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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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洲哥哥，河洲哥哥，我們去放煙花吧？”洋洋手裏握著一大把煙花棒蹦蹦跳跳地跑進來。
“好啊，我們洋洋想要放哪一種煙花呢。”冷河洲蹲下身把他抱起來。
“放最大，最好看的那種。”
“好，我們就放最大最好看的那種。”
“你們把煙花拿出去放了吧，我看這臨臨已經快等不及了。”爸爸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春晚，看著身邊動來動去的臨臨說道。
冷河洲的爸媽第二天就回C市了，阿姨回去照顧小孫子，冷河洲留下來和我們一起過年。過完年，正月裏，一波波親戚來家裏跟奶奶拜年，而冷河洲作為唯一一個新出現的人，自然受到了大家的強烈“關註”。
“早就聽樹強說霏霏交了一個男朋友，現在終於見到了。”
“部隊裏的？那好啊，小夥子，身體不錯，結實。”
“長得稱頭，看著也精神，關鍵是個高啊。霏霏不一直覺得自己矮嘛，這下不用擔心以後孩子長不高了……”
我在廚房裏洗碗，冷河洲走了進來，“我幫你。”
“好。這幾天，有點難為你了。”不僅要接受大家的評頭論足，還有承受住幾個姑姑姨媽“不經意”的各種考驗。
“不會，說明大家都很愛你，我當然有責任讓她們放心。”
“對了，我們要不要去給老師拜年？”幾個姨媽想法太多，得想辦法躲一躲，而且之前老師打賭的事情我還沒給他說過。
“嗯，可以，趁回來了正好去看看老師。”
小表弟跑進了廚房，“河洲哥哥，我媽叫你出來打牌。”
看吧，又來了。
正月裏縣城的人特別多，各種小吃店生意特別好，親戚們拜完年爸媽便趕去縣城開門做生意，我跟冷河洲也跟去了縣城給老師們拜年。
走到校門口被盡職的門衛攔下了，看我們拎著大包小包，“同學，你們這是回來看老師啊？”
冷河洲點頭，“是的。”
值班的門衛還是之前那個瘦瘦的大叔，他仔細打量著冷河洲，“你是冷河洲吧？變化還挺大的，差點沒認出來。”他又轉頭看我，“李霏霏，我還記得你，之前跟同學回來過。你們啊都是優秀學生，難得你們都還記著老師，也不枉費老師教你們幾年啊，進去吧！”
“謝謝大叔。”
我們剛走出兩步，“你們等一下，”他左右看看我們，“你倆這是在談戀愛？”
“嗯，是的。”我靠在冷河洲的身側笑了。不愧是火眼金睛的門衛大叔，想當年抓學校談戀愛的小情侶比教導主任還厲害，每一對小情侶從校門口走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別想逃過他的眼睛，一抓一個準。
“你倆……在高中時沒有偷偷摸摸談戀愛吧？”不然不可能沒被他發現啊！
“大叔，高中我們可是一心撲在學習上，誰敢挑戰你的權威。”
大叔笑著，“你這個小姑娘，貧，快進去看你的老師吧。”
校園裏很安靜，學校還沒開學只有高三年級在補課，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幾年過去了，只有樓下那個小花壇茂密了一些，光榮榜上的照片更新了一批，其它並沒有什麽變化，甚至公告欄上還貼著校刊的征集海報。
周彥平和魏亮住教師公寓，在學校背後的那一棟大樓裏。周彥平住三樓，魏亮住四樓。我們敲了敲周彥平家的門，門開了，“周老師，過年好！”
周彥平看著我們楞了幾秒，隨後眼神一亮，“李霏霏，冷河洲，快進來快進來。”然後往樓梯走了幾步，“你們先進去坐會兒，師娘在家，我去叫你們魏老師。”轉身上樓去了。
不一會兒便聽見門外傳來周老師的聲音，“哈哈，沒想到是我贏了，火鍋就算了，今天這頓飯就交給你了，待會兒我們全上你家去吃。”
“什麽你就交給我了，我可是沒看到啊，說不定就是恰巧碰到一起進來而已。”
“哼，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周彥平和魏亮一起走了進來，我們正要站起來，魏亮趕緊招手，“坐坐，別客氣，”他看了我們一眼，有些難以置信，“你們倆不會真的是在談戀愛吧？”
冷河洲點頭，“嗯，是的老師。”
周彥平在旁邊笑，“看吧，我說對了吧。”
魏亮笑道，“你小子，能耐啊，把你們周老師的得意門生都拐到手了。”
