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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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良從昏迷中醒來之時，發覺我正在為他吸吮傷口，猛地將自己的小臂抽回，責怪道，“你瘋了！這樣你也會中毒的你知道嗎？”
我對著他反駁說道，“剛才我為你把脈，你體內本就存有一種異樣的毒素，如今匕首上的劇毒通過傷口滲入你的體內，若非是你平日裏就攝入一定量的毒素，體內已經自動能夠防禦一定量的毒素，此刻你早就已經暴斃而亡了。你早在受傷之時就知道匕首有毒，為什麽不立刻解毒，反而還劇烈奔跑讓毒素擴散至身體周圍呢！”
說完我便不顧他的阻攔，毅然決然的繼續吸著，只要把傷口處的毒素先處理幹凈，便不會再向他的身體裏攝入，這樣他體內的抗毒物質便可暫時抑制住他身體之內的毒素。
只是我越吸越覺得心慌，頭昏腦漲的，但是我強行靠理智按捺住我自己，不想讓張良發現我的異樣……
終於將毒素吸凈之後，我搖搖晃晃的起身跑到我的梳妝臺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粒解毒丹服下，這才定睛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青紫，與死人無異……
這解毒丹是自從如意中毒以後，我為防以後有後顧之憂，便費勁心力找到的這世間可解百毒的奇藥，想不到如今卻給我自己派上了用場，真可謂是人生無常……
覺得自己臉色好些了，我這才敢回到張良身邊坐下，輕聲喚他沒有回應，才發覺他沈沈的睡了過去。
他睡覺的時候有一個特點，眉頭總是緊緊地皺著，仿佛總有那解不開的結一般，與他平日所展現出來的淡然悠閑正好是兩種狀態。
剛剛在他毒發之時，我便將我這裏的解毒丹給他服下，此刻應當起了效用，在他身體裏進行凈化，而這個過程應當是非常痛苦的，他沒有吭聲，便是想獨自承受。
我在意的卻是，他明明已然身居高位，為何卻要靠長期攝入微量毒素來維持身體虛弱的狀態呢……難道，留侯府中，還有人在暗中監視著他，防止他是裝病不成？
我不得而知，只是覺得他獨自一人承受著如此多的痛苦，根本無處訴說，他該有多糾結啊……
正這樣想著，剛剛服下的解毒丹似乎發揮了效用，腹中灼熱似有一塊烙鐵在翻滾一般難受，豆大的汗珠順著我的脖子流淌，我默默地趴在了他的身旁，握住了他有些涼意的手掌，希望能讓我的痛苦減輕一些，不一會兒，藥效過去了，我便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希望在我的夢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很美好……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一旦我醒來，便要面對這殘酷的事實，我身邊的人都一一離我而去的事實……
***
此時，椒房殿中。
“啟稟呂後，剛剛得到的消息，蘇黎姑娘自縊了……”
呂後此時正在批閱奏折，筆尖停留了片刻，便聽到她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回答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老婦剛想起身退下，忽的聽到呂後喚住了她，便又重新跪了下去。
“戚夫人那邊有什麽進展？”
那老婦沈思片刻，繼而說道，“紫凝剛剛回報，最近幾日戚夫人總是趁皇上前去看趙王之時向他哭訴自己有多麽不容易，似乎有心想讓皇上改立趙王為太子。”
“混賬！”呂後猛地一拍桌子，雷霆大怒，周圍的一圈兒宮女立刻戰戰兢兢地跪在了地上，完全被呂後的威嚴所震懾住，連大氣也不敢出。
呂後深吸了一口氣，恢覆了往日的沈靜，目光銳利似鷹一般，仿佛能看穿一切事物，“告訴紫凝，盯緊一些，任何動靜都不能放過，一一向我匯報。”
“是……那皇後，蘇黎姑娘的事……”
“自己做的孽，就要自己承擔，我不可能為她更改生死定數，隨她去吧……”呂後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然而卻在不經意轉身的一瞬間，淚水沿著她的眼角流淌下來，但卻僅僅是那一瞬間，轉瞬即逝，再看她時，便仍是那個淡然而又母儀天下的呂後。
戚夫人，我本想放你一馬，但你若如此步步相逼的話，就別怪我不念及舊情，為了盈兒，我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
