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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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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李斯稱相,宦官趙高的勢力也逐漸擴大,嬴政欲傳位的消息一經傳開,朝中迅速分成兩派,一派是以趙高為首極力推崇糊塗無知的胡亥繼位,另一派卻更屬意於才識和韜略遠在胡亥之上的公子扶蘇。於是,李斯的傾向變成了大家矚目的焦點,因為這關系著秦朝是否會因奪權而產生動蕩,對於朝中的議論紛紛,嬴政很是頭疼,於是提出東巡的打算,一來可以散心,二來可以趁此機會將公子扶蘇召回,讓嬴政見見許久未見的兒子。

李斯府內,時不時散發出一股藥草的清香,不知是不是受此影響,周圍的百姓們倒是很少受疾病的困擾。百姓們都傳宰相府裏住著一位二小姐,精通藥理,有著一副菩薩心腸,每個月都會施舍食物和錢財給窮人,並且還免費為人調理身子。更讓人欣慰的是,這位二小姐長得清麗脫俗,美若天仙,這倒是給了市井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人們都在猜測等到二小姐適婚的年齡,究竟宰相會將寶貝女兒許配給怎樣的才俊。

這天,洛陽城內如往常一般繁華喧鬧,忽的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人人紛紛躲避退讓,只見馬上的人身著淺黃色的衣裳,衣著樸素卻氣質不凡,奇怪的是這等舉止高貴的人竟然身邊只帶了一個隨從,絲毫沒有那趙高經過時的華麗排場,人們正紛紛猜測這人的身份時,忽的男子勒住了馬韁,停在了李斯府前,朝身後的隨從問:“這是誰家的宅邸?怎麽有一股藥草的清香?”隨從回答道:“回公子,這是宰相李斯大人的府邸。”男子正在沈思,忽然大門打開,許多仆人和侍女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大盆的粥飯,街上的乞丐們一溜煙兒的聚在了一起,在門口排起了長隊。

“這是?”男子狐疑的問。

隨從忙答道,“公子,宰相每月都會施舍粥飯給街上的窮人,還會免費給人治病,所以李斯大人在百姓中的名望很高。”

男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忽然看見一個女子臉戴面紗被侍女攙扶著走出府邸,坐在了早就擺放在那裏的凳子上,開始給等待在那裏的人們把脈診斷。

不等男子問話,隨從便道:“這是李斯大人家的女兒,生得一副菩薩心腸,施舍百姓其實是她的主意,每月還會免費給窮人看病,這等女子......”沒等說完男子便下馬走近那個給人看病的女子。

面前的乞丐因為許久沒有洗澡,身上的泥垢都把原本的面目遮住,頭發亂糟糟的,看著非常邋遢,女子身旁的侍女見狀慌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老乞丐仿佛也明白自己的邋遢,一雙手局促不安的不知往哪裏放,慌慌張張的欲逃。

女子輕聲喚住了乞丐,主動拉過他的手,給他把脈,隨後說道:“不礙事的,只是長期饑寒交迫,彩雲,你待會兒給老人家拿幾個熱饅頭,再贈予他一個香薰爐和幾兩銀子,問問老丁能不能幫老人家尋個差事,收留他。”老乞丐感激涕零的不斷道謝,就差沒有跪在地上磕幾個響頭了。

男子讚賞的盯著女子看,女子仿佛感受到目光轉過頭來,目光交匯的一剎那,女子從容的向他點頭致意,男子有些尷尬的將眼神移開,後又感覺自己不太禮貌,也點頭致意了一下,正當此時,一陣輕風吹過,將女子臉上的面紗吹起,女子慌忙將頭轉向側方,只這一瞬,男子盯著女子優雅的側臉,竟有些出神。

旁邊的侍女輕聲說,“二小姐,這裏風大,我們進去吧。”洛瓔搖頭,侍女無奈的站在上風口為洛瓔擋風。

“公子?公子?”隨從的呼喚把男子的思緒拉了會來,他看著隨從臉上藏不住的笑意,頓覺自己失態,忙說:“還不加快腳步,父王還在等著我回去呢!”隨從忙收起表情,恭敬地喊道:“是,扶蘇公子。”

