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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謎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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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關甫一推開門走來就看見張議員和張夫人都已經就定位了,似乎正等著這三個姍姍來遲的家夥。

秦關堆起笑臉說:「張議員是不好意思,我剛剛跟郁警官聊了一下。」說著還親熱的跩了看著滿桌佳肴口水直流的蘇唐。

「秦隊長跟郁警官很熟?」不知道是不是蘇唐的錯覺,他總覺得張議員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閃閃爍爍地。

「我跟阿日是同期的好哥們,交情當然不用說了。你不知道阿日有多厲害當年…」秦關呵呵地露出大白牙,臉上滿滿全是驕傲。

郁日看著那滿口的大白牙心想:秦關的聲音一如年少時宏亮,忠厚的外表給人正派青年的形象,不過可別以為他不過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秦關可是出了名的心細如發,要知道哦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年輕人,能三次被破格提升足以證明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別說了大家都在等我們吃飯!」郁日猛地打斷了秦關的話,面上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泛紅。

「那…那真是太好了,有兩位的協助一定可以早日找到犬子,來我們開動吧!」張議員不自然的笑了笑,於是眾人開始低頭用餐,也許是因為事件還在膠著的狀態所以氣氛顯得分外凝重。美食當前,大家卻都無心享用,只是匆匆填飽肚子。

而一向能言善道的張議員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飄向左後方的廚房,似乎在擔心著什麼事?更不用提哭得睜不開眼的張夫人了。

郁日一邊扒飯一面觀察眼前的局勢,坐在張夫人左手邊是一位穿著深色洋裝的年輕女性,長相清秀,態度優雅,吃起飯來美的就像一幅畫。

相較於清新的年輕女性,就像不黯世事的富家千金;相對的,坐在一旁的張夫人,此刻雖然面容憔悴,但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自信美,恰巧形成明顯對比。

只是她是什麼身分?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餐桌上?年輕女性低著頭機械式的扒著飯菜,並沒有跟任何人交談,緊鎖的眉頭同樣心不在焉。

同在餐桌上尚有一位穿著道袍的年輕師父,瘦長個子,細致的面孔,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不同於其他人的恍恍惚惚,道長倒顯得意外的專註,秀氣的嘴角似乎還有意無意閃爍著幾不可聞的笑容,這位道人又是誰?

看著眼前離奇的組成份子,郁日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不像表面看來這麼單純,似乎…每個人都在說謊。

尷尬的用完餐後,在秦關的要求之下,郁日和蘇唐加入了詢問關系人的程序中。礙於蘇唐沒有員警的身分,因此,蘇唐就樂顛顛地,跟秦隊長手下的員警一起窩在小房間裏看直播。幽暗密比的小黑屋裏,幾個吃貨員警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順速認出了身為吃貨同類的蘇唐。隔壁房間裏審問的熱火朝天,這屋裏的幾人倒是吃吃喝喝地挺開心的。

跳躍的螢幕裏顯示,目前詢問的對象是當天負責廚房工作的女傭-張嫂。張嫂似乎顯得異常地緊張,面色有點發青,戰戰兢兢地連頭都不敢擡。

「張嫂?跟她沒關系吧?她的證詞是我做的,人挺好的,做的東西也好吃。」蘇唐身邊的一個瘦瘦高高,嘴邊正咬著一塊牛肉乾的員警說。

「你認識她?」蘇唐疑惑的問,雖然他也不認為眼前這位看起來相當質樸的中年婦女,跟綁架案有什麼關系。

「不認識,就昨天晚上我大半夜的還在監聽電話,張嫂特地給我做了一碗牛肉粥,熱呼呼的牛肉粥又香又滑的,別提有多幸福了。」瘦員警美得都沒邊了。

蘇唐鄙視的看著他一眼,隨即將註意力轉回跳動的小螢幕上。畫面上顯示秦關和郁日已經進入房間裏面了,秦關坐在一旁的桌子前攤開書記本,拿起筆,似乎打算讓郁日來問。

蘇唐身邊的胖員警看到螢幕上的畫面,驚訝的蹦起來,不敢置信地說:「秦隊居然自己在做記錄,那個派出所的小警察是什麼人物啊?」

「恩公..不..阿日是最厲害的員警,才不是什麼小員警。」蘇唐不滿地小聲嘀咕,可惜眾人的註意力全被眼前的事情給吸引住了,沒有人看到蘇唐撅得半天高的小嘴。

「你在這裏工作3年了?」郁日一面看著資料,一面用例行公事的口氣問著對面的張嫂。也許是從來沒有透過電視看過郁日,蘇唐總覺得欲日看起來筆平常更加陰沈了,渾身散發的令人發寒的氣勢。

「是,我是在三年前的七月來這裏工作的。」張嫂雖然有點緊張,但是對答還算順暢。

「喔?你的職位是廖家的主廚?」

「嗯!」張嫂頓了一下,低著頭看著地板說:「這三年來都是我負責三餐的。」

郁日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天晚上,你在廚房?」

「沒錯,整個晚上我都在廚房,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張嫂斬釘截鐵地回答。

「你確定?真的沒有離開?一步也沒有離開?沒有去拿東西什麼?」蘇唐覺得郁日似乎刻意在繞圈子,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暗示嗎?

