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白大概猜到孫華陽是為什麽哭，但還是問了一句。

“你怎麽了？”

“那些人真討厭，恨死他們了。”孫華陽用力地說。

“我們倆又沒什麽，不用理會他們就好了。”丁若白安慰她道，心裏也十分生氣。

孫華陽仍在哭訴：“這些人鐵了心想要抹黑我們，發表惡心的言論也就罷了，還偷拍我們在一起時的照片。”

“照片？”照片的事丁若白是第一次聽說，他皺起眉頭，“什麽照片？”

“你都還不知道吧。”孫華陽有些埋怨似地說，“我給你發幾張！”

孫華陽在保持通話的狀態，通過私信軟件給丁若白發了幾張照片。這些照片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他們倆站得很近，看起來就像是在親熱。

丁若白自知和孫華陽沒有做過這種事，拍照的人一定是花了好多心思刻意找到極為刁鉆的角度，來制造這種視覺效果的。

“這幫混蛋！”丁若白也火了起來，體溫好似一下子升高了幾度。

“過分吧！”孫華陽附和道。

丁若白很快想到之前疑似偷聽他們倆談話的劉成君，原來他不是在偷聽，而是在找機會偷拍。丁若白恨不能直接沖到辦公室，將劉成君拽出來暴打一頓。但他沒有證據，真動了手，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被動。

“你現在在哪？”丁若白突然問孫華陽。

“我在局裏呀，已經不想幹了。”

“不可以。”丁若白給出反對的聲音，“那就正中那些混蛋的下懷了。”

“但我心裏很難受，你知道嘛？我一上班就要面對那麽多雙賊兮兮的目光，每個人好像都在身後對我指指點點......”

“我能理解。”

“不！你不能理解！”孫華陽說完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你和我一樣，也是受害者。我打算辭職了。”

“說什麽混蛋話？”丁若白突然火了，“你辭職想證明什麽？承認那些人說的都是事實？你覺得逃避能解決問題麽？”

孫華陽沒想到丁若白會發火，一下子楞住了。過了一會兒，她再次嘆了口氣：“不逃避，又能怎麽樣呢？”

丁若白想了一會說：“他們不是喜歡偷拍麽？我們就讓他拍。”

“啊？”

“你只管照我說的做。放心，我會幫你挽回名譽，也會讓那些混蛋得到懲罰。”

孫華陽有些興奮。她雖然還不清楚丁若白想到了什麽，但她有種預感，丁若白用這種自信的語氣說話，一定不會令她失望。

當天晚上，丁若白做了一件堪稱有趣的事。他把關酥彤和孫華陽叫到了一起。

兩個女人並不知道她們將會在咖啡館裏的同一個包間見面。所以當她們見到彼此時，都有些驚訝，但隨後都笑了出來。

“關姐。”孫華陽熱情地和關酥彤打招呼。關酥彤也溫柔地回應。

接著，兩位美女分坐在丁若白的兩邊，同時去看他，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服務人員很快將咖啡端上來。丁若白對她們說：“不好意思，我擅自做主，替你們要了喝的東西。”

“沒關系啦。”孫華陽沖他笑了笑，又偷瞄了關酥彤一眼。

關酥彤則一直看著丁若白。“你在搞什麽呀？神神秘秘的？”

“先喝咖啡，現磨的，口感很好。每次我被案子難住，都會到這裏來喝一杯。”

兩個女人都莫名其妙地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小口。

“的確好喝。”首先發出感嘆的是關酥彤，孫華陽立刻點頭附和。

“好了，可以談正事了。”丁若白突然在胸前合掌，隨即把目光移向孫華陽。“你喜歡我麽？”

“啊？”孫華陽差一點驚掉下巴。“若，若白哥，你這是。”

關酥彤也把眼睛睜得很大，不明白丁若白到底要幹什麽。

“不用結巴，如實回答就好。”

孫華陽先是看了關酥彤一眼，然後皺眉嘀咕道：“不喜歡。”

“哦？”丁若白略一歪頭，“你沒有說實話吧。”

孫華陽更吃驚了。“若白哥......”

“別有任何顧慮。你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丁若白直白地說。

孫華陽用力吸了口氣，頗為無奈地回答說：“有一點喜歡吧。”

她說完立刻去看關酥彤，焦急地解釋道：“但不是想要占有的那種喜歡，主要就是欣賞。”

丁若白接下來也去看關酥彤。“酥酥，你怎麽看？覺得她的回答坦誠麽？”

正在喝咖啡的關酥彤沒想到會突然被丁若白質問，差一點噴出來。“坦誠啊，我一直都相信你們的。”

“很好。”丁若白又去看孫華陽，“怎麽樣，關酥彤說她相信咱們倆，你覺得她說的是真心話麽？”

孫華陽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若白哥，你到底......”

“別轉移話題！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看著一臉嚴肅的丁若白，孫華陽終於意識到，丁若白將她和關酥彤叫到這裏來，是有特別目的的。他說的沒錯，只要相信他就好。

這樣一想，孫華陽反倒輕松了。

“我覺得關姐說的是真心話，尤其她沖我笑的時候，我覺得裏面沒有任何敵意的成分，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

丁若白的臉上現出笑容。“很好，這種回答方式才是我想要的。”他說完挺了挺身子。“我再說一件關酥彤不知道的事。”

“啊？什麽？”關酥彤立刻問。孫華陽的心也懸了起來。

“孫華陽今天和我說，自己不想幹了，想辭職。要知道，做刑警曾經是她的理想。而現在，她為了名聲，甚至要放棄理想。一個如此在乎自己名聲的女人，是不會胡來的。”

丁若白說完，交替地看了看表情有些木然的兩個女人，說道：“局裏有人散布抹黑我和孫華陽的傳言和照片。這些不堪的行為主要是針對我的。某些人一早就看我不順眼了，似乎我的存在更襯托出他們的無能。既然他們看不慣我，那我就辭職。”

“啊？”兩個女人幾乎同時叫了出來。

丁若白笑了笑，繼續說：“我今天把你們倆叫來，主要有兩個目地。先說第一個。我辭職以後，想轉做私人偵探，孫華陽有這方面的渠道，所以我會和她有一些接觸。”丁若白這話主要是沖關酥彤說的。

關酥彤領會他的意圖，點頭稱：“我知道呀。你們兩個人的人品我是絕對放心的。”

丁若白握著她的手說：“那就好。現在說第二個意圖。”

“什麽？”孫華陽好奇地問。

“局裏那些抹黑我的人是絕對的小人。我從來沒正面得罪過他們，他們卻如此針對我，這口氣我是絕對咽不下去的。今天，被他們陷害的三個當事人都在，想想看，如果我們三個擰成一股繩會有什麽效果？”

關酥彤和孫華陽不明所以地看著彼此，同時眨著眼睛。

“會讓那些混蛋付出慘重的代價，他們惹誰都好，卻偏偏不該惹我這頭兇猛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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