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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親征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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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聽完淩普的話並沒有平覆思緒,?“不管是因為什麽,大阿哥有了戰功這總是真的吧。”他對此心緒難明,因此晚上叫膳房送來燒酒,?宮人們怎麽勸都不聽,最後將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康熙半夜想起太子,?帶著梁九功去到太子住的地方,剛過去就聽到一陣陣嬉鬧聲,?推開門看見太子喝的爛醉如泥,?懷裏還摟著一個宮女。

他黑了臉色,“堂堂太子,?在戰前竟如此荒唐。”說罷,?拂袖離開。

太子第二天清醒過來之後才想起自己做下了什麽禍事。直接去找康熙哭訴自己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十分羨慕大哥的功勞,因此才會借酒消愁,並且發誓再也不會做這樣荒唐的事。

康熙的態度很快就軟化了,?拍著太子的背苦口婆心的說:“日後你是要登大位的人,?若是連兄弟有功勞這件事都無法大度以對,還怎麽做皇帝?”

“兒臣明白。”太子羞愧的說。

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康熙看著前線捷報頻頻,?便下令擺駕回宮。

小半個月的時間禦駕就到了京城。

康熙回宮後第一件事就是準備親自去迎接舅舅佟國綱的靈柩,?被大臣們勸阻後,退而求其次吩咐太子帶著佟國維出迎靈柩,?並下令為其舉行國葬。

宮裏愨妃痛不欲生,佟國綱是佟佳氏的頂梁柱之一,因此便自請為他守孝一年,康熙允了,還讓六阿哥也守了一個月的孝。

佟國綱的葬禮還沒結束,?又傳來噶爾丹詐降,福全與大阿哥皆中計,讓他從包圍圈裏跑出去,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的消息。

這場戰爭雖然大勝,但是卻留下隱患,噶爾丹接下來會想盡辦法繼續卷土重來,康熙憤怒於自己離開之前提醒過福全註意噶爾丹的陰險狡詐,沒想到他們卻沒他的話放在心裏。

福全和大阿哥班師回京請罪,康熙將福全罰俸三年,撤三佐領,還取消了他的議政權,而對大阿哥則是輕拿輕放,只不過是斥責他一番便罷了。

他想著大阿哥年紀尚輕,對戰場的千變萬化認知不夠,沒體會到噶爾丹的狡詐,因此才犯下錯誤。

接下來就派兵繼續駐紮在漠北,加強邊境守備。一直到三十六年,康熙第二次親征才徹底殲滅噶爾丹,當然,這都是後話了,讓咱們回到當下。

東珠帶著胤祎和胤祤坐在前廳焦急的等著,好幾個月沒見胤祾不光她想兒子,胤祎也極想哥哥,只有長壽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壞蛋在乳母懷裏扭來扭去的動個不停。

門口的唱名聲極響亮,東珠趕緊迎上去,只見再次抽條,顯得異常瘦弱的胤祾走進來。

“怎麽都瘦成這樣了?”東珠摸著胤祾的脊椎骨,一條一條的十分清晰,不由擔憂極了,“莫不是病了,還是叫太醫來診診脈吧。”

“見過太醫了,不過是正在長個,所以顯得瘦弱了些,但是身體是極康健的。”胤祾溫聲安慰額娘。

東珠聽完他的話下定主意吩咐宋嬤嬤和石榴多做些骨頭湯給胤祾補補鈣。

“四哥,打仗好玩嗎?”胤祎趁額娘不註意,趕緊湊近詢問:“我聽說你跟著裕親王伯父打了一場仗?”

胤祾恍惚了一下,好像又回到那個滿眼血色的夜晚,臉色不由得泛白,他雖然一直在後方,但是同樣看見了一次真刀真槍的拼殺,那次的血腥味似乎一直縈繞在鼻尖。

“四哥。”胤祎看到自己四哥發白的臉色趕緊搖了他兩下,“你可是哪裏不舒服?還是趕緊去叫太醫來看一下吧。”

東珠只不過吩咐艾草做什麽午膳的功夫,再轉過來就看見胤祾臉色蒼白,她一驚,“怎麽臉色如此難看,還是得叫賀太醫來看看。”她吩咐王福順道。

“沒事的,額娘,我只是想起了打仗的時候。”他趕緊阻止道:“還不太適應罷了。”

東珠有些明白了,這似乎是心理問題,太醫確實沒辦法診出來。

對這事她也有些束手無策,畢竟她只是個普通人,或許可以叫康熙跟胤祾聊聊?

