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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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那個一身絲滑的酒紅色奢華禮服的年輕夫人,頭上是昭示已婚的華貴鉆石冠飾,頸間和手腕上都是鉆石的飾品,很得體襯膚色的美艷裝束。面色不太好,姿態一直溫婉,也不說話,只是淺淺地微笑,但現在靜靜地看著所有人的樣子突然讓人一怔。她又問:“不可以嗎?”

“我也覺得,一副刀叉就夠了,把我的也收了吧。”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氣度華貴的黑袍男人,他反應過來的眼神有啞然,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寵溺,無條件的包容。

這個發現讓雷古雷斯一晃神,有了一個鬧劇的不妙預感。

果然,第一個圓滑的客人連忙機靈地接口:“哦,是的,我也覺得一副就夠了。”然後所有的客人,註重儀表禮儀到苛刻的母親的摯友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示對簡潔餐桌禮儀的推崇;他突然不太敢看母親鐵青的臉,連忙專心地低頭裝呆萌。

看著被踩了也大大咧咧不經心、躍躍欲試的蠢哥哥,忍不住保持著呆萌造型又掐一下他哥哥手。小天狼星終於有些反應了,但是確實轉頭奇怪地看他,事實上他哥哥今天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樣;但他面無表情的原因,是他清楚他軟糯呆萌的造型一定有了裂痕。這只笨狗能不能不要再亂動吸引別人視線了啊!抓狂!

布萊克兄弟在互掐,是的,互掐;但幸虧他們真的不是關註重點。註意到的安多米達和納西莎都默契地轉頭當看不見這些幼稚的男孩子。哦,氣呼呼的雷爾還是好萌。咳。這真的不是重點,重點是沃爾布加姑姑很生氣,非常地惱怒,卻不能發洩。

真危險。

奇怪氣氛的晚宴還是在繼續;眾人看著黑暗公爵大人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開始不間歇地輕聲細語地哄著什麽,他們聽不到,也不敢聽。但事實就是Lord的全副心神都放在看起來之前不甘冷落導致爆發的懷孕的夫人身上,再也懶得管宴會主人的臉色。多麽諷刺的事實,幾乎是打臉地告訴眾人:這位無冕之王更在乎自己夫人的情緒,而不是古老的布萊克的想法。

主菜被克利切戰戰兢兢地端上來,是淋著檸檬汁和香草的多汁三文魚片;老實說,克裏斯汀看著還是很有食欲的。但她看著湯姆突然沈下臉。

之前突然鬧了一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之後她不管湯姆對她說什麽都很安靜地不敢再出聲了,腳尖有悄悄撓撓湯姆的小腿:試圖讓他理解,別管她了,繼續和別人說話吧。她就是……偶爾發洩一下,沒不滿,真的。現在這樣好尷尬。

但湯姆顯然沒有理解,反而更加暧昧地挑唇微笑。

她後知後覺這種肢體語言好像真的有歧義;她現在的腦子真的是不夠用了。

最後,在她沒反應過來,迷糊地想著湯姆怎麽看起來不高興了,就聽湯姆說:“不是說生鮮孕婦不能吃嗎?”

一片安靜中,克裏斯汀茫然地回答:“不會啊,我明明看到這道菜是適宜吃的。我還覺得是布萊克夫人有心了。”

“不管怎麽樣,有的書說不行,就不要吃了。”黑暗公爵很權威型地定論。

這次奧賴恩反應得很快,連忙說:“再準備一份炸魚和薯條,淋上檸檬汁。”場面頓時一松地圓了過來。

所有人默默看著,突然覺得閃瞎眼。

沃爾布加終於忍不住了,在這個氣氛已經圓回來的時候,出聲一笑:“今天的招待太正式,倒是失去了本來的意思了。”語下卻是諷刺,諷刺缺乏正式禮儀的修養。

雷古勒斯突然想把臉埋盤子裏,事實上他也那麽做了,頭幾乎低到盤子裏;他的狗狗哥哥還覺得很有意思地也有樣學樣湊過來咬耳朵:“媽媽這是氣壞了吧,都笑了啊。”

……是啊,愚蠢的哥哥也樂傻了,連“媽媽”也開心地叫出來了。

但是別人卻不能不給布萊克夫人面子,但也更不敢得罪公爵夫人:一時間也就字面意思附和幾聲。

雷古勒斯更加絕望:他的母親大人附和不得,一得應和更狷狂好嗎?

