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梵將一杯白開水遞給了和他一樣一向都不太喜歡喝白開水的墨卿雲：“今天晚上一起去賭石。”

“好。”點點頭，壯士斷腕一般的喝下在她眼裏如同毒藥的白開水，墨卿雲很明白，哥哥的意思是，如果她不喝完這杯水就不帶她出門。

可是哥哥，為什麽你不喜歡白開水，就逼著她喝？

“哥哥，上次墨哥哥搬回來的那塊毛料在什麽地方？”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墨卿雲放下已經幹幹凈凈的水杯，眼巴巴的望著墨梵。

“收著在。”仿佛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身上原本掛著凈瓶吊墜的地方，只有墨梵自己知道，為了節省家裏的空間，他把毛料和收藏室裏那個放著各種孤本、珍本書的箱子一起放到了空間裏面。雖然他還想將其他的東西也放進去，但是終究還是不想將那個地方改變的太多。

“我去打掃收藏室。”墨卿雲點點頭，從沙發上滑下來往收藏室裏走去。她的主要目的實際上是哥夫，但是既然哥哥沒有想到，她也不要多嘴好了。

“多看看裏面的東西。”等到墨卿雲進了臥室，墨梵突然補充了一句。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收藏室裏面的東西都是父母在世的時候收集的，他相信，能夠被父母收藏起來、並且遺留給他的，都不是次品。

“是，哥哥。”墨卿雲歡快的聲音從裏間傳來，墨卿雲微微搖頭，自從墨繹走後，這丫頭似乎越來越調皮了。

墨繹，墨中尉，他也離開這裏不短的時間了。

墨梵無意間看了一眼已經很久不曾用過、被他從臥室挪到了客廳的成化鬥彩杯，有時候也會突然不明白，對於墨繹這個人，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當人有事情做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格外的快。因為要去看毛料的原因，墨卿雲早早的就把晚飯給做好了，兩個並不餓的人對付著吃了一頓相當好的晚餐，五點鐘上下就出門往城隍廟走去。

“喲，墨先生，我還說讓人去接你的，沒想到我倒是差點多此一舉了。”賭徒依舊是那副瘦小事儈的樣子，若不是親身經歷過，完全看不出他會擁有那樣銳利的氣勢。現在的他就站在他的院子口，看到了墨梵，語氣中透著各位的親熱。

“謝謝。”墨梵的語氣仍舊是不鹹不淡，沒有波動，賭徒已經習慣了墨梵的這個語調，而其他人卻都在心裏重新打量起墨梵。

這個少年是誰？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卻得到了賭徒這個家夥的如此的優待。是他們的消息太落後，還是賭徒的能力太強？

雖然想什麽的都有，從頭到尾，就沒有人懷疑墨梵的實力。在申城只要有些能力的人都知道賭徒，而賭徒的一鱗半爪，就足夠讓大部分人不敢亂動。

這中間自然不包括那些傳承多年的世家，但是世家在沒有必要的時候，也不想招惹賭徒，賭徒身後所代表的那個世界，他們還不想參合進去。

“那是你笨，用你那笨笨的腦袋去想著哥哥聰明的腦袋，怎麽不是多此一舉。”墨卿雲仍舊是一來就和賭徒杠上了，似乎墨卿雲只要一遇上賭徒，就和的爆竹一般。

賭徒呵呵一笑，對於墨卿雲的話完全沒有計較。他知道墨卿雲是在試他的底線，但是說句實話，對於那個人保護在羽翼下的人，他很感興趣，他的老大也很感興趣，所以他不會出手。

至於這個小丫頭，看那樣子，那人是把她當姑娘疼了，沒事幹，他可沒有去招惹那人的愛好。

“時間差不多了，人也來得差不多了。都是我這的老客戶，我也就不再羅嗦了，還是那一句話，不遵從賭石界規則的，在我這裏出了任何事，我都不管。現在我來開門，都進去吧，門只開這麽一次，如果還有沒到的，不會再開門了。”賭徒看了眼來的人，呵呵直笑，這人來的還真不少，看著那些急著打電話的人，等會兒恐怕就會有好戲看了。

看了一眼只有兩個人的墨梵和墨卿雲，賭徒提高了警惕，這兩個人他得護好了，就算他們沒有買毛料，也不能讓他們橫著出他這個院子，當然了，只要他們不橫著出他的院子，怎麽樣都可以。

打開高杵在大門上的鐵將軍，賭徒一推，兩扇大門就被吱呀吱呀的開到了最大。站在門口的人們雖然還顧著自己的形象，但是也是一個勁的往裏面走著，就怕門關上了，他們還沒有進去。

