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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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巍峨聳立在清晨的陽光下,琉璃瓦上的霜緩緩解凍,變成水滴砸在地磚上,形成一個個圓形的濕痕,隨後又在陽光的照射下消失不見。

說是跑馬場,其實就只是一個練習騎射的場地,並不算大。

“這馬場小了些,日後去木蘭圍場圍獵或者巡幸科爾沁時帶你去看看真正的騎射。”康熙帝不滿的說。

他手裏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這馬是科爾沁草原獻上來的,是珍貴的汗血寶馬,黑色的鬃毛和尾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肌肉緊實,能看出來爆發力極強,是一匹神駿極了的馬王。

“走,先帶你去馬廄看看小馬。”康熙將奔雷交給馬奴,親自帶著東珠去了馬廄。

那匹汗血寶馬名字就叫奔雷。

馬場的總管將兩人帶到馬廄。

“萬歲爺,舒貴人,這幾匹都是剛訓練出來的,血統高貴性子溫順。”他陪著笑說道。

這馬廄裏有五匹馬,每一匹都是駿馬,只是比不過康熙帝那匹寶馬罷了。

東珠的眼睛對上一匹白色的馬,這匹馬不算非常高大,但是身型矯健,一看就神采飛揚,重點是這馬的毛發在陽光下閃著銀光,顏值超高。

一雙溫柔的眼睛安靜的看著她。

“這匹馬有名字嗎?”

總管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拍大腿,“巧了,您選的這匹馬還沒有名字,是一匹母馬,您為她取個名字也是她的榮幸。”

東珠撫摸著這匹白馬的頭,這馬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什麽,竟緩緩屈起前腿,將自己的脖子送到她的身前。

“這畜牲和愛妃很投緣啊,給她取個名字吧。”康熙帝驚奇的說。

東珠思索了下,“就叫她踏雪吧。”

隨後,總管將這匹馬從馬廄裏牽出來交給東珠,很快同奔雷會和。

穿戴整齊後,康熙帝開始教她騎馬。

“踩著馬蹬上去,右腿跨過馬身,對就是這樣。”康熙帝很久沒教其他人騎馬了,這麽一來還有些新鮮。

“教你個訣竅,騎馬時不能害怕,你越害怕越騎不好。”

東珠坐在踏雪身上確實有些害怕,“妾膽子小,讓萬歲爺見笑了。”

“握緊韁繩,身體稍微放松一點。”

時間就在康熙帝教導東珠騎馬的過程中過去了。

到最後,東珠掌握了上馬的技巧,並且能夠熟練下馬,但是還是不能跑幾圈,只能坐在上面讓馬慢慢走著。

康熙帝騎上他的奔雷,將手伸到東珠面前,一個用力將她抱上馬放在身前。

“走,感受一下騎馬的樂趣。”

東珠生平第一次策馬崩騰,有點激動也有點害怕。

奔跑起來風與陽光仿佛臣服在身下。

跑完馬已是午時,東珠先回了鹹福宮洗凈一身灰塵。

換上天青色如意襟蓮花馬甲同淺青色蓮花紋馬面裙,搭上新賞下來的琉璃芙蓉花步搖,就去了乾清宮與康熙帝一同用膳。

作為皇帝,康熙帝的膳食是極豐盛的。

他曾下令將原來奢靡的120道菜減少至24道,因此東珠與康熙一同用膳時便擺了24道。

這24道包括紅白鴨子、東坡肉、烤鹿肉、燉豆腐、茄子燒肉等,還有諸如冰糖燉燕窩之類的點心。

康熙帝沒叫東珠侍膳,而是讓身邊的梁九功伺候。

東珠也是第一次跟康熙一起吃飯,全程頗有些戰戰兢兢,只顧著夾自己面前的幾道菜,幸好這幾道菜都是她喜歡吃的,配著一碗梗米飯倒也吃了八分飽。

不過這次用膳倒是讓東珠知道了康熙帝的口味比較重,重油重鹽。

用膳後,康熙與東珠相偕做到外間,宮女悄無聲息的給她們斟上茶。

“最近有沒有受委屈?”康熙帝得知林氏所做的事後難得緊張又憤怒。

後宮裏已經很少有人有事能牽動他的情緒了。喜塔臘氏年紀小性子天真,也是該護著她點。

東珠露出甜美的笑容,嘴角淺淺的梨渦淌著蜜,“多虧了萬歲爺,最近沒人敢給嬪妾委屈受。”

說著這句話,東珠還頗為驕傲的樣子。

聽了這句話,康熙勾起唇角捏了捏東珠的鼻尖,“你啊。”

東珠撅了撅嘴,伸手抱住康熙。

康熙也摟住東珠的肩膀,步搖上的珍珠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沒受委屈就好,這可是朕賞你的?”他捏住珍珠問道。

東珠激動地點點頭,“這是隨著您的聖旨一起來的,這麽漂亮的琉璃芙蓉花可不多見。”

康熙沒再說話,腦子裏在想,若是東珠有孕生子,不拘是阿哥還是格格,都有理由給她晉主位。

想著想著嘴裏便開始逗她,“說起來,朕在長寧身上耕耘這麽久了,肚子怎麽還沒動靜。”

