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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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的轉過頭,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左臉隨即火辣辣的灼痛,我抿了抿幹燥的嘴唇,從口腔傳來腥甜的味道,反而使我莫名的鎮靜。

“臭婊子,竟然敢私自逃跑,看我不打你!”他說著將我的雙手用他枯槁的大手控制住,擡腿照著我的肚子就是一腳。

我吃痛的彎下腰,卻強行忍著不發一聲痛哼,擡頭直視他的眼睛。

那蒼白男子被我盯得發毛,擡手又是一記巴掌,扇的我眼冒金星,一頭趴在地上,掙紮著卻無法起身。

“你……你不能打我……”我斷斷續續的辯解著,希望能讓他停止對我的蹂躪。

他一把抓起我的頭發,將我的頭高高揚起,我擡眼看到他惡毒且憤恨的眼神,他在我耳邊不屑地說道,“哦,是嗎,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不能打你?”

他說完將我的頭重重的往下一摔,我的面目紮到土中,一股泥土的氣息進入我的鼻腔,我無法呼吸,四肢拼命地掙紮著,猛地抓到他的另一只胳膊,用力的掐了下去。

“臭婊子!”他吃痛的放開了拽著我頭發的手,將我甩到一邊,我驚魂未定的擡起頭,踉蹌著起身想要逃跑,卻被他一把抓了回來,壓在身下,他照著我的臉又是幾計響亮的耳光,打得我耳膜轟轟作響,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忽然他的動作停止了下來,我吃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狀況,這才發現那虬髯漢子抓住了另外那人仍然想要扇我耳光的手,和他對峙著,那漢子的額頭上還在不停的流著血。

我晃了晃昏昏沈沈的腦袋,頓覺不對,我只是用手襲擊他的後腦,為什麽他的額前會流血?

況且這也是剛剛我感覺有些蹊蹺卻未來得及細想的問題,我是個女子,使勁全身的力氣力道也不會太大,為什麽會讓我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將他擊倒,並成功的逃脫?

看來問題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本意並非想要綁架我們,只是迫於那人的某種威嚴而不得不照做,一有機會便有心放我們逃走,怕受到責怪便佯裝被我擊倒,額前並未出自我手的傷痕便是證據。

“怎麽,你的無能讓人質逃脫了,現在反倒來制止我,你是被打傻了嗎?”那人仍舊騎在我身上氣急敗壞的說道。

“大哥,你不是答應我只要有機會就逃出這裏,不會傷害他們性命的嗎,你怎麽……”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出爾反爾了?”那人奸笑了一聲,一下子甩開那漢子的大手,起身推搡了他一下說道,“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質問我了,不這麽說,就憑你膽小怕事的性格,會同我做這筆買賣?”

他逼近那漢子,惡狠狠的註視著那人說道,“你別忘了,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她是項羽狗賊身邊的人,假如沒有她作人質,你我都逃不出這地獄般的秦宮……”

那漢子好似理解了他話裏的含義,微微低下了他忠厚的頭顱,那人又戳了戳他的胸膛繼續說道,“她想要逃跑,我只是給她個教訓,讓她乖乖聽我的話,我還要留著她給我作人質,有個娘兒們跑了,你還不去給我追?”

虬髯漢子沒有應聲,腳下卻也沒有動彈,只僵硬的站在那裏,用一種充滿愧疚與歉意的眼神望著我,似乎要和我說些什麽。

那人一下子揪住他的衣服,逼近他用警告似的語氣說道,“別忘了,是誰不顧危險,從項羽狗賊的走狗手下把你救出來的,現在想要背叛我,你覺得對得起我嗎?”

“我知道了。”那漢子敗退下來,將眼眸垂下,似向他懺悔般鞠了一躬,然後想要轉身離開,我吃力地張嘴想要叫住他,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

“別走……”我仍是抱有一絲希望,掙紮著爬了過去,用盡氣力抓住他的褲腳,我明明看到他眼底的善良,他知道留我一人在那淫賊身邊會發生什麽事……

他低頭看我,我懇求的望著他,朝他沙啞著嗓子說道,“求你……救我……”

他無力的閉上雙眼,用力將我踹開,然後大步的離開了樹林,我趴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頓時感到自己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然而最令我恐懼的並非是墜入時的無力感,而是我知道,深淵下,長滿了有毒的荊棘,一旦沾染,必將死於非命。

我淡漠的轉頭看向那人,他臉上淫笑著朝我走了過來,我意識到他要對我做什麽,絕望的閉上雙眼,將舌頭置於唇齒之間,想要用力咬合下去。

我寧可死,也不要被這樣的人玷汙。

誰知他似乎已經知曉了我的意圖,一下子撲到我面前用手掐著我的脖子,我被迫張嘴卻無力說話。

他一邊用手在我身上游走,一邊展示著他令人作嘔的惡魔般的笑容,“想死?恐怕沒那麽容易,一會兒,大爺我會讓你不得不對我求饒。”

