“施主請小心”從安夏吸引兩人註意力之後,虛勿便一直打坐,這結岸草不愧是佛家之物,他流失的元力很快便恢覆了,還更上一層,隱約有向神心期突破的意向,破而後立果然是修行的好方法。手一招,門邊一根半掌寬的細楞便朝安夏飛去。

安夏利落接住,道了聲謝,這才直視面前沈著臉的黑炎。

“你先請”第一次與人爭鬥,安夏並不知道如何出招,便擺出謙遜的姿態等著黑炎進攻。

黑炎早已怒不可揭,一上來便放出一道手掌粗細的黑霧,黑霧凝結成一條繩子模樣朝安夏抽去,黑繩發出吡呦的破空聲,安夏忙閃身,手中樹枝避開黑繩纏繞朝黑炎攻去。黑邪遠遠站在一邊觀戰,若不是虛勿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一定也跟著上了。對於安夏,他是切實的恨之入骨了。

黑炎扭閃,黑繩從後面攻上來,速度非常快,安夏忙不疊低頭躲避,腳下輕靈生風,躲閃不停,黑繩竟是一次也沒抽到他。手中木劍耍的有模有樣,劈削砍,只是黑炎這百年修行畢竟是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爭鬥的,一邊控制著黑繩纏住安夏,一邊又摸出腰間葫蘆,放出一只黑色甲蟲,那蟲子黑亮,竟有兩根手指粗細,角呈幽綠色,顯然是劇毒無比。剛一出現便發出非常響亮的嗡嗡聲,安夏忍不住看了一眼,竟是躲閃不急,被黑繩抽到手腕。好在是沒有拿著木棍的左手。安夏咬牙,腳下速度再加快一些,手中木劍一挑,點在那蟲子背上,靈力運到木棍上,木棍竟是如同一把非常契合的劍一般,承載住靈力擊在蟲子背上。那蟲子被擊中,只是在空中抖動了兩下,便無任何其他損害了,安夏不由大驚。

一邊要躲避蟲子一邊要躲避黑繩,安夏覺得如果不先解決一樣,遲早他就會淒慘的被蟲子咬到。

黑繩抽過來的角度越來越刁鉆,安夏忙不疊躲避,用木棍格擋,那蟲子竟也會見縫插針,安夏身上又被黑繩抽到兩次,被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痛。黑炎勝券在握的控制著黑繩,一邊指揮蟲子配合黑繩攻擊,安夏有些應接不暇了。

虛勿低眉默念阿彌陀佛,若安夏真的支撐不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他死。

就在幾人心神都放在這場爭鬥的當口,那邊一直在半空旋轉的石碑有了動靜,石碑一寸寸裂開,刻在石碑上的梵文盡皆消散。石碑裂開之後,中央一個透明圓球出現在空中,就那樣浮在空中,慢慢拉長幻成人形。那是一個有著墨黑頭發的邪氣男人,頭發長至腰際,身著一件鑲著黑絲邊的紅色長袍,長袍上有光華流動,華貴異常,□著腳懸浮在空中,腳尖點在空中,空中便生成白霧,那人臉有些朦朧看不真切,卻能覺得他的目光穿透了一切虛空。有一種氣勢是無形無言的,雖邪氣,但不可否認這人的霸氣,蔑視一切的霸氣,圍繞他身周,就算此時只餘元神,那霸氣也消散不掉,這是刻在骨子裏,天生的不可磨滅的東西。

淡淡的看了眼這一面倒的爭鬥,禁天平靜無波的目光微有些不滿。

“用雷術”未見他張嘴,便聽得一個清晰卻又清淡無比的聲音命令道。還在躲避蟲子的安夏怔了一下,與人爭鬥卻一味躲避,早晚出現敗像,禁天這是要他主動進攻。

一招橫劈,剛好擋開黑繩和蟲子,安夏快速後退一些,調動靈力,默念靈決,空氣中隱隱出現一絲響動,黑炎不由擡頭看去,之間上空竟然憑空出現一絲電光,就在黑炎見勢不對想要收回黑繩和蟲子的當口,那電光迅速壯大,一道手指粗細的雷電當頭劈下,剛好劈在黑炎一步距離,他面前的黑繩瞬間斷掉,蟲子發出一陣焦黑臭氣,落在地上死去。黑炎哇的噴出一口血,捂著胸口沒命往門外逃去。

“嘿,準頭不行”安夏開心的看著自己造成的傷害,只是這雷術太費靈力,此時就有些靈力枯竭。

“定”一個聲音響起,正在瘋狂逃竄的黑炎就這一腳踏出門的姿勢定在門口,安夏這才回頭看去,剛剛是禁天提醒自己,這麽說,他出來了?

