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熟人作案

關燈
這位被丁若白嚇到的農民工兄弟名叫王武,是一個對呂政恨之入骨的人。王武已經成家,家裏有兩個男孩。妻子沒有工作,還有一個病倒的老人。可以說,家裏急需用錢,而他是家裏唯一的經濟來源。

“我們在一起研究辦法的時候,有一個人說想綁架呂政的女兒去威脅他要錢。我當時沒有表態,但我打算自己偷偷這麽幹,想多和他要點錢。我花了一點時間,搞到了呂政女兒的一張照片,也知道她在哪個幼兒園上學,於是打算找個時機把她拐走。我甚至已經聯系好了一輛面包車,配合我一起作案。但我打算綁架那個孩子當天,發現有人先下手了。”

丁若白立刻屏住呼吸。“什麽意思?你看到小美被別人拐走了?”

“對,而且拐走的方式很奇怪。”

“怎麽奇怪了?”

“呂政的女兒好像認識那個女人。”

果然是個女人,看來王武的說辭和小美的媽媽何碧一樣。

“然後呢?”

“那個孩子一看到她,就乖乖和她走到一個無牌照的看不出型號的改裝車旁,她突然把什麽東西捂在孩子臉上,將孩子弄暈,然後把孩子擡進車裏,接著把車開走了。”

丁若白和關酥彤對視了一眼,果然是很奇怪的舉動。既然小美已經乖乖地跟她走到車旁,她可以繼續誘騙小美上車,為什麽還要來硬的呢?這不是多此一舉麽?

“那個女的長什麽樣?什麽穿衣打扮?”關酥彤問。

“我正要說這個。”王武說,“她的著裝也很奇怪。她穿著男人的衣服,戴著鴨舌帽,還戴著一副墨鏡,長相我沒看清。”

“你為什麽那麽肯定是男人的衣服?”關酥彤有些不解地問。

“因為那不是女人穿的衣服啊,別看我土氣,最起碼的穿衣常識我還是有的。那種衣服一看就是男人穿的,下身是一條休閑褲,上身是一條軍綠色的外衣。”

“那你為什麽還能看出她是女的?”關酥彤又問。

“因為......”王武不好意思地朝關酥彤的胸口看了一眼,移開視線說,“看身材唄,哪個正常男人會是前凸後翹的?”

丁若白這時拋過來一個棘手的問題。“既然你沒有綁架那個孩子,為什麽還要這麽害怕?”

光是聽到這個問題,王武便哆嗦了一下。“因為我差一點就綁架成了。那天要不是突然殺出來這個女人,綁架那個孩子的人可能就是我了。我只是想起來有點後怕而已。”

聽完他的話,丁若白凝視著王武的眼睛,突然問了一句:“真的不是你?”

被嚇了一跳的王武感覺自己的胸口都快要炸了:“不是,真的不是我。”他哆嗦著回應道。

丁若白輕輕吐了一口氣,說道:“我也希望不是你。”

兩人同王武分開後,關酥彤自言自語般嘀咕著:“那個綁架小美的女人好奇怪啊,為什麽要穿男人的衣服呢?”

丁若白想了想後說:“因為她想盡可能地給目擊者制造一種假象,把孩子綁走的是一個男人,但就像王武所說,這個女人的身材很好,僅更改服飾不足以掩蓋她的好身材。”

說這話的時候,丁若白下意識地朝關酥彤的胸口看了一眼。

關酥彤有所察覺,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你想幹嘛?”

丁若白無奈地笑了笑:“酥酥,咱倆同床都睡了幾個晚上,我要是對你有不良企圖,還用等到現在麽?”他掃了一眼四周,“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現場直播麽?”

關酥彤“噗”地笑了出來,撒嬌道:“我知道你是謙謙君子。”

他們倆接下來打算拜會小美的媽媽何碧。和對方約定好了見面的地點。趕去那裏的路上,丁若白在大腦裏思考那件他很在意的事。對方明明已經將順利地將小美帶到汽車旁,為什麽還要將小美迷暈呢?

半個小時後,他和關酥彤見到了小美的媽媽何碧。對方的眼睛腫的橡桃一樣,顯然是剛剛才哭過。見到丁若白他們後,她強顏歡笑。

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丁若白還是直截了當地提出了她女兒被綁架的事,想問一下何碧當天接孩子時的經過。

“我像往常一樣去接孩子,但路上有點堵車。我就想,可能會晚幾分鐘,事實也的確完了幾分鐘。但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之前也有過晚到的時候。我並沒有著急,因為小美很乖,我知道她會在......”話講到這裏,何碧說不下去了,哽咽起來。一旁的關酥彤也紅了眼圈。

等她緩了一會,丁若白道出疑問。“幼兒園老師會負責看著孩子吧,不是家長來接,他們會把放心把孩子交給其他人麽?”

何碧用關酥彤遞過的紙巾擦掉眼淚,然後說:“正常來說是這樣,但小美每天都會和自己的好夥伴提前跑出來,她迫切地想快點見到我,老師的責任心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原來是這樣,丁若白默默點頭。接下來,他拋出了更加棘手的問題:“你有沒有在生活中得罪過什麽人?你比較熟悉的人,而且你的女兒小美也見過那個人。”

何碧像是領會了丁若白的意思,意識到對方懷疑是熟人作案,吃驚地用手捂住了嘴。但她很快搖頭:“我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就算有,也都是很小的過節,應該不至於嚴重到綁架我的女兒的地步。”說完這句話,她的眼圈又紅了。

他們在交流的同時,呂政在賓館和薇婭私會。

這是兩人頭一次在賓館開了房間,卻沒有做男女之事。他們倆也聊著和小美有關的話題,但基本都是呂政一個人在說,他自言自語般地說了好多記憶中女兒的樣子。

“她剛出生時,我抱著她,心裏想的卻是,這坨小肉球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卻要把她帶回家,以後還要花錢養她......她第一次叫我爸爸的時候,我倒是有一點激動,但我心裏的想法卻是,你如果是個小男孩就好了......小美其實還是很懂事的,在我的記憶裏,她都沒怎麽哭過......”

說著說著,呂政的眼圈漸漸紅了。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薇婭正在擺弄自己的手機。他頓時有些失望。果然,人都是一個樣,只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劇才能感同身受。

盡管他意識到這一點,心裏還是十分不舒服。他想質問薇婭,怎麽會這麽冷漠?可準備開口之前,他忍住了,因為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丁若白曾分析,小美被綁架,極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綁架小美的人還是個女人。

呂政記得有一次薇婭和他在自家小區門口纏綿時,被小美看到了。小美當時還問他這個阿姨是誰,呂政當時很難堪,責罵她不要什麽都問。

假如小美記住了那張臉,當那個人再次出現時,她腦子裏或許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個人和爸爸認識,和她走就能見到爸爸。

冒出這個想法後,呂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