康熙促狹的看著東珠的耳垂漸漸染上紅色。

“哼,還不是您不夠努力。”東珠口不擇言的說。

“哦,原來舒貴人覺得朕不夠努力啊,那今晚朕就朝著舒貴人好好努力努力。”康熙在“努力”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赤/裸/裸的明示讓東珠從頭紅到尾。

也讓康熙食指大動。

當晚,康熙言而有信的用身體踐行了白天的承諾,讓東珠哭喊不能,最後差點昏過去。

又是在寢殿度過一夜,第二天早上康熙帝神清氣爽的去上朝了,東珠卻全身發軟的坐著康熙賞的轎輦回了住所。

說到懷孕一事,她本人是不想這麽早就生孩子,她對生育一事還是有些恐懼。

但是在宮裏也沒有有效的避孕手段,太醫是不可能研制什麽避孕藥的,而物理避孕也不靠譜,更不能讓康熙只在安全期招幸她,況且安全期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所以說,這事只能順其自然。

鹹福宮東偏殿眾人各司其職,每個宮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散發著朝氣。

自家主子受寵實在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跟著這樣的主子奴才們面上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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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鐘粹宮氛圍與鹹福宮恰恰相反。

“啪。”坐在正殿的惠嬪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了不大不小的一聲響動。

這聲響動仿佛驚醒了眾宮人,她們整齊劃一的跪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伺候惠嬪久了的宮人都知道,當她生氣時最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要不然被遷怒都是輕的。

惠嬪的貼身宮女司蓉給了堂下眾人一個眼色,示意她們退下。

待殿裏空了,她才輕聲細語地說:“娘娘何必生氣呢?舒貴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人,哪裏值得您生這麽大的氣。”

“呵,當初宜嬪還是貴人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現在呢?不過進宮半年多便與我同起同坐了。”惠嬪氣急。

司蓉又開口安慰道:“娘娘您身邊還有大阿哥呢,她們縱使得寵,但肚子不爭氣啊。”

聽到這話,惠嬪安靜了一下,心情倒是好了幾分。

滿宮的高位妃嬪只有她有一個阿哥,這件事叫她志得意滿很久了。

就像皇後,是後宮之主又怎樣,還不是不能生。

貴妃也是,得寵了這麽久還不是要借腹生子。

她可是要謀求大事的人,她兒子作為皇帝的長子,什麽位置不能爭一爭呢。

剛想到這,惠嬪的臉色又慢慢沈下來,可惜赫舍裏氏那個賤人還是生下來一個阿哥,還叫皇帝封為太子。

司蓉看到惠嬪的臉色暗叫不好,連忙開口,“娘娘可是有主意了?”

惠嬪沒計較司蓉的小心思,“鐘粹宮裏還有沒有好苗子了?”

她嘴裏好苗子的意思就是能固寵的低等妃嬪。

惠嬪自從生了大阿哥皇帝就不怎麽臨幸了,多數時候都是來鐘粹宮坐坐。偶爾招幸一下鐘粹宮的低等妃嬪。

“後院的通貴人萬歲爺幸過幾次便沒再招過,瑞常在得寵過一段時間,不過也是很久都沒被招幸過了。

前院的勒貴人一向不得寵,倒是牛答應有幾分寵愛。“司蓉一五一十的說著。

惠嬪聽完皺皺眉,“就這麽些不成氣候的?”

司蓉苦笑一聲,“您忘了?上次選秀鐘粹宮就沒進人。”

惠嬪這才想起來,上次選秀她正因為大阿哥生病心煩,就沒選人固寵。

“不過娘娘您介意選個宮女嗎?”司蓉突然想起來什麽詢問道。

惠嬪聽了沈吟一會,“你這倒是提醒本宮了,宮女好啊,包衣奴才更好,你想到誰了?”

“也不是誰,就是上次我去內務府拿東西的時候經過辛者庫看到一個貌美的宮女。”司蓉說。

惠嬪驚訝開口,“辛者庫的宮女?”

辛者庫中人多是因罪罰沒,基本上都是罪籍,所做之事也是宮裏頭最多最低等的。

譬如給宮女太監們洗衣,譬如清洗宮人用廁。

“是的娘娘。”司蓉說完又補充道:“若是不行奴婢便從鐘粹宮裏篩選吧。”

“先別急,你去將那個辛者庫的宮女帶過來讓本宮看看。”惠嬪想了一下,辛者庫的好啊,日後還不是以她馬首是瞻。

等到司蓉將那宮女帶來,惠嬪才知道為何她推薦這個宮女。

“奴婢衛霜兒參見惠嬪娘娘,娘娘萬福。”

衛霜兒的長相可以稱得上是傾國傾城,瓜子臉上鑲嵌著一雙秋水盈盈的雙瞳,紅唇微彎,白如玉的皮膚仿佛能映出雪光。

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過的宮女服,可是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恰到好處。

惠嬪打量著衛霜兒,也沒叫起,心裏是頗為滿意她的恭敬。

“你日後就在我跟兒前伺候吧。”

衛霜兒聽了這話,又喜又怕,喜的是可以脫離辛者庫,怕的是惠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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