當立者乃公子扶蘇——這是全朝文武百官乃至平民百姓都知道的事實,嬴政很是重視這個德才兼備的長子,扶蘇也不負嬴政的期望,對於國家大事總是能提出自己獨到的見解,在朝中與李斯同為嬴政的左膀右臂,兩人私交也甚好,李斯多次試圖向嬴政提出希望扶蘇娶自己的女兒為妻的建議,卻總是被嬴政以借口搪塞。

李家有女初長成,李斯在朝中身居要職,貫徹法家精神進行改革,統一了貨幣度量衡等,他的兩個女兒也繼承了父親的才智和遠見,卻因為家教甚嚴而不便在外高談闊論,兩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便在閨中無話不談,從內心的萌動談到國家的法制,有時也會偷偷議論父親在秦推行的制度的弊端雲雲,相比來說,大女兒珞華更成熟懂事些,談及的話題和觀點也更獨到些,小女兒洛瓔則不然,整天跟姐姐討論憧憬自己未來夫婿的模樣,惹得珞華也有些女兒家的小心思。

近日,洛瓔觀察到姐姐變得不愛跟她探討自己的觀點了,卻總是把自己關在房中不知做些什麽,出來後就神神秘秘的交代著侍女,從小就古靈精怪的洛瓔當然不會放過姐姐這種奇怪的行徑,這天,正趕著珞華交代物品給侍女的空當兒,洛瓔便將她手中的東西奪過,追問姐姐道:“這是何物?”

珞華登時羞紅了臉,“死丫頭,沒什麽大不了的東西,快還給我!”

洛瓔惡作劇般作打開包裹之態,羞得珞華一把奪回,嗔道:“好吧好吧,告訴你便是,但是你要保證不要拆穿我。”洛瓔急忙像小雞啄小米般點頭表示一定遵守承諾。珞華便將故事的經過細語道來。

原來那日,珞華扮好男裝本想找父親請示外出,忽然發現父親和別人在書房議事,她當時下意識的就掉頭往回走,卻被一名陌生男子的話語吸引了註意力。男子沈穩儒雅的聲音響起:“如今六國統一之勢已成定局,丞相若執意貫徹依法治國的政策,只怕如今諸子百家流派思想不一,難以服眾——”

沒等男子說完,父親的聲音響起:“正是因為各派思想各式各樣,而法家則為各思想之集大成者,帝國必然要有一個統一的法制制度才可以治國平天下!”父親語氣咄咄逼人,絲毫不給人留有情面,逼得男子有些窘迫,音調不由得提高,“不得民心,獨憑法律怎能服眾,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只憑法制壓迫必然會引起反抗——”珞華聽著形勢不對,忙推門進去,對著兩人道:“當今世上的各式思想大多起源於儒家思想,包括韓非的法家的依法治國的思想,世間萬物本沒有一個極端的角度,只是看問題的人思維極端,兩位大可不必為了一個觀點不同而不愉快,若能將儒家與法家思想結合,在授業解惑的過程中加以法制制約打擊越界的行為,以道德規範人們自己的行為,儒法兩制,豈不更好,何必獨斷專裁呢?”

看著男子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珞華不禁有些尷尬,李斯忙說:“公子,這是小兒的伴讀書童,略懂各家思想便來這裏顯擺觀點,”對著珞華斥道:“還不快出去!”珞華忙要退出,忽的男子說:“慢!”驚得珞華嬌軀一抖,男子將珞華轉過來,讚賞有加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說的的確有理,我與丞相的思想過於極端,明明可以將兩者思想兼並取精華,你的觀點獨樹一幟”,說完便向李斯說道:“不知我可否將此書童要來——”

“不可!”李斯說完也驚覺自己的失態,竟然未等公子扶蘇把話說完,頓時無話可說,珞華瞧在眼裏,忙對扶蘇說道:“小人不才,剛竟敢在公子面前賣弄,著實失禮,小人雖為丞相公子的書童,可丞相和公子待我如親人般,我若為了自己的前途就拋棄了自己的親人,豈不是不忠不孝之輩?公子深明大義,請成全小人......”珞華說完向扶蘇行了跪拜大禮。

