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番外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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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已經認識的朋友,伊麗莎白突然發現了以前習慣的普通的陪伴的意義。

人類是群居動物,大多數人還是喜歡吃飯、散步、寫作業,至少有一個人陪伴自己的;哪怕不說話,連眼神也沒有交匯,可當你知道有一個人在旁邊陪著你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孤單。

此外,她從沒有那麽清楚地明白自己的Daddy,那個被幾乎所有不列顛巫師尊稱一聲閣下或冕下的強大男巫,給自己的生活撐起的是怎麽樣的一道沒有烏雲只有雲彩清風的童話一樣的天空。

赫奇帕奇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會尊重的學院。斯萊特林太傲慢,黑暗公爵開啟的對於話語權掌握者的黃金時代更是賦予了大部分的斯萊特林浮在表面的所謂高貴以底氣。

但是從來沒有斯萊特林會在伊麗莎白面前取笑她,不管是晚宴、學校的走廊、還是赫奇帕奇的學院杯又一次可憐兮兮地墊底的時候。

曾經伊麗莎白還因為那些眼高於頂的家夥背後的幾句點到即止的取笑會有些情緒低落,然後,在這裏,這個陌生的年代,當她被一個傲慢的有些眼熟的斯萊特林七年級生當眾輕浮地調笑她的美貌,不具備尊重的傲慢的語調砸過來的時候,伊麗莎白還有些遲鈍地反應不過來。

還是旁邊新認識的赫奇帕奇抱不平地嘀咕幾句。

她才後知後覺她被調戲了?

其實也不是很過分,很多人都知道她是一個時空的過客;很多人也相信斯萊特林的極其優秀的裏德爾會有一番事業。而且,在這個時候,湯姆裏德爾已經在斯萊特林內部建立了獨屬於自己的權威。

但這種權威還太過薄弱,可以帶來他個人的實力應得的尊重,這份威壓卻不足以讓很多人在他也許想庇護的人面前低下所謂高貴的頭顱。

何況,正如裏德爾自己也清楚的;魔法的力量並不是實力的一切。

盡管所有的七年級生的實力都在他的光輝下黯淡,但總是有出身不錯的人心有不甘;而家族的力量,同樣是實力的一部分。

但這對於伊麗莎白是陌生的。

她習慣了那些貴族小姐明明挑剔她的禮儀,背後拿取笑她的圓滾滾的身材為談資,但是當著她的面,卻都擺出讓她很討厭的熟絡熱情甚至諂媚的笑臉。

她現在突然明白,讓別人願意戴著面具來討好你,本身也是一種實力的象征;而這份實力,和她自己沒有關系,是她的Daddy對於她無比寵愛的態度帶來的。

當自己的Daddy也還不具有這種讓所有人必須彎腰的實力前,她有些難過地發覺,原來自己真的很沒用。

在這樣蔫搭搭的情緒下,伊麗莎白無精打采地開始寫寫畫畫備戰考試的生活節奏;她盡量,也不會去打擾自己現在的Daddy,不太喜歡她的Daddy。

在這樣的情緒下,她每一天都非常非常想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呢?她懺悔她對愛自己的人還是不夠好,她以後會更加、更加地努力的;不要不理她,要快點把她帶回家。

大不了……她再也不會在晚上鬧著喝冰冰的花式咖啡,也不總是惦記牛奶冰了,也不總是磨著梅可多要一塊飯後甜點了。

她會很乖的。

在看到翠墨色的筆跡被一滴溫熱的眼淚,啪嗒,泡得有些糊的時候;她眨眨眼,才發現自己哭了。

就是鼻子一酸,眼眶一熱,然後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流眼淚了。

伊麗莎白幹脆把羽毛筆也扔一邊,下巴擱在桌面上交疊的胳膊上,開始對著覆習的書本發呆。

焦距放大,兩眼放空,腦子裏好像塞著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麽也沒有。

好在這是個僻靜的角落,一時也沒人來打擾發呆的小姑娘。

直到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然後她的眼前多了一杯色彩繽紛的雪頂混合鮮果汁。雖然天氣還有些冷,但是在壁爐燃燒得暖洋洋的圖書館,嘎吱咬冰什麽的,額,會被警告;但喝一口冰涼涼的果汁也很酷爽呢。

行動先於思維,小姑娘還沒換下悲傷茫然的表情,有些紅的濕漉漉的眼睛就直直地看向了看起來就很美味的飲料,然後,一只爪子就忍不住地靠近表面蒙著一層迷人的水霧的矮胖玻璃杯。

吸一口,冰涼的觸感和甜蜜的口感,似乎交融成了幸福的滋味,火燎燎的難受不開心的東西,很簡單就被粗暴地暫時澆滅了。

真好哄。湯姆裏德爾有些不自在、又有些莫名丟臉感地想轉開臉。

本來沒打算過來,就好像這幾天他一直的態度一樣。

哪怕和這個叫做伊麗莎白的小姑娘呆在同一個室內,湯姆裏德爾也沒有走過去的想法。

真的不是討厭;但當你有很想做的事情,還覺得時間不夠的時候,你往往會拒絕一些人的邀請,比如是你的朋友的聚會邀請。

答案會很傷人心,但事實就是,湯姆裏德爾覺得哄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姑娘真的很浪費時間,他確信之後會為時間的浪費而感到煩躁。

