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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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夜晚,地處市中心的大型展館燈火通明,高格調的一樓大廳擠滿了人。躲在角落裏的英雄們時刻關註著情況,因為這場僅五年才有一次的大型古董展覽,集齊了全國近三分之一的收藏家、富豪富商,而他們在保護文物的同時,也要保護在場所有人的安全。

一樓的氣氛十分火熱,認識不認識的都能聊上那麽幾句,譬如此刻,某個展品前——

“田中先生,您也來了?”

“是啊,五年一次,怎麽也得來的。”

“哈哈,您也喜歡這幅畫,正好,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收藏古畫的森小姐。森小姐,怎麽了?”

“山野先生,抱歉,剛才不小心被蚊蟄了一下,我向服務員要點了花露水。”

“沒事沒事,這是田中先生,大行珠寶商的董事長。”

“您好您好”

……

其餘處,原空事務所的四個人被安排在了二樓,因為二樓最裏面有著今晚的壓軸品,要等到八點整時才會取出,供所有人觀賞,而一樓的大部分人也是為了此物而來。

七點四十,原空事務所所長——祁木森的耳麥傳來會場負責人的聲音:“各位英雄,還有二十分鐘今天的展覽就要進入最關鍵的部分,希望各位能在未來一兩個小時內,保護會場人員、以及文物的安全,在這裏提前感謝各位了。 ”

祁木森“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房間其他角落裏的三人,打開原空事務所專用耳麥。

祁木森:“你們哪裏有沒有可疑人物?”

綠谷出久:“這裏沒有。”

蛙吹梅雨:“gero,一切正常。”

爆豪勝己:“沒有。”

祁木森:“知道,不要松懈。”

綠谷出久:“收到。”

蛙吹梅雨:“gero。”

爆豪勝己:“切,要你說。”

祁木輕笑,透過從窗戶灑進的月光,他看到站在窗戶下,那個面容俊朗、已經高過他的青年,正滿臉寫著不耐,煩躁地歪靠在墻上。

“還是這麽沒耐心。”

祁木在心裏偷偷吐槽一句,便收起神情,謹慎地觀察著周圍。

昏暗的屋子透著一絲陰森,周圍也異常安靜,只有掛在墻上的鐘表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時間一點點推移,臨近八點,周圍也沒有一絲聲響,但幾人的精神仍是緊繃著。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又聽‘啪’一聲,昏暗的屋內迎來光明。幾人瞇了瞇眼,適應了下突如其來的亮光。

三個穿著工作服的人走了進來。

“辛苦了。”走在最前面的人向他們微微鞠了一下躬。

“沒事,請便。”祁木點頭回道。

三人走到中間,輕手輕腳擡起那個今晚的壓軸品,慢慢地往外挪,就怕一不小心給摔碎了。

爆豪、綠谷、梅雨從角落裏出來,與祁木匯合,緊跟在三人後面。

咣!

啪!

一陣風吹過,隨著玻璃震碎的聲音,手裏的物品不翼而飛,三個服務人員看清手中小方板上的玻璃碎片後,瞬間慘白了臉。

又是一陣轟轟聲,三個人木呆呆的轉過身,就看到那個剛和他們打了招呼、原本面容溫和的青年正面無表情地用右手將一個蒙面男的頭抵在墻上,而那側墻壁則被砸了一個大大的窟窿,細看深處還有紅色的液體。

視線向下,三人又看到被青年踩在地上的一個盜賊同夥,這人渾身顫抖、臉色發紫,被踩著也沒有反抗。

房間的其他角落,剛才還在他們後面的三人不知什麽時候閃了過去。

那綠衣少女正用舌頭卷著一個黑衣人,那黑衣人不服軟,抽出懷中的短刀,直直刺了下去。就在他要刺中的時候,少女直接甩開黑衣人,黑衣人被甩到墻上,一個悶聲吐出了一口血。

他顫巍巍準備起身,起了半路就被綠衣少女再次卷到墻上,然後被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繩子綁的嚴嚴實實。

