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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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果果看向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對整形師充滿佩服,確實像,像在照鏡子。

蘇雪指了指伍元葵身邊空著的坐位,看著葉果果,“我可以坐下嗎?我有些東西給你看。”

葉果果拿起紙給花花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說,“坦白說,我對你的東西沒什麽興趣,但你既然能找到這裏來,肯定也花了不少力氣,我若不看,你豈不是白忙了?拿來吧。”

蘇雪臉色微變,眼前這個葉果果還和當年一樣囂張!

她穩了穩情緒,坐下來,從包裏拿出一疊相片,推到葉果果面前。

花花小腦袋立即趴了過來,被葉果果一只手蓋著眼睛推回去。

伍元葵好奇得不得了,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珠子狠不得能轉彎。

葉果果手在她頭上頂了一下,移開她的腦袋瓜,拿起相片,略略翻了翻,內容全是眼前蘇雪和曲靖天在一起的情景,白天的,晚上的,清晨的。

竟然沒有床照!葉果果深深失望。

蘇雪看著相片,眼露悲傷,輕輕開口,“我和他在一起四年,這四年,我們都很快樂,而我一直以為可以這麽長久地快樂下去。可是,你們突然出現了,他為了他兒子,無情地將我推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將我們的那四年完全可以抹去,但是我不能,那是四年,整整四年,比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請問葉果果小姐,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葉果果淺淺一笑,“如果我是你,一定不離開,一定陪在他身邊。”

蘇雪一怔,“你說真的?”這個答案出乎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真的。”葉果果放下相片,輕輕推給她,“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對於我來說,昨日不可留,我不願我的人生再與他有任何瓜葛,至於這個孩子,這是沒辦法的事,但請放心,他不會給你造成困擾,我這次來就是接他走的。”

蘇雪看看花花,只見他的眼睛裏露出狡黠的光芒,沖她聳了聳小鼻子。

這鬼靈精怪的模樣讓蘇雪頭皮有些發麻,心裏恨恨的,他不會給我造成困擾?這個小惡魔,他已經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裏陰影!

“他會讓你走?”蘇雪面露冷笑,他找了念了眼前這個人這麽多年,怎麽會放她走!

“暫時不會,所以我請求你抓緊一點。”葉果果很真誠,很迫切,那目光,尤如看到救命稻草。

蘇雪緊緊盯著葉果果的眼睛,她看出了她說的是真的,心裏驟然流過一陣快感,曲靖天,她不愛你,你找到了她又如何,她還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蘇雪拿起包走人,突然那個小惡魔的聲音傳來,“大嬸,你還欠我一份烤鴨呢,什麽時候還呀?”

蘇雪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欠他烤鴨?她恨不得把他當鴨子烤了!裝作沒聽到,匆忙離開。

伍元葵瞪著葉果果,“就這麽讓她走了?”

“你要留下她做什麽?”

“最起碼該問問她為什麽要整成你的樣子吧?版權所有,盜版必究!”

葉果果搖頭,如果那張臉能轉移曲靖天的視線,她很樂意提供,絕不追究。

至於江雪愛為什麽要整成她的樣子以另一個身份出現,對她來說,已不重要。

當蘇雪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卻發現了一輛熟悉的車,車窗打開著,車上那個人更熟悉,她陪了他四年,放棄仇恨,一心跟隨的那個人。

曲靖天將煙頭按熄,下車,走向她。

“曲總......”蘇雪一陣驚喜,轉而恐慌,他的神色太沈靜太沈靜,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她原本迎上去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

“拿來。”曲靖天站住了,向蘇雪伸出了一只手。

“什......麽?”

“你剛才給葉果果看的東西。”

淡淡的語調落在蘇雪耳朵裏尤如一枚炸彈,炸得她膽顫心驚,他竟然知道!