而此時，戚夫人殿中，奶娘也陪侍在她左右，似乎也在密談著什麽……
“這幾日我看皇上的口風已經有些許動搖，也許再努力些，就真的能勸皇上改立如意為太子……”戚夫人眼底露出些許愉悅。
“依照奴婢看，希望確實很大，皇上不也曾對夫人說過嗎？呂後近些日子以來似乎偶爾就會流露出想要□□易主的想法，讓他心裏不得不防，太子性格溫和，軟弱無能，根本沒有統治天下的霸氣，反倒是我們趙王，小小年紀便顯現出聰明智慧，連皇上都讚不絕口，說趙王和他性格很像呢……”
戚夫人臉上顯現出掩藏不住的得意之情，如意的確深得皇上垂愛，這才沒多大就已經被冊封為趙王，母憑子貴，現在她在皇上身邊所說的話分量也重了不少，甚至連呂後都要忌憚她幾分，想來她為了如意所做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倘若如意果真能替代劉盈成為當今太子，那他便可以一生無憂了……”戚夫人似乎沈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無法自拔。
“那當然，夫人您想，倘若您的皇子成了太子，那就是未來的皇上，您就是未來的皇太後，今後你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再也不用每天戰戰兢兢地活著了……”奶娘繼續在戚夫人耳邊慫恿道。
戚夫人捏緊了手中的玉珠，篤定說道，“沒錯，我再也不要戰戰兢兢地活著了，我一定要盡我最大的力量，讓如意代替劉盈，成為當今太子，一定……”
奶娘在旁側見到戚夫人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神略有些奇怪，卻轉瞬便消失不見……
***
“啟稟皇後，留侯張良已到，正在門外等候。”
“讓他進來。”呂後停止了手裏的動作，擡眼說道。
……
“下官張良，給皇後請安……”張良緩緩步了進來，一見呂後便要屈膝行禮。
“免禮平身吧，你我二人之間，不必有如此繁文縟節。”呂後略一擡手說道。
“我今日叫你前來，想必你已經知道我找你是為何了吧？”呂後略過蘇黎的事絕口不提。
“請皇後恕下官愚昧，如今我身體羸弱，久不問這朝中政事，消息有些閉塞，還請皇後明鑒。”張良略一拱手說道。
呂後不屑的一笑，“這天底下竟還會有你張良不知道的事情，黎兒的事情我倒還沒有找你說理，你反倒在我這裏裝聾作啞。”
“回皇後，下官並非有意要欺瞞於您，實屬事發突然，這才沒有給皇後您一個滿意的解釋。”張良繼續同呂後周旋說道。
呂後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前因後果我也有所了解，這件事說到底是黎兒的不對，你沒有將家醜宣揚出去，是給我們皇家留了臉面，本宮會念及你這份考慮，這件事情我便不再追究，即使她沒有自縊，我也定然不會饒恕於她，所以，她的死你不必自責……”
她不但沒有過多的追究此事的前因後果，反而還拉下了臉面，似乎是在主動向張良示好，一向手腕強硬的呂後如今作此姿態，不得不讓人深思她的真實目的……
張良必然也考慮到了這一層面，便說道，“這事情我也有錯，若是我平日對阿黎再多一些關懷，想必也不會造成今日的結局……”
“罷了罷了，過去的事情休要再提，可能是人老了，這些日子我反反覆覆的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的時候竟然會不經意的流淚，子房，你發自內心的說，我是真的做錯了嗎？”
張良知道她所說的是何事，便開口寬慰道，“這世間的事情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每個人所追求的東西不同，過程當中也必然會得失一些東西，若是始終堅定不移，便沒有錯……”
呂後撫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得到消息，說皇上想要罷免盈兒的太子之位，改立趙王如意為太子，我想請你勸勸他……”
張良擡眼望去，呂後說這話時的神情完全沒有往日的霸氣與沈靜，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在為自己孩子的未來擔憂，呂後自委身嫁與劉邦，陪同他一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她為項羽所擒，即使身在楚營飽受痛苦，也絲毫沒有畏懼過，這等膽識與霸氣，即使是熱血男兒也不得不為之欽佩，然而如今她的眼中竟帶有了些懼意，她害怕劉邦會不顧及往日的情分，聽信了別人的讒言，改立太子，置她與她的家族於不顧。