他一邊說著一邊強行扒開我的衣服,我的裙擺在掙紮中被他扯了下來,他將它揉成一團塞到我的嘴裏,意圖阻止我自殺。

我拼命地用手推搡著他,越掙紮越沒有力氣,眼睜睜的看著他將我的衣服一層一層的扒開,直至我的肌膚在他面前展露無遺。

他眼露兇光,邊將自己的衣服褪下將我壓在身下,我用力抓著他,在他身上留下一條條血痕,我做著最後的掙紮。

我發誓,我從未有過這一刻如此想要殺死一個人,將他千刀萬剮,茹毛飲血,即使對待趙高,也從未有過如此的仇恨。

他最好將我殺死以絕後患,不然,他一定會後悔今天所做的事情。

突然頸部感到一陣劇痛,頓時將我拉回現實,他擡頭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血跡,我頓覺一陣惡心,他發狂般褪去我僅有的遮擋,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淚水從我的眼角滑落,這一刻,我覺得我自己是那麽的無能。

忽然聽到他的一陣嚎叫聲,我下意識的睜眼,卻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震驚,他放在我胸口的右手被利器強行斬斷,仍舊滾燙的血液噴了我一臉,我楞在那裏,怔怔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瑋庭雙手握劍,眼睛血紅的盯著那人捂著自己的手嚎叫著,然後將劍扔在地上,一把將他從我身上拽了下來,騎在他身上不停地用拳頭擊打著他的頭,發出駭人的怒吼聲,那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分不清五官的位置,血水不停地流出,根本來不及求饒。

瑋庭仿似發狂,不知疲倦的左一拳右一拳的捶打著,我看著他的動作,他的手沾滿了血腥的味道,在我眼前不停地晃著,我覺得自己頭疼欲裂,捂住自己的頭大聲尖叫著。

“啊!”

瑋庭似聽到我的叫聲,動作停滯了下來,卻因我衣著暴露而不敢回頭看我,我抓起地上的劍,瘋狂的沖到他面前,想要照著地上那人的心臟就徑直刺了下去……

可是尖銳的劍尖已經直抵那人的胸膛,我卻無力繼續用力刺下去,只是無奈的流淚。

我承認我是個無能的人,終究還是下不了狠手。

瑋庭怒吼一聲,從我手裏奪過長劍,跨在那人身上徑直用力深深地刺了下去,只聽見那人的一聲悶哼,四肢痙攣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我愕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臉上的表情一片絕望,癱坐在一邊,卻遠遠地看到那虬髯漢子趕來,看著那人的屍體沈默著。

瑋庭的眼睛似乎有些殺紅了眼,大聲的喘著粗氣,我下意識的想要去碰他的手,被他強力一甩,將我甩到一邊。

他起身反手拿著手裏的劍,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劍抵在那漢子的咽喉,大吼一聲,我情急之下高聲喊道,“不要!”

“為什麽!他們都是禽獸!”瑋庭惡狠狠的盯著他吼道,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來自地獄般的殺戮欲望。

“放了他。”我無力的說道,不想再做過多解釋。

瑋庭頓了頓,將劍緩緩收回,那漢子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轉身想要逃走,瑋庭的神情卻有些變化,剛剛有些斂去的殺意重現,他握緊了手裏的劍,想要邁步追上去,我見狀用力抱住他的腳,有些虛弱的哀求道,“放了他吧,他……”

話還沒說完,我就身子一軟癱在地上,餓了太久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我的體力耗費的太多,瑋庭見狀這才將手裏的劍一松,蹲下身來查看我的傷勢。

我的肌膚在他面前袒露無疑,我執拗的將臉別在一邊,想要遮擋我自己,他略有些尷尬的將外衣脫下披在我身上,一把將我橫抱起來,我低聲說道,“謝謝你。”

如果他不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這地方如此偏僻,我不知他是費了多大周折才如此準確的發現了我的位置,也幸虧有他,才沒有使我遭受實質性的傷害。

他有些別扭的說道,“我……我今天什麽都沒看到,我是從破舊的房屋裏把你解救出來的……”

他似乎有意想為我掩飾這不堪的回憶,我微微一笑,而眼前卻漸漸模糊,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在這個溫暖安全的懷抱中,我覺得自己好累,好累,好想睡過去,於是不再強迫自己清醒,頭一歪就昏了過去。

意識中只殘留著他焦急的呼喊聲,他大聲呼喚著我的名字,我卻再也聽不到,我真的好累,好累。

月朦朧,空氣中籠罩著濃濃的霧氣,置身於其中仿若看不到前方的路,正如我此時的心境,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感受到我存在於其中的不和諧感,我作為秦國人,會被當做項羽一方的人質做要挾,然而只出現了瑋庭一人奮不顧身的前來救我,那種無助和絕望感浸透了我的內心。

我終於理解到芹姑身處楚營時的那種孤單絕望的感覺了,大抵與我此時無異,猶如春冰般薄削的人情冷暖,在我心底擲地有聲,不停地提醒著我,這裏不屬於你……

所謂天下之大,究竟何處才是能為我遮蔽風雨的港灣?

有我愛的人的地方,於我而言,才是屬於我的地方……

可是我愛的人,他究竟在哪裏……

默默地把自己想要講述的文字碼完。。然後果斷開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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