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白曾經為一個問題苦惱。很多科學家已經通過不同的方法和理論，證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所謂的輪回也只不過是人們想象力作用的結果。

但如此一來，大多數人都在堅守的世界觀就被徹底顛覆：因果報應，惡人有惡報，好人多平安。

現實社會往往有一些令人崩潰的例子。有的人做了一輩子壞事，可因為聰明，沒有被警察逮到，不僅生活得有滋有味，還長命百歲。有的人做了一輩子的好人，卻偏偏被重病纏身，過了幾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最後含恨離世。

丁若白之所以又在為這個問題傷腦筋，完全是因為柳青青這個女人。她用卑鄙的手法，剝奪了兩個人的生命，卻完全不用承受法律的制裁。丁若白寧願科學犯了錯誤，柳青青死了以後，會下地獄，經受各種各樣的磨難。

兩天後，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或許真的是因為李樂鳴所使用的詛咒靈驗了，柳青青被人用刀活活捅死。法醫趕到現場後，發現她身中十幾刀，肚子幾乎被捅成了蜂窩。捅死她的人，正是她之前戀愛的對象。對方殺死她的理由，是因為柳青青移情別戀，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由於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皮振生當時還沒有和她離婚，所以柳青青的後事，必然由皮振生全權辦理。

柳青青出殯當天，丁若白也跟著一同去了。他發現了兩個耐人尋味的細節。

第一個細節：柳青青出殯當天，她的老家人，包括她的父母，一個出席的都沒。據皮振生說，她的父母明明都健在。

另外還有一個細節，葬禮全程，柳青青的女兒橙子沒有流一滴眼淚。當她看見自己媽媽的遺體被推進火化間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一絲完全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詭異笑容。

柳青青的事情過後，丁若白本想投身到自己的計劃中，可另一人的突然出現，再次打亂了他的節奏。

當時他剛送完關酥彤去警局，正準備找個地方給於文忠通個電話，一個身影突然朝他靠了過來，並和他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丁若白還沒看到人時，便聞到一股逼人的香氣，很快，一個熟悉的人影躍入眼簾。

看到對方的臉時，他略感吃驚。

“孫華陽？”丁若白下意識地笑了出來，“好久不見。”

“是啊，真的有好久都沒看到你了。”說著話的孫華陽朝丁若白這邊靠了過來，距離近的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孫華陽用像是在看戀人的眼神一般仔細地打量著丁若白，忽然冒出一句：“你好像瘦了，但依然很帥。”

丁若白擠出笑臉，有種想往後退的沖動，這麽近的距離讓他感到不舒服，不小心被關酥彤看到，會生出誤會。

“你也瘦了不少。”他略顯生硬地說。

孫華陽把臉轉向別的方向，朝前走了兩步。丁若白稍稍松了口氣。

“我當然瘦了，”孫華陽說，“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丁若白之前曾聽關酥彤說起過，自從上次的事，孫華陽一直在休假狀態。

“按時吃醫生開的藥了麽？”丁若白指的是一些緩解精神緊張的藥物。

“吃了。”孫華陽苦笑著搖了搖頭，“但感覺沒什麽用。”

她忽然轉過頭去看丁若白。“若白哥，我們換個地方聊天吧，這樣聊，總感覺有些話說不出來似的。”

“好，你想去哪？”

“賓館怎麽樣？”

丁若白怔了幾秒。孫華陽之前絕不會和他開這樣的玩笑。“賓館還是算了吧，不是聊天的地方。”

“是啊，如果到了賓館，我或許滿腦子都在想和你用什麽樣的姿勢......”

丁若白用咳嗽聲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尷尬得眼睛不知道該看孫華陽身上的什麽位置。

孫華陽卻一臉自然地笑了。“若白哥還真是容易害羞啊，居然連都紅了。”

丁若白用笑容來掩飾心理活動。盡管孫華陽以如此奇怪，和略顯冒失的方式出現，丁若白仍然對她表示理解，畢竟，上次的事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去奶茶店吧，我們坐下來聊聊。”孫華陽提議道，丁若白笑著應允。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飲品店，服務人員很快拿著點餐卡，笑盈盈地朝他們走來，先是把點餐卡遞給孫華陽。孫華陽則笑著用手指著丁若白說：“讓我男朋友先點吧。”

丁若白聞言，不快地皺了下眉頭，接過服務人員遞過來的點餐卡，隨便點了一杯。孫華陽則對再次把視線投過來的服務人員說：“和我男朋友一樣。”

服務人員走後，孫華陽忽然問：“你和關姐上過床了吧？”

這又是一個讓丁若白尷尬到骨子裏的問題。他不知所措地吸了口氣，本想建議換個話題，孫華陽卻忽然又說：“我不是在套你的話，而是我真的知道了，你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麽？”

丁若白疑惑地看著她。“怎麽知道的？”

“你們倆那啥的時候，我在外面偷看到了。”

且不說這個回答真假與否，丁若白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孫華陽的性情變化太快，他已經有點害怕了。

“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丁若白終於沈不住氣了。

孫華陽淺淺一笑。“你好像開始嫌棄我了。”

“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不太喜歡你剛剛開的玩笑。”丁若白如實說。

“我當然沒看到，不過還是能夠判斷的。處女和非處女走路的姿勢是有差別的。關酥彤之前的走路姿勢就是處女的狀態，證明她之前沒有騙你。不過我今天早上看到她，發現她走路姿勢已經發生了變化，胯部的骨頭已經打開了，顯然是被人搞過了，應該就是你吧？”

丁若白閉上了眼睛，緩緩地吐了口氣，隨即又把眼睛睜開。“我們可不可以像之前一樣聊天？好麽？”

聽到這句話後，孫華陽先是“噗”地笑了出來，接著，輕笑忽然變成大笑，引來了好幾個人的目光。

笑聲過後，她突然冷起臉來：“像之前一樣？發生了那種事，還能回到之前的狀態麽？若白哥你好單純哦。”

“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丁若白努力克制自己將要爆發的情緒。

聽到這句話，孫華陽在一瞬間瞪起眼睛：“問得好。我是來找你兌現諾言的。”

不安感迅速將丁若白包圍：“什麽諾言？”

“某人之前答應我，會幫我殺人。”孫華陽突然把身子探向丁若白，“你記性那麽好，應該沒有忘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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