“太子之位乃是國之根基，倘若沒有異動，不可輕易變更。然而皇上之所以肯聽從我的建議，是因為當時局勢動蕩不安，倘若一意孤行，隨時會有性命之憂，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和樂，皇上心中對太子之位有著自己的判斷，血親之間的事情，下官不便介入，還請皇後三思。”
張良說的句句在理，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這骨肉血親奪嫡之事，自然不便插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橫生事端。
“留侯的意思，便是不願幫本宮這個忙了……”呂雉轉過身來，俯視著張良，眼中隱隱閃現出漠然的神色。
張良緊緊抿著嘴唇，只向呂後略施了一個拱手禮，當做回應。
“好，你若如此，就別怪本宮心狠，”呂後眼睛微閉，靜靜說道，“叛臣葉瑋庭意圖謀反，如今已被關押收監，只等皇上下令便擇日處斬，不過，本宮倒是聽說，他的夫人似乎秘密的給他生了個兒子，對了，還有他的二夫人，似乎和你私交甚篤……這意圖領兵謀反已經是滿門抄斬的死罪，可是他的親眷能不能活命，就只是我一句話的事兒，在皇上面前，這點話語權我倒還是有的……”
張良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她在威脅他，拿瑋庭全家上下的性命威脅於他，拿我林瓔珞的性命威脅於他……
呂後冷眼看著張良的反應，冷冷一笑，抓住了他的命脈，就不怕他不肯聽命於她。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張良幽幽的說道，“據我所知，皇上雖然愛才，廣羅天下英才，然而在他心中，卻也有想招卻招不到的賢人。我曾聽皇上提及過，有這樣四個人，喚作商山四皓。如今他四人都已年近古稀，卻都皆因不滿皇上的行事風格，所以不願為漢臣，為皇上鞠躬盡瘁。但是皇上也因此偏偏認定此四人皆是高人。依照下官所見，假如你們能夠不吝惜金銀財寶，玉帛錦緞，以太子的名義親自書寫一封言辭懇切謙卑的書信，應該能夠請得動他四人，到時候若是皇上問起，就使旁人告訴皇上這四人的身份，想必皇帝會忌憚於太子已建立起來的勢力，不會再提更立太子之事。”
呂後沈思了一會兒，忽而眼中充滿了讚嘆的神色，“看來我果真是沒有看錯人，你放心，剛剛我所提及之人，現今都已經被我派人保護了起來，那個叫做林瓔珞的女人還算有些頭腦，將那孩子的消息封鎖的很好，若非是我派人一直監視著她，恐怕根本無從得知，只要她向我保證絕對不會試圖利用這孩子做些對我大漢不利的事情，我自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張良對著呂後行了一禮，眼中卻隱隱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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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便不顧他的阻攔，毅然決然的繼續吸著，只要把傷口處的毒素先處理幹凈，便不會再向他的身體裏攝入，這樣他體內的抗毒物質便可暫時抑制住他身體之內的毒素。
只是我越吸越覺得心慌，頭昏腦漲的，但是我強行靠理智按捺住我自己，不想讓張良發現我的異樣……
終於將毒素吸凈之後，我搖搖晃晃的起身跑到我的梳妝臺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粒解毒丹服下，這才定睛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青紫，與死人無異……
這解毒丹是自從如意中毒以後，我為防以後有後顧之憂，便費勁心力找到的這世間可解百毒的奇藥，想不到如今卻給我自己派上了用場，真可謂是人生無常……
覺得自己臉色好些了，我這才敢回到張良身邊坐下，輕聲喚他沒有回應，才發覺他沈沈的睡了過去。
他睡覺的時候有一個特點，眉頭總是緊緊地皺著，仿佛總有那解不開的結一般，與他平日所展現出來的淡然悠閑正好是兩種狀態。