這一回頭安夏便楞住了,禁天踩著小塊雲霧一步步從天上走下來,真真的神仙之姿,那氣勢讓人不由想臣服。

“禁天前輩你出來了?”安夏有些呆楞的問。

禁天微微笑了下,點頭,手指遙遙朝黑炎一點,黑炎全身湧出血霧,整個人迅速融化成一灘水,那血霧凝成芝麻大小,黑炎嘆息搖頭,“太差了”血霧便消失在手中。眼睛瞄向黑邪,黑邪嚇得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虛勿從禁天出現,便一直低眉順目立在一邊,一言不發,仿佛空氣一般。禁天看了虛勿兩眼,又看了看他身邊躺著的白狐貍和道士。

“你到是不錯”不知道是誇讚他修為還是誇讚他為人。

按說,禁天是被佛界和仙界集體追殺囚禁千萬年,此時見到虛勿這僧人,應該非常憤恨的,他竟是誇讚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生氣的異狀。

虛勿低頭,恭敬的行禮,也喊了聲“禁天前輩”,便又木頭似的立在一邊。

安夏現在很尷尬,對著這人大氣不敢喘一下,偏偏剛剛被黑炎擊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痛,靈力又有些不足,幹脆不管不顧的盤膝坐地上開始打坐起來。禁天繞著黑邪看了一圈,仿若對他手裏的骷髏頭挺感興趣,手一招,那骷髏頭便飛到他面前,一道;綠幽幽的光在骷髏中閃過。

“有意思的東西”禁天笑,手指點過那骷髏,骷髏節節碎裂,只餘一抹幽光似有若無的隱現在空中。禁天看看嚇得腿抖的黑邪,手指在他頭部一點,黑邪瞬間倒地不起,禁天把那抹幽光壓到黑邪身上,不一會,黑邪又晃悠悠的站起來,竟是那骷髏借著黑邪的身體活下去了。

做完這些,禁天的身子似乎更透明了,他卻一點也不在乎的從空中走下來,踩在結岸草做的地毯上的時候,眉頭皺了很久,這草竟對元神有宜。毫不客氣抓過黑炎留下的一個低級儲物袋,倒出裏面的垃圾,劃拉了好大一塊放在儲物袋裏。

虛勿看的直念阿彌陀佛。

安夏睜眼的時候便見自己身邊多了一樣東西,禁天低垂著頭看他。“這?”安夏不解的舉著那個儲物袋,“拿著”禁天簡短的道。

“你們離去吧,這裏很快便崩塌了”禁天對虛勿道,虛勿點頭稱是,瞄了好幾眼地上的結岸草地毯,禁天忍不住搖頭,“帶著吧”,虛勿瞬間開心的把自己身邊那一大塊都卷吧卷吧打包走了,一手扛著白狐貍一手扛著道士毫不費力的出了廣仙居。安夏看的目瞪口呆。

待安夏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時,他就已經出現在紅蓮中了,此時的紅蓮世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修煉

原本一片空蕩只有一株不小蓮蓬的紅蓮內部世界,此時出現一座縮小的紅蓮,那不是真實的蓮花,只是一個蓮花造型的蓮座,整個蓮座火一般燃燒著熊熊烈火,火焰呈瑰麗的赤紅色,似要灼燒一切,詭異的是安夏並未任何熱的感覺。這蓮臺下面便是墨綠色的水,一層一層,面積頗廣,微微波動兩下,帶動著上面的蓮座跟著晃動幾下。安夏這才仰頭看清楚,那紅蓮之上有人,正是禁天。

而禁天看起來並不好,身形近乎透明,那火焰好似針對他,每次飄忽的火焰灼燒到他,他身形便晃動一下。禁天斜坐在紅蓮之上,卻好似渾不在意那火焰一般,墨般的頭發從肩上搭下來,就那樣放松又隨意的坐著。看到安夏看過來,微有些輕快的笑了起來,笑的邪氣無比,眼半闔著,帶著股不容忽視的氣勢。

這景象頗為震撼,一朵正在盛開著火焰的紅蓮,一個坐在這火焰中的人。安夏恍然有種不真實感。

“過來這蓮上”禁天招手,手搭在腿上命令道。

安夏忍不住擯住呼吸,一步一步朝那紅蓮走去。那墨綠色水依舊如凝成實質的煙霧般,摸上去毫無滯礙,身形浸入其中卻如陷入泥潭般挪動的艱難無比,偏那紅蓮在這水霧的最中央,要接近那紅蓮必須經過這水。安夏有想過用風靈術,奈何靈力不濟,到半途依舊回落回水中。

