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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冷然歸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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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替你照顧好麥兒和孩子的。”冷然也是在今日才知道,唐麥原來懷著孩子,許是人太過瘦弱,三個多月一點兒身形都沒有現出來。

楚漠陽得到冷然的保證,望向唐麥道,“小麥,走吧。若是可以,最好明日就起程去天趙國。”他現在在天牢內,很多事無法親自處理,他最擔心的還是龍寂巖會在外使壞,到時小麥一被刺激,會做出讓他擔心的事。

唐麥伸出手,想去抱楚漠陽,奈何兩人之間隔著柵欄,唐麥垂了垂眸子,低聲道,“好,我明日就動身,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小麥,拿上這個。”楚漠陽將身上的玉佩解了下來,放在唐麥的手上道,“到了天趙國,凡是看到有和玉佩上紋路相似的標志的,便是為夫的手中的產業,到了那裏,亮出玉佩,會有人護你周全。”

唐麥望著手裏的玉佩,許久不曾說話,這塊玉佩其實,楚漠陽很早以前就給過她了,那時候,他就已經將他的一切都給了她了。

“煦之,我一定會回來的,你一定要等我。”

在被人發現之前,冷然和唐麥離開了天牢。

離開時,唐麥不時的回頭看一眼,直到再也看不到楚漠陽的身影,無論如何,她都要去天趙國,就算綁都要將那個趙皇綁過來,查清楚漠陽的身世。

兩人出了天牢,再次易容,換成了兩個普通人的相貌,行走在大街上,唐麥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家,交待完家裏的事,就起身去天趙國。

唐麥正往家趕時,突然聽身後的冷然開口詢問道,“麥兒,你看那可是唐家小姑?”

唐麥聞言,望向了冷然,就見冷然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間鋪子前,她一眼望去,就瞧見一個面目猙獰,只剩下一顆眼珠子,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著兩個丫鬟進了當鋪。

唐家小姑長相極醜,是當年她賣掉果兒,被唐麥毀掉的,過了太長時間,現在就算想治也治不好,但她這個人真的像是瘋了般,完全無視別人的眼光,依舊高調的行走在京城大街上,不少小孩都會被她的容貌嚇的大哭,可這一切,她就像是不曾瞧見一樣,甚至瞧見了容貌俊逸的男子,還會上前去搶人,與人大打出手。

唐家小姑現如今住在將軍府,吃的用的都是將軍府上的東西,她身上並沒有什麽值得典當的東西,若說有,也只能是從將軍府帶出來的。

唐麥看著唐家小姑走進去,沒多久就笑容滿面的拿著一個錢袋子走了出來,她沈默了片刻,轉身對冷然道,“冷叔叔,我們進去看看吧。”

冷然沒有回答,只是跟著唐麥一起朝當鋪走了進去。

當鋪內的夥計瞧見唐麥和冷然,見兩人的衣著甚是普通,敲了敲桌子,態度不是很好的詢問道,“兩位是當東西呢,還是贖東西?”

唐麥沒理會此人的態度,直接從懷裏拿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了櫃臺上。

那夥計一瞧見銀票,態度立即一百八十度轉彎,“這位夫人,請問您有何需要?”

唐麥掃了一眼門外,開口道,“方才進來的那位女子,她是進來做什麽的?”

“哦,你說那位長相奇醜的女人啊?”夥計說著,嗤之以鼻道,“就是進來典當了支銀釵,還嫌棄給二十兩銀子給少了。就那破玩意兒,給二十兩都算多的。”

“銀釵?”唐家小姑哪兒來的銀釵?唐麥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竟是那根當年她千辛萬苦才替連秀蘭贖回來的銀釵。

“能否將那根銀釵拿出來給我看看?”唐麥說著,又拿出了一百兩銀票,“她是死當還是活當?”

夥計見又來了一百兩,討好諂媚道,“死當,是死當。”

“這筆買賣是你做的?可有記賬?”