剛剛在他毒發之時，我便將我這裏的解毒丹給他服下，此刻應當起了效用，在他身體裏進行凈化，而這個過程應當是非常痛苦的，他沒有吭聲，便是想獨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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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樣想著，剛剛服下的解毒丹似乎發揮了效用，腹中灼熱似有一塊烙鐵在翻滾一般難受，豆大的汗珠順著我的脖子流淌，我默默地趴在了他的身旁，握住了他有些涼意的手掌，希望能讓我的痛苦減輕一些，不一會兒，藥效過去了，我便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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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後此時正在批閱奏折，筆尖停留了片刻，便聽到她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回答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老婦剛想起身退下，忽的聽到呂後喚住了她，便又重新跪了下去。
“戚夫人那邊有什麽進展？”
那老婦沈思片刻，繼而說道，“紫凝剛剛回報，最近幾日戚夫人總是趁皇上前去看趙王之時向他哭訴自己有多麽不容易，似乎有心想讓皇上改立趙王為太子。”
“混賬！”呂後猛地一拍桌子，雷霆大怒，周圍的一圈兒宮女立刻戰戰兢兢地跪在了地上，完全被呂後的威嚴所震懾住，連大氣也不敢出。
呂後深吸了一口氣，恢覆了往日的沈靜，目光銳利似鷹一般，仿佛能看穿一切事物，“告訴紫凝，盯緊一些，任何動靜都不能放過，一一向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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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夫人您想，倘若您的皇子成了太子，那就是未來的皇上，您就是未來的皇太後，今後你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再也不用每天戰戰兢兢地活著了……”奶娘繼續在戚夫人耳邊慫恿道。
戚夫人捏緊了手中的玉珠，篤定說道，“沒錯，我再也不要戰戰兢兢地活著了，我一定要盡我最大的力量，讓如意代替劉盈，成為當今太子，一定……”
奶娘在旁側見到戚夫人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神略有些奇怪，卻轉瞬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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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皇後，留侯張良已到，正在門外等候。”
“讓他進來。”呂後停止了手裏的動作，擡眼說道。
……
“下官張良，給皇後請安……”張良緩緩步了進來，一見呂後便要屈膝行禮。
“免禮平身吧，你我二人之間，不必有如此繁文縟節。”呂後略一擡手說道。
“我今日叫你前來，想必你已經知道我找你是為何了吧？”呂後略過蘇黎的事絕口不提。
“請皇後恕下官愚昧，如今我身體羸弱，久不問這朝中政事，消息有些閉塞，還請皇後明鑒。”張良略一拱手說道。
呂後不屑的一笑，“這天底下竟還會有你張良不知道的事情，黎兒的事情我倒還沒有找你說理，你反倒在我這裏裝聾作啞。”
“回皇後，下官並非有意要欺瞞於您，實屬事發突然，這才沒有給皇後您一個滿意的解釋。”張良繼續同呂後周旋說道。
呂後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前因後果我也有所了解，這件事說到底是黎兒的不對，你沒有將家醜宣揚出去，是給我們皇家留了臉面，本宮會念及你這份考慮，這件事情我便不再追究，即使她沒有自縊，我也定然不會饒恕於她，所以，她的死你不必自責……”
她不但沒有過多的追究此事的前因後果，反而還拉下了臉面，似乎是在主動向張良示好，一向手腕強硬的呂後如今作此姿態，不得不讓人深思她的真實目的……
張良必然也考慮到了這一層面，便說道，“這事情我也有錯，若是我平日對阿黎再多一些關懷，想必也不會造成今日的結局……”
