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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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是我心中顧慮太多，小孩子躺在奶娘的懷裏乖乖的睡著，白白凈凈的小臉透著粉紅，睡著覺也不老實，胖乎乎的小手笨拙的張開合上，讓人看了心情愉悅。
“這孩子，長大之後肯定是個美男子呢！”奶娘看著他俊俏的小臉，由衷的讚嘆道。
我笑了笑，將孩子接了過來，許是感受到環境的變動，他扭動了下身子，不安的朝我懷裏拱了拱，繼而又安詳的睡了過去，我從未抱過孩子，然而此時此刻我抱著他，心裏卻無比的安定。
這孩子是姐姐的命根兒啊，姐姐為了他受了這麽多的罪，我定要好好保護她，待到姐姐醒來，將他完好無損的交還到姐姐手上。
我下意識的抱緊了他，在他細嫩的小臉兒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一刻，我覺得所受的那些苦痛，其實真的沒什麽……
***
瀟湘苑中，老嬤嬤畢恭畢敬的對著呂夫人說道，“回稟夫人，戚夫人已安然生產，母子平安。”
呂夫人聽罷，握著的手捧爐的手驟然捏緊，指節泛出微微的青白色，然而她臉上的表情卻仍舊漠然，似乎是在極力平覆自己的心情：“是嗎？母子平安……”
“是的，穩婆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幫戚夫人平安產子……”
“好，傳話下去，一幹人等，賞！”呂夫人眼神中恢覆了平靜，轉頭望向窗外的大雪皚皚，忽然說道，“慢著！”
眾人屏息等待著呂夫人的指示，卻只聽見她悠悠的說了句，“記得做一件厚些的衣服，等到戚夫人好些了，我親自過去看看。”
“是……”老嬤嬤提著的心放了下來，退了下去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呂夫人看著屋裏的人紛紛退下，擡起一只手來按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眉頭漸漸緊鎖……
***
經過這些天的靜養，姐姐的身體恢覆了不少，現在基本能自己獨立的走動了，奶娘也將孩子照顧的很好，雖是早產，卻也日漸長大，比起剛剛出生的時候，著實長大了不少。
“姐姐，這孩子長得這麽可愛，有沒有給他起個名字啊，我平時逗他的時候，他都會對著我笑呢，他一笑，我的心都要化了。”我坐在姐姐旁邊，看著奶娘懷裏的孩子，眼神裏也滿是寵溺。
姐姐輕輕拍了拍我，柔聲說道，“沛公早就與我商量好了，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叫如意，希望他一生平安如意吧。”
“如意……劉如意……”我口中念念有詞，跑到如意跟前，伸出都被包紮的手指頭，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小鼻子，笑著逗他，“如意啊，笑一個，快笑一個！”
如意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無辜，似乎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繼而嘴角往上一挑，樂呵呵的小眼一瞇，看我的心花怒放……
“他笑了，他笑了，他真的笑了！”我興奮地回頭沖著姐姐喊道。
“小如意很喜歡瓔珞姑娘呢，要是他哭鬧，有時候我這個奶娘都不頂用，瓔珞姑娘一抱，他就不哭了……”奶娘似帶些吃醋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看著他，心裏也美滋滋的說道，“那是自然，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吶，那可是上天註定的，我們小如意喜歡我，那當你長大了，娶我為妻吧，我不介意等你個十來年……”
話音剛落，房間裏眾人紛紛掩面而笑，似乎也都被我的話逗樂了，我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
小如意的降生，大概是這幾個月以來，我所經歷過的，最開心的事情了吧……
呂夫人沒有追究我私自逃出軟禁的房間一事，對冤枉我下毒之事也再未提及，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哪知道過了不久，呂夫人親自來泓涵苑拜訪，將舊事重提。
***
“我生產當日多虧了姐姐及時找來了大夫，倘若沒有姐姐的幫助，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戚夫人發自內心的感謝著說道。
“這沒什麽，姐妹之間互相關心，這本來就是應該的事，若不是瓔珞跑到我房門前哭喊，我還不知道你竟然跪在我苑前，差點釀成大禍，倒應該是我向妹妹賠罪才是，幸虧沒有出什麽大事，否則沛公回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向他交代。”呂夫人一反往日的態度，倒顯得異常的誠懇，姐姐連忙安慰著，卻不知道該如何勸她。
然而有了上一次蘇黎的事情，我對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有些敏感，面對呂夫人今日如此誠懇的致歉，我反而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妥，唯恐再出些什麽差錯。
“姐姐可千萬不要這麽說，倒讓妹妹不知如何了，當時我見瓔珞病重，急的我別無他法，只能跑到姐姐苑前跪求姐姐開恩，讓大夫給瓔珞治病，是妹妹做事沒有分寸，姐姐勿要自責。”姐姐善良，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極力的想要顯得是因為自己不懂事而造成險些流產的事實，弱化了呂雉的刻意而為之。
“唉，罷了罷了，你我姐妹一場，這種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此次是專程來看看我們小如意的，怎麽，孩子呢？”呂雉四下環顧著，一直在尋找小如意的身影。
“啊，如意在奶娘那裏，現在正是他喝奶的時候。”姐姐應答道。
“哦，是這樣，看來是我來的不巧了，不能看到孩子了。”呂夫人略帶些失落的語氣說道，“給孩子做了件衣服，天冷了，怕孩子凍著……”
下人雙手捧著衣服送到姐姐面前，姐姐受寵若驚的接了過來，展開一看，不由得讚嘆道，“好巧的手藝啊，這金絲線一看便是一針針縫進去的，姐姐費心了，妹妹替如意謝謝姐姐了。”
呂夫人微笑著揚了揚手，“小事一樁，妹妹如此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我做些表示也是應該的，趕緊給孩子穿上吧，現在的衣料太薄，我家盈兒便是出生時受了寒，至今身體都不太壯實，可別讓如意也如此……”