周彥平在一旁小聲，“就愛占嘴上便宜，反正我贏了。”
魏亮不理他，繼續問，“聽說你畢業就進了部隊，怎麽樣，還不錯吧？”
“才剛開始，我會加油的。”
“行，老師看好你。李霏霏，你們醫學院本碩連讀應該還沒畢業吧？”
“是的，魏老師，還有三年時間。”
“好啊，都有出息，都是老師的好學生！”
“別感嘆了，快上樓做飯，待會兒我們去你家吃飯坐下來慢慢聊。”周彥平催促著他，他還等著魏亮敬他酒呢。
過完年，我們聚在林月她們的出租屋裏，各自拿出從家裏帶來的特產，這已經成為我們的慣例。只見林月和沈子星捧出一大把糖來，喬依顏調侃道，“這不會是你們的喜糖吧。”誰知這次林月沒有反駁竟一臉喜色，沈子星也笑而不語。喬依顏大叫，“靠，不會是真的吧，你們真的結婚了？”我和孟知也被震驚了。
林月笑得甜蜜，“就只是領了證而已啦。”
喬依顏豎起大拇指，“還沒畢業就結婚，刺激！”
我也有些意外，“林月，想不到你動作這麽快，我這才剛見家長，你連證都領了。”
喬依顏嘆氣，“我這還沒有見家長呢！”
王孟知倒是一臉淡定，“我男朋友都沒有，也沒說啥啊。”
“快，把結婚證拿出來看一下，我們還沒有見過真的呢。”我們三個人圍著，一臉期待。
像學生手冊一樣大小，很薄，大紅的封面上印著三個燙金的字“結婚證”，內頁姓名一欄寫著“林月”、“沈子星”。凸起的鋼印，紅底的寸照，兩個人面對鏡頭笑得幸福。
王孟知問林月，“你們這就是合法夫妻了，是不是要搬出去住啊？”
“暫時不急，我們過段時間去看房，後期裝修，最快也要半年後了。”
半年後林月沈子星正式舉辦了婚禮，然後從出租屋搬了出去。後來，王孟知終於在相親中遇到了自己的良緣，年紀比她大上幾歲，成熟穩重，待人謙和，對王孟知很好，自己創業開了一家公司。
弟弟大學畢業後和女朋友一起幫忙管理果茶店，在C市成立了公司，分店開始慢慢向全國拓展，開啟了加盟業務，但為了保證品質每年控制著加盟數量。店雖不多但大多開在大學城，很受學生的喜歡。年輕人愛分享，使得許多店成了城市的網紅店，越來越受到大家的喜愛。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我們開始到醫院實習，同時還得兼顧著學業，每天變得比以前更忙了。
這天，輪到我值夜班，喬依顏她們早早回去了。剛入三月，天氣還冷颼颼的，不到十點醫院就已經很安靜了。幾個病房巡視了一圈，推門出來，沒想到迎面碰到了張逍，面容俊朗，一身白衣也掩蓋不了氣質裏的不羈。他也有些楞神，但只一瞬他就笑了，“李霏霏，好久不見，沒想到剛轉到這邊實習就遇見你，今晚你也在這一層值班？”我點頭，真的好久沒見了。雖然同在一所學校卻極少碰見，看來天天遇見都不是巧合。
“我們聊聊？”他問我。
“好啊！”我說。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倒了半杯熱牛奶遞過我，“沒準備什麽東西，這是奶粉沖的。”
“謝謝。”感覺他的性格似乎與他的外表不太相符。
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他似乎在斟酌著如何開口，“你現在還和D大的那個男朋友在一起嗎？”說完似乎意思到不妥，“不對，他現在應該早就進部隊了吧。”
“嗯，”我點頭，“我們一直在一起。”只是快半年沒有聯系了，之前發信息說要參加一個選訓，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
他低頭轉著手裏的水杯，“真好，這樣至少不會讓我後悔曾經放棄了你。”
“那……你的女朋友？”
他搖頭，“我還沒有交女朋友。”
我看著他，似乎跟記憶中的那個張揚肆意的男孩有些不太一樣了。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是等誰，只是還沒有遇到合適的而已。我可是我們系的系草，追我的都能排到校門口了。”
我點頭，真誠地說，“嗯，我知道你一直很優秀，肯定會遇到一個很好的女孩兒的。”
“哈哈，那是當然。”他咧著嘴笑了幾聲，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回響。
看他笑得勉強，“不想笑就別笑了。”
