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松開我了麽？”李文琦盯著丁若白問。

丁若白回過神來，放開了李文琦的手腕。那裏多了一道紅紅的手印。李文琦甩了甩手，不滿地瞪了丁若白一眼，接著對身後的人說：“走吧，我們去見見那個女人。”

準備跟過去前，丁若白看了一眼店內的兩個服務人員。李文琦帶著一群人突然造訪，在她們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吃驚的痕跡。丁若白頓時明白過來，她們是一夥的。從他收到那條帶有暗示性的短信時開始，他就被這群不明身份的人共同算計了。

衛生間的門很快被打開，進來的人圍成一圈站在門口。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完成某種任務時的滿足感，還帶有一絲絲的得意。

丁若白很快擠過去。在門口看到廁所裏面的場景後，他差一點驚掉下巴。

廁所裏的墻上掛滿了被放大的照片。照片中的內容大同小異。凱琪同一個陌生男人，和各種各樣的貓的屍體合影留念。那些貓的死狀大都慘不忍睹。每張照片中，凱琪和那個男人的臉上都掛著如同打贏了某場戰役後滿足的笑容。

凱琪癱坐在廁所的地中央，頭低垂著，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李文琦把目光移向人群中的丁若白，冷笑了幾聲後說：“你是張凱琪雇傭的私人偵探吧？”

已經大概猜出事情全部經過的丁若白無力地點了點頭。

李文琦用手指著坐在衛生間地中央的凱琪大聲說：“被你服務的這個女人是最差勁的。兩年前，我在一個還沒開放的鳥樂園散步，看到她在虐待一只貓，我於是對她口頭進行警告，你若是繼續這樣做，我就把你的行為拍下來發到網上去。”

李文琦把目光移向凱琪。“你都想起來了吧？”

凱琪沒有吭聲，但她的沈默等同於給出了回答。

李文琦再次去看丁若白，講述了一段讓人憤慨的歷史。

凱琪當時責罵李文琦多管閑事，並對他說：“你居然敢管老娘的閑事，知道老娘的爸爸是誰麽？”

李文琦據理力爭：“我不管你爸爸是誰，你都不應該如此虐待這只小動物。”

結果，凱琪當著李文琦的面，將貓的頭踩扁。

這當然只是開始。李文琦後來發現，凱琪居然還是一款短視頻軟件上的紅人。他於是在下面給凱琪留言，稱他已經把當天錄制的視頻傳到了網上。而凱琪非但沒有搭理他，反而還通過自己的軟件把李文琦發的視頻又發了一遍。

不僅如此，凱琪還想辦法加到了李文琦的私信，並給他發了好多個虐待流浪貓的視頻，其中的手段殘忍至極，都是在貓還活著的時候，將貓剝皮、掏腸、火燒甚至電擊。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她還對李文琦說，自己和當時的男友已經用不到一周的時間，虐死了60多只流浪貓。

李文琦於是再次給凱琪留言警告，稱他是銀口動物保護協會的會員，他會讓凱琪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對此，凱琪沒有做出任何回覆，而是直接將李文琦的私信號拉入黑名單。

“所以這就是你們報覆凱琪的方式？”聽完了李文琦的故事，丁若白突然開口，“用心理學的技術令她失憶，然後再用這些刺激的方法讓她想起來，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她在痛苦中轉悠？你們覺得她很暴力，沒有人性，難道你們用這種暴力方式來懲罰她，就覺得自己伸張了正義麽？”

李文琦大搖其頭。“我當時並沒有立刻采用這種辦法。張凱琪那個時候大學還沒有畢業。我們聯合動物保護協會的其他力量，將她的事告知她所在的高校，希望她的學校能把張凱琪的行為重視起來，並對她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可她的學校處理這件事的方式卻是不痛不癢，只發了一個看起來毫無誠意的聲明，對張凱琪並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懲罰措施。

“我們氣不過，就把這件事又發到微博上，希望能引起大家的重視。後來輿論不斷擴大，凱琪終於出來道歉，並懇請大家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由於這件事鬧得的確很大，張凱琪的學校也再度發表聲明，稱這次真的要對張凱琪進行處分。我一直在關註這件事，事後發現，校方仍然只是說說而已。之後的張凱琪不僅順利畢業，還在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的當天給我的手機號發來一條信息。”

說到這，李文琦拿出自己的手機，從手機翻出一條短信，讀了起來：“李文琦，你不是很牛麽？有本事讓我上熱搜麽？看看是你的本事大，還是我家花錢搞定我們的校方領導牛逼！我之後還會繼續弄死1000只貓，讓你們看看什麽叫淩遲，國家沒有虐待動物的法律，警察也不能把我怎麽樣。你們這群貓奴又能把我怎麽樣？讓我過的不好，我最後沒準還會弄死幾個貓奴！敢惹我！我看你是活膩了。”

讀完這條信息後，李文琦頗為得意地看著丁若白。“你都聽到了吧？這個豬狗不如的爛女人，如果我們不用這種方式對付她，你指望她能悔過自新？會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感到懺悔？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以暴制暴！對於這種人渣，只在道德層面的約束，對他們根本沒有用。這種人渣麻木、冷血，內心陰暗得可怕。她之前的男朋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本來也是我要懲罰的對象，可他卻在一次殺貓行動中感染了病毒，得了狂犬病，最後死在了醫院。”李文琦冷笑了幾聲，“他提前得了報應，但這個女人”，李文琦瞪著張凱琪說，“我甚至覺得自己這樣懲罰她都是輕的。但，這是最後一次。”

李文琦接著用很正式的口吻對張凱琪說：“聽到了麽？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以後還敢犯類似的錯誤，一旦被我知道，我的懲罰措施還會升級。你說的沒錯，我們國家目前還沒有虐待動物的法律，警察也不會把你怎麽樣，但我們在懲罰你這件事上，你也不能把我們怎麽樣，因為你找不到一點證據，所有心存善良的人都願意參與其中去對付你，也都是你的敵人。”

李文琦帶著那些人離開之前，對丁若白說：“如果你看到昊文，幫我謝謝他。他應該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給他發了短信，讓他提議去熱飲店繼續聊。他如果照做，我就幫他追到張凱琪。也不知道那個爛女人有什麽好，這麽吸引他。不管怎麽說，都是他協助我，幫我完成了最後一步，把你們帶到這來。”說完這句話，李文琦立刻搖搖頭，“不對，更應該感謝你才對，最後是你做了正確的決定。”

說完這些話，李文琦得意地笑笑，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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