扶蘇臉上露出痛惜良才的表情,但又著實為這書童的重情義而感動,便大加讚賞了他,臨走時,特地問了她的名字,珞華略一思考,答道:“在下羅嬰,江浙人士。”

洛瓔聽到這兒打斷了姐姐的敘述,“姐姐為何要取我名字的諧音來蒙騙你的情郎呢?”珞華嗔怪的作勢要打她,很明顯姐姐最近的反常行徑都是為了這個公子扶蘇,而這必定是少女懷春作祟,聰明如洛瓔,必然看出了姐姐的小心思。

“你這死丫頭,當時情況如此尷尬,我慌亂只想胡謅一個名字脫身便是,只要不是我的真是名字即可,後來才發現竟和你的名字諧音相同。”珞華低頭說道。

從那以後,公子扶蘇每當遇事一籌莫展之時,就回來到丞相府約珞華,兩人把酒言歡,公子扶蘇將自己的男兒壯志豪情統統說給珞華聽,一來二去,珞華被扶蘇的雄偉抱負所感染,芳心暗許,而扶蘇卻絲毫不知情。說著珞華便打開了包裹,裏面便是她變裝用的男子發飾和衣服,這就解釋她近日為何把自己關在房裏了,原來是為了裝扮男裝。

“那姐姐既然已經如此中意於扶蘇公子,不如向父親說明之後嫁給他呀!”洛瓔壞笑著說。

珞華一聽如此嘆了口氣,“可惜他到現在都把我當兄弟看待,讓我如何自處啊。”洛瓔略一思考,頓時有了主意,對姐姐說,“姐姐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否真心想嫁給公子扶蘇?”

珞華臉上拂過兩片紅暈,點頭表示默認,於是洛瓔說道:“那姐姐放心即可,我自有辦法讓公子娶你為妻。”說著洛瓔便將珞華手中的服飾接過,篤定地離開了,為了姐姐的終生幸福,她要下一個賭註!

這天公子扶蘇又來到丞相府與父親議事,洛瓔知時機已到,便扮上男裝故意在扶蘇面前快步走過,扶蘇見到友人忙呼喚:“羅嬰?羅嬰?”洛瓔聽到公子扶蘇已看見自己忙小跑起來,同時故意將姐姐的隨身手帕丟下,一溜煙兒的鉆進了姐姐的閨房,開始變裝女兒裝。珞華見此緊張的問:“怎麽樣?”洛瓔一邊化妝一邊回答,“我這次是下了一個賭註,假如他對你夠真心的話,你就乖乖的等待著你的如意郎君迎娶你吧!”說罷向珞華做了個鬼臉。

公子扶蘇見轉眼便不見了那小書童,便四處尋找,忽見一條帕子躺在地上,回想起當時小書童的確慌亂中丟了什麽東西,便拾起來端詳,只見帕子——————一首情詩繡在上面,楞在了那裏,李斯家的管家看見公子扶蘇神不守舍的站在那裏,便關切的問道:“公子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扶蘇低聲問道,“你家這院子裏可住有女眷?”管家答道:“丞相的兩個女兒均住於此,大女兒珞華,小女兒洛瓔。”公子扶蘇聽到這兒猛地一震,羅嬰,洛瓔,諧音相同,就又問道:“冒昧請問,你家二小姐芳齡多少?”管家聽到這兒仿佛了然般笑道:“二小姐今年年方十三,心地善良,每月都會接濟百姓,還會免費給窮人看病,不取分文,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啊。”

管家說到這裏,扶蘇已驚得說不出話來,原來從那天的一面之緣,他倆的緣分已定,沒想到李斯家的女兒不僅長相清麗脫俗,心地善良,竟然對國事也有如此高的見解,實在令人欽佩,扶蘇略一思忖,對管家說道:“今日我問你之事,切勿告予他人。”管家聽到這兒忙鞠躬行禮表示一定遵守承諾,扶蘇說罷便轉身離開,同時將手中的帕子折好貼身放在懷中。

過了幾日,宮裏傳出公子扶蘇將要娶妻的消息,李斯府上也張燈結彩,洛瓔更是高興地忙裏忙外,打點上下,一會兒陪姐姐去挑布料裁嫁衣,一會兒又忙著挑首飾,簡直比新娘子都高興,當李斯將這個消息告訴大家的時候,洛瓔登時抱著珞華轉了好幾個圈,對姐姐說,“姐姐,我這一賭,完勝!”