他笑聲淡了下去，“你這麽聰明，就不要拆穿我了。其實，我大概知道你一直沒有把我當年告白的事當真，連你身邊的朋友都覺得我是在胡鬧，像是一個幼稚的小朋友拗著要糖吃。是，我們在不同的學院，不同的年級，也沒有一起參加過什麽活動，好像確實談不上什麽交集，所以大家覺得奇怪也正常，連我身邊的朋友都想不通。但他們都錯了，我是認真的，真心喜歡你。我還記得那年我大一，地震的那天晚上，老師把我們安排在學生活動中心前的空地上，我當時就坐在你旁邊不遠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你。四周吵吵嚷嚷，只有你一個人很安靜地坐在那裏，盯著大屏幕一動不動，默默流淚，孤獨又無助的樣子特別讓人心疼，就是在那一刻，我喜歡上了你。後來，我便開始四處打聽你，打聽你的學院你的班級。其實，你有男朋友的事情只要用心去問很輕易就能問到，只是我故意回避不想承認罷了。結果，因為我讓你為難，給你帶來那麽多麻煩。”
我握著手裏的杯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接著他又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你男朋友確實挺優秀的，他喜歡了你十年，我也就沒那麽不甘心了。”他深呼了一口氣，“好了，反正早已經放下了。看你幸福我還是挺開心的，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可能，得等我畢業之後吧。”
“那只有一年多了，我這幾個月實習完就畢業了，看來我要先你一步了。”
我伸出手，笑著看他，“那我提前恭喜你順利畢業了。”
他盯著遞過來的手，半晌沒動，最後擡頭看著我，真誠而懇切，“我可以抱抱你嗎？”
我慢慢收回了手，“好。”
話音剛落就被他緊緊擁入了懷裏，很用力，甚至勒得有點疼，我正想掙紮卻感覺他的肩膀微微顫抖，準備推出去的手慢慢放在了他的背上。很快，他放開了我，“霏霏，你一定要幸福。”
“嗯，會的，謝謝你。”
後來，我們偶爾會在醫院裏碰到，會點頭打招呼，如同最尋常不過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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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最大，最好看的那種。”
“好，我們就放最大最好看的那種。”
“你們把煙花拿出去放了吧，我看這臨臨已經快等不及了。”爸爸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春晚，看著身邊動來動去的臨臨說道。
冷河洲的爸媽第二天就回C市了，阿姨回去照顧小孫子，冷河洲留下來和我們一起過年。過完年，正月裏，一波波親戚來家裏跟奶奶拜年，而冷河洲作為唯一一個新出現的人，自然受到了大家的強烈“關註”。
“早就聽樹強說霏霏交了一個男朋友，現在終於見到了。”
“部隊裏的？那好啊，小夥子，身體不錯，結實。”
“長得稱頭，看著也精神，關鍵是個高啊。霏霏不一直覺得自己矮嘛，這下不用擔心以後孩子長不高了……”
我在廚房裏洗碗，冷河洲走了進來，“我幫你。”
“好。這幾天，有點難為你了。”不僅要接受大家的評頭論足，還有承受住幾個姑姑姨媽“不經意”的各種考驗。
“不會，說明大家都很愛你，我當然有責任讓她們放心。”
“對了，我們要不要去給老師拜年？”幾個姨媽想法太多，得想辦法躲一躲，而且之前老師打賭的事情我還沒給他說過。
“嗯，可以，趁回來了正好去看看老師。”
小表弟跑進了廚房，“河洲哥哥，我媽叫你出來打牌。”
看吧，又來了。
正月裏縣城的人特別多，各種小吃店生意特別好，親戚們拜完年爸媽便趕去縣城開門做生意，我跟冷河洲也跟去了縣城給老師們拜年。
走到校門口被盡職的門衛攔下了，看我們拎著大包小包，“同學，你們這是回來看老師啊？”
冷河洲點頭，“是的。”
值班的門衛還是之前那個瘦瘦的大叔，他仔細打量著冷河洲，“你是冷河洲吧？變化還挺大的，差點沒認出來。”他又轉頭看我，“李霏霏，我還記得你，之前跟同學回來過。你們啊都是優秀學生，難得你們都還記著老師，也不枉費老師教你們幾年啊，進去吧！”
“謝謝大叔。”
我們剛走出兩步，“你們等一下，”他左右看看我們，“你倆這是在談戀愛？”