“就當是請個平安脈,我跟你十四弟也該診脈了。”東珠摸摸他的肩膀說。

胤祎也聽明白了,他靈機一動開口:“四哥,十四弟最近可好玩了,你逗逗他說話。”

東珠橫了一眼胤祎,道:“天天就知道欺負你弟弟。”卻沒阻止胤祾跟長壽說話。

長壽這孩子說話慢吞吞的,說長句子的時候胤祎這個急性子總是忍不住的著急,恨不得自己以身代之替他說話,

胤祾一笑,就過去哄著長壽開始說話,他是極耐心的性子,因此沒多久長壽就跟他好起來,長時間沒見的生疏也沒了,到用午膳時更是窩在胤祾的懷裏不願意出來,

東珠讓乳母永果汁引誘長壽出來吃飯,等胤祾空出手後趕緊盛了碗湯給他,“這時大骨頭湯,你嘗嘗看,若是喜歡就多喝點。”

午膳後賀太醫過來診脈,胤祾確實因為長個子缺了營養,需要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而且還略有些思慮過重,需要盡量放松心神。

胤祎則是有些上火,最好少吃上火的東西,多吃水果蔬菜。

東珠和長壽倒是和原來一個樣。

“你啊,天天就知道吃烤羊,最近這熱性的東西可千萬不要放在他的桌子上。”東珠點點胤祎的額頭吩咐荔枝,然後又跟石榴說:“讓膳房多燉湯給胤祾吃,還有那燕窩一天煮一頓給他。”

宮女們忽視胤祎哭喪的表情脆聲應了。

當天晚上康熙過來永壽宮的時候,東珠邊與他下棋邊說:“今兒胤祾過來的時候,我瞧著他臉色不太好,便叫了太醫,太醫說他思慮過重,我卻沒問出來,他只說想著跟您一同出征的日子。”

康熙放下一子後心裏有數了,“明日朕去上書房跟胤祾談談,不是什麽大事。”初次見血確實容易一直放在心裏。

東珠得了康熙的承諾這才完全沈下心在棋局裏,最後輸了他一子,“萬歲爺的棋藝可是又精進了。”她把手裏的棋子放下,笑著恭維道。

“時間過得真快,朕還記得你第一次侍寢的時候,話都不敢多說。”康熙端起茶杯突然想到原來的事,“那時候你可是膽小得很。”

“那不是第一次見萬歲爺嘛,現在年紀大了再做小女子姿態豈不是徒惹人發笑?”東珠神色恍惚了下,不知不覺她穿過來也有十三年了。

康熙笑瞇瞇的說:“寧兒哪裏年紀大了,現在正是好時候,朕可是愛極了。”說著就把她抱進懷裏。

東珠輕錘了康熙一下,“胤祾都快能娶妻了,算算年紀,我也快到三十歲了。”

“朕可是還比你還大許多。”康熙玩著東珠的手指,突然想到太子,他本來想著等太子娶太子妃之後就叫他正式入朝,可是在熱河發生的事叫他現在有些遲疑,太子怎麽會如此小氣,連同胞兄弟都容不下,等他百年之後,又會如何對待兄弟們。

罷了罷了,還是推遲太子入朝的時間,再放在身邊教導一番為好。

打定主意後康熙就抱著東珠進了寢殿。

翌日,還沒等康熙去找胤祾談談的時候,三阿哥胤祉就病了,病的極厲害,整整燒了一天,傍晚時才退燒。

東珠在鐘粹宮陪著榮妃,她哭得不能自已,“下次再不叫胤祉出去了,這一病都快燒糊塗了。”胤祉回來後就跟榮妃說了他一直做噩夢,夢裏滿地都是血,這幾天一直沒睡好,因此昨晚他是在鐘粹宮住的。

康熙也過來了,聽完太醫說的話後嘆口氣,胤祉這孩子文弱了些,日後就做些文職吧。

胤祉這一病還驚動了太後,她老人家親自趕來鐘粹宮,看著迷迷糊糊囈語的孫子,心疼極了,開始埋怨康熙,“皇帝不知道怎麽搞的,也不帶個人去照顧幾個孩子。”說完又想起胤祾和胤祺,趕緊詢問東珠和宜妃,“胤祾和胤祺有沒有生病?”

宜妃皺著眉說:“胤祺也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東珠也把賀太醫的診脈結果說給太後聽。

幾人從太監那裏得知康熙讓福全帶著四個阿哥去了一次戰場,看了真正的拼殺,太後捂著胸口道:“這可真是...”

康熙剛跟四五兩個阿哥聊完,進了後宮就發現嫡母和寵妃都埋怨上他,得知原因後哭笑不得,他只是想讓幾個阿哥見見世面罷了。但是這話跟愛子如命的人說不通,只好低聲賠罪,安撫太後和幾個妃子。

東珠也是剛知道胤祾竟然見了血,她悄悄叫來胤祎,吩咐他最近纏著點胤祾,“晚上也可以跟你四哥一起睡,多陪陪他,讓他沒時間想東想西。”

胤祎聽完連連點頭,“額娘您就放心吧,這事就交給我了,我一定能讓四哥開心。”

東珠看著興致勃勃的胤祎突然有些後悔叫他去做這件事,但是為了不打擊他的自信心,只好憂心仲仲的看著胤祎跑出永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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