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就是孫華陽的表哥！丁若白立刻和對方說出自己的身份。

丁若白本以為對方知道自己是誰後，態度會有所轉變，沒想到他竟然說：“你就是我那個傻表妹一直暗戀著，卻不敢表白的人啊，你辭職後，她可是幫了你不少忙，但你好像已經有結婚的對象了吧？”

丁若白沒料到對方會這麽說，不由得楞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在對方最後說：“看在我表妹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次吧，不過就像你說的，我們只通電話，不需要見面，我更不會去接觸韓琳那些人。”

“嗯。成。”丁若白對他有些失望。

“你現在想問什麽？”

丁若白的想法是，局長一早就知道化工廠有問題，也知道韓琳那夥人是靠著化工廠才發的財，但他被人收買，對整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件事的受害者越來越多，就連他自己的外甥女和下屬都成為了犧牲品，他最終難以承受良心上的巨大譴責，選擇了自殺。

所以他問：“你們局長的死，應該也和韓琳那夥人有關，而韓琳那夥人，又和不久前倒閉的化工廠有關。所以我想知道，你們局長和那個化工廠之間有沒有什麽關聯？”

“你不知道麽？”

丁若白被他問得一楞。“我知道什麽？”

“你查的這麽緊，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呢。”

“所以他和化工廠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丁若白直接問。

“那個化工廠是局長夫人的。”

丁若白如遭雷擊般僵住了身子！

難怪這個局長對整件事不聞不問，就連自己的外甥女因為查案而死，他也無動於衷。這下子全都說通了。

得知這個重要線索後，丁若白感覺整件案子變得更加明朗了。

他頗為激動地對孫華陽的表哥說：“想不想立功？”

“什麽玩意？”

“陪我去抓人。”

“抓誰？”對方明知故問道。

“還能有誰？當然是韓琳那幫人。”

孫華陽的表哥對著手機話筒吹了口氣。“你是在耍我麽？還是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懂？我不如再說一次吧，我們倆的合作方式只是通過電話，不需要見面，我也不可能陪你去見韓琳那夥人。”

“知道你們局長為什麽會自殺麽？”

對方一陣冷笑：“你連我們局長自殺的事都才知道，現在就知道他為什麽自殺了？”

“對，我知道。”丁若白隨後把化工廠生產出AS毒劑，且被韓琳那夥人利用的事同對方和盤托出。

將整件事較為細致地描述一番後，丁若白用總結性的口吻說：“你們局長有把柄在那些人手裏，所以才不去調查他們。但為此坑害了這麽多條人命，他良心上遭受了巨大的譴責，所以才會自殺。你們局長一死，對於那些人而言，無異於保護傘消失了......”

“得了吧！”孫華陽的表哥強硬地打斷丁若白的話，“我差一點就信了，可你的邏輯漏洞百出。”

丁若白屏住了呼吸。

“假如情況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局長因為怕妻子的工廠東窗事發，所以才不敢動那些用毒藥來牟私利的人，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是不會自殺的。孫華陽說你是專門研究人心理的，你難道沒聽說過罪惡感消減法則麽？”

“嗯，聽說過。”丁若白沈了口氣。他的確知道這個概念，人們會習慣性的為自己錯誤和罪惡感的行為找一大堆的理由和借口來為自己開脫，以此來降低心中的罪惡感。絕大多數人都會使用，而且經常會使用的辦法就是推卸責任。

對方得意地笑了兩聲：“那不就得了？局長為這件事自殺的說法根本不成立。”

“但那夥人用局長妻子的工廠產生的化學毒劑AS來作惡一定是事實。”

“還是等你找到明確的證據再說吧，你剛剛也說了，你所謂的證據，只不過是在網上看到了一個帖子吧？網絡上的東西絕大多數都是瞎寫的，那種證據也能作數？”

“那個帖子所描述的癥狀和這裏的人發病的癥狀是一樣的。”

“那又怎麽樣？沒準發帖的人就住在辛家鎮呢？因為網絡這種東西，現在詆毀一個人的成本越來越低了。”

說來說去就是不想冒這個險，想明哲保身。丁若白再度為孫華陽的表哥感到失望。

他沒再繼續說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知道了化工廠是局長夫人負責經營的這件事後，丁若白感覺自己已經握到強有力的線索了。接下來他想完全靠自己。

當天下午，丁若白再一次來到他和黃俊一起發現的那條通往韓琳他們老巢的地下通道入口。那裏的鐵門仍然保持著當天被他一腳踹開後的破損狀態。丁若白感覺那夥人應該早就看到了這裏的情況，知道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老巢。

丁若白有一種想順著這條通道，再次去往他們老巢調查一番的沖動，又怕這些人會在沿途布上陷阱。他如果在下水道裏染上那種毒藥，只有死路一條。這樣一想，他便在心裏打了退堂鼓。為了關酥彤，丁若白不想冒這種無謂的險。

準備離開的丁若白在翻過鐵門的剎那間，餘光掃到了某種東西，心裏頓時生出一種錯覺，好像有人躲在某個地方偷窺他。

落到地面上後，他立刻定了定神，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或許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吧。

他本想直接回到住處，卻在來到旅店門口的時候，心裏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警局的局長死了，韓琳那夥人的買賣還會繼續照舊麽？

丁若白決定過去看看。

他和之前一樣，在韓琳住所附近找了一個地方，偷偷觀察那裏的動向。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幾個人慌忙地跑過去敲門，似乎急著為家裏人治病。

他們在門口敲了好一陣兒，但韓琳的門遲遲未開。無奈之下，那些人只好離開。

目睹這一幕後，丁若白頓時心生疑惑，難道韓琳那夥人已經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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