姐姐感激的向呂夫人行了一禮，“妹妹知道了。”
“我今日前來便是為了這事，另外關於瓔珞軟禁之時，我也是迫不得已，倘若我偏袒於你，恐怕難以服眾，黎兒為此也著實遭了不少的罪，雖然至今這案子都未查明真相，你且安心呆在這裏，避免和她直接接觸吧。”
我點頭稱是，順從的鞠了一躬，一直目送著她離開了泓涵苑，心中卻有些疑慮。緣何這呂夫人的態度來了如此之大的轉變，竟句句都是為他人著想之態，她究竟有何目的？
著實是看不透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然而這天夜裏，忽然見玉娘氣喘籲籲的跑到我的住處，我疑惑她為何如此不顧及如今我與她身份的尷尬，卻見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低聲說道，“什麽都不要說，隨我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說話。”
我被她拉著跑到了一處漆黑的角落裏，她擔心的向我問道，“你這兩天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
我想了想，猶疑的搖了搖頭，我認為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姐姐安心養胎，我這邊的傷勢也在逐漸覆原，蘇黎和呂夫人也未見再提及什麽，便疑惑的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玉娘遲疑了一下，窺了窺四下無人，便對我低聲說道，“我今日在門後偶然聽見蘇黎和呂夫人的談話，我懷疑呂夫人所送的那件衣服有問題。”
“有問題？有什麽問題？”我心裏一驚，卻不知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玉娘搖了搖頭，繼而擡頭對我說，“還有那個奶娘，好像也有點問題，我勸你好好調查一番。”
我點了點頭，忽然她盯著我，嘴唇喏了喏卻沒有吭聲，吞吞吐吐的樣子。
“還有其他事情嗎？”
“我……”她像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鼓起勇氣說道，“我還從呂夫人那裏聽說，沛公傳來家書說這次打仗節節勝利，估計很快就會大獲全勝，我……”
她說到這兒又停了下來，我接下去說道，“大獲全勝不是很好嗎？那他們很快就能回來了，有什麽……”我說到這兒忽然意識到了玉娘的顧慮，也轉瞬沈默了下來。
“我是在擔心……擔心項瑋庭……”玉娘支支吾吾的說道，“假如我們贏了，是不是……代表著楚軍的人就會被我們擒回來……還是……”她不忍心再說下去，我卻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是生擒回來顯示勝利，還是殺一儆百……勸其歸順……
倘若瑋庭被擒，依照他的性子，恐怕寧肯自殺，也不會甘心被當做俘虜的……
想到這兒……我的手漸漸攥緊，倘若如此，翎兒怎麽辦……
玉娘握著我的手說道，“瓔珞，我就是擔心這個，一聽到這個我就馬上來找你了，我想，我想出宮去，去找瑋庭，勸他歸降漢軍……”
“不可能！”我一口回絕，“瑋庭的性子你我都了解，歸順這種事他絕不可能做得出來，你即使去了，他也不會聽你的話的。”
“我知道”，玉娘眼底的光芒立馬暗了下來，“所以我立馬來找你了，只有你，只有你才能勸得動他，或者，或者你勸服張良公子也行，你拜托他不要追擊瑋庭，求你……”
我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我怎麽能勸的動呢，他們兩個各為其主，我的身份如此尷尬，不想去趟這趟渾水……”
誰知玉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略帶些哽咽的說道，“我求你了，我不想他有事，他只聽你的，也許，也許……”
看著我沈默不語，玉娘幽幽的說道，“瓔姑娘，我陪在你身邊也有幾年了，我對他的心意可能你早就有所察覺，可是我明明白白的感受到的是瑋庭對你的愛護，我求你，就看在他曾經救過你一命的份上，去找他，去勸勸他，好嗎？”
想起曾經瑋庭對我的好，我的心漸漸抽痛了起來，我不是不想去勸他，可是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又有什麽意義呢？可是玉娘既然這樣說，我想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我猶豫了一下，緩慢的點了點頭……
玉娘見我答應了她的請求，喜出望外，卻聽見旁邊有些許動靜，便一個翻身離開了這裏。
我見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便佯裝無事走了出去，卻見一名侍女看見了我，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瓔……瓔姑娘不好了，小如意有些不太對勁兒……”
我聽到這話，想起剛才玉娘對我說過的警告，心裏不由得一驚，跌跌撞撞的隨著那侍女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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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是姐姐的命根兒啊，姐姐為了他受了這麽多的罪，我定要好好保護她，待到姐姐醒來，將他完好無損的交還到姐姐手上。
我下意識的抱緊了他，在他細嫩的小臉兒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一刻，我覺得所受的那些苦痛，其實真的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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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孩子長得這麽可愛，有沒有給他起個名字啊，我平時逗他的時候，他都會對著我笑呢，他一笑，我的心都要化了。”我坐在姐姐旁邊，看著奶娘懷裏的孩子，眼神裏也滿是寵溺。
姐姐輕輕拍了拍我，柔聲說道，“沛公早就與我商量好了，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叫如意，希望他一生平安如意吧。”
“如意……劉如意……”我口中念念有詞，跑到如意跟前，伸出都被包紮的手指頭，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小鼻子，笑著逗他，“如意啊，笑一個，快笑一個！”