「是的,當天晚上很忙,我連坐下來的時間也沒有,絕對沒有可能踏出廚房一步。」張嫂說的肯定,只是蘇唐卻發現郁日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可惡的微笑,難道…這有什麼陰謀?

「廚房就你一個人?那有什麼人進來過嗎?」郁日喝了口水,漫不經心的問。蘇唐明白郁日一系列的動作,意圖產生一種令人感到壓迫的心理效果。

「有一個來幫忙端菜的女傭叫什麼…好像是叫張麗吧!」張嫂似乎不是很肯定的感覺。

「你跟她不熟?第一次見面?」郁日飛快的掌握到張嫂的猶豫。

「嗯!因為那天平常跟在我身邊的徒弟突然拉肚子,晚上又有宴會,所以議員就派了個女傭來幫我。那女孩笨手笨腳的,給我添了不少麻煩!」張嫂似乎想到那女孩就來氣。

「這一點以後再說。對於火災的事可以請你說明一下嗎?」郁日笑了笑,打斷了張嫂的義憤填膺。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當時在我正在烤箱旁邊準備要取出焗烤明蝦。背後的爐竈忽然轟的一聲燒起來了。」張嫂說到這件事還顯得心有餘悸。

「轟?」

「我聽到聲音後就立刻回頭,火已經燒起來了。所以我立刻拿著滅火器去滅火,可是哪個滅火器不知道是過期了還是怎麼了,我一按下去居然停不下來,搞得整間廚房都是白粉,警察先生你有聞過那個味道嗎?臭死了!以後我一定要建議滅火器公司加點香味什麼的…。」眼看張嫂大有開講的趨勢,郁日笑笑地阻止了她。

那麼,請繼續說火災的部份。」郁日用手比劃了一下。

「我不是用了那個滅火器嗎?可是滅火器居然沒有效,反而越燒越旺,很快四周被火團團圍住。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要趕快逃出去,但究竟是如何逃出去的,後來的事,我也記不清楚。」張嫂想起這件事似乎還心有餘悸。

「當時,那個端菜女傭在你旁邊嗎?」郁日問。

「在!就在我旁邊。她不停的尖叫,讓我頭都痛了。而且,一看到火苗那個沒常識的家夥居然還拿水去潑,差點害死我。」想到這裏張嫂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麼……」郁日看了秦關一眼後說道:「你認為小寶寶是用什麼手法被綁走的。」

張嫂垂下眼,過了一會兒再擡起來望著郁日說:「嗯,或許……和失火有關吧!」

「喔?你怎麼會這麼認為?」郁日打算繼續引導張嫂。

「因為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失火是帳眼法。我都有看最近很紅那出『親親我的小偵探』喔!」郁日苦笑的想起自家的跟屁蟲最近似乎也在迷這部韓劇,成天跟在他的身後喊著:小偵探沖吧!之類的電視劇臺詞。

「絕對錯不了。」張嫂越想越肯定,點點頭繼續說:「歹徒先來放火,然後趁大家不註意在把小孩綁走。」

一旁的秦關一臉嚴肅地問:「那為何要在人這麼多的會場上將小孩綁走?如果他能順利溜進來放火,又在沒有任何人看見的情況之下將小孩帶出去,為什麼不乾脆直接將小孩帶走就好了?」

秦關停了會說:「或者…你根本就知道放火的人是誰?還是你就是放火的人?」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放火?」知道自己的人格受到質疑,成為了嫌疑犯,張嫂很是憤怒站起來說:「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嗎?是我綁走小孩的嗎?話可不能亂講啊你!」

秦關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繼續說:「我不是說『或者』嗎?」

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張嫂看著秦關痞痞地樣子,心頭一陣惱火,撲過去,想要去抓秦關,卻被後面的郁日拉住。

「冷靜一點。」郁日說。

「你說我怎麼冷靜得下來?我被人家當成嫌疑犯?哦,我知道了,你們找不到兇手,就抓我當替死鬼是吧!」因為手肘被制住,張嫂索性悶頭直哼氣。

「別生氣了!我只是試試你的反應,我們相信你沒有嫌疑的。」秦關收起他的痞子樣,誠懇的像張嫂致歉。

「這該不會是親親小偵探裏面說的觀察反應的心理戰術吧!」張嫂顯得很激動,怒火頓時煙消雲散。

郁日跟秦關苦笑著對看了一下,面對強大的中年婦女,似乎有些沒輒。

「好!謝謝你的合作,今天的詢問先到這裏。」郁日伸出手要跟張嫂握手,張嫂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一般,激動的說:「警官你是斷掌!男生斷掌好命喔!」

「嗯!我是斷掌。」郁日不著痕跡的將手掌收到身後,張嫂無意識的一句話,刺中了他心理的一塊心病。看著掌心明晃晃的一條線,他的心頭就一陣抽痛。這樣的人生算幸運嗎?也許吧!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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