大婚當日,久久未露面的公子扶蘇一臉興奮地來到丞相府迎接妻子,珞華頭上蓋著蓋頭,被侍女扶著小心的挪出屋子,扶蘇忙走過去攙扶,洛瓔在屋內有些悲傷感概,和自己相處了十幾年的姐姐將要嫁人了,雖然為姐姐高興,但是以後見到姐姐的機會可能就少之又少了,想到這兒,眼睛又濕潤了。李斯等了等久久不見洛瓔出來,便囑咐侍女叫她,侍女站在門口,大聲喊道:“二小姐,快出來吧,大小姐快走了!”聽到這兒,公子扶蘇遲疑了一下,回頭看去,屋內闖出一個藍衣少女,忽的跑到身邊妻子面前,一把抱住她,聲音哽咽的說道:“姐姐,以後恐怕不能時時相見,你一定要保重,原諒妹妹不能忍受著離別之苦。”說罷轉身跑了出去。

她這一跑倒不礙事,大多賓客只當是女兒家看不得離別之苦,更何況是感情深厚的姐妹倆,然而登時扶蘇卻震驚的很,登時楞在了那裏,剛剛那藍衣少女的側臉,分明是他這半個月來心心念念的洛瓔的面容,可如果剛才那人是洛瓔,想到這兒他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妻子,這個人,又是誰?

他強裝鎮定,假裝玩笑般的問李斯,“大人,剛剛那少女是?”

李斯笑道:“剛剛那無禮少女是下官的小女兒洛瓔,洛瓔珞華自小感情甚好,女兒家看不得離別,請公子原諒小女的無禮。”

一句話像晴天霹靂,公子扶蘇忽的放開了一直攙扶著珞華的手,臉色陰沈,低聲說道:“大人,此中恐有差錯,我想娶之人並非您的大女兒珞華,而是......”扶蘇略一遲疑,繼續說:“而另有他人,其中有些誤會,請大人原諒我的無禮,這婚禮恐怕不能繼續下去了。”李斯聽到這話一楞,看著身邊已氣的發抖的珞華,壓著脾氣說道:“公子,婚姻大事豈是兒戲,望公子三思,也請公子給小女留些薄面,李斯在此謝過公子。”

誰知扶蘇不為所動,以為李斯故意導致如今的局面,臉色更加陰沈,吼道:“這婚禮,我說不結,就不能結!”聽到這兒,珞華羞憤難當,轉身跑了出去,公子扶蘇也轉身背對李斯說道,“我不知你是何用意用此移花接木之法,但如果我知道真相,必不會放過你!”說罷轉身離去,空留下又疑惑又氣憤的李斯和不明原因的眾賓客,一場本該熱鬧非凡的婚禮成了鬧劇。

洛瓔從下人七嘴八舌的敘述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覺得這公子扶蘇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鬧,有心去向父親問個明白,替姐姐討個公道,便沖到李斯書房,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父親的聲音,“洛瓔?這關她何事?”

管家說道:“依奴才之見,公子扶蘇想娶之人想必不是大小姐,而是二小姐,那天我見公子在兩位小姐住處前的院子裏徘徊,便上前詢問,哪知公子別的沒有問,偏偏問了二小姐的情況,當時我還以為公子看上了二小姐,但是公子強調過讓我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想,所以我對公子迎娶大小姐的事情沒有過多思考,只當當時是我想錯了,今日發生如此之事,我將這些事情重新串聯起來思考,覺得可能公子誤會了大人家只有一位小姐,而那位小姐正是他中意的二小姐,便答應了大人提議的婚禮,但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聽到這兒,洛瓔一驚,她不明白,明明那段時間和扶蘇相處的人是姐姐,為什麽公子扶蘇會對自己有好感,對了,姐姐!想到這兒,她急忙向姐姐房間跑去,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姐姐會不會經得起如此大的打擊和世人的眼光,會不會......

