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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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康熙帝招東珠伴駕,東珠到時他正在書房練字,看到東珠到來,輕輕招招手示意她站過來。

“長寧近日都在做什麽?”康熙撂下筆問道。

東珠略思考一會,回答“前些日子遇到鈕祜祿格格了,與她一同去貓狗房選了一條獅子犬,我取名叫圈圈。圈圈又聰明又可愛,萬歲爺有空可以來看看她。”

她笑嘻嘻的比劃著,“還跟鈕祜祿格格約好讓兩只獅子犬一起玩。”

康熙帝跟著東珠清脆的聲音慢慢想象出那是只什麽樣的狗。

“你跟鈕祜祿格格倒是脾性相投。”康熙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到殿中坐下。

“鈕祜祿格格性子爽快,還精通騎射,我對這騎射頗為苦手,超級佩服騎射好的人。”東珠眼睛亮晶晶的,原身膽子小特別害怕騎馬,從小學也沒學會。

康熙看著東珠在他面前誇獎他人不由得有些醋了,“女子騎射縱使好也有限,朕的弓馬騎射嫻熟,下次帶你去馬場朕親自教你騎馬。”

東珠一聽不由興奮起來,“那萬歲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想了想又補充道:“想跟萬歲爺拉勾,一百年不許變。”

“好好好。”康熙帝由著她去了,任由東珠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大拇指互相貼在一起。

又玩笑幾句,使得東珠開心不已。

“皇後身體不好,也麻煩她妹妹進宮陪她,你日後與鈕祜祿格格交好也是一件好事。”康熙說到這頓了一下,想起了往事。

皇後鈕祜祿玉容是輔政大臣遏必隆之女,家世之顯赫,比元後赫舍裏氏都略勝一籌,當年與元後爭奪皇後一位,惜敗於赫舍裏氏,屈居貴妃。

元後在時,後宮鬥得厲害,鈕祜祿皇後的一身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無法生育更是太皇太後為了遏制鈕祜祿一族的勢力親自下的絕育湯。

太皇太後先斬後奏,康熙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為此,太皇太後與康熙本人都對鈕祜祿皇後抱有虧欠之情,元後去世後將她封做繼後也是因為她無法生育不會威脅到太子的地位。

宮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後之妹是板上釘釘的後宮一員。

東珠看著神游的康熙帝不禁有些好奇,“鈕祜祿格格為人爽利,是很好相處的人。”

康熙回過神,攬住東珠,“不說其他人了,陪朕再去練練字,朕來考考你。”

東珠撒嬌道:“萬歲爺還要扮演夫子一角嗎?”

康熙帝被逗笑了,逗著東珠,“那朕就當愛妃的夫子了,若是有錯朕可要罰愛妃了。”

“萬歲爺!”東珠拉長了聲音表達自己的不滿。

兩人頗有情趣的玩了會角色扮演游戲,當夜康熙帝身體力行給東珠進行了“體罰”讓她翻來覆去,快被煎熟了。

“石榴,拿一匹暗花緞去內務府叫她們縫制一套騎裝,騎是騎射的騎。”東珠回到鹹福宮後睡了一覺,睡醒後懶洋洋的癱在臂枕上。

石榴驚訝了下,她這位主子從小就不擅長騎射一事,老爺夫人請了好幾位夫子都沒教會她,這還是第一次提出要縫制騎裝。

“主子你可是要去馬場?”

東珠抱住跳上榻來的圈圈,撫摸著它的毛,然後說道:“萬歲爺說去馬場教我騎馬,我帶來的沒有騎裝,要新縫制,就用賞賜的那匹黃鸝銜杏花緞紋的櫻紅色暗花緞吧。”

石榴聽聞是康熙帝要教東珠騎馬,頗為開心的應了聲是。

就在整個鹹福宮東偏殿所有人各司其職時,突然一個滿身狼狽的宮女闖了進來。

“你是誰?擅闖鹹福宮為何事?”櫻桃幾人擋住東偏殿的門,阻止這人闖入。

闖入者激動地擡起頭來,聲音顫抖“奴婢是碧桃啊,求舒常在救救奴婢吧。”

所有人這才看清那人的臉,正是從東偏殿出去的碧桃。

“碧桃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鹹福宮東偏殿的人了,你要求救的對象應該是妙答應。”白果說道。

碧桃激動的跪下,面上的泥土被淚水沖下,“求你們讓我見見舒常在吧,現在只有她能救我。”

櫻桃看著碧桃顧左右而言其他嘴角一撇,“你再不離開,可別怪我不留情面去稟了皇後。”奴才擅闖宮妃宮殿按照清宮歷律可是要被貶入辛者庫的。

正在櫻桃示意小袁子將碧桃趕出去時,碧桃張嘴大喊:“舒常在難道不想知道自己之前的病為何一直不好嗎?”