“剛做完,還沒來得及上賬本呢。”

“既然如此,現在你將她當的那根銀釵拿給我看看,要是看中了,這兩張銀票就是你的。”

“好,好嘞。”夥計聞言,眉開眼笑的急忙將方才唐家小姑典當的銀釵取了出來。

唐麥一瞧見那銀釵,就認出這確實是當年她奔走了好久,才贖回去的銀釵,之後,她一直沒看到連秀蘭戴,還以為是連秀蘭舍不得戴,藏起來了,沒想到,又落到唐家小姑的手裏。

“這兩百兩歸你了。”

唐麥說完,取走了銀釵,如今連秀蘭都不在了,這可以說是,連秀蘭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了,人都死了,畢竟當過她兩世的娘,她唯一的東西,她也舍不得讓她再流落在外。

唐麥將銀釵包好,藏在懷裏,和冷然離開了當鋪,回了唐府。

回到家,她立即將西水和北火找了過來,讓他們去將龍鏡澤、百事通和唐遠山找來,三人到來之後,唐麥將她要去天趙國的事,和在場的人說了一遍,讓百事通和龍鏡澤留在京城幫忙照看楚漠陽,在她回來之前,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楚漠陽出意外。

龍鏡澤本來也想跟去,但這次被唐麥給拒絕了,“二哥,現在京城朝廷內,能幫得上我的就剩下你和爹了,要實在不行,還要麻煩你請你父王出面保住煦之的命。”

唐麥說的不無道理,在這裏,還能在關鍵時刻有點兒用的就剩下龍鏡澤和唐遠山了,留著他們在,唐麥也可以放下心來。

“爹,二哥,請你在我回來之前,一定替我保住煦之。”唐麥突然站起身,對著唐遠山和龍鏡澤的跪了下去。

從小到大,她就不曾跪過任何人,可現在,她真的將一切都壓在這兩人的身上了,朝廷上的其他人,她都信不過。

“麥兒,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唐遠山急忙將人扶起身道,“你放心吧,爹一定會盡力的。”

唐麥被扶起,望向百事通和西水道,“百事通哥哥,西水大哥,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請你們替我保住煦之。”

若真的趕不及回來,即便造反,唐麥也在所不惜。

唐麥手裏現在最大的籌碼,就是百事通手裏掌握的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天龍國的乞丐,一旦發生暴動,即便是軍隊出面鎮壓,也不見得能將事情壓制下去。

“麥兒,你放心去天趙國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我們。”

“夫人,只要屬下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讓爺出事兒的。更何況,夫人,您也知道,爺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打倒的。”

唐麥聽到西水的話,露出了一抹極淺的微笑,確實,在她心裏,楚漠陽一直都是無敵的,只要她保護好自己和孩子,沒人能對楚漠陽如何,在她懷著身孕的時候,楚漠陽還讓她離開,無疑是在保護她,她明白的,她朝著百事通和西水鄭重的鞠了一躬道,“拜托你們了。”

一切安排好,唐麥單獨將西水留了下來,將楚漠陽在牢中說的話,告訴了西水,讓西水聯系東金。

西水得令,立即下去寫信聯系了東金,另外還唐麥寫了一封信,免得東金到時候不認識人。

這裏的事情處理好,唐麥還有一件事,想在離開前,辦好。

唐麥走到了冷然的房門前,敲了敲門道,“冷叔叔,我可以進來嗎?”

“姐姐。”跑出來開門的是小饅頭,唐麥見狀,摸了摸小饅頭的頭發道,“冷叔叔呢?”

“冷叔叔在整理東西,他說他要陪姐姐出門,要小饅頭乖乖的在家裏等他回來。”

唐麥看著如此乖巧的小饅頭,想到這些年都是冷然在幫忙,否則等她回來,她這個妹妹都不知道去哪兒了,一時間,她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是可以回報的。

冷然整理好行禮,邁步走出房門,就見唐麥望著小饅頭在發呆,不由得詢問道,“麥兒,何事?”

