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白和關酥彤匆匆趕到醫院的後，看到了護士極其難看的臉色。

“人，”丁若白用力咬了咬嘴唇，然後才說，“沒事吧？”

女護士先是嘆了口氣，接著才說：“還好發現及時，也不知道會不會每次都這麽幸運。”言下之意，就是說孫華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這已經是她的第二次自殺行為了。

孫華陽還在中心醫院做檢查的時候，丁若白過去看她，她就對丁若白說過自己會自殺的事。

“我會采用割腕的方式，他們說這種死法不痛苦，只是會嚇壞發現屍體的人。”

說這番話的時候，孫華陽雖然是用玩笑的口吻，但眼神中卻帶著某種堅定。

丁若白將這件事告訴關酥彤後，關酥彤瞬間被嚇得精神恍惚。“那怎麽辦？要想辦法！要阻止她呀！”關酥彤有些語無倫次，最後提議要告知孫華陽的家人，但被丁若白阻止了。

“不可以告訴她家裏人。”丁若白一開始就堅定這樣的想法。說完這句話，他無力地嘆了口氣，“至少也要等她恢覆以後。人家父母把女兒完完整整地送到這裏，我們也要把她完完整整地還回去。”

聽到這句話，關酥彤的眼眶立刻被眼淚打濕了。

一天之後，丁若白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孫華陽早上醒來以後，利用偷偷藏起來的水果刀割破了手腕的靜脈，流了很多血。好在醫生發現得早，才沒有發生可怕的事。

醫生隨後幾乎用命令的口吻讓丁若白把人帶走。

“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出了問題，不應該留在這裏，要送去精衛中心。我們都很忙，不可能一直看著她，如果她再出現自殺行為，等待你們的可能就是一具屍體，總之，敢接把人帶走吧！”

丁若白和關酥彤立刻采納了醫生的建議，把人送到了精衛中心。本以為在這裏會好一點，沒想到又發生了類似的情況。

處理完孫華陽割腕的事情後，護士立刻給丁若白打了電話。這是丁若白特意交代的。

他們正在交流時，給孫華陽處理完傷口的醫生走了過來，微微喘著粗氣。

他告訴丁若白，孫華陽已經醒過來了，他們如果願意的話，可以過去看看。

他們倆很快找到精衛中心的急救室。躺在病床上的孫華陽，臉色白的像紙一樣，鼻腔處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看到丁若白和關酥後，她動作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你真傻。”丁若白望著她慘白的臉說。

孫華陽試圖做出微笑，但臉部的肌肉卻異常僵硬，她沒有成功。

“為那兩個混蛋去死，值得麽？”丁若白說話的聲音之大，引得一旁的關酥彤側目。

聽到這句話後，孫華陽緩慢的閉上眼睛，輕輕吸了口氣，又把眼睛睜開，聲音很小地說：“不是為了他們，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

關酥彤輕輕抓起孫華陽的手，哽咽起來。“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孫華陽沒有說話，再度閉上了眼睛。

“皮隊長說，會重判那兩個混蛋。”丁若白咬牙切齒地說。

孫華陽這時反倒笑了出來：“會判死刑麽？”

丁若白無聲地笑了：“不會判，罪名沒那麽重。所以你不能死，等你好起來，可以親手殺了他們。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制定一個完美的犯罪，保證不會被警察抓到。”

關酥彤知道丁若白這是安慰她的話，也跟著附和著說：“對呀。”

孫華陽倏地睜開眼睛，目光有些堅定地說：“你這麽說，我可當真了。”

“你完全可以當真，這種敗類沒資格繼續活著，他們就算被殺，也是死有餘辜。”

“好！我答應你，不會自殺了，但你也別忘了自己所說的。”

離開醫院後，關酥彤凝視著丁若白的眼睛問：“你剛剛是認真的麽？”

“咦？”

“你說會幫孫華陽殺掉劉成君和陳珍男？”

丁若白立刻笑了：“怎麽可能？我只是為了穩住她的情緒而已嘛。”

“可是我感覺她似乎把你的話當真了。萬一她真的去殺人怎麽辦？”

“不會的。”丁若白語氣十分肯定地說，“她現在肯定恨那兩個人。但恨意會隨著時間減少的，等他們出獄了，孫華陽估計早就放下了。”

“恨意會隨著時間減少麽？”這句話，關酥彤更像是在問丁若白。

丁若白自然明白她這麽問的意圖，有些生硬地回道：“當然了。”

兩人接下來開始討論去辛家鎮的事。

“你要直接去辛家鎮找我舅舅麽？”關酥彤問道。

“如果孫華陽不再尋短見，我就直接過去找於隊長。”

“我也想一起去。”

丁若白立刻露出一臉的無奈。“酥酥，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麽？我一個人過去。辛家鎮有些亂，遇到緊急情況，我可能照顧不到你。”

“那我也想去！”關酥彤看出丁若白的決心，卻仍在堅持，“我想見見自己的舅舅。”關酥彤頓了幾秒，繼續說，“我想他一定不方便回來。如果我這次不能過去找他，再想見他恐怕就難了。”

這番說辭顯然打動了丁若白。他原本十分堅定自己一個人去，此時卻猶豫了。

“你放心吧，到了那裏，我會聽你的話，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我又不是怕你惹麻煩......”丁若白說完，輕輕嘆了口氣，“好吧，我帶你一同過去，但事先說好，如果在那裏遇到了不可控的危險，你必須立刻返回銀口。”

“好的，我答應你！”關酥彤激動地把雙手交握在胸口。

當天晚上，丁若白給於文忠打過去一個電話。他怕有人監聽他們的談話，刻意找了一個公用電話。

這是距他脫離危險後，第二次和對方聯系。每次他都極其小心。

丁若白確認打通後，等到電話那頭第三個“嘟”的聲音傳來，他立刻掛斷電話。這是他上一次和對方聯系後定下的暗號。丁若白這樣操作後，於文忠那邊的手機同時也會發出三波呼叫聲。這就證明電話是丁若白打來的。

幾秒種後，丁若白面前的電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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