話音剛落,在屋裏原本沒關註外邊發生什麽事的東珠直立起身體。

櫻桃與白果驚疑的對上眼睛。

“櫻桃,讓她進來吧。”東珠的聲音從室內傳來,原主難道不是因病去世還有其他的陰謀嗎?

櫻桃警惕的盯著碧桃,進屋後更是擋在東珠身前。

碧桃一進室內就感受到熱氣傳來,因為這天氣還沒到數九寒冬的時候,所以宮裏頭地龍還沒燒起來,當然皇帝皇後那的早就燒起來了。

而東珠這則用的是無煙紅蘿炭,這炭不是她份利裏的,而是內務府孝敬她的。

她看見自己原來的主子一身鵝黃色旗裝,松松的一字頭上只插了一根玉簪,清水出芙蓉的一張臉被熱氣熏出淡淡的粉紅。

而原來和她一樣穿著破舊宮裝的櫻桃和白果也換上了加棉的馬甲,可以看出來厚實的衣服都是新的。不像她,都十一月了還穿著舊的衣服,衣服裏的棉都起絮了。

不由得非常後悔聽從了妙答應的命令。

“奴婢參見舒常在,求舒常在救救奴婢。”

東珠看到走進來的碧桃驚訝極了,她衣服上身上臉上全是泥土,甚至袖子上還有紅色的痕跡,好像是...血跡。

“你這是...怎麽了?”東珠遲疑了一下詢問道,“還有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碧桃跪在地上開始磕頭,“舒常在要是能保住奴婢一條賤命,奴婢就說。”

東珠簡直被氣笑了,“你還跟我講條件,櫻桃送客吧。”

櫻桃與東珠心有靈犀,裝作要拽起碧桃的樣子,實則是在嚇唬她。

“奴婢知錯了,”碧桃驚慌失措,“奴婢這就說,當時妙答應說她那裏還缺一個一等宮女的名額,可以將奴婢調到她那裏當一等宮女,說她很快便可以成為一宮主位,到那時奴婢便是嬪主身邊的一等宮女了。

奴婢一時鬼迷心竅,便想著您身邊還有兩位姐姐照顧就去找了妙答應。妙答應先前說得好好的,等您病好便把奴婢要走,可是沒過多久又說要是您病好了就不好從您這要人了。”

碧桃說完這段話遲疑一會才繼續說:“妙答應讓奴婢煎藥時將您的一味藥偷偷拿出來。”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空氣中彌漫著不安的氣息。

古代的中藥只要差一味藥藥性就會發生改變,怪不得原主越吃病的越重,原來不是太醫醫術不精藥不對癥,而是有人暗中作梗。

“奴婢不想這麽做的,都是妙答應威脅奴婢,她說奴婢若不照做便去皇後那裏狀告奴婢偷了她的東西。”碧桃看見東珠沈下臉不由快速辯解。

“前些日子奴婢被妙答應帶去後,整日裏不是洗衣就是提膳,臟活累活都是奴婢做的,就算如此妙答應還是派她身邊的宮女珠珠殺人滅口。您看,這處砸傷就是珠珠做的。”她側過頭撥開頭發,一處不小的傷口暴露在眾人眼前。

“啊!”白果驚叫出聲,隨後趕緊捂住嘴,她從沒見過這樣猙獰的傷口。

東珠也被嚇了一跳,“這事你可有證據?”

擅自謀害宮女可是大罪,滿族的女兒尊貴,就算是宮女也不能隨意打殺,你懲罰宮女只要不在明面上誰都不會說什麽,但若是被查出來了那可是重罪。

碧桃放開手回到:“偷藥一事奴婢將偷出來的藥全都埋在煎藥的旁邊了,本來想著偷偷將這拿走扔掉,但一直沒有時間。襲擊一事,奴婢一番掙紮,那襲擊的珠珠還昏迷在原處。”

原來妙答應吩咐她身邊的珠珠在禦花園一處廢棄的枯井旁襲擊碧桃,完事之後將人投進井裏,卻不想碧桃本人身手頗為矯捷,反而使得自己昏迷在一邊。

“這事,我可不敢做主。白果去她所說的地方找出那藥包,櫻桃你和小袁子帶著碧桃拿著繩子去那廢棄的枯井將珠珠綁到坤寧宮。”

“石榴咱倆去找端嬪求見皇後。”

鹹福宮正殿的端嬪聽東珠說了此事後後怕不已,連忙帶著東珠去了坤寧宮,正好與櫻桃一行人撞上。

面見皇後,東珠示意碧桃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

並將白果挖出的藥包和尚未清醒的珠珠的一起放在殿上。

皇後聽完碧桃的陳述,又看見幾樣證據心裏基本有數了。

“嬤嬤你用我的腰牌將當初給舒常在請脈的太醫叫來,”摘下腰牌遞給身邊的嬤嬤,然後又對宮女說:“你帶著幾個人去鹹福宮把妙答應請來。不拘用什麽手段,必須帶過來。”她加重了請字的音。

聽到吩咐後,兩人匆匆行個禮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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