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5章 跟蹤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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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關酥彤和丁若白已經都出現在丁一鳴的臥室裏,只見這孩子仍躺在床上,身體縮進被子裏。和他身體一同微微顫抖的被子說明他正在發抖。

“一鳴呀......”關酥彤小聲地喚了一下他的名字。

丁一鳴這才從被子裏面探出頭來,看到父母的臉後,他稍稍松了口氣。丁若白緩慢地走到他的床邊,打開了床頭櫃上面的臺燈,燈光映在丁一鳴的臉上,照亮了他寫滿驚恐的臉。

關酥彤立刻湊到他床邊,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頰:“做噩夢了麽?”

隔了好幾秒,丁一鳴才慢慢點頭。丁若白此時也坐了過來,笑著說:“什麽樣的夢啊?能把小天才嚇成這個樣子?”

丁一鳴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爸爸,卻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想說。

“說出來吧,爸爸幫你解解夢。”

“不要。”丁一鳴終於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丁若白朝著關酥彤無奈地聳聳肩膀,表示拿這個性格內向的兒子沒有辦法。

“你先出去,我和兒子單獨聊一會。”

“幹嘛?母子之間要聊孩他爸不能聽的悄悄話麽?”

“你先出去啦!”

丁若白擠了擠眉毛,起身離開了臥室。

臥室的門被關好後,關酥彤轉過頭來看著丁一鳴,用手摸著他的頭說。“做了什麽噩夢呀,可以告訴媽媽麽?”

關酥彤之所以關心這個問題,因為丁一鳴很少會被噩夢嚇成現在這個樣子。

丁一鳴對著媽媽點了點頭。關酥彤溫柔地笑了。“和媽媽講講吧。”

丁一鳴把視線投在斜前方的地板上,小聲呢喃道:“我夢到我的鋼琴老師被一個妖怪給殺了,然後那個妖怪取代了她,變成了我的老師。”

關酥彤聽後“噗”地笑了出來,用手指輕輕敲了敲丁一鳴的頭。“你這個小家夥,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呀。”

關酥彤笑著笑著,忽然想到了丁若白之前和他說過的關於早熟的話題,笑容逐漸凝固起來。她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用非常小的聲音說:“一鳴呀,有件事,媽媽想和你好好聊聊。”

丁一鳴把視線移到了媽媽臉上,發覺她的表情有些嚴肅。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你在自己的同學中,有關系特別要好的麽?”

關酥彤想從側面了解丁一鳴是否早熟。

此時的丁一鳴已經上小學一年級,由於他的思維方式和絕大多數腦力正常發育的孩子不一樣,所以鮮有玩伴,多數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玩。媽媽問到了自己不願意回答的問題,丁一鳴垂下視線,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有。”他不想讓媽媽問起來沒完,只能撒謊。

然而關酥彤期待的正是這個答案。

“哦?那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呀?”

有什麽分別呢?都像個傻瓜。丁一鳴默默地在心裏說出這句話後,表面上回應:“男女都有。”

“也有女同學呀。”

“嗯,有。”

關酥彤緩慢地吸了口氣,繼續問:“你和女同學一般都會玩什麽游戲呢?”

和她們有什麽好玩的?一個個哭鼻子精,動不動就去老師那裏打小報告。

丁一鳴卻並未和自己的媽媽說出心裏話,這是他的行為習慣。他隨口說了幾個游戲的名字,並簡單說明了規則,都是一些在孩子中間流行的十分正常的游戲。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是幼年性早熟呢?關酥彤露出了輕松的笑,用手摸著丁一鳴的頭說:“老師是不會變成妖怪的,放心大膽地去學鋼琴吧?”

關酥彤在丁一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便離開了。

丁一鳴躺在床上後,仍然感到害怕。他想到了鋼琴老師小臂上突然消失的疤痕。她一定不是羅老師,那她會是誰呢?

回到臥室以後,關酥彤發現丁若白早已經躺回到了床上,但並未睡去。

“和兒子都聊什麽悄悄話了呀?”

“才不會告訴你,否則兒子以後就會不信任我了。”

“你這麽說,我更想知道了。”

關酥彤笑了出來。“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啦,好奇心不要那麽重嘛。”

關酥彤躺到了丁若白的身邊。

“和你說件事。”關酥彤一臉正式地說出這句話。

“什麽事呀?表情這麽嚴肅。”

“嚴肅嘛?”關酥彤笑了起來,繼續說,“我們的兒子才不是幼年性早熟。”

“我也沒說是啊。”丁若白一臉委屈地說。

“兒子絕對不是!”關酥彤音調提高了八度,又重覆了一遍。

“好好好,你說不是就一定不是。”

“那是當然,我最了解一鳴了。”

幾分鐘後,剛剛還情緒激動的關酥彤便睡著了。丁若白本來也想睡,手機忽然響了。他迅速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眼睛卻遲遲不敢去看手機屏幕。這個時候能有事找他的,幾乎只有一個人。

“還沒睡吧?”

果然是那個人的聲音。丁若白在胸口沈了口氣,用不怎麽明快的聲音回道:“嗯,還沒睡。”

“方便出來麽?需要你做個任務。”

丁若白看著已經熟睡的妻子的臉,小聲問:“什麽任務?”

“跟蹤一個人,我覺得有些可疑,稍後會給你發一張照片,並告訴你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你十分鐘之後出發。”

“嗯,沒問題,發過來吧。”

掛斷電話後,丁若白從床上坐了起來。迄今為止,他已經幫清除者獵殺了近乎十個人,都是黑暗聯盟的人。這個由資本家們雇傭的組織,一直沒有放棄剿滅恒星這夥人。

雖然賺了不少錢,但丁若白每天都提心吊膽。盡管清除者一再和他保證,有他在,警察一定不會找到丁若白頭上,可每當警笛響起來的時候,丁若白都會神經過敏,以為已經東窗事發。幸好在自己苦苦勸說下,關酥彤於四年前辭掉了刑警的工作,和他共同經營起一個水果店,否則丁若白都不敢面對自己的妻子。

究竟什麽時候會是個頭呢?丁若白在黑暗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照片發了過來,下面附上一句話:這兩個人都是你要跟蹤的目標,他們倆今晚在一起。

照片裏面一共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一臉兇相,一看就不是好人。問題是那個女的,雖然只是個側臉,但丁若白仍然覺得十分眼熟,等他仔細辨認過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女人不就是丁一鳴的鋼琴老師羅凝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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