如意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無辜，似乎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繼而嘴角往上一挑，樂呵呵的小眼一瞇，看我的心花怒放……
“他笑了，他笑了，他真的笑了！”我興奮地回頭沖著姐姐喊道。
“小如意很喜歡瓔珞姑娘呢，要是他哭鬧，有時候我這個奶娘都不頂用，瓔珞姑娘一抱，他就不哭了……”奶娘似帶些吃醋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看著他，心裏也美滋滋的說道，“那是自然，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吶，那可是上天註定的，我們小如意喜歡我，那當你長大了，娶我為妻吧，我不介意等你個十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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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麽，姐妹之間互相關心，這本來就是應該的事，若不是瓔珞跑到我房門前哭喊，我還不知道你竟然跪在我苑前，差點釀成大禍，倒應該是我向妹妹賠罪才是，幸虧沒有出什麽大事，否則沛公回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向他交代。”呂夫人一反往日的態度，倒顯得異常的誠懇，姐姐連忙安慰著，卻不知道該如何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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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雙手捧著衣服送到姐姐面前，姐姐受寵若驚的接了過來，展開一看，不由得讚嘆道，“好巧的手藝啊，這金絲線一看便是一針針縫進去的，姐姐費心了，妹妹替如意謝謝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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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拉著跑到了一處漆黑的角落裏，她擔心的向我問道，“你這兩天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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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遲疑了一下，窺了窺四下無人，便對我低聲說道，“我今日在門後偶然聽見蘇黎和呂夫人的談話，我懷疑呂夫人所送的那件衣服有問題。”
“有問題？有什麽問題？”我心裏一驚，卻不知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玉娘搖了搖頭，繼而擡頭對我說，“還有那個奶娘，好像也有點問題，我勸你好好調查一番。”
我點了點頭，忽然她盯著我，嘴唇喏了喏卻沒有吭聲，吞吞吐吐的樣子。
“還有其他事情嗎？”
“我……”她像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鼓起勇氣說道，“我還從呂夫人那裏聽說，沛公傳來家書說這次打仗節節勝利，估計很快就會大獲全勝，我……”
她說到這兒又停了下來，我接下去說道，“大獲全勝不是很好嗎？那他們很快就能回來了，有什麽……”我說到這兒忽然意識到了玉娘的顧慮，也轉瞬沈默了下來。
“我是在擔心……擔心項瑋庭……”玉娘支支吾吾的說道，“假如我們贏了，是不是……代表著楚軍的人就會被我們擒回來……還是……”她不忍心再說下去，我卻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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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我的手漸漸攥緊，倘若如此，翎兒怎麽辦……
玉娘握著我的手說道，“瓔珞，我就是擔心這個，一聽到這個我就馬上來找你了，我想，我想出宮去，去找瑋庭，勸他歸降漢軍……”
“不可能！”我一口回絕，“瑋庭的性子你我都了解，歸順這種事他絕不可能做得出來，你即使去了，他也不會聽你的話的。”
“我知道”，玉娘眼底的光芒立馬暗了下來，“所以我立馬來找你了，只有你，只有你才能勸得動他，或者，或者你勸服張良公子也行，你拜托他不要追擊瑋庭，求你……”
我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我怎麽能勸的動呢，他們兩個各為其主，我的身份如此尷尬，不想去趟這趟渾水……”
誰知玉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略帶些哽咽的說道，“我求你了，我不想他有事，他只聽你的，也許，也許……”
看著我沈默不語，玉娘幽幽的說道，“瓔姑娘，我陪在你身邊也有幾年了，我對他的心意可能你早就有所察覺，可是我明明白白的感受到的是瑋庭對你的愛護，我求你，就看在他曾經救過你一命的份上，去找他，去勸勸他，好嗎？”
想起曾經瑋庭對我的好，我的心漸漸抽痛了起來，我不是不想去勸他，可是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又有什麽意義呢？可是玉娘既然這樣說，我想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我猶豫了一下，緩慢的點了點頭……
玉娘見我答應了她的請求，喜出望外，卻聽見旁邊有些許動靜，便一個翻身離開了這裏。
我見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便佯裝無事走了出去，卻見一名侍女看見了我，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瓔……瓔姑娘不好了，小如意有些不太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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