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白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關酥彤投來奇怪的眼神：“要去警局麽？”

“嗯，有點事，需要過去處理一下。”

“好吧。”關酥彤有些不太情願地說。

準備出門前，丁若白停下腳步。今晚可能會有危險，他不確定等待他的會是什麽，所以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關酥彤見他還沒有開門，忍不住問：“怎麽了？”

丁若白退回到關酥彤身邊，對著她笑了笑，忽然抱了她一下，說了句“早點休息”，這才轉身離開。

心跳加速的關酥彤不由楞住了，記憶中，這是丁若白第一次主動抱她。等她回過神來，對方已經關門離開了。臉上泛著紅暈的關酥彤邁著歡快的步子回到了臥室。

出門後，丁若白正準備給剛剛那個號碼打電話時，又一個信息發了進來，信息上提供的地址是城郊區一個廢棄的食品加工廠。

啟動汽車之前，丁若白把地址轉發給於文忠，還沒等他做進一步的解釋，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出發了麽？”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斯文聲。

“已經發動汽車，正準備去你說的地方。”

“很好。沒有報警吧？”

“沒有。”

“你的聲音不夠堅定啊，看來你違法規則了。”

丁若白慌了一下，但很快說：“我沒有報警。”

清除者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說起了阿華。

“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和他男朋友一起，居然打起了我的主意。那個年輕的小夥子調查人的信息也很有一套，如果沒有他，阿華也不會這麽容易的算計我。”

丁若白記起阿銀曾經自吹的話。連清除者都這麽評價他，看來他沒有說大話。

“阿銀查到了劉兵，和另外兩個同事在環保區布油井的事，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女友。然後她的女友便殺了劉兵，還在殺人之前故意找人在面館裏釋放言論，極度摸黑挖石油這件事。這樣一來，劉兵死後，人們抓不到真兇，很容易就會聯想到我，畢竟，在人們的眼中，我是一個熱衷環保的人，只是方式有點極端。”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丁若白問。

“乖乖的聽我講故事，不要打斷我的話。”清除者就連訓人的時候，都表現得非常斯文，他接著又說，“好在我也非常擅長調查人的信息，而且速度比那個傻小子快一點點。我意識到劉兵這件事是沖我來的，立刻就查到了劉兵和另外兩個同事的事，所以我指派我的兩個小門徒：你知道的，就是那兩個合力放我出來的大學生。他們倆之後會頻繁地出現在我的故事裏，我用小翠和小明來代替他們的名字吧。

“小明是個機靈鬼，被我催眠的主意就是他想出來的。但也不得不說，高墻監獄裏面那些愚蠢的家夥們很容易騙。這次幫我搜集證據也主要是由小明負責。我畢竟不太方便行動，要抓我的人太多了。

“我事先預測到石油公司那個姓趙的女所長會死，就讓小明去跟蹤那個女的，找機會搜集證據。老天很是眷顧我，小明居然真的拍到證據了。阿華用迷藥將那個女人弄暈，然後把人丟進湖裏。”

丁若白忍不住插話道：“阿華用的不是人格催眠？”

清除者笑了幾聲：“你真的以為她會這個技術麽？我懷疑劉兵墜樓也是被她推下去的。”

丁若白想到了阿華那張頗有個性的臉，她居然是殺人兇手。實在有些難以相信。

“她殺死王佳的方法才堪稱高明。我都有點喜歡上這個聰明的小丫頭了。”

“她是怎麽做的？”

“阿銀查到王佳每天吃的飯都是點的外賣。於是阿華在殺人當天，假裝送外賣的人，先行一步來到王佳的家，王佳開門的一瞬間，她立刻沖進屋裏，用極易揮發的麻醉劑將王佳弄暈。然後她進入屋內，用王佳的手機給真正送外賣的人打電話取消訂單。跟著她刪除了通話記錄，並給一個陌生的號通了一個長達半小時的電話，給人營造一種假象，他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之前和我通過電話，我的惡魔行為升級了，居然通過電話就可以殺人，連我自己都沒想到。

“她利用這個時間，用練了好久的王佳的筆體，寫了一封滿是懺悔的遺書，就是後來你看到的那一封。跟著她用呼吸器將一種有劇毒的化工毒藥註入到王佳的肺部讓其中毒死亡，並把剩餘的藥品放到了他們家的櫥櫃裏。

“王佳做的職業是和化工有關的，家裏有這種東西並不會引起外人的懷疑。當然，大家不會懷疑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我這個人的存在。我這個殺人魔已經接連殺了兩個人，和這件事有關的另一個人我當然不會放過。大家的心中已經事先有了真兇的輪廓，因此就不會懷疑案子中的細節。被蒙蔽的雙眼，是看不到真相的。這其實是一種群體催眠，比人格催眠更加可怕。”

這個故事聽得丁若白心驚膽寒。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對方是一個極容易引導他人思想的人，他說的話未必可信。

“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個人猜測吧？你有證據麽？”

“你說的沒錯，阿華整個的殺人過程都是我的個人猜測，她具體怎麽做的，我的確不知道。但憑你的聰明，應該能想明白，即便是我的猜測，也應該和真相十分接近。”

“但也存在這個可能吧，進入王佳家裏的，其實是你或者你的小門徒，整個殺人過程是你們完成的，所以你才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清除者笑著說：“你的腦子轉的真快。不過我還是要否定你的想法。首先，整件事如果是我們做的，為什麽還要制造那半個小時的通話來家夥給我自己呢？不是多此一舉麽？再者說，如果是我想殺他，你應該清楚，我是不會用這麽麻煩的方式的。而我的門徒雖然有一鳴驚人的欲望，但他們的人格都是健全的，又怎麽會輕易答應替我殺人呢？”

“如果他們的人格真的健全，就不會放你出來！”

“你這樣說，我很傷心。這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好在我無所謂。我還是和你簡單介紹一下阿華這個人吧。她是單親家庭，從小被父親帶大，她的父親思想比較極端，且好勝心強，因此她也爭強好勝。而愛她如命的父親，在她上高中的時候，死於地震。

“一個缺愛的，好勝心極強又有些極端，在少年時期經歷過重大創傷的人，通過必要的洗腦，可以變成一個什麽樣的人？你也是研究心理學的人，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

丁若白啞口無言。

“你或許對我的話還抱有懷疑，不過請你放心，我既然稱她是罪犯，一定有證據。等你來了，我會把這些證據一並交給你。我手頭現在有點麻煩事需要處理，一會見。”

清除者說完便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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