沃爾布加帶著矜持的微笑,昂起頭倒是漫不經心地看似岔開談其他話題,說起現在巫師界“可悲”的血統駁雜的現狀,一面擡高布萊克的純粹,一面,就是在質疑所謂純血泰勒的血統正統性。當然,貶低幾句純血麻瓜種是順帶很熟練的句式了。

不會說幾句貶低雜血統的話的貴族,一定不是正統的純血貴族。

所麽明顯而愚蠢啊。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哥哥的智商的遺傳問題了。不管怎麽樣,黑暗公爵看起來對自己的夫人正是情意正濃的時候,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夫人不滿,只會對母親大人動怒啊!

“沃爾布加。”他聽到黑暗公爵漫不經心地開口,語調絲滑磁性具有迷惑性,“你的論調總是讓我記憶猶新啊。”

不知怎麽的,他覺得氣氛凝滯得有些怪異。從字面意義上來說,這是黑暗公爵一筆帶過不予追究的意思吧。畢竟,大家都熟悉的血統論。

最好的結果了。

但他沒預料的是黑暗公爵近乎嘆息的輕飄飄的下一句:“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一個混血呢。”

一瞬間,所有人有一種血管冷凝的感覺,年輕人,尤其貝拉堂姐一臉信仰崩潰的不可置信。

雷古勒斯的第一反應:糟糕。他知道得太多了。

雷古勒斯的第二反應:愚蠢的哥哥,能不能不要興奮點又上來啊,隨大流的嚴肅一下吧!這樣愚蠢真的好嗎?

Chapter 48

“雷爾,這正是我過的最棒的一個生日!”小天狼星一把雷古勒斯拉進房間,就迫不及待開心地咧開嘴嚷嚷,“你沒看剛剛那些人的臉色啊。哈,黑暗公爵是混血……咦,那他為什麽要打壓混血和麻種呢?”

自家蠢哥哥真是作出了很正常的反應。快手快腳飛速替格蘭芬多出品的肌肉多過智商的哥哥關緊房門、甩上靜音咒,一氣呵成,才慢吞吞地轉過臉,木著一張小臉。是啊,正常人都會奇怪;那麽那些極端的命令當然不是黑暗公爵的授意,極端的純血家族,尤其是聲名在外的布萊克家才要為這些買單。而圓滑的聽說早就開始拉攏優秀的混血的馬爾福家卻會再次笑瞇瞇地刮走本來屬於布萊克的利益。

不說漂白,但在名聲極端血腥的情況下稍稍的洗清反而讓人松一口氣易於接受;再次踩了一腳總是不聽話的不能理解上意的刺頭的布萊克家,並更加清晰地展示了能捧忠於他的家族上位的手腕。

完全的表面忠誠,才能換得最大的利益。今天的借題發揮就是更加深刻地警告:黑暗公爵不需要質疑和冒犯。

用曾經並駕齊驅的最輝煌的兩個純血貴族:馬爾福與布萊克,鮮明地給所有追隨者警示,看起來這位王者的手段比起以前的直接粗暴,雖然依然簡單直接,卻更加有力純熟。

領導者成長是件好事……但對於被領導者作為反面教材的下屬家族卻是個血淋淋的杯具。

好算計。真憂傷。看著狗狗哥哥真誠的疑問的眼神……更憂傷。

雷古勒斯沈默地坐在小天狼星的床邊,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陰影,不說話,空著霧蒙蒙的黑眸看著滿屋的麻瓜海報和各色麻瓜汽車摩托模型發呆。他的沈默感染了正在興頭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麽;他真的是個純粹的格蘭芬多,總是無法理解也不耐煩斯萊特林們的彎彎繞繞,包括他的弟弟:明明看起來很乖卻也不好懂的雷爾。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雷爾的難過,他想了想,很笨拙地開口:“雷爾,其實我那麽開心……雖然是看到爸媽還有貝拉那個瘋女人的臉色啦,但更開心的是,你今天肯陪我一起玩鬧。你總是不喜歡鬧騰,安安靜靜地呆在書房一整天不動,我每次經過書房看著你的背影都覺得好無聊好孤單。我雖然有個弟弟,但是卻沒人願意和我一起玩飛天掃帚,沒人理解我的惡作劇,沒人願意分享我的收藏愛好。明明我聽說別人家的男孩子都喜歡這些東西,可是雷爾你像個小女生一樣……”