好在安夏會游泳,艱難的在這霧般的水中游著,胳膊酸痛,身體疲乏,約莫過了很久,安夏卻覺得沒那麽累了。不知為何,渾身充滿力量一般,靈力也恢覆到飽滿狀態。待安夏靠近紅蓮的時候,他差不多游了兩個小時,安夏震驚,就這麽一個游泳池大小的距離,他居然游了兩個小時。

停在紅蓮邊緣,那火焰依舊熊熊燃燒著,安夏有些猶豫,這火,雖未察覺到熱度,也應該不能碰才對。

“這業火對你無礙,上來吧”禁天淡淡道。

安夏這才放下心來,手放在火焰中,果然,像穿過空氣一般,只是莫名覺得全身震動了一下。爬到紅蓮上,衣服還是幹的。安夏好奇的看著這燃燒著火焰的紅蓮,還是覺得神奇無比。

“這水為化生水,有洗滌**脫胎化骨之效,這業火,有焚燒元神消滅業障之效,對你來說卻是好事,你有此番緣法,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禁天微微點頭,似是滿意的目光在安夏身上掃視兩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安夏從進來這裏開始,便一直是在被迫選擇和別人給的選擇中走著,發生他身上的一切,說起來還是有種不真實感。

“此處乃為了囚禁與吾所築,經過萬年吾已研究透一部分禁制,遂控制此府出世以尋找合適之人帶吾出去,那個人便是你”禁天微抿著笑毫不在意的說著自己被囚禁,好似說別人一般。

“我,你選中我帶你出去?你不是已經出來了”安夏記得禁天讓他打開那道石碑。

“吾如今只剩元神,且元神虛弱”禁天忽然站起身,微有些透明的身子在這火焰中格外飄忽,好似一下秒就要消失一般。禁天身量頗高,足有一米九,赤足站在紅蓮上,眼神深邃無比,偶爾落在遠處,似能穿透遙遠星空般。

“石碑中只是吾一部分元神,吾被囚禁於這紅蓮之中日日受業火焚燒,這些心善的偽佛,早料到吾有出去的一天吧”禁天說的有些咬牙切齒,表情卻無甚變化,安夏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惱怒。

這人自稱邪皇,應該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人吧,但看這人氣勢便忍不住想臣服,有些不著邊際的想著,忽然腳尖一痛,便看到一道能量從他腳下轉進身體裏,驀然整個身子開始劇痛。那能量落在他丹田中盛開的蓮花中央,劇痛一陣賽過一陣,就在安夏要堅持不下去的當口,劇痛消失了。

安夏跌坐在地上,才發現禁天竟然跑到他丹田去了。

“禁天前輩,你”安夏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再掀開衣服看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戳了兩下。突然一陣悶笑聲響起。

“吾在你丹田”,安夏瞬間臉紅,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體裏的感覺別扭很別扭,就像,女人懷孕有個孩子在肚子裏一樣,安夏有些驚悚了。

“哈哈哈,你這比喻不錯,要生出來麽”悶笑聲變成大笑聲,安夏瞬間石化掉。難道自己想的他都知道?

“對,你所想吾都知道”,禁天恢覆正經的聲音,安夏舒了口氣。

“偷窺別人的想法是不禮貌的”安夏憤然。

“坐下修煉”,許是意識到自己不對,已經很久沒有情緒起伏如此之大了,禁天沈默了一會,讓安夏坐下修煉,此時他的肉身經過化生水洗禮,在這世間最純凈的業火中修煉,會事半功倍。

“你與佛家有緣”禁天悠悠道,這業火並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了,偏偏安夏沒有任何事,他前世應該是大善人,故今世有功德金光護身,又心靈純凈,才能挨過這業火焚燒。

安夏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盤膝坐下開始閉目打坐,靈力運行周身,全身穴道被打開,靈力蘊養過的地方一陣溫熱舒適。靈力運行一周天正待運行第二周天之時,突然一股能焚燒靈魂的紅色東西從外界參進來,順著靈氣在丹田中流動,旋轉,安夏內視去,竟是那業火。被吸收進來的業火落在丹田的紅蓮上,燃燒不息,但是安夏並不能控制這業火,索性這業火蟄伏在丹田中便無任何異動了。