但人類從來不是絕對的理性生物,當湯姆坐下來的時候,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可能是當時自己旁邊的家夥突然加在自己身上的譴責眼神讓他有些不快。然後他就順著視線看到了在掉眼淚的活得當真像公主一樣的女孩子。

他不好奇這個能力普通卻被嬌慣長大的女孩子在難過什麽。

呵,在他看來,的確,莫名到了一個這樣的時代,對於這個女孩子來說,值得難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連探究都讓他覺得無味。

但他在覺得有些心煩地無法繼續研究手上的書的時候,他譏笑了一下自己,還是叫了杯“女生愛點的飲料”,捧著自己的書走了過去。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年紀的他,居然還有心軟這種東西。

“是有不懂的問題嗎?”看女孩子認真喝果汁的樣子挺安靜的,覺得時機差不多的裏德爾就主動無奈地開口。

伊麗莎白用有些霧蒙蒙的眼睛看了看17歲的裏德爾,捧著果汁杯搖搖頭。

“你都會了?”裏德爾故意挑眉表示疑問。

伊麗莎白一呆,低頭看看面前的書和本子,還是低下眼瞼,有些羞愧地繼續搖搖頭。

“……那就說說哪些不懂吧。”裏德爾突然覺得在這個開始拘謹的小姑娘面前沒了脾氣。

“太多啦,算啦。謝謝你……Daddy。”伊麗莎白很誠實也很講禮貌地回答。

裏德爾皺眉,哪怕是出於對魔法的熱情和敬意,他也無法理解這樣的求知態度;這一次他的不郁是直接體現在他眼神的;伊麗莎白被這種嚴厲的眼神看得更想縮肩膀了。

她有些明白,然後試圖辯解:“我很快就會回去了。嗯,艾利克斯可以幫我補課,小龍也可以教我,他們都不懂的問題,其實直接問教授就可以啦。”

“那你現在也可以問教授。”裏德爾依然皺著眉,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有些自負的譏誚,“當然,教授也不是全知者,最好的答案還是來自自己的探索。”

“……可是考試內容是在教授規定的教材範圍內啊。”勉勉強強才能挨上優等生邊緣的伊麗莎白用茫然的表情表示很有壓力。

裏德爾覺得,熱情什麽的,就是用來被眼前的女孩子澆滅的:“那麽,很好,我也可以有自信你現在的疑問我都能替你解答。”

“時間不是被你揮霍來等待的,我想你可以讓它更有意義,伊麗莎白。”

覺得17歲的爸爸好嚴厲的伊麗莎白默默淚目捧出覆習資料:“哦,只要,只要Daddy你不覺得這些問題很低級就好。”

裏德爾面無表情地瞥一眼:其實他做好準備了,在他發現他要開始浪費時間的那一刻。

時間嘩啦啦過去一個小時。

伊麗莎白討好地看著一直黑著臉的年輕Daddy。

“也許你能明確告訴我,一個問題你徹底理解需要幾遍講解?”優雅的聲調似乎真正的絲綢一樣有了裂痕。

伊麗莎白小幅度舉爪:“這個我知道!我統計過,嗯,大概,4 遍?唔,好吧,也可能五遍啦。”

……裏德爾覺得自己的時間真的可以更有意義一點。

這一次毫不猶豫,語調優雅從容:我覺得你去詢問教授們也是很不錯的選擇,伊麗莎白。我想他們也很樂意替你解答,尤其是特別清閑,極其樂於幫助學生和關心學生生活的鄧布利多教授?”

伊麗莎白不太懂:“Daddy,你不是不喜歡鄧布利多教授嗎?”

——好吧,他不該指望伊麗莎白裏德爾懂得諷刺這門藝術。

“對了,Daddy,你為什麽沒有做出日記本呢?難道是我記錯時間了?”其實也反應過來自己還是被嫌棄的伊麗莎白又想起了好欺負的日記本爸爸。

日記本爸爸太無聊了,因為怕她會像最開始那樣,被諷刺會不打開日記本陪聊天了,後來的態度可是很好呦。

裏德爾微微頓了頓:“恩,是,你大概記錯了。”

“那你現在打算做了嗎,Daddy?”伊麗莎白眼神很殷切,殷切得裏德爾有些胃疼。

裏德爾嘴角一抽,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書本:“不打算!”

臨了要起身離開,看了看有些失望的小姑娘,忍不住探問:“你真的不知道日記本其他的用處嗎?”

“哎?”小姑娘的眼神和之前一樣,無辜又茫然。

“……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碼得又很捉急,嗯,不是太有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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