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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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宿舍的人,打開門看見是秦毅晨的時候,剛準備開罵的嘴巴,就那麽張大著,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楞了幾秒之後,立馬就笑了,“秦毅晨同志,你有什麽事情嗎?”

“進去找個人。”

“找誰?”

“不找你。”

“啊?”

男知青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秦毅晨一把推開了。接著,跟在身後的三人魚貫而入。

一進入宿舍,就開始了一通翻找。和上個宿舍一樣,角落中都沒有放過。

宿舍中的人都被吵醒了,看見渾身戾氣,似乎想要殺人的秦毅晨,都敢怒不敢言,甚至連他們在找什麽都同樣不敢問。

一連搜了幾個宿舍,都沒有找到任何可以作為證據的東西。

最後一個宿舍的房門被敲響,一個頂著雞窩頭的男知青,打著哈欠過去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見幾個人沖進了自己宿舍。

“哎,你們幹什麽呢?”

秦毅晨回頭看了他一眼,雞窩頭男知青整個人立馬定格在門板上不敢動了。

渾身的血色就好像被凍得凝固一般,連眼睛都忘記眨。

吳江他們三人一沖進宿舍,就發現有一張床是空著的,上面放著被子,但是沒有人。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立馬對那張床,以及旁邊的櫃子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最後,從床底下掏出了一件染血的衣服。

“秦老大,這裏……”

那個叫田忠的男知青的話還沒說完,手裏的血衣已經被秦毅晨拿走了。

上面的血已經幹了,不過顏色還沒有變深,甚至還能夠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兒,說明血液殘留的時間不長,很可能就是昨晚……

秦毅晨將血衣往吳江手裏一塞,轉身一把將旁邊被窩裏的人拎了出來。

睡得迷迷糊糊的男知青,突然被吵醒,張口就想罵人。但是在看見秦毅晨陰戾的眼神時,神情一楞。臉色瞬間就白了幾分。

“秦……秦毅晨同志,我……我沒有惹你吧?你……你……”

“這張床是誰的?”

秦毅晨淩厲又冰冷的聲音,把剛睡醒的男知青嚇了一跳。連忙偏頭看去,“是……是錢堂書的。”

“他人呢?”

“不,不知道。可,可能,出去了吧。”一個好端端的人,都被嚇得結巴了。

將男知青往床上一扔,秦毅晨冷戾的掃了錢堂書的床鋪一眼,大步走出了這間宿舍。

沒有人知道錢堂書去了哪裏,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不過,由於下午還要幹活,快臨近午飯的時候,錢堂書終於回來了。

他向往常一樣,淡定的推開自己宿舍的門,快步走了進去。

很快,就看見了自己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床鋪,以及被扔在地上那件血衣。腳步一頓,整個人就楞在了原地。

兩秒之後,轉身拔腿就跑。

然後,還沒靠近門檻,宿舍的門已經被人堵住了。

秦毅晨宿舍的其他三個人,抱著雙手,悠閑地靠在門口,看著急忙停住腳步剎車的錢堂書。

“你們幾個幹什麽?”錢堂書心裏慌得一逼,表面上卻努力佯裝著鎮定。

田忠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幹什麽,串個門兒而已,你要幹什麽去啊?”

“吃飯。”

錢堂書剛回答完,另一個人立馬接話道:“你吃飯不帶飯盒嗎?”

“忘了。”錢堂書轉身就準備去拿飯盒,身後卻傳來田忠幽幽的聲音,“別拿了,拿了也出不去。”

錢堂書臉色一變,立馬白了幾分。剛才看見那件血衣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出了事情,所以想要逃跑。

只可惜,跑得實在太慢,被人甕中捉鱉了。

“餵,別站著不動啊,轉過來讓我們多看兩眼唄。”

田忠嘲諷地調侃著,那語氣仿佛錢堂書是一只表演的猴子似的。

自從他崇拜上秦毅晨,主動喊他老大之後,還沒遇見過什麽事情呢。

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也不知道這個錢堂書到底有多愚蠢,竟然敢去招惹秦老大。這不明擺著,不想要自己的小命兒了嗎?

宿舍中的其他三個人,看見自己室友被欺負,本來還想勸勸架的。

但是,看著錢堂書的突變的臉色,還有地上那件染血的衣服,卻是什麽都不敢說了。

那件衣服上那麽多血,沒人知道是誰的血,也沒人知道錢堂書到底幹了什麽,會不會是殺了人?

宿舍中的其他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之後,連忙穿好衣服,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三位,能讓我們出去嗎?”

吳江和田忠以及另外一個室友,倒是沒想堵這三人,後退一步讓開了宿舍門。

三人連忙拿著飯盒沖出宿舍,去食堂吃飯,遠離了戰場。

錢堂書也想趁機跟著一起跑掉,然而剛走到門口,連門檻都沒有跨過去,就已經被吳江抓住衣領,猛力的往前一推。

由於慣性的作用,錢堂書來不及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手掌剛好按到那件血衣上,顏色鮮艷刺目。

錢堂書此刻無比的後悔,早知道昨晚就應該把血衣扔掉的。扔掉之後,就不會留下任何的證據了。

可是錢堂書實在想的太多,就算他把血衣扔掉,事情也不可能就這麽蒙混過去。

如果翻宿舍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那麽接下來秦毅晨就該讓每個人都脫光衣服,查看他們身上有沒有傷口了。

血衣可以扔,但是傷口是絕對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痊愈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沒有看見秦毅晨出現,錢堂書心裏還在懷著最後一絲希望,祈禱這幾個人來找自己,不是為了明芯的事情。

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拍拍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勢很足的喊了一句:“你們幾個到底要做什麽?”

“在問我們要做什麽之前,你先想想自己對明芯同志做了什麽?”

聽到吳江這句話,錢堂書心裏最後一點兒希望,在頃刻之間全部覆滅了。

這件事情,秦毅晨只單獨告訴了吳江,其他兩個人都不知道。

本來就不是一件好事兒,關乎到明芯名譽的事情,兩人也沒打算告訴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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