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記憶的可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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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醫生看了一眼丁若白,問道:“你是凱琪的?”

丁若白猶豫了一下,脫口而出道:“男朋友。”

“哦。”男醫生略一睜大眼睛,點了點頭,“我猜也是。我現在要給她做一些測試,你可以在辦公室裏等我們一會。”

“請問是什麽樣的測試?”丁若白盯著對方的眼睛問。

“是一些名字你聽起來可能會覺得有些拗口的測試。”男醫生微微翹起了嘴角。

“你可以說給我聽聽,沒準我之前看的書中包含過這些信息。”

“你研究過心理學?”

“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學這個的。”丁若白幹脆利落地說道。

男醫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朝他笑了出來。“好,可以告訴你。”

緊接著,男醫生提到了好幾個量表,都是做精神測試用的。果不其然,這些量表丁若白都聽到過。

丁若白接著又問:“那麽,你要用什麽方法對她進行治療呢?”

男醫生笑了出來:“你這個男朋友還真是貼心,你不如學一學臨床的知識,親自給她治療得了。”

意識到對方生氣了,丁若白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男醫生沒有回應他的道歉,直接拉起凱琪的手,像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刺激丁若白。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有些生硬地對著屋裏說:“你在這裏等著吧。”

扔下這句話後,他們便走開了。

等待期間,丁若白覺得有些無聊,開始在男醫生的辦公室裏溜達起來。

愛看書的他很快註意到書架的存在,整個書架幾乎塞滿了書。丁若白不由想,書架如果有生命的話,現在恐怕要嗷嗷直叫了。

他朝書架走過去,打算找本書來看看。和丁若白想象的一樣,大多數書都和心理學有關。其中一些丁若白早已經看過了。

書架上下一共六層。看到第三層的時候,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本書的書名吸引過去。

《論記憶的可控性》。記憶的可控性是什麽意思?難道記憶是可以靠人為控制的麽?

丁若白之所以對這本書感興趣,首先考慮到的人其實是關酥彤。

他總怕關酥彤有一天會忘了自己,也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希望能在這本書上得到什麽啟示吧。抱著這樣的念頭,丁若白將那本書從書架中抽出來。翻開來看後,前言的一段話勾起了丁若白的興趣:

追溯歷史,人們開始關註記憶,其實是從創傷性應激障礙所引起的失憶開始的。只不過在那個時候,人們受所掌握知識量的限制,還沒對記憶認識到一定的高度,只是單純的覺得,原來有些記憶是可以消失的。

......

隨著人類社會的進步和心理學的出現,人們對記憶的認知也開始提高。一部分人也通過研究發現了人類儲存記憶的方式,和相關的功能區域,結合導致我們出現失憶的一些諸如創傷性應激障礙等不可控的行為,是否可以這樣認為,只要我們掌握了一定的方法,是可以通過模擬創傷行為,或者反覆刺激創傷經歷,使人們出現可控的失憶行為。

......

單單讀完前言部分的內容,丁若白已經吃了一驚。他從這段話中得到了某種模糊的靈感。為了讓那些靈感變得更加清晰,他打算快速讀一讀書中正文部分的內容。

他剛翻開書,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丁若白立刻將書放回原處,假裝把視線移向窗外。就在這時,剛剛的男醫生帶著凱琪走了進來。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後,男醫生擡起頭看著丁若白:“剛剛已經大概做了一些測試。”

“然後呢?”丁若白問。

“她這已經屬於是老問題了,每當受到固定刺激源的驚嚇,都會產生一定的應激障礙,後果就是,認知會在短時間內出現一定的問題,但並不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我會給她開點藥,然後你每天只要有時間就帶她過來,我對她進行系統脫敏,她的癥狀應該會得到緩解。”

“那她之前收到驚嚇的記憶呢?”

聽到丁若白突然問出來的問題,男醫生的臉上在一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他直了直身子,眼睛看著斜下方的地面說:“可能會造成一定的失憶,但也不是絕對的。”

“刺激到一定程度,會令她想起些什麽麽,比如之前有過的一些創傷經歷?”

聽到這個問題的男醫生,臉上的慌張情緒更加明顯了。丁若白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胸口在劇烈的起伏。

“你什麽意思?”男醫生有些生硬地問。

“哦?”已經察覺到一些問題的丁若白故意擺出無辜的表情,“不可以這樣問問題麽?”

“沒有,當然,你可以問。”男醫生亂了分寸。

“那就好。我其實就是隨便問問。如果采用適當的辦法,是可以對一個人的記憶進行控制的吧?”

聽到這句話的男醫生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他快速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然後猛地擡起頭:“糟了,我有個會,差一點忘了時間。”

說完這句話,他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離開辦公室。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丁若白微微瞇起眼睛。他原本只是有一個猜想,結合男醫生的表現後,他覺得自己似乎找對了方向。

丁若白再次瞄了一眼那本剛剛被他放回原位的書,他認為已經沒有看的必要了。

問題是如何進行調查?男醫生這裏肯定是個突破,只要找到他和貓有什麽聯系就好。但丁若白認為這件事恐怕要有些難度,因為男醫生似乎也察覺到丁若白有所發現,接下來做事的時候估計會非常小心。

丁若白甚至覺得,這個男醫生恐怕會找一個理由,將凱琪這個病人推掉。

事實也是如此,丁若白當天下午帶著凱琪過來找那個男醫生時,發現他沒來上班。丁若白去問其他人時,其中一個女護士給出了答案:“他好像身體有些不舒服,你改天再來吧。”

丁若白在心裏沈了口氣。他並不是不舒服,而是在逃避,或者用逃跑來形容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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