“罷了罷了，過去的事情休要再提，可能是人老了，這些日子我反反覆覆的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的時候竟然會不經意的流淚，子房，你發自內心的說，我是真的做錯了嗎？”
張良知道她所說的是何事，便開口寬慰道，“這世間的事情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每個人所追求的東西不同，過程當中也必然會得失一些東西，若是始終堅定不移，便沒有錯……”
呂後撫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得到消息，說皇上想要罷免盈兒的太子之位，改立趙王如意為太子，我想請你勸勸他……”
張良擡眼望去，呂後說這話時的神情完全沒有往日的霸氣與沈靜，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在為自己孩子的未來擔憂，呂後自委身嫁與劉邦，陪同他一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她為項羽所擒，即使身在楚營飽受痛苦，也絲毫沒有畏懼過，這等膽識與霸氣，即使是熱血男兒也不得不為之欽佩，然而如今她的眼中竟帶有了些懼意，她害怕劉邦會不顧及往日的情分，聽信了別人的讒言，改立太子，置她與她的家族於不顧。
“太子之位乃是國之根基，倘若沒有異動，不可輕易變更。然而皇上之所以肯聽從我的建議，是因為當時局勢動蕩不安，倘若一意孤行，隨時會有性命之憂，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和樂，皇上心中對太子之位有著自己的判斷，血親之間的事情，下官不便介入，還請皇後三思。”
張良說的句句在理，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這骨肉血親奪嫡之事，自然不便插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橫生事端。
“留侯的意思，便是不願幫本宮這個忙了……”呂雉轉過身來，俯視著張良，眼中隱隱閃現出漠然的神色。
張良緊緊抿著嘴唇，只向呂後略施了一個拱手禮，當做回應。
“好，你若如此，就別怪本宮心狠，”呂後眼睛微閉，靜靜說道，“叛臣葉瑋庭意圖謀反，如今已被關押收監，只等皇上下令便擇日處斬，不過，本宮倒是聽說，他的夫人似乎秘密的給他生了個兒子，對了，還有他的二夫人，似乎和你私交甚篤……這意圖領兵謀反已經是滿門抄斬的死罪，可是他的親眷能不能活命，就只是我一句話的事兒，在皇上面前，這點話語權我倒還是有的……”
張良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她在威脅他，拿瑋庭全家上下的性命威脅於他，拿我林瓔珞的性命威脅於他……
呂後冷眼看著張良的反應，冷冷一笑，抓住了他的命脈，就不怕他不肯聽命於她。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張良幽幽的說道，“據我所知，皇上雖然愛才，廣羅天下英才，然而在他心中，卻也有想招卻招不到的賢人。我曾聽皇上提及過，有這樣四個人，喚作商山四皓。如今他四人都已年近古稀，卻都皆因不滿皇上的行事風格，所以不願為漢臣，為皇上鞠躬盡瘁。但是皇上也因此偏偏認定此四人皆是高人。依照下官所見，假如你們能夠不吝惜金銀財寶，玉帛錦緞，以太子的名義親自書寫一封言辭懇切謙卑的書信，應該能夠請得動他四人，到時候若是皇上問起，就使旁人告訴皇上這四人的身份，想必皇帝會忌憚於太子已建立起來的勢力，不會再提更立太子之事。”
呂後沈思了一會兒，忽而眼中充滿了讚嘆的神色，“看來我果真是沒有看錯人，你放心，剛剛我所提及之人，現今都已經被我派人保護了起來，那個叫做林瓔珞的女人還算有些頭腦，將那孩子的消息封鎖的很好，若非是我派人一直監視著她，恐怕根本無從得知，只要她向我保證絕對不會試圖利用這孩子做些對我大漢不利的事情，我自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張良對著呂後行了一禮，眼中卻隱隱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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