唐麥回過神,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開了口,“冷叔叔,我想請你陪我去找一趟信哥哥。”

這個時候,她希望李信還是站在她這邊的,至少不要和前世一樣,再去幫龍寂巖,若是李信都站在龍寂巖那邊,她真的很難對李信下手。

冷然看了唐麥一眼,轉身對小饅頭道,“饅頭,乖乖在家待著,等叔叔回來。”

小饅頭聞言,乖乖點頭應道,“好。”

饅頭還留在家裏,偏偏家裏連個照顧饅頭的人都沒留下,唐麥最終決定將北火留在家裏,至少北火是名女子,武功也不比其他人弱,照顧小饅頭,也比其他人要來得好。

她這一路過去,武有冷然,醫有莫老神醫,到了天趙國,東金還會接應她,應該不成問題。

唐麥打探清楚李信現在的府邸,就和冷然一同搭乘馬車前往李府,剛到李府門前,正好就遇到了出門的李掌櫃夫婦。

唐麥下了馬車就朝兩人走了過去,李掌櫃夫婦也是無意中得知楚漠陽被關入天牢,特地出門,想去看看唐麥的,沒想到就在門口遇到了。

“麥兒,你怎麽來了?你夫君現在如何了?”李夫人見到唐麥,就迎身走了上去,抓住了唐麥的手,擔憂的詢問道。

唐麥迫使自己露出一個笑容,看著李夫人道,“李嬸嬸,別擔心,煦之很好。信哥哥在家嗎?我有事兒想找他。”

“在,在家呢。他剛回來沒多久。”李夫人說著,視線落在了冷然的身上,有些驚詫道,“這,這是冷師傅吧。”

“李老爺,李夫人。”冷然開口對著兩位微微彎了彎身子。

“冷師傅,無需多禮,這些年,你可還好?上次去麥兒家,都沒瞧見你呢。”李掌櫃見真的是冷然,很高興的走上前詢問道。

冷然眉宇舒展,身上的煞氣散卻了不少,“勞煩二位掛念了,冷某很好。”

李夫人見一群人還在門口站著聊,不由得開口道,“誒,都別站著了,快進屋去吧。”

四人進了屋,又相互詢問了各自的情況,直到李信出現在大堂內,瞧見唐麥和冷然。

而唐麥在李信的視線落在她的時候,餘光正好穿過李夫人,看到了李信和站在李信身邊的李彩兒。

李信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在看到唐麥的瞬間,停頓了片刻,繼而不動聲色的朝李掌櫃夫婦走了過去,“爹,娘,有客人嗎?”

“信哥兒,你不認得了嗎?這是麥兒。”李夫人站起身,走到李信面前,拉著他笑道,“你信上沒少提起過她,怎麽見了面,反而不認得了。”

李掌櫃聞言,臉上有些尷尬,當初李信寫信讓他去向唐麥提親,他並沒有讓李夫人看到,因此李夫人並不知道,李信曾經寫信回家,要求他們帶媒人前去提親的。

如今,李掌櫃見自己兒子的這時候,還不得不強撐著笑,心裏也不好受,這些年,他們都是知道的,也就因為如此,當初唐麥成親,他一是有事兒,二也是不願來。

站在身側的李彩兒聽到這話,不由得朝唐麥多看了兩眼,幸好瞧見的是唐麥梳著婦人的發髻,否則,她真的不得不提防著唐麥,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打聽到李家的消息,得知李信考中了狀元。

這時候,狀元夫人就是她的,誰也不準搶。

“娘,時間太久了,您說的,我都有些不記得了。”李信收回了落在唐麥身上的視線,雲淡風輕的笑道,“畢竟當年年紀還小。”

這不是李信第一次說不記得自己,唐麥看著李信的側臉,和小時候完全變了樣,若非一樣的名字,一樣的經歷,還有李掌櫃夫婦在這裏,她也不敢認。

“李嬸嬸,信哥哥說得對,不記得也是很正常的。”

唐麥的這話,讓李信帶著笑意的眼神頃刻冷沈,但再次擡頭,望向唐麥時,眼中的寒意已然散去,“楚夫人,不知你找本官,所為何事?”

這樣疏離的態度,真的讓唐麥無從下手,她不由得將求助的視線轉移到了冷然的身上,冷然察覺到唐麥的視線,上前就對李信道,“可否和你單獨聊聊。”

李信是認識冷然的,畢竟冷然臉上的那道傷疤,讓人印象太過深刻,他看了唐麥一眼,大抵知道,兩人是為何事而來的,但就算聽聽又何妨。

“既然是本官爹娘的故交,那就兩位隨本官去書房吧。”李信說著,對李掌櫃夫婦道,“爹,娘,孩兒先行告辭。”說完,又對李彩兒道,“彩兒,今日不能陪你了,我們改日再出去吧。”