綠發青年絲毫不顯弱勢,不知是不是錯覺,三人總覺得他的腳帶電,只是兩三腳,就將一個同夥黑衣人踹倒在地,那黑衣人還在捂著肚子轉圈,不過之後也被繩子綁了起來。

至於最後的那個黃發青年……

本來就膽小的三人看到他後更害怕了,比看到這幾個盜竊者還害怕。

不知他幹了什麽,房間內唯一的窗戶被炸得粉碎,玻璃的碎片一半被落在屋內,一半被掉落在外面。

“救、救我!”一個虛弱的聲音從空了的窗戶外傳來,三人聞聲看去,才發現一雙手死死地抓著窗沿,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整雙手也在顫抖著。

“我為什麽救你?”黃發青年探出窗外,笑著看著那個吊在窗外的人。

這笑不僅讓窗外的人不寒而栗,就是他們三個都不自覺抖了抖。

“爆豪,救他上來。”祁木取出繩子,一邊把自己腳下和手中的兩人綁起來,一邊對爆豪說道。

“嘖。”爆豪咋了一下舌,但也沒說什麽,聽話地把人拽了上來,只是拽上來後就沒再管,徑直地走到祁木旁邊,不滿道:“麻不麻煩,直接弄死得了。”

祁木綁完人交給梅雨,站起身,“不麻煩。”又看向爆豪:“不要這麽殘暴,就因為你脾氣暴躁,我們事務所在業內的口碑十分差。”

“你這是嫌棄我?”爆豪聲音低低的,眼裏隱隱帶了些怒氣和——委屈。

見有點兒惹毛了某人,祁木果斷搖頭,“沒有!不嫌棄!是他們眼光太差。”

爆豪的怒氣褪去,哼了一聲,別過去臉,“這還差不多。”

另一邊,綁好被爆豪救上來的人,綠谷和梅雨相視一眼,齊齊扯了下嘴角。

——今天又是隊長求生欲旺盛的一天。

五個盜竊者被綁好,梅雨卷起掉在地上的文物,遞給楞著的三人,“gero,這是你們的東西。”

骨木色的雕塑終於讓三人回了神,領頭的人急忙接過來,和另兩個人一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又一圈。

“哎呀,這這、這被刮了一下。”最年輕的那個小青年驚呼了一聲。

這一聲嚇壞了另兩個人,領頭語氣都不穩:“哪兒?哪兒?”

“這裏!這裏!”小青年轉了半圈,指著下半部分一個地方。

另兩人細看了好久,越看臉色越不好,最後眼眶都熱了。小青年到底年輕,忍不住哭了出來,邊哭邊說:“怎麽辦啊?這壞了,我們、我們陪不起啊!”

另兩人沒有回話,只是臉色和小年輕一樣差。

爆豪看不過去,直接把雕塑拿了過來,“哪壞了?”

小青年被領隊推了一下,害怕地指了指,“這。”

小青年的手在抖,爆豪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他們說的地方,看到被損壞的地方後,整個人的火氣蹭蹭蹭往上冒,“這就是你們說的壞了?!有一毫米麽?!”說完把東西往領隊懷裏一懟,語氣十分不善:“還走不走?”

領隊臉有些紅,這能怪他們麽?要是弄壞了這件文物,就算把他們三個全賣了也賠不起啊!

領隊小心地捧著雕塑,手一點也不敢抖。

祁木看著被爆豪懟,還不敢表現出來的三人,終於於心不忍,說了話:“你們怎麽知道哪裏有問題?”

似是祁木的語氣很和善,三人沒那麽害怕了,小青年畢竟年輕,看到祁木這麽溫和後,直接說了出來:“我們三個負責看管這個,今天早上主管就強調一定要保護好,不能有絲毫損壞,所以我們一整天都看著它,所以就把細節都記住了。”

該誇獎他們敬業麽?雖說這雕塑不大,但是能記住整個雕塑的細枝末節,怎麽說呢,也是人才。

不過祁木也放松了些,只有他們幾人知道,不會有什麽問題,“只有我們幾個知道雕塑有問題,不說出去,主管也不會知道,別擔心了。”

“gero,今天也是因為有這幾個盜竊者,錯誤不在你們,不用擔心。”梅雨也安慰了句。

另一個中年男子猶豫道:“可是展覽……”

“嗤,說不定辦不成呢。”沒等中年男子說完,爆豪就嗤笑了聲。

中年男子被憋得臉色發紅,不知道怎麽懟回去。

“小勝,別說這種喪氣的話。”綠谷說。

“啊?臭久,你說什麽?”