墨梵和墨卿雲倒是沒有去和他們擠的想法，他們兩個年齡都不大，身體也算不上太好，若是在這裏就出了什麽事，絕對是得不償失。特別是墨繹曾經大致同墨卿雲說過這個院子布置，所以墨卿雲是緊緊的拉著墨梵的手，跟著人群的後面慢慢的往大門的方向挪動。

“你們倆個倒是不急。”最後才看到墨梵和墨卿雲兩個人進來，賭徒瞇著眼睛，意味深長。

“我們當然不急，要是我們一著急，一不小心摔到了，說不定就得橫著出去了。”墨卿雲也不怕賭徒知道，反正她家哥夫跟她說了，讓她自己找準底線，然後隨便和賭徒過過招，賭徒看著他的面子上，不會對她出手，反而會教她點東西的。

對於這種事，墨卿雲挺相信哥夫的，所以看到賭徒，她就小心翼翼的跟他對了上去。

賭徒聽到墨卿雲的話，在心裏嘆了口氣，他這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竟然遇到了個這麽好玩的丫頭，還不能收走，最郁悶的是，還得幫那人□，實在是，好事做不得：“說不過你這丫頭，等會兒你哥哥去看毛料，你若是無聊了，就來找我，我這裏還有點東西給你消磨時間。”

“條件呢？”墨卿雲叉著腰，看著賭徒，臉上都快要笑出一朵花兒了。

“來賭一盤。”賭徒看了眼墨梵，感覺神清氣爽。自從上次他壓在這人身上的籌碼讓他贏了一盤後，他可是好久沒有贏過了，真是想念這種滋味。

“好。”墨卿雲完全不怕賭，誰讓她有個賭石天才的哥哥：“哥哥，哥哥，我們和他賭毛料，他一個，我們一個，看誰贏好不好？”

墨梵看了眼墨卿雲，又看了眼賭徒，終於還是不負眾望的點了點頭。

墨卿雲看到墨梵的眼神，就知道哥哥猜出了她為什麽會挑釁賭徒。所以，哥夫，你安息吧，到時候她會準時每年給你上香的，卿卿是個好小姨子。

“我就要那一個。”賭徒用手指了指中間一個看上去頗有些假山樣的毛料：“其他的，就任墨梵先生選擇了。”

墨梵點點頭，他發現當賭徒說了這個話後，就有人拿了一張黑字的條子，貼在毛料上。

“這個黑色的條子是代表我的，只要是貼了這個條子的毛料，就是我的，別人是不能動的。墨梵先生你今天估計是走得比較慌，不過我這裏也有準備多餘顏色的紙條，若是墨梵先生不嫌棄，就用了吧。”賭徒從荷包裏拿出一沓軍綠色的紙條，然後看著墨梵神情淡漠的隨手接了過去。

這條子是什麽意思，他們兩個都知道，但若是其中有一個裝作不知道，那麽另外一個人也必須不知道。

軍綠色，軍綠，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敏感了？

“哥哥，你要去看看他選的那個破毛料嗎？”拉拉墨梵的衣服，墨卿雲也猜出來了紙條的意義，但是她知道不能說，所以只能轉移註意力。

墨梵點點頭，也不多說，就往院子裏面走去，旁邊的那些人看到了，也收回了各種的目光，只是放了一些餘光繼續看著而已。

“小丫頭，太聰明了可不是什麽好事。”賭徒聳聳肩，直接就坐在地上，看上去就和在路邊擺小攤的攤主沒有任何的差別。

27、完美的毛料

墨卿雲看著賭徒，眼神中是十足的堅定：“欺負哥哥的人，絕不能留。”

賭徒聽到墨卿雲的話，仍舊是笑呵呵的，卻沒有再次搭話。

這樣純粹的信念，他倒是從來沒有過，怪不得那個人這麽看重這個丫頭了。

墨卿雲和賭徒的對話墨梵沒聽到，他雖然知道墨卿雲有著骨子裏的固執，但是卻並不知道墨卿雲到底固執到了什麽境界，也不知道墨繹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如若不然，早在墨繹和他接觸的時候，他就會直接將墨卿雲和他隔絕了。他不希望家人有任何受到傷害的可能。

但假設畢竟只是假設，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絕對不會因為假設而改變，所以命運的軌道也不會因此而有所偏向。

走到賭徒決定的毛料前，墨梵從包裏拿出放大鏡和手電筒，對著毛料的外在看了起來。細黑皮，一圈互相糾結在一起的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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