“嗯，是的。”我靠在冷河洲的身側笑了。不愧是火眼金睛的門衛大叔，想當年抓學校談戀愛的小情侶比教導主任還厲害，每一對小情侶從校門口走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別想逃過他的眼睛，一抓一個準。
“你倆……在高中時沒有偷偷摸摸談戀愛吧？”不然不可能沒被他發現啊！
“大叔，高中我們可是一心撲在學習上，誰敢挑戰你的權威。”
大叔笑著，“你這個小姑娘，貧，快進去看你的老師吧。”
校園裏很安靜，學校還沒開學只有高三年級在補課，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幾年過去了，只有樓下那個小花壇茂密了一些，光榮榜上的照片更新了一批，其它並沒有什麽變化，甚至公告欄上還貼著校刊的征集海報。
周彥平和魏亮住教師公寓，在學校背後的那一棟大樓裏。周彥平住三樓，魏亮住四樓。我們敲了敲周彥平家的門，門開了，“周老師，過年好！”
周彥平看著我們楞了幾秒，隨後眼神一亮，“李霏霏，冷河洲，快進來快進來。”然後往樓梯走了幾步，“你們先進去坐會兒，師娘在家，我去叫你們魏老師。”轉身上樓去了。
不一會兒便聽見門外傳來周老師的聲音，“哈哈，沒想到是我贏了，火鍋就算了，今天這頓飯就交給你了，待會兒我們全上你家去吃。”
“什麽你就交給我了，我可是沒看到啊，說不定就是恰巧碰到一起進來而已。”
“哼，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周彥平和魏亮一起走了進來，我們正要站起來，魏亮趕緊招手，“坐坐，別客氣，”他看了我們一眼，有些難以置信，“你們倆不會真的是在談戀愛吧？”
冷河洲點頭，“嗯，是的老師。”
周彥平在旁邊笑，“看吧，我說對了吧。”
魏亮笑道，“你小子，能耐啊，把你們周老師的得意門生都拐到手了。”
周彥平在一旁小聲，“就愛占嘴上便宜，反正我贏了。”
魏亮不理他，繼續問，“聽說你畢業就進了部隊，怎麽樣，還不錯吧？”
“才剛開始，我會加油的。”
“行，老師看好你。李霏霏，你們醫學院本碩連讀應該還沒畢業吧？”
“是的，魏老師，還有三年時間。”
“好啊，都有出息，都是老師的好學生！”
“別感嘆了，快上樓做飯，待會兒我們去你家吃飯坐下來慢慢聊。”周彥平催促著他，他還等著魏亮敬他酒呢。
過完年，我們聚在林月她們的出租屋裏，各自拿出從家裏帶來的特產，這已經成為我們的慣例。只見林月和沈子星捧出一大把糖來，喬依顏調侃道，“這不會是你們的喜糖吧。”誰知這次林月沒有反駁竟一臉喜色，沈子星也笑而不語。喬依顏大叫，“靠，不會是真的吧，你們真的結婚了？”我和孟知也被震驚了。
林月笑得甜蜜，“就只是領了證而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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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些意外，“林月，想不到你動作這麽快，我這才剛見家長，你連證都領了。”
喬依顏嘆氣，“我這還沒有見家長呢！”
王孟知倒是一臉淡定，“我男朋友都沒有，也沒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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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孟知問林月，“你們這就是合法夫妻了，是不是要搬出去住啊？”
“暫時不急，我們過段時間去看房，後期裝修，最快也要半年後了。”
半年後林月沈子星正式舉辦了婚禮，然後從出租屋搬了出去。後來，王孟知終於在相親中遇到了自己的良緣，年紀比她大上幾歲，成熟穩重，待人謙和，對王孟知很好，自己創業開了一家公司。
弟弟大學畢業後和女朋友一起幫忙管理果茶店，在C市成立了公司，分店開始慢慢向全國拓展，開啟了加盟業務，但為了保證品質每年控制著加盟數量。店雖不多但大多開在大學城，很受學生的喜歡。年輕人愛分享，使得許多店成了城市的網紅店，越來越受到大家的喜愛。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我們開始到醫院實習，同時還得兼顧著學業，每天變得比以前更忙了。
