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美芽博弈了這麽久，阿明第一次如願以償得到了她。然而，僅有這一次，他便厭倦了。通過這次，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僅僅得到一個人是沒用的，用什麽樣的方式得到才更重要。

“你不滿意麽？”美芽盯著阿明的臉，小心翼翼地從嘴裏滑出這幾個字。

阿明沒有吭聲，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距離美芽下次失憶還剩十分鐘。他在心中萌生了一種想法，擡頭看著對方。

“可以做我的女朋友麽？”

“啊？什麽？”美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阿明的確是這麽說的。

“為什麽？”美芽一臉困惑的問。

“因為我喜歡你。”這樣一說，阿明感到血用上脖子和臉，隨之而來的是羞愧和尷尬。

“喜歡我......”美芽像是不能接受這種說法一般，瞪起了眼睛。

“不可以麽？”阿明提高音調，試圖用憤怒來掩飾羞愧。“客人愛上‘雞’這種事也很正常吧！我不可以喜歡你麽？”

美芽咽了口唾沫。“然後呢？”

“然後我希望你能同意。”

“我......”美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內心湧出一股奇怪的感覺。已經放棄尊嚴的女人有資格談愛麽？她是這麽想的。但阿明卻不這麽認為，他覺得美芽即便做了“雞”也不肯接納他。

“這樣也不行麽？”阿明愈加憤怒。

“不是，我只是......”美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阿明突然沖到她身邊，用手抓著美芽的肩膀：“到底可不可以？”

他手裏的力度很大，感到疼痛的美芽疼得直咬牙。“你先放開我。”

阿明不知想到了什麽，猛地把她扔到了床上，開始穿衣服。驚魂未定的美芽怔怔地看著他，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穿好衣服後，阿明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還剩最後一分鐘，他轉過頭，臉上擺出的原本是令人膽寒的嚴肅面孔，和美芽對視了一小會兒，他突然笑了出來，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詭異了。

“希望你在這裏玩的開心。”

扔下這句話後，阿明推門離開，並用鑰匙將美芽鎖在裏面。

來到精衛中心的丁若白，直接找到錢雪峰的辦公室，深吸一口氣後，他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

丁若白推門走了進去。

“上午好啊，錢醫生。”

錢雪峰定定地看了丁若白幾秒，才認出他來。“你是那個警察？”

“果然是記憶方面的專家，記性真不錯。前幾天我帶我女朋友來找過您。”

錢雪峰不太喜歡丁若白這句沒有走心的恭維話，板起面孔。

“你女朋友呢？她怎麽沒來？”

“我這次來找您不是為她的事。”

錢雪峰的表情警覺起來。“那你為誰的事來？”

“不知道錢醫生認不認識一個叫姜美芽的病人。”

錢雪峰略一睜大眼睛：“經我手底下的病人太多，我又不是電腦，不可能每個都記得住。”

“那是那是。”丁若白笑了笑，“但這個姜美芽的病癥比較特殊。”

“什麽病癥？”

“短期記憶喪失癥，她只能記住半個小時內發生的事，半個小時過後，她的記憶如同被清空了一般。這麽離奇的病癥應該不常見吧？我想如果錢醫生曾給她看過病，應該會對她有印象。”

錢雪峰的眼睛轉了幾下，無聲地笑了。“哦，你說的是那個病人啊。的確，名字我雖然記不住，但病癥我還是能記住的。”

說完這句話，錢雪峰擡起頭，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丁若白：“她怎麽了？”

“失蹤了。”丁若白輕描淡寫地說。

“失蹤了？”錢雪峰顯得有些詫異。接著，他思忖著點頭，“她的狀態不太好，半個小時記憶就會清除一次，要是落入到壞人手裏，恐怕對她不利啊。”

“您說的太對了。”

“所以呢？”錢雪峰嚴肅起來，“你來找我，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

丁若白的臉上立刻堆出笑臉。“錢醫生，我只是在例行問話而已。因為姜美芽的病癥比較特殊，以她的狀態，能接觸到的群體是極其有限的，我們目前找不到頭緒，只能把她可能會接觸到的人群挨個問一遍。”

“她的確是來找過我，但我們倆沒聊幾句，她好像有什麽急事就匆匆走開了。”

丁若白的神經繃了起來。“她來找過您幾次呢？”

“就那一次。”

“哦。”丁若白會心地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打擾了，錢醫生。”

“問完了？”

“暫時沒什麽問題了，感謝您的耐心解答。”

走出辦公室的門後，關酥彤立刻湊了過來問：“怎麽樣？你覺得他有問題麽？”

丁若白沒有吱聲，只顧著往前走。關酥彤才意識到自己問的不是時候，等他們徹底走出醫院的大門後，丁若白才停下來。轉過臉來對關酥彤說：“這個錢醫生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關酥彤迫不及待地問。

“當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姜美芽這個名字時，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我的感覺是，他對姜美芽非常熟悉，卻佯裝不認識。而且，他說自己只見過姜美芽一次，純屬扯蛋。”

“一定是他綁架了姜美芽！”關酥彤好像已經破案了一般肯定地說。

“現在還不好說。但錢醫生肯定隱瞞了什麽。”

“現在怎麽辦？”

丁若白反問她：“你那邊什麽情況？”

“你說楊萬明啊？”

“當然了。”

“負責帶他的女醫生說，楊萬明的確是這裏的實習醫生，但已經好幾天都沒來上班了。”

丁若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倒是覺得美芽在楊萬明手裏的可能性很大。”

“會是這樣麽？”關酥彤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應該告知其他同事，全力搜索楊萬明這個人。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綁架是一方面，他極有可能還殺了人。”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按照丁若白所預想的那樣去發展。當天下午便有人報案，在東湖公園的一角發現了一顆男性的頭顱。經過詳細調查證實，那顆頭顱的主人正是楊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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