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7章 鋼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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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跟蹤是最麻煩的事,因為本來就人煙稀少,稍不留意,就很容易被人發現。那兩個人走出賓館的大門後,丁若白一眼也不敢錯開,生怕獵物會在一瞬間消失,這種情況發生過好幾次,都是在晚上的時候。

那兩個人在街邊停了下來,看到男人做出來的動作,丁若白頓時蹙起了眉頭。看樣子,他們準備打車,這是丁若白最不願意看到的。晚上開車跟蹤,是一件既麻煩又危險的事,比步行跟蹤更容易被發現。

既然他們倆有打車的打算,丁若白也要迅速采取行動,等他們上了車再采取措施,就來不及了。

丁若白小心地湊到自己開過來的車子跟前。準備開門時,他下意識地朝目標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立刻驚在了原地。

目標不見了。

丁若白納悶起來,不可能啊,他走到車子跟前只用了不到十秒,路面上的車本來就很少,出租車更是少之又少。他們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攔到車,並成功上車離開。更重要的是,那個位置離丁若白此時所在的位置很近,如果有車子停下來,他應該能察覺到。

丁若白正在疑惑中張望,忽然感覺某個方位有一道異樣的光射過來。他略轉過頭,看到了站在斜對面的兩個人,心跳猛地跳了好幾下。

那兩個人正是他要跟蹤的目標。

丁若白快速移開目光,假裝只是路過這裏,那兩個人卻反而朝他這邊走了過來。在他打開車門的同時,那個男人開口說話了。

“您好啊。”

丁若白楞了半秒,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男人。

“你在和我說話?”他問。

男人笑著看了看旁邊的女人。丁若白順勢把目光移過去,心裏立刻生出非常奇怪的感覺。這不就是羅凝香麽,站在近前,看得更清楚了。明明是自己兒子的鋼琴老師,怎麽就突然成了殺手呢?還有一個令人苦惱的問題,到底該不該和她打招呼呢?

就在這時,對方先開了口。

“嗨,你是丁一鳴的家長吧?”

果然是啊,丁若白在心裏發出苦笑,硬著頭皮和對方打起了招呼。“是羅老師吧?沒想到這麽晚了居然會在這裏碰上您,剛剛差一點沒認出來。”

“是啊,好巧。”

男人這個時候出來說話。“果然是熟人啊,那就好辦了。”他用雙手在胸前擊了個掌。

“這位是?”丁若白看著女人的眼睛問。

“我男朋友。”女人說的十分自然。

丁若白心想,要是果真如此,那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是啊。”男人也笑著附和,本來就很小的眼睛擠成了一條縫,像是壓根就沒長眼睛這種東西。

男人接著又說:“既然大家都認識,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車?”

原來他剛剛說的好辦是指這件事。本來是自己要跟蹤的目標,現在居然上了自己的車,真叫人哭笑不得。不知道清除者知道這件事會怎麽想?

“可以啊。”丁若白有些不太情願地應道,“你們想去哪兒?”

“先上車吧。”小眼睛男人也不客氣。三個人陸續上了車。

“我們要去一個名叫萬城華府的小區,你知道怎麽走麽?”問話的仍是男人,女人則微微低著頭,一副不怎麽想說話的樣子。

“知道,我帶你們去吧。”

“感謝啊,遇到熟人就是好,這地方根本打不到車,如果沒碰上您,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是啊。”丁若白漫不經心地回答著。

“對了,您怎麽把車停在剛剛那個地方呢?”男人忽然問道了敏感的話題。

由於芳華賓館鄰近郊區,如果不是去住賓館,把車子停在附近的確可疑。

這是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丁若白正快速地在大腦裏措辭,女人忽然開口。

“你哪來這麽多的問題?”

男人聽後“哈哈”一笑,隨後說:“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別見怪,這不是非回答不可的問題。”

那你還問?丁若白在心裏叫道。接下來,他什麽也沒說,車裏的另外兩個人也沒再說什麽。車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能聽到輪胎滾過路面的聲音。

十幾分鐘後,丁若白的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到了。”他說。

“真是太麻煩了,再次感謝啊。”男人賊賊地笑著說,女人也小聲道謝。緊接著,兩人陸續下了車。

目送他們遠去後,丁若白給清除者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清除者立刻說:“別告訴我你跟丟目標了。”

“不可能跟丟,他們今晚坐的是我的車。”

“坐你的車?”清除者一時楞住了,沒搞清楚是什麽狀況。

“嗯,我拉著他們來到萬城華府,他們已經下車了,進到了小區裏面。”

“怎麽不直接將他們殺掉呢?多好的機會啊?”清除者說話的語氣,仿佛要殺掉的是幾只蚊子。

“確實是個好機會,但有些事在我搞清楚之前不能下手。”

“我剛剛和美國那邊的人取得了聯系,也正要給你打電話。根據最新獲得的情報,這兩個人確定是黑暗聯盟的人,這一點你不用懷疑了,找到機會直接殺掉就行。”

聽到“殺掉”這個字眼兒,丁若白感覺胸口像是被人悶了一拳。如果他們兩個的確是黑暗聯盟的人,殺掉是毋庸置疑的,問題是羅凝香的的確確是自己兒子丁一鳴的鋼琴老師,而且足足教了丁一鳴兩年。丁一鳴去上課,大部分都是由丁若白陪同,他也算是對羅凝香有所認知。對方是一個愛笑,開朗,熱情又不失矜持的女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她和殺手這個詞聯系到一塊兒。

“這兩個人,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盯上的?”丁若白忽然對清除者發問。

“開始質疑我的工作能力了呀。”清除者笑吟吟地說。

“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對你讓我殺的女人抱有疑問。”

“哪方面的疑問呢?”清除者問。

“她是我兒子的鋼琴老師。”

電話那頭的清除者沈寂了幾秒,忽然微笑著開口:“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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