推開門,洛瓔怔了一下,姐姐身著華麗的嫁衣,頭戴鳳冠,掛在房梁上,鮮紅的嫁衣如血,和雪白的白綾形成強烈的對比,刺激著洛瓔的神經,她默默的擡著頭,看著姐姐,一言不發。身後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一個侍女打翻了手裏的雞湯,向外邊跑變喊:“來人啊!快來人啊!大小姐懸梁自盡了!”洛瓔聽到這話,仿佛受驚的小鹿,猛地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的迸發,姐姐,從小到大一直和她無話不談的姐姐,因為一個男人,因為她,自盡了!

次日,扶蘇正在休息,外面侍衛通傳,李斯丞相府李洛瓔在外求見,扶蘇心裏一喜,這麽長時間,他一直在心裏勾畫她的模樣,只見過她的側臉和男裝,不知她的女裝是何等的美艷,想到這兒忙叫侍衛請她進來。

洛瓔低著頭走進扶蘇房裏,扶蘇看不到她的表情,臉上浮現出微笑,說道:“你我談論國事時未見你如此拘謹,放松些,就如同那時一樣......”不等扶蘇說完,洛瓔突然擡頭,面露兇光,絕望的掏出懷裏的匕首刺向扶蘇,扶蘇一驚,躲閃不及,匕首刺破了他的袖口,而洛瓔因為太過用力手卻被匕首劃傷。這一刺仿佛用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渾身顫抖,臉色蒼白,扶蘇見狀趕不上思考,忙查看她的傷勢,擡頭卻看到了有些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面容,忙問:“你是何人?”洛瓔慘淡一笑,答道:“李斯府上的二小姐,李洛瓔就是我。”扶蘇有些糊塗,細細端詳她的側臉的確和當時面紗下的側臉相似,卻不是那個與他討論國事的女子的臉。

洛瓔見狀虛弱的笑道:“很驚訝吧,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我姐姐才是。”扶蘇還是沒有太明白,仍舊有些迷茫的望著她,洛瓔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何時見過我,但是女扮男裝和你談天論地的是我的姐姐,珞華,我相信你喜歡的人並不是我,這是個誤會,你卻毀了我的姐姐,我徹夜未眠,一直在想我做什麽才能讓姐姐原諒我,原諒我......”洛瓔說著說著已已泣不成聲,扶蘇忙問道,“那,那你姐姐呢?”

洛瓔擡頭慘淡一笑,“拜你所賜,昨晚她在自己房裏自盡了。”扶蘇霎時癱在了那裏,回想起那個清秀的面容,竟顧不得自己的姿態流下了眼淚,想到他和她說過的最後一句話竟是悔婚,他心如刀絞,一把奪過洛瓔手裏的匕首向自己刺去。

扶蘇驚得松開了匕首,看到洛瓔反手握住了扶蘇刺向自己的匕首,血迅速的滴下,洛瓔說道:“我本以為殺了你就能報你負我姐姐之仇,剛剛我改變主意了,我不能殺死你的,我要讓你好好地活下去,讓你每分每秒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中,不能自拔,每天夜裏都受著辜負我姐姐的折磨,直到你死去的那一天!”說罷洛瓔搖搖晃晃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定的走了出去,徒留下公子扶蘇癱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不久,秦始皇東巡暴斃,受到喪女之痛和趙高威逼利誘的雙重影響,李斯臨時倒戈同趙高一同篡改了遺詔,公子扶蘇自殺身亡,聽聞死時手裏握著一方手帕,臉上似乎帶著解脫的笑容。

醜醜剛剛開始構思碧玉簫的時候寫的番外,先拿出來曬曬,這個不是最終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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