“拿來!”曲靖天加重了語氣,顯得不耐煩。

蘇雪從包裏拿出那疊相片,顫顫地遞上去,“曲總,我......”她想說她沒有做什麽,想說她想他愛他,可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曲靖天隨意翻了幾張相片,又伸出手,“膠卷。”

蘇雪不敢猶豫,又從包裏掏出膠卷。

曲靖天一下扯開膠卷,從口袋裏摸出火機,哧地一聲打出藍色的火苗,一會兒,膠卷和相片化為了灰燼。

火苗燒毀了蘇雪心中最後的念想,她的心像那灰燼一樣,沒了一絲力量,在空中輕飄飄地飛,沒了著落,她的眼淚流下來。

“記住,這是最後一次!若你再有不良的想法和舉動,別怪我不客氣!我不查你,不代表我查不到你!我沒動你不代表我不會動你!如果還想好好地活下去的話,就好自為之!”曲靖天終於露出冷淩陰鷙的表情,眼神如兩把鋒利的尖刀,狠戾地刺向蘇雪。

蘇雪全身冷得發抖,心生懼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突然,她像豁了出去一樣,大聲喊起來,“靖天,她不愛你,她一點也不愛你!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曲靖天臉色陰森森的,一絲痛楚在眼睛裏一閃而逝,他冷漠的說,“不管她愛不愛我,我愛她,在我心中,沒有人可以取代,她是唯一的!”

他再也沒看蘇雪一眼,打開車子,關上車窗,車子啟動,跑出蘇雪的視線。

蘇雪咬牙切齒,眼睛裏升起一片濃濃的恨意,“曲靖天,你既然無情,那就別怪我了!”

當天晚上九點,蘇雪出現在香港新界一間小賣部門裏,後來由人帶領,由小賣部後門進入一個地下通道,大約走了二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華堂,金碧輝煌,堂前掛著一塊氣勢非凡的鍍金大扁,上面三個字更是霸氣十足,“龍嘯堂”。大廳裏,一條紅地毯向裏延伸,盡頭正中坐著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一從手搭在雕龍紅木椅上,悠閑地敲動。

蘇雪走到大堂正中央,彎下腰,柔聲道,“龍爺安好。”

聲音甜美,卻控制不住微抖。

龍嘯哈哈大笑,側了側身,“雪愛?你還記得龍爺我?不錯嘛。”

“雪愛一直記得龍爺對我的好。”

“對你的好?”龍嘯站起來,一步一步向蘇雪走來。

蘇雪雙腿打顫,卻不敢後退半步,恐懼地看著他。

龍嘯托起蘇雪的下巴,又是一陣大笑,猛然一個巴掌甩出去,蘇雪被抽得頭一偏,沒等她叫出聲,另一邊臉又挨了一巴掌,龍嘯手從她的下巴驟然移到她的脖子,狠狠攥住,滿面橫肉的臉上露出猙獰和兇暴,“江雪愛,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玩弄我!”

江雪愛被攥得呼吸困難,卻仍然在掙紮著解釋,“沒有,我沒有!”

“沒有?哈哈哈,沒有?我讓你去接觸曲靖天,兩個目的,你還記得?”

“記得,記得的,雪愛不敢忘記。一個是讓我盜取曲家的家傳之寶,翡翠鳳釵,另一個是讓我進入青木國際,盜取機密資料。”

“你做到了哪一個?”龍嘯手一緊。

江雪愛眼睛一突,差點窒息過去。

龍嘯手一甩,將她甩在地上,江雪愛手捂著脖子,貪婪地大口大口吸著氣,“龍爺,不是雪愛不做,而是那曲靖天防得太緊,機密資料我查不到,那個翡翠鳳釵,我在曲家只見到那個古盒子,但是空的,我懷疑被葉果果當初帶走了。”

龍嘯冷笑一聲,擡起腳踩在江雪愛聳立的胸前,“我花大力氣救下你,花大價錢為你整容,為你搜集情報,讓你去報仇,去整垮曲靖天,結果你不但忘記了你江家的大仇,竟然還愛上了曲靖天!我龍嘯就是養條狗也沒這麽賤!你當老子的龍嘯堂是善堂,沒有規矩?”