李彩兒聞言,心裏很是不悅,但臉上還是帶著笑道,“沒事兒的,信哥你先忙吧。”

三人進了書房,唐麥尚未開口,就聽李信背對著她道,“若是你夫君的事,很抱歉,本官怕是幫不上你什麽忙。”

“信哥哥,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唐麥聽了李夫人的話,她不相信李信真的不記得了,她十歲的時候,回龍林縣,李夫人還曾說,李信在信上問到過她,那時候的李信十二歲,不可能只過了六年,他就將她忘了個一幹二凈。

“你想說什麽?”李信回過了頭,臉上的笑容消失,剩下的只是一臉漠然。

無論是否不願讓李信站在龍寂巖那邊,有些事,唐麥都必須解釋清楚,“你離開家之前,我去找過你。金鎖,後來丟了。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它陰差陽錯的落在了李彩兒的身上。我很抱歉。”

李信聞言,蹙眉看了唐麥好一會兒,繼而冷笑道,“是嗎?是你丟掉的還是送人的,又有和區別?”

“信哥哥,你果然是記得我的。”

小時候的李信就能因為她不接受金鎖,而將金鎖丟掉,長大後的,果然是因為知道她遺失了金鎖的事,而生了氣,不願和她相認了。

“我說過,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既然你要不想要,丟了就是。既然已經丟了,又何必再到我面前來道歉?”

“信哥哥,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畢竟那是你的傳家寶,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今天來,不求你原諒,只想求你一件事,無論如何,請你不要加入到黨派之爭中,就算是為了李嬸嬸和李伯伯,也不要參與進去。我不希望你們有事兒,真的不希望。”

唐麥說完,轉身望向了冷然,“冷叔叔,我們走吧。”如今李信是徹底的誤解了她,連說話都帶刺兒的,她再勸還能怎麽勸,她不想對付他,一點兒都不想。

李信看著唐麥和冷然走了出去,眼看著唐麥越走越遠,他上前了一步,開口想叫住她,可終究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麥兒,你這是來做什麽?

唐麥離開書房,和李掌櫃夫婦打了聲招呼,回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當日申時,距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唐麥想了想,從自己府上偷偷溜到了隔壁的楚府。

她到這兒,是來找司徒的,司徒去將軍府找過唐米的事,她並沒有忘,但現在,她全身心都在忙著楚漠陽的事,若是司徒真的還去找唐米,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阻止了。

這次計劃,雖然知道,司徒為了楚漠陽會赴湯蹈火,但她依舊沒有將司徒算在裏面,畢竟唐米對司徒的影響力太大,她不敢冒險。

司徒這幾日也在為楚漠陽的事,到處打點,相對於四大掌櫃來說,司徒手中管理的人脈,要來的更廣,唐麥去過天牢沒多久,司徒也潛進去過一次。

楚漠陽在見到司徒之後,只給司徒下了一個命令,在唐麥去天趙國的途中,暗中保護唐麥,至於他自己,只要能爭取到三個月時間,他有辦法脫身。

唐麥來找司徒的時候,司徒看到了唐麥,但想到楚漠陽的叮囑,他還是閃身躲了起來,直到唐麥等不到人,他才閃身出現。

唐麥沒等到人,回了家,草草的吃過晚上,收拾了一番,心情有些沈重的正準備回房,結果,就被莫老神醫給叫住了。

“師傅,有什麽事嗎?”唐麥不解的回頭問道。

莫老神醫望著對自己無比信賴的唐麥,心裏一陣慚愧,本來是好好的一個丫頭,就因為他研制的藥物出了問題,脾氣心性都發生了不小的改變,這也就是楚小子,否則誰能忍受得了。

幸好,現在消除副作用的藥物,終於研制了出來,他經過這些時日的驗證,也證實,對人體無害。

“乖徒兒,跟為師去趟為師的煉藥房。”

莫老神醫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欣慰和解脫,唐麥見莫老神醫這幅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是研制出了什麽好東西,叫她過去看的,於是欣然前往。

到了煉藥房,莫老神醫拿出了一個檀木盒子,打開盒子裏面赫然是一粒白色藥丸,這時就見莫老神醫撫著胡須,對唐麥道,“乖徒兒,這是為師專門為你準備的,吃了保證你長高。”