這天，輪到我值夜班，喬依顏她們早早回去了。剛入三月，天氣還冷颼颼的，不到十點醫院就已經很安靜了。幾個病房巡視了一圈，推門出來，沒想到迎面碰到了張逍，面容俊朗，一身白衣也掩蓋不了氣質裏的不羈。他也有些楞神，但只一瞬他就笑了，“李霏霏，好久不見，沒想到剛轉到這邊實習就遇見你，今晚你也在這一層值班？”我點頭，真的好久沒見了。雖然同在一所學校卻極少碰見，看來天天遇見都不是巧合。
“我們聊聊？”他問我。
“好啊！”我說。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倒了半杯熱牛奶遞過我，“沒準備什麽東西，這是奶粉沖的。”
“謝謝。”感覺他的性格似乎與他的外表不太相符。
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他似乎在斟酌著如何開口，“你現在還和D大的那個男朋友在一起嗎？”說完似乎意思到不妥，“不對，他現在應該早就進部隊了吧。”
“嗯，”我點頭，“我們一直在一起。”只是快半年沒有聯系了，之前發信息說要參加一個選訓，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
他低頭轉著手裏的水杯，“真好，這樣至少不會讓我後悔曾經放棄了你。”
“那……你的女朋友？”
他搖頭，“我還沒有交女朋友。”
我看著他，似乎跟記憶中的那個張揚肆意的男孩有些不太一樣了。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是等誰，只是還沒有遇到合適的而已。我可是我們系的系草，追我的都能排到校門口了。”
我點頭，真誠地說，“嗯，我知道你一直很優秀，肯定會遇到一個很好的女孩兒的。”
“哈哈，那是當然。”他咧著嘴笑了幾聲，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回響。
看他笑得勉強，“不想笑就別笑了。”
他笑聲淡了下去，“你這麽聰明，就不要拆穿我了。其實，我大概知道你一直沒有把我當年告白的事當真，連你身邊的朋友都覺得我是在胡鬧，像是一個幼稚的小朋友拗著要糖吃。是，我們在不同的學院，不同的年級，也沒有一起參加過什麽活動，好像確實談不上什麽交集，所以大家覺得奇怪也正常，連我身邊的朋友都想不通。但他們都錯了，我是認真的，真心喜歡你。我還記得那年我大一，地震的那天晚上，老師把我們安排在學生活動中心前的空地上，我當時就坐在你旁邊不遠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你。四周吵吵嚷嚷，只有你一個人很安靜地坐在那裏，盯著大屏幕一動不動，默默流淚，孤獨又無助的樣子特別讓人心疼，就是在那一刻，我喜歡上了你。後來，我便開始四處打聽你，打聽你的學院你的班級。其實，你有男朋友的事情只要用心去問很輕易就能問到，只是我故意回避不想承認罷了。結果，因為我讓你為難，給你帶來那麽多麻煩。”
我握著手裏的杯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接著他又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你男朋友確實挺優秀的，他喜歡了你十年，我也就沒那麽不甘心了。”他深呼了一口氣，“好了，反正早已經放下了。看你幸福我還是挺開心的，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可能，得等我畢業之後吧。”
“那只有一年多了，我這幾個月實習完就畢業了，看來我要先你一步了。”
我伸出手，笑著看他，“那我提前恭喜你順利畢業了。”
他盯著遞過來的手，半晌沒動，最後擡頭看著我，真誠而懇切，“我可以抱抱你嗎？”
我慢慢收回了手，“好。”
話音剛落就被他緊緊擁入了懷裏，很用力，甚至勒得有點疼，我正想掙紮卻感覺他的肩膀微微顫抖，準備推出去的手慢慢放在了他的背上。很快，他放開了我，“霏霏，你一定要幸福。”
“嗯，會的，謝謝你。”
後來，我們偶爾會在醫院裏碰到，會點頭打招呼，如同最尋常不過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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