話一落音,大堂裏突然多出兩個人,像幽靈一樣,一身黑色緊身衣,手握鋼刀,白光閃閃,一步一步向蘇雪逼近。

蘇雪面如死灰,一把抱住龍嘯的腳,急切哀求,“龍爺,我錯了,我錯了,請不要懲罰我,我願意以後做牛做馬跟在龍爺身邊!”

龍嘯陰陰一笑,“說你賤你真賤,只要求做牛做馬?好啊,那就來做牛做馬吧!”

江雪愛慢慢爬起來,嘴角露出淒然的淺笑。一瞬間,前塵往事像電一樣閃過。

七年前的京城車展上,她與葉果果那一群人起了沖突,後來,她爸爸江信公司受到北宇的全面打擊。江信此後生意再沒做起來,因為對方一聽江信是北宇打擊的對象,不敢與其合作,江喬沒辦法,決定移民印尼,打算在那兒重新起家。

但現實總比夢想殘酷,一家人到了印尼,生意並沒有好轉,卻在一次與人合資中上當,被人騙走大部分資金,江喬最後魔怔了,竟然帶著大部分的財產去了拉斯維加斯賭命,結果輸得很慘,江喬絕望,他跳樓自殺。江雪愛的繼母卷走家裏最後一點財產跑路了。

江雪愛開始混跡市井流氓地痞隊伍,因一個偶爾的機會被來馬來西亞辦事的龍嘯看中,帶她回了龍嘯堂。

龍嘯堂是一個地下黑組織,專門從事盜竊商業機密轉買,還經營毒品、珠寶販賣,做的大多是無本生意。龍嘯利用江雪愛對曲靖天恨之入骨的心理,派她打入青木國際內部,不惜一切代價取得曲靖天的信任,盜取鳳釵和機密。當時報紙鋪天蓋地報道曲靖天愛妻遇難的消息,於是龍嘯將江雪愛整形成曲靖天愛妻的模樣,將她巧妙地送到曲靖天的身邊。

江雪愛和曲靖天在一起後,開始時確實想盜取鳳釵和資料,可是後來,一顆少女的心竟然漸漸被曲靖天的魅力吸引,最後無可自拔地愛上了他。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現在江雪愛重新回了龍嘯堂,她需要借龍嘯的手報覆。

我一定要報覆!報覆!新仇舊恨一起來!

江雪愛閉上眼睛,心裏地默念,強烈的恨意讓她鎮定下來,她解開了衣服,一會兒,她雪白修長的*暴露在龍嘯的面前。

......

龍嘯冷笑,“這麽個蠢貨,四年的時間也沒爬上曲靖天的床!我要你何用!”手一揮,出來兩個大漢,一邊解衣服一邊走向江雪愛。

江雪愛大驚失色,不顧渾身□,跪倒在龍嘯的面前,“龍爺,求求您,求求您,我只屬於龍爺您一人!”她曾親眼見過龍嘯堂的兄弟將一個女人活活玩死!

龍嘯眼睛裏兇光一閃,狂笑,“江雪愛,你今天來找我,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幫你報仇嗎?使出你的解數,把我龍嘯堂的兄弟侍候好了,會有人幫你出手的!”

江雪愛身子一軟,陷入絕望。她突然後悔,不該自投羅網。

曲靖天,葉果果,都是你們逼的!我恨你們!

晚上十一點,伍元葵把葉果果和花花送到了曲宮,這讓她很生氣。

“為什麽非要住這裏!是不是曲靖天威脅你了?”