唐麥一聽這話,哭笑不得的瞪了莫老神醫一眼,“師傅,連你都拿我的身高說事兒,我不理你了。”

“誒,乖徒兒,為師可沒騙你,為師可是經過了一年多的驗證,才敢給你吃的。”

“師傅,那這藥物對胎兒有影響嗎?”唐麥現在無論吃什麽,首先考慮的都是肚子裏的孩子,很多以前在吃的藥物,都在得知懷孕之後,立即就停了。

莫老神醫聞言一楞,過了一陣才驚詫道,“乖徒兒,你是說,你懷孕了?我有小乖孫徒兒?”

“是啊,三個多月了。”唐麥望向自己的小腹,眼中出現了柔和的神采。

“誒喲,乖徒兒啊,快,快來讓為師替你檢查檢查。”莫老神醫得到肯定的答覆,激動的就上前,拉過了唐麥的手,替她把起了脈,許是楚漠陽一直都有傳送內力到她體內,替她壓制藥物的副作用,加上近期,楚漠陽將一切能讓唐麥煩心的事都提前處理好了,因此唐麥的病情好了許多。

如今,莫老神醫替唐麥把脈,也發現,藥物的副作用減輕了很多,但現在唐麥懷著孩子,他一時間就不敢將藥物給唐麥服下的,這要是不小心傷了他的小乖孫徒兒,那真是沒地方哭去。

由於這個甜蜜的意外,莫老神醫只能再次對藥物進行檢查和試驗,以保證對大人和小孩都不會產生傷害,讓唐麥服藥的時間,也只能往後延遲。

如今的唐麥,看起來很正常,服不服用藥物,看起來,都沒什麽關系了。

唐麥從莫老神醫那兒離開,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撫摸著小腹,望著頭頂的床頂,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裏,想到楚漠陽現在還關在牢裏,想到這一走來回至少都要兩個多月,她就難以入眠。

以前,都是抱著楚漠陽睡的,如今就剩下她一個人,怎麽睡都覺得不對勁,很想他,想到她恨不能跑牢裏去陪楚漠陽。

真的好想快點兒處理掉龍寂巖這個禍害,到時候,再也沒人能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了,她就能和楚漠陽好好的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在一起了。

唐麥是在這種美秒的幻想中入睡的,而在她入睡之後,一道身影潛入了她的房間,站在她的床前,看了她許久,見她還是那麽喜歡踢被子,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自嘲,替她蓋上了被子。

翌日,陽光晴好,普照著大地,散發著秋日的氣息。

唐麥醒來,從床上坐了起來,神智有些模糊,她昨晚竟好像感覺到楚漠陽就在她身邊,就在這兒待著,陪著她。

明知道不可能,可還是有那種感覺。

唐麥起身洗漱完畢,就去找了莫老神醫和冷然,這次陪著她一起離開的,只有師傅和冷叔叔,因為是秘密前往的,也沒有什麽好帶的,帶上足夠的銀子就夠了。

去之前,西水就將天趙國的情況大致和唐麥介紹了一遍,唯一讓唐麥感到放心的就是天趙國和天龍國使用的語言和貨幣都是一樣的,不用擔心會發生在天韓國內的那些事。

再者,只要到了天趙國境內,一路上都會有人接應,東金更是在天趙國都城等著他們。

唐麥擔心會龍寂巖那邊在得知她離開之後,會耍手段,因此離開前,還讓西水秘密找了幾個和她、莫老神醫、冷然體型相似的人,將他們易容成她們的模樣,就待在家中,而他們則易容離開。