安夏突然想到禁天也在他丹田中,那業火會不會傷害到他,又想到他如此厲害應該無事。

“安夏,我幫你收了這座下紅蓮,此乃十二品業火紅蓮,極為珍貴,日後待你能力提升再自行煉化”禁天話剛說完安夏便覺得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此時“安夏”竟是站起來了,腳尖離地一寸遠,面容低垂,雙掌結一個禁字印,口中低念“收”,這閃著琉璃光彩的紅色蓮臺越縮越小,最後竟是直接隱沒在安夏額頭上。安夏額頭閃過一個燃燒著紅蓮的印記,隨即消失。蓮臺消失,下面霧狀的湖水也要消失,禁天飄在空中思索了一陣,指尖點在水霧上,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水珠狀珠子漸漸凝成,散在身周,“安夏”皺眉,手中出現一個玉盒,這是專門盛放天材地寶之用,這化生水也是一味丹藥材料,化形丹的主材料。

這仙府中放置了很多看似無用的東西,比如低級丹藥仙法靈器,還有天材地寶,玉盒玉瞳簡。“安夏”皺眉拿著裝著化生珠的玉盒良久,這些佛界仙界的人到底是如何想的,當初聯合幾界追殺他,甚至在他只剩元神之後不惜耗費大量天材地寶,找最頂尖的煉器師打造了這個強悍的仙府來關押了折磨他。讓他魂飛魄散的方法有很多,就算是元神都是大補,可讓這些神佛修為更上一層。為何這些人還留著他,不怕他恢覆之後殺回去?

把玉盒扔回腰間那個儲物空間小到不行的低級儲物袋中,安夏便軟軟的倒在地上。

待安夏醒來之後,第一反應便是低頭看自己哪裏出問題了,當時突然昏倒他還能隱約察覺一點是因為禁天。

“禁天前輩,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昏倒了”安夏忍不住問,這樣說他應該知道。

“以後稱呼吾為大哥便是,吾借你身體用了一下,好了,繼續打坐,你需修到元嬰期,否則無法出去”禁天解釋了一句便又催促安夏修煉。至於讓安夏喊他大哥,純粹是覺得安夏挺有潛力,看的順眼,便是輩分不對又如何。

修煉時挺舒服,渾身都像泡在水中一般,安夏是很願意修煉的。

坐下打坐,竟意外發現此時丹田中央的蓮花竟結出了一顆蓮子,那蓮子金中透紅,一圈業火圍著那蓮子旋轉。

“大哥,蓮花結子了”安夏欣喜道。

“恩,修仙階段修為劃分為築基、開光、融合、心動、靈寂、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每一階段都分為上中下,你此時便是金丹前期,別人丹田中便是一粒金丹,不過你比較特殊是一枚蓮子”禁天微帶笑意的聲音傳來,安夏有些明了。

這蓮子此時還比較小,但如此這般未經歷過什麽世事便輕易達到金丹期,任外面那些人如何羨慕嫉妒都無法,在如今這天地靈氣大量流失的時代,修真者數量日益減少,質量也不停下降,數百年前還有一位元嬰期高手,後來這前輩神秘失蹤了,此後再無人能達到元嬰期了,如今最高者是蜀山長老,金丹期。

安夏的實力在修真界也算一個小高手了,只是他並未有什麽經驗,法術不見長,也沒有趁手的靈器和鎧甲,若與人比鬥,就算是一個靈寂期也能令他吃虧。

盤膝坐下,安夏並未想這麽多,初踏修真界便這麽稀裏糊塗的修到金丹期,不知是他的緣法還是劫難。好在這仙府中靈氣充足,便是仙氣也足,安夏修煉起來便如魚得水。修煉的功法他自己也不知道叫什麽怎麽回事,便全是禁天從中指導,安夏放心的依賴禁天,這人總讓人有種信服感,他也直覺禁天不會害他。

就這樣安夏一直在這仙府中修煉,偶爾修煉困頓了便在仙府中隨意逛著,收羅垃圾,當然在安夏眼中這些全是寶貝,禁天雖有些看不上眼,但是這些東西對此時的安夏很有用,便不開口說什麽。要說這仙府非常大,又有很多禁制,走兩步便能碰到一個,好在有禁天在,這些禁制都被一一避開,或者破解掉。照禁天的說法便是學習破除禁制的手法,從這些高級神禁看起,只要懂了,那麽低級禁制便很容易會了。其實安夏非常想吐槽他一點都看不懂,再說,懂這些高級東西,低級的該不會還是不會。

心裏如此想的,安夏也不敢如此說,在安夏的一再抗議之下,禁天終於不再偷窺他的想法了,還特意教了他一個放在識海的禁制,可以抵擋比他修為高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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