“小勝,你不知道你說這種話,都意外的準麽?”

綠谷說完這句話,祁木和梅雨像是想起了什麽,眼角抽了抽,齊齊看向爆豪。

爆豪被看的莫名其妙,隨即反應了過來,嘴一撇,道:“你們這麽看我幹什麽?之前那些怪我麽?”

“不怪你。”祁木很給面子,“都是湊巧。”

三年前原空事務所剛成立時,本來是有六個人的,除了他們四個,還有飯田和轟。結果畢業後第一次見面轟沒到場,爆豪嘲笑著“估計是來不了我們這了”,結果第二天轟給他打電話,歉意道要去他父親的事務所,最後他們五人組成了事務所。

這是湊巧。

兩年前,一個人急沖沖的跑到他們事務所,委托他們找到他失蹤的妻子。至於為什麽這種事情不找警察,他們也不知道,但是委托費高,他們也就接了,可是找了整整一天都沒找到,本來就沒有耐性的爆豪立馬炸了,“她是不是不在家睡覺睡昏了頭,不然人呢?!”

委托人一聽,很有可能啊!回家一看,果然,他老婆在他們兩年沒住的老屋子睡的正香呢,後來他才知道,自家老婆懷了孕,去老屋子找東西找著找著就睡了。至於這個烏龍最後的結局,因為委托人要有寶寶,一高興還多給了很多錢。

嗯,這也是湊巧。

一年前,他們參加一場營救,一隊中學生去荒島求生,失聯了好幾天,最後父母報了警。因為荒島地形覆雜,為了更快營救出來,警察請了很多事務所。但是這麽多英雄一起還是沒有找到中學生的身影,有個家長就一直在說他們效率太差,爆豪因為他們找不到孩子著急,也忍了一段時間,但最後終於沒忍住,將那家長旁邊的石頭砸了個粉碎。

那次爆豪握著拳頭,陰嗖嗖的看著那家長說“如果是你們位置報錯了”,然後又一拳把那家長後面的整個山丘給夷平了。爆豪這一下也提醒了其他家長,他們也急了,對那個家長說“你再看看,是不是你看錯了”“這次荒島求生就是你家孩子組織的,我孩子都沒告訴我地方,你可別坑我們”“是啊是啊”。

那個家長不信邪看了一下,“小千島,就是這裏”,語氣十分確定。旁邊的警察隊長想了下道:“有一個‘小千島’,千葉的千,還有一個‘小錢島’,錢財的錢,你說的是哪一個?”

“千葉的千啊。”

隊長一言難盡,“這裏是‘小錢島’,錢財的錢。”

最後他們急急忙忙去了小千島,救回了失聯的學生。至於那個誤斷帶著他們去錯了島、延誤了救援、還惹了所有人的家長,就不得而知了。

嗯,這還是湊巧。

回想過去三年,這個小霸王還真能在關鍵時刻湊巧。

祁木搖搖頭,不再想,看向領隊:“下去時你們走在我們中間。”

領隊連連點頭,感激地看著祁木:“謝謝。”

幾人出了房間,沿著二樓的走廊往前走,不過一會兒就走到了暗處的一個旋轉梯,那裏有專人接待。

接待員看到他們就急忙跑了過來,“快點,馬上開始了。”

接待員沒見過這文物,所以也不知道之前他是有玻璃的,也就沒有提出疑問。三個人狠狠松了口氣,講物品放在一個小臺子上,迫不及待下了旋轉梯,離文物遠遠的。

祁木幾人也去了一樓,馬上這文物要在一樓最中間的降落,展現給大家,他們也要隨時關註著。

距離八點不到十秒,一樓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場展覽。

八點一到,鐘聲響了八下,一樓大廳中間的展臺緩緩落下,一個原木色的櫻花雕塑出現在眾人眼中。

隨著櫻花雕塑落地的那一刻,整座樓都回蕩著一個女子的尖叫聲。

“啊!!!!!”

她周圍的人有些嫌惡的看向這個打擾他們興致的人,只是一轉身就臉色撒白地僵在那裏。

——那裏,正躺著一具,仿佛失去血液的幹屍。

作者有話要說: 直接到了五年後,哈哈哈

這部分也不長,事務所結束也就完結啦

開篇也說了是個短篇呦

感謝小可愛們的閱讀~

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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