龍寂巖以為自己對唐麥足夠了解,因此確實不曾想到,唐麥在楚漠陽被關的時候,會離開天龍國,前往天趙國。

從楚漠陽被關,他就一直在府上等著唐麥的動靜,只要唐麥和楚漠陽和離,即便讓楚漠陽從皇上那兒多要了三個月的期限,他也無所謂。

然而,和上次等著唐麥來搶親一樣,他這一等就等了好幾日,可依舊不見唐麥有任何動靜,原本還在等待和得意的心漸漸冷卻,最終演變成為無法熄滅的怒火。

龍寂巖永遠不會知道,這輩子就算他等死,唐麥都不會多看他一眼,若非擔心他登上皇位,會對自己不利,她恨不能將這個人從自己的生命中,徹底抹去。

天趙國位於天龍國東南部,抵達天趙國需要穿越聖齊國的地界,如今聖齊國的地界已經被其他三國瓜分,不過四年時間,大多數城池都已經被同化,再也看不到聖齊國人的蹤影了。

馬車緩緩往前行駛,唐麥坐在馬車內望著外面的景象,十一月底,路邊的樹葉泛黃落了一地,這是秋天的最後一個月,轉眼又是一年冬季,不知道今年能否趕得及回來,能否處理好一切,帶著肚子裏的寶寶,和楚漠陽安心的過一個年。

三個月,三個月之內,她一定會帶著能救楚漠陽的人回去的,無論用何種手段。

莫老神醫見唐麥一路都望著車廂外,像是在發呆的模樣,移了下身子,坐到唐麥的身邊提醒道,“乖徒兒,天氣涼了,把簾子放下吧。”

唐麥聞言,轉身望向莫老神醫,詢問道,“師傅,你去過天趙國嗎?”

莫老神醫聞言,神色自豪道,“去過啊,為師這些年哪兒不曾去過?”

唐麥沈默了片刻,猶豫的看了莫老神醫一眼,低聲道,“那你見過趙皇嗎?他和煦之,長得像嗎?”

唐麥的聲音有些小,莫老神醫沒聽清楚,不由得問道,“乖徒兒,你剛問了何事?”

“沒,沒什麽。”

楚漠陽的身世到現在還是個秘密,唐麥由衷的希望,楚漠陽是生父是寒王,若是這樣,事情就好解決了,但若是趙皇,能求得趙皇認下楚漠陽,將他從天牢裏救出來是最好的,若是不行,似乎造反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唐麥望向了自己的小腹,撫摸著肚子裏的孩子。

煦之,從小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她遇見他那麽多次,他面臨的都是生死困境,直到這些年,情況才好轉,或許還是不曾好轉,只是他瞞著她,不願讓她擔心。

她不想讓煦之再一個人承受那麽多,也不願肚子裏的孩子成為煦之的負擔,跟著他們過這樣的日子。

孩子出生前,她一定要讓這一切都結束。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好好的,為何皇上就會推翻他一直以來的認知,就憑一個奴婢的話,就斷定楚漠陽並非寒王之子?

龍寂巖那時候明明被關在宗人府,不可能是他查出來的,那麽查出這件事,還稟告皇上的,究竟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

她不信皇上有那麽蠢,父子之間,容貌總該有幾分相似的,怎麽可能以前認為是,一夜之間,就認為不是了。

“乖徒兒,你在想何事呢,想的如此入神。”莫老神醫見唐麥似乎有些心神不寧,開口道,“在擔心楚小子嗎?他那小子從小命大,現在有了你和孩子,他肯定更會保護好自己的。”

“師傅,我知道的。”皇上只是將煦之關在天牢,就連龍寂巖都不敢對他使用私刑,就說明這件事,回還的餘地很大。

只是,出來才幾日時間,她就有些想他了,很想很想。

“師傅,從這兒到天趙國都城還需要幾日時間?”唐麥掀開簾子,望著一望無際,看不到任何城池的小路,詢問道。

“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半個月時間就能到了。”

半個月,他們現在已經行駛了五日的路程,那就是來回要四十天,她在天趙國只有四十來天時間。

唐麥探出頭,對著正在趕車的冷然提意道,“冷叔叔,可以麻煩你稍微加快點兒速度嗎?”

“冷小子,就用這速度。”莫老神醫一聽唐麥要冷然加快速度,急忙阻止道,“乖徒兒,你可別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連續趕路對身體損傷很大,這速度對你和孩子是最好的。”

唐麥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妥協道,“冷叔叔,就用這速度吧。”

馬車一路在小道上行駛,一側是小河,前不久下了一場雨,河水正沿著河道奔流而下,一側則是深山峻嶺,密密層層的蒼天大樹,看不到底。

唐麥這話剛說完,耳邊突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利刃刺破空氣的聲響。

“麥兒,老神醫,小心!”在冷然大聲提醒的同時,唐麥手疾眼快的拽起莫老神醫,一手護住小腹,趴到了地上。

“師傅,你怎樣?”