女生你妹!不對!女生你弟!口胡……不能被小天狼星愚蠢的思維帶著繞了!這真的是在安慰嗎?他雖然知道是安慰,但好暴躁怎麽辦?雷古勒斯緩緩地擡頭,一臉血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小天狼星很警覺地努力彌補:“哈,雷爾,我的重點是,我今天和你一起玩真的好開心;恩,就像和尖頭叉子、月亮臉一起玩那樣高興……雷爾,我錯了。”很會知錯就承認,下次一定再犯的大型犬很乖地在雷古勒斯的死光逼視下低下頭。

“……如果你願意認真地學習家族的傳承,認真地學習家傳武技,認真地去看家族家規,就像每一個家族長子那樣,我也會喜歡天天玩飛天掃帚,玩高布石,下巫師棋。但你不做,總要有一個人做。不然媽媽一定發飆得更可怕。哦,也許還要加上那些殺傷力翻倍的畫像。巫師發明畫像真是糟糕的發明……我一個人呆在書房也會很無聊,也想有人陪我一起看那些鬼東西,但我也看不到你,哥哥。”雷古勒斯有些疲憊也有些洩氣,身子一倒,四肢攤開,在軟軟的床上裝死,看著原本繪有精美高雅的壁畫的屋頂上斑斑駁駁,和橫七豎八的麻瓜巫師搖滾明星的海報,傷眼地偏開臉,語調幽幽,“我在等你快點長大,像一個真正的哥哥那樣把我替你承擔的責任背過去。但你都成年了我也沒等到那一天,算是徹底等不到了。我的童年就那麽完了!我也想問這是為什麽呀?家族也不會是我繼承,也沒有人看好我,別人家的幼子玩得那麽開心的日子我也沒享受過!”看著小天狼星呆住的冒著傻氣的臉,他氣急地扔了枕頭砸過去:“怎麽,沒見過兔子咬人嗎?老子告訴你,我今天一字一句替你分析完,你給我全部記住!你的魔力從小比我高,學東西也比我快! 別告訴我你聽不懂!布萊克家現在要完了你知道嗎?為什麽是非正式晚宴就是怕正式的會丟人!誰都知道布萊克家長子不靠譜!誰都知道黑暗公爵不喜布拉克家!偏偏整個布萊克家已經完全附庸在黑暗公爵背後了!黑暗公爵的勢力還如日中天!具體的你就別問了!你只要知道黑暗公爵再厭惡下去布萊克就徹底沒落了,你從今天開始靠譜點成嗎?”

小天狼星眼裏一片暈乎乎,也不知道裏面是不是有錯誤邏輯問題,連忙弱弱地安撫:“雷爾,冷靜,冷靜,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雷古勒斯徹底把身子背過去趴在床上不想理他,聲音悶悶的:“說什麽說?不說了,反正你不是也不喜歡這個家嗎?玩完不是正合你意?”

“……也不是不喜歡。”小天狼星很違心地糾結地別扭著,“雷爾,不要不理我,你說的話我以後都好好聽行不?”見雷古勒斯頭埋著不動,討好地撲到床另一邊湊過去推推弟弟。

雷古勒斯埋在被子裏的臉上忍不住浮現一個得意的微笑,繃不住地把自己臉埋得更深怕被看到,任小天狼星怎麽賭咒發誓也不敢把臉露出來……

克裏斯汀躺在床上想想今天像是自己引發的鬧劇,有些不安,怎麽也睡不著,:“湯姆,今天這樣會不會有事?……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就是煩躁。”

黑暗裏,已經有些睡意的Voldemort朦朧地應了一聲,側過身把克裏斯汀小心地摟過來,安慰地拍拍,隨意地說:“沒關系,早點睡吧。”

“……我是不是真應該惡補一下貴族的禮儀了?不然今天的事一定還會發生吧。”克裏斯汀氣憤自己糾結好長時間的東西湯姆那麽不掛心的樣子,不高興地推他一下。

“那就看看誰還敢再來這出好了。”Voldemort撐起眼皮,很沒有誠意地像遷就她的無理取鬧一樣輕聲哄哄,手繼續慢慢地拍,“想這些做什麽,安心睡吧;明天一早那位迪戈裏夫人不是要過來看你嗎?”

克裏斯汀終於被岔開,轉而有些擔憂:“明天喬安娜來……你要見她嗎?”

