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會議室裏，抓捕姜美芽的警察正在描述經過。

“我們接到報案後立刻趕到現場，發現姜美芽就在案發現場，整個人的精神有些恍惚。”

“現場有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人或事？”隊長皮振生問。

“完全沒有。”

“關於姜美芽殺人這件事，有目擊證人麽？”

“有，現場有至少兩個人稱親眼看到她殺人。”

皮振生心情覆雜地點了點頭。會議的最終結果是將姜美芽確定為兇手，準備走審訊環節，但遭到一個人的強烈拒絕。

“皮隊長，咱們不能這麽做。”丁若白說話的聲音很響，像是忍耐很久了。

會場大多數人都把視線移到丁若白的身上，不滿的眼神占了絕大多數。

還沒等丁若白開口，坐在劉成君旁邊的陳珍男突然說：“那你想怎麽做？”他就是那個之前躲在暗處，偷偷給丁若白和孫華陽拍照的人，同劉成君沆瀣一氣。

丁若白把目光投在陳珍男身上，一臉嚴肅地說：“不能給姜美芽定罪。”

“她是殺人犯，不給她定罪，難道給你定罪？”陳珍男用充滿攻擊性的語言回應道。

丁若白不理他，把視線移到隊長皮振生身上。“皮隊長，姜美芽並不是真正的兇手，是被人利用的，這一點您應該很清楚。”

皮振生一臉為難地望著丁若白，臉上掛著尷尬的笑。

“這是兇手設下的完美閉環，如果我們抓了姜美芽，就永遠也別想抓到真兇了。”

丁若白話音剛落，便聽到了反對的聲音。

“我說，你別把話說的這麽絕對行麽？”

“人是她殺的，證據確鑿無疑，哪有抓到了兇手還放了的道理？”

“就是......”

“有點膨脹了這是。”

聽到這些人的言論，丁若白悻悻地咬緊牙。

用力地做了個深呼吸後，皮振生終於開口：“就算姜美芽是被人利用，她也的確是殺了人。”

“她的記憶只能維持半個小時，坐在這裏的人都知道！”這句話丁若白幾乎是喊著說出來。會議室一時間鴉雀無聲。丁若白隨後又說：“她一定是受人蠱惑才這麽做。”

剛剛的陳珍男很快放出反駁的聲音：“照你這麽說，受人蠱惑殺人，都不能定義為殺人犯了。以後有人殺了人，都可以說，我是因為受別人蠱惑才這麽做的。”

此話一出，周圍好幾個隨聲附和的。

“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丁若白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瞪著剛剛表達觀點的陳珍男說，“她和你不一樣，她的記憶只能維持半小時，半個小時過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殺過人。有這種問題的人，難以產生持續性的行為動機？懂麽？”

面對突然發飆的丁若白，陳珍男先是楞了一下，跟著也站了起來，喊著說道：“別和我說扯那些沒用的，有故意殺人行為，並且殺人成功的人就要判刑，法律上有明文規定。還兇手的完美閉環，你以為是在拍懸疑電影麽？說的好像挺有道理，死的如果是你家親戚，你就不是這種反應了！”

周圍的人連忙勸架，但基本都在向著陳珍男說話，還有人說：“省省吧，人家可是神探啊。”

丁若白重新坐下去，緩緩地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既狼狽又失望。會議室裏，兩個一定會支持他的女人都不在，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孤軍奮戰。

眼見氣氛有些不對，皮振生站出來說話。“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為了這個案子，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他嘆了口氣，把目光落在丁若白身上，“關於姜美芽的問題，我也很難辦，這個案子上頭給的壓力太大，你說把她放了有些不太現實。”

丁若白閉著眼睛，用力地咬了咬牙，突然靈機一動，隨即睜開眼睛。

“隊長，如果我能利用姜美芽把真兇抓到呢？”

皮振生的表情僵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樣恐怕不妥吧......”劉成君突然冒出來一句。他之所以反對，恰恰是覺得丁若白有這個能力。

“有什麽不妥？”丁若白立刻投去犀利的目光。

老奸巨猾的劉成君不和丁若白正面剛，用提建議似的口吻說：“如果你成功了當然好，可你一旦失敗，整個局裏都要跟著你背鍋。當然，我這麽說也是為了你好。”

丁若白沖他冷笑了幾聲，把視線重新移到皮振生臉上。“隊長，如果我成功了，功勞算咱們整個局的，如果我失敗了責任我一個人扛！”

“說的輕松，你怎麽抗？”陳珍男立刻投來充滿敵意的目光。

丁若白把臉轉向他，用力地吐出三個字：“我辭職！”

因為他以犧牲自己工作的前提做這件事，並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接下來，丁若白同抓捕姜美芽的警察確認了一件事。即，他們是開警車，還是開便車去抓人的。

“這有什麽關系麽？”被他詢問的警察投來莫名其妙的眼神。

“如果你們開的是警車，姜美芽被警察抓起來這件事應該已經傳到兇手耳朵裏了，再用她去做誘餌，也就沒什麽意義了。”

那名警察撇了撇嘴，說道：“我們開的是便車。”

“非常好。”丁若白翹起了嘴角，接著又問，“現場的人多麽？”

“只有兩三個目擊者。”回答完這個問題，那名警察又把目光投向和他同行的另一名警察，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說法，另一名警察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嗯。”丁若白去看皮振生，“隊長，這件事應該可以操作，你把姜美芽交給我吧。”

皮振生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感謝您對我的信任。”

會議結束後，開會的人員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地離開，丁若白則孤身一人。回想剛剛在會議室時的畫面，丁若白一臉落寞的笑了。在警局呆的久了，他有一種已經融進來的錯覺。今天的爭辯讓他徹底看清楚一件事，從一開始他就不屬於這裏，現在也是一樣。

利用姜美芽釣出真兇，需要和她生活在一起，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在她身體上寫字。丁若白作為男性著實不方便，他需要一個女性警察來幫忙。

作為女友的關酥彤可以說是最佳人選，不巧的是，她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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