葉果果拍拍伍元葵的肩膀以示安慰,“沒有,我就是想跟他談談。”

她不敢說他真的威脅她了,他說,你可以不回曲宮,但以後,我都會跟在你身邊。她怎麽可能讓他跟著?她寧可選擇暫時回曲宮。

整棟大樓燈火通明,葉果果走進屋裏,發現曲靖天在坐,眼睛如兩團墨,一眼不眨地看著她。

葉果果有些不自在,牽著花花的手就要上樓。

曲靖天對花花說,“你先去上樓洗澡,我和你媽媽說幾句話。”

立即有一傭人出來帶花花上去,花花朝媽媽悄聲說,“媽媽別怕,我有呢。”又朝壞叔叔揮了揮小小的拳頭,意思是說,你敢打我媽媽屁屁,我跟你沒完!

葉果果心頭一暖,摸摸花花腦袋,“去洗澡,洗完了睡覺,媽媽就上去。”

兩人看著花花上去,看著傭人給他打開房間,花花進去,門關上。

曲靖天走到葉果果身邊,低聲說,“果果,我和蘇雪.......”

“打住,我不想知道。”葉果果截斷他的話。

“我沒對你以外的女人動過任何心思。”曲靖天皺眉。

麻煩就在這裏!葉果果腹誹。

“你好像很失望?”曲靖天看見她小鼻子微動了一下,她肯定在不滿什麽。

“沒有。”

怎麽能不失望!想找個逃跑的契機好難!葉果果心裏恨恨的。

“你不想說點什麽?”

“跟我無關,無話可說。”

曲靖天頓時氣結,為了怕她誤會,他一直等在這裏跟她解釋,現在,她敢說跟她無關?她就不能有一點點吃醋的表現?

“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怎麽會無關?”

“早就不是了。”葉果果說。

“你以為你私底下取消就成了?”曲靖天瞪著她。

葉果果直直地看著他,“別忘了當初那張結婚證也是你私底下弄來的。”

“果果......”

“那我們還是走法律程序吧。”

“是嗎?”

“我就不信沒有律師接我的案子。”

“如果你想找你那位楚大師兄,那就別想了,他已沒在北京。”曲靖天似笑非笑。

葉果果今天去找楚年風,卻被告知已調去貴州,現在由眼前這個一臉笑容的人輕描淡寫地說出來,葉果果頓時心生疑惑。

“是你弄的?”絕對是他弄的!

“你難道不知道京官都從基層來嗎?這是他的必經之路。”只不過,他助了一把力,讓這個時間提前了距離隔遠了而已,誰讓他查出這人曾經沒安好心追過他的女人呢。

“曲靖天,就算沒有律師,我個人自辯!”

葉果果心裏恨死這個土匪了!她今天聽伍元葵說楊怡已請到中國律師了,會很快來北京。不管花什麽代價,她得帶兒子走。

曲靖天皺眉,站起來走向她。

葉果果連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曲靖天眉頭皺得更緊了,像一座鐵塔一樣,闊步上前,葉果果只覺得壓力排山倒海,她撒開腳丫,一溜煙上樓,門一扭,迅速打開,又迅速合上,然後啪地一聲,反鎖了。

曲靖天啞然,這是什麽招?從她兒子那學來的?

他摸摸鼻子,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去了書房,他從保險箱拿出自己的戶口本和葉果果的戶口本放進公文包裏。

原本他還想不逼她,想慢慢來,現在,他不想等了,非得去落實不可!時隔六年,他的果果可是越來越出息了。喲,拖下去夜長夢多啊。

葉果果鎖上門和花花睡到自然醒,已是大天光,九點了。

期間曲靖天來敲過門,母子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抿嘴一笑,不起床。

後來傭人來請夫人和小少下樓早餐,兩人還是沒動,花花舒服地伸個懶腰,跟媽媽訴苦,“跟我那個壞叔叔睡覺,好討厭的,老喜歡抱著我。”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葉果果有點不自在,她當然知道他有這個壞毛病。

兩人洗嗽完畢,又躺回床上,花花從他的電腦包裏翻出一盒餅幹一盒巧克力,和媽媽分享。

一只大老鼠和一只小老鼠咬得咯吱咯吱的,小老鼠問,“媽媽,你那時是怎麽逃過我那個壞叔叔的追捕的?”