唐麥能清晰聽見外面冷然和人打鬥的聲響,扶起莫老神醫詢問道,有人在半路截殺他們,出去更不安全,躲在馬車兩側座位的下面,反而要來的安全些。

“乖徒兒,這是怎麽回事兒?”莫老神醫活了這麽大的歲數,被人半路截殺,還真是第一次。

“我們的行蹤暴露了,有人不希望我們去天趙國。”一直以來,楚漠陽都陪在唐麥身邊,凡是這些暗殺,他都會提前派人打探解決,而這次只剩下唐麥一人。

“師傅,你在這兒待著,我出去看看。”唐麥從包袱裏拿出一包藥粉和平時使用的銀針,揣在懷裏,小心翼翼的移動到車簾前,掀開簾子,想趁對手不註意之際,將人撂倒。

她剛掀開簾子,赫然發現,混戰在一起的黑衣人居然有些在自相殘殺,冷然以以一敵十的架勢,和一群圍攻他的黑衣人廝殺,在冷然外圍,不時有人在黑衣人身後放刀。

這混亂的局面,讓唐麥有些莫名不解,但有人相助,總是好事兒,唐麥分不清哪些是敵哪些是友,但幫著冷然的,肯定不能是敵人,餘光落在那些對冷然下死手的人身上,銀針猶如狂風驟雨,席卷而去,針針斃命,當年練過的武藝,即便過了這些年,依舊派的上用場。

倒下一群,又來了一群,有人發現了唐麥在暗中使詐,搭弓就欲放冷箭,卻被他身側的一人一刀捅穿了心臟,手中還拿著弓箭的人,瞪大眼睛,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這是一場大規模的混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唐麥也發現了,有人在暗中保護她,保護她的人還不是一個兩個,經常在她察覺到危險的瞬間,那危險的氣息就被扼殺在了搖籃中,有人想要她的命,有人也想救她。

在這樣的局勢下,唐麥運用銀針猶如入水的魚兒,絲毫沒有後顧之憂,那群試圖要唐麥的命的人,終於不敵,節節敗退,領頭的剛喊了一聲,“撤!”卻被冷然一箭,刺穿了胸膛。

前來刺殺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傷到的人,也全都吞毒藥自盡,剩下的兩撥人馬,見唐麥安然無恙,閃身就撤退。

唐麥確定外面的安全之後,下了馬車,朝冷然跑了過去,“冷叔叔,你受傷了。”

“只是小傷,你和老神醫可有事兒?”冷然的後背遭暗算,被砍了一刀,鮮血湧了出來,染紅了整件衣物。

“我和師傅都沒事兒,冷叔叔,你上馬車,我讓師傅替你處理下傷勢。”唐麥拽著冷然就往馬車上走,馬車上有很多藥物,都是出門前,唐麥準備好,以防萬一的。

冷然上了馬車,唐麥站在馬車下,看著那些倒地的屍體,上前將他們臉上的面巾都扯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是她認識的。

她沒看錯,剛才出現在這兒的確實是三波人馬,一波想殺她,另兩撥都在救她。

若說其中一波是煦之提前安排保護她的,那還有一波是誰的人,來刺殺她的是龍寂巖的人,還是以往追殺煦之的人?

他們都是易了容出來的,可還是被人發現了,對方到底是誰,似乎對他們的行程,了如指掌。

唐麥將倒地的屍體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唯一肯定的就是,這群人都是專業的死士,若非有另兩撥人馬幫著,就憑她和冷然,很難從這裏脫身。

唐麥走回到馬車上,就在轉身的瞬間,她突然察覺到身後的樹林裏,有人在!

她抽出銀針,幾乎在轉身的瞬間,就將手中的銀針飛了出去,“噌——”的一聲,樹林內傳來了驚飛的鳥叫聲,還有一道一閃而過的白影。

冷然身上的傷勢比起他往年刀口舔血的傷勢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更何況還有莫老神醫和一堆上好的傷藥在這兒。

但唐麥還是擔心冷然的身體,在路過一座小城鎮時,讓冷然停下,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至少今晚別再趕路。

當晚睡前,唐麥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副畫面,將有可能殺她和救她的人都列舉了出來,隨即像是想起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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