“裝死。”大老鼠咬了一口餅幹。

小老鼠跳起來,很是讚揚,“這個辦法好。”

“你非要來欣賞祖國大好河山,結果我只好滿血覆活了。”大老鼠翻白眼。

“你那時為什麽要逃走呢?”

“你都說他很壞了。”

小老鼠想了想,抓抓腦袋,小心地瞄了瞄媽媽,“其實也不是很壞。”那個壞大叔有時候讓他有很很奇怪的感覺,就是他竟然很想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很舒服。

“他要是天天緊緊抱著你睡,你跑不跑?”

“跑。”

“所以,我跑了。”大老鼠吃完最後一塊餅幹,拍拍衣服抹抹嘴,作出了結論。

小老鼠恍然大悟,“原來我那個爸爸也喜歡抱著你睡覺。”

兩只老鼠吃完一盒餅幹,只覺得嗓子幹得冒煙,室裏沒茶,四只眼幹瞪了一會,母子兩個決定下樓,打電話和伍元葵約好中餐。

一出房間,就看見樓下曲靖天幾位死黨都在,看見她們下樓,都停止了聊天,幾雙眼睛都盯著葉果果看,多年未見了啊。

“果果,你居然一點沒變,怎麽做到的呀,回頭我告訴我老婆去。”齊國第一個笑嘻嘻開口。

“把時間剪掉幾年就可以了。”葉果果也是一笑,眼睛對上莫非凡的眼睛,後者朝她輕輕地點點頭,以示問候。

宋小北也沒說話,微笑點頭示意,只有寧遠,怕招惹葉果果,對上了花花。

“花花,來,叫叔叔,叔叔給你買烤鴨吃。”

“不叫。”

“花花肯定是不會叫叔叔。”這孩子只會氣死人叫大叔。

花花不屑地撇撇嘴,“你會嗎?”

“當然會啊。”

“那你叫吧!”花花雙手抱胸,等著寧遠叫叔叔。

寧遠一個蹌踉,耍他?

齊國哈哈大笑起來,宋小北同情地看著寧遠,也沒忍住笑出聲來,莫非凡笑著悄聲對曲靖天說,“說不是你的孩子都沒人相信。”

曲靖天驕傲地說,“當然是我的孩子。”

寧遠被戲弄,很沒面子,生氣地對花花說,“你怎麽欺負大人呢?”

花花鼻子朝天,“你不是大人,你是不良青年。”

寧遠咯噔一下,朝葉果果看去,必定是她跟花花說過他從前的不良荒唐事,心裏發虛,口上硬撐,“我哪不良了?”

花花一句話把寧遠秒殺,“你發育不良!”

齊國笑得將沙發拍得啪啪地響,連宋小北都在嘆息,沒見過這麽機敏的孩子!

曲靖天揚揚眉看葉果果,意思說,咱們的兒子真棒!葉果果直接無視。

只有寧遠怒了,氣勢洶洶地吼,“再調皮我就打你!”

花花作了一個鬼臉,“不用你打,我現在就哭,你還得哄我!”

寧遠氣餒,無精打采,果然不得能罪葉果果,她兒子在給她報仇呢,回頭見曲靖天滿臉春風,狠聲道,“曲大,你踩著我的傷口樂開花了。”

曲靖天嗯了一聲,“應該的。”

一對父子一個德性!死腹黑!寧遠瞪了一大一小一眼。

傭人來請夫人和小少用餐,花花頗有氣度地擺擺手,“我和媽媽用過早餐了。”好象怕人不相信,又補了一句,“餅幹挺好吃的,我們是下來喝水的。”

眾人了然,皆笑,葉果果略略尷尬,這孩子,能不能不要畫蛇添足?

曲靖天站起來,給葉果果倒了一杯水,殷勤地遞到她嘴巴前。葉果果無視,身子一轉,自己動手倒了一杯水。旁邊幾人都很開心很沒公德地看著曲大吃憋。

曲大只得放下杯子,跟過去,“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很快就回,花花和叔叔們在這裏等我們回來。”

葉果果後退一步,“我們已經約了伍元葵吃午飯。”

“不要緊,寧遠,你打電話讓伍元葵過來,回頭我有件大事宣布。”

葉果果警覺頓生,防備地看著他,“去哪裏?什麽大事?”

這是一個陰謀專家,她不得不防。

“去了就知道了。相信我,很快就回來。”

“先說。”葉果果才不相信他。

“如果你還想談判,就跟我走。”曲靖天拉起葉果果的手往外手。

葉果果手一甩,沒甩掉,又一甩,還是沒甩掉,她不走了。拉拉扯扯像什麽?

曲靖天苦著臉瞅著她,這麽多兄弟在場,就不能給他點面子麽?

可葉果果顯然不給他面子,曲靖天不甘心地松開手,“走吧。”

葉果果朝花花看去,花花笑瞇瞇地小手一揮,“媽媽,你快去快回,我想跟宋小北大叔做筆生意。”

葉果果一驚,“唯樂,你可別亂說!”

跟宋小北還能做什麽生意!這破孩子不會把冷嬋和貝貝賣了吧?

花花安撫媽媽,“你就放心吧,我不會把貝貝賣了的!”

“葉唯樂!”葉果果低吼。

“媽媽,這個宋小北大叔很傻的。”花花兩眼珠骨碌碌地朝宋小北瞄瞄,特別響亮地喊。

孩子,你以為你贏了寧遠就以為能贏宋小北,你輕敵了!葉果果真想大聲提醒他。

葉果果上了車,曲靖天開動車子出了曲宮,一路前行。

“現在可以說說去哪了吧?”葉果果看著寬闊的住宅路,旁邊種著筆直的樟樹,綠蔭如華蓋,偶爾有車輛迎面而來,帶起一陣風。

“果果,不要急。”曲靖天臉色很好,心情很愉快。

“你到底買什麽關子?”葉果果心變得莫名的浮躁,好像有什麽事發生一樣。

曲靖天有些詫異,伸去手去探她的額頭,卻被她一手摞開,頭往一邊歪,“好好說話,專心開車!”

曲靖天說,“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葉果果更加不讓他摸。發什麽燒,她就是心裏亂!

曲靖天手放下,頭一回過來,頓時失色,迎面竟然有三輛車並排急速駛來!距離太近,他方向盤無論朝那邊打都會撞到其中一輛!

曲靖天沒作多想,腳踩剎車的同時,雙手放開方向盤,傾身抱住了葉果果,將她護在身下!

當一聲巨響,當疼痛襲來,當所有的意識即將被奪走時,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趴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果果,我愛你。”一個字比一個字慢,一個字比一個字沈,最後聲音消失。

執著,深愛。

葉果果看著血從他的頭上流出來,流到她的臉上,頭發上,脖子裏,她的心飛得很遠很遠的容城......

她看到了她的爸爸和媽媽,看到了另一場車禍,她的爸爸將媽媽死死地護在身下,看到了爸爸以微弱的聲音對媽媽說,我愛你......

然後她看到媽媽捧著心口告訴她,你爸爸沒死,他在這裏......

後來又看到媽媽一片一片吞下安眠藥,笑著對她說,果果,你爸爸在那邊好孤單,我去陪他了......

葉果果的眼淚流湧出來,和鮮血融合在一起。

她聽見自己的心上面層層包裹的甲殼在慢慢龜裂,堅硬的心在慢慢融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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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提要:金瑟瑟結婚三年,醫院給她判了死刑,終生不孕。後來一江湖老騙子將她的八字狠狠研究一番後告訴她,她是純陰明妃體,不是不能孕,而是打開的方式不對。就好比每個人都是一把鎖,都有一把打開的鑰匙,可是她這把鎖,需要三把不同的鑰匙打開,於是,人海茫茫中,金瑟瑟開始尋找她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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