“恩?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麽好見的。孕期常用藥劑還是少了點,我明天再熬一些好了。”

黑暗裏,克裏斯汀估摸地聽著湯姆語氣很正常,心也放下了,轉而心底一陣淡淡的甜蜜,嗔怪著:“要不是你總是看不上店裏的成品藥,也不用經常花那麽長時間去熬魔藥了。”

“你知道我的確看不上。”Voldemort很理所當然地上揚著音調回應。

“好吧,偉大的黑暗公爵。”克裏斯汀咕噥一句,摟著他的脖子埋在他懷裏打了聲呵欠,終於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撫裏意識慢慢朦朧。

但克裏斯汀還是沒及早醒來。

顯然湯姆缺乏對客人的尊重意識,早早就交代喬安娜來了,也不準小精靈們來打擾克裏斯汀的睡眠……克裏斯汀醒來就聽到喬安娜已經在樓下等得暴躁,連忙快速刷牙洗臉的時候,鴕鳥地安慰自己這應該不是自己的錯;只能怪湯姆!

克裏斯汀已經慢慢習慣不再散著濃厚的棕發,而是挽成一個優雅的圓髻,即使在家也戴著一個簡單的珍珠冠飾,頸上也系上一條簡潔款的銀鏈子。喬安娜看著慢慢走下樓的克裏斯汀,一襲蕾絲面嵌著精美銀絲花紋的寬松白色棉裙,趿著鑲著珍珠的棉布鞋面的拖鞋;神態雖然還是很熟悉,做派儼然已經像一個貴婦人。

喬安娜一面不放松地拎著艾倫的小背帶褲,任由傻乎乎的小家夥樂呵呵地邁著小短腿朝花園方向原踏步,一面斜一眼挖苦:“呀,現在能見你一面真不容易。你們家就是這麽待客的?”

克裏斯汀紅了臉,有些尷尬地嘀咕:“那些小精靈看起來更聽湯姆的話。”

喬安娜一臉掃興很是灑脫地擺擺手:“我也猜到了;你家那位就沒看我順眼過。怎麽,他今天又不在嗎?……這小東西力氣越來越大了,就不該餵好東西給他,我都要拉不住了。”眼看手裏的兒子要脫韁,連忙又加把力把小艾倫倒背著向後拖,胖乎乎的小家夥就一臉迷惑的傻乎乎地伸著短手向前,卻踢著小胖腿直後退,直到自己媽媽坐好在餐桌椅子上,才恍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左轉轉右轉轉地打圈。

克裏斯汀忍不住想起來就一彎眉,看著眼前可愛的小家夥眉就更彎了,不由用手摸摸自己已經鼓起的肚子:“我們的小艾倫真是精神極了!你就別不知足,孩子健健康康的,養得胖乎乎的多好啊……湯姆在熬常用魔藥呢,他不滿意外面藥劑師的水平,非要自己親自來呢。”

喬安娜一咋舌:“真是難以理解斯萊特林怎麽能學好這個鬼課程,還要對著那些讓人發麻的魔藥材料一整天。真是不理解,他的錢可不少,不滿意中品,都買上品不就好了,非要自己花精力;有那工夫還不如多陪陪你。”

“……他連上品都不滿意。”克裏斯汀也坐了下來,並不見外,直接當著喬安娜面切著已經擺好的一人份烤蔬菜披薩的早餐,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

喬安娜有些難以理解地扭曲了一張臉,有些糾結地說:“……不知道為什麽,我對這個神奇的答案不覺得意外。”讓一個下品魔藥都能熬廢的赫奇帕奇如何讓理解龜毛講究的斯萊特林的世界?

克裏斯汀心有戚戚焉地也扁扁嘴,然後就看到一雙和他的媽媽如出一轍的灰眼睛圓溜溜地眨巴著直直看著她,然後一邊瞧著她,一邊小心地伸出一只胖爪子,要來抓她盤子裏切好的披薩塊;克裏斯汀覺得心都要被萌化了,剛要叉一塊,就看喬安娜很不客氣地直接地打掉不安分的肉爪子:“吃,還吃?早飯沒吃飽嗎?”

小艾倫失落矮下肩,大眼睛蒙上霧氣,十分可憐,克裏斯汀連忙送一塊到他嘴邊,小艾倫眼一亮,迅速地一大口咬下去,一邊像小松鼠一樣鼓著腮幫嚼嚼,一邊有些戒備不安地瞄一眼旁邊的媽媽。克裏斯汀勸著有些噴火趨勢的喬安娜:“挑食不吃飯的孩子多了;艾倫那麽聽話為什麽不讓他吃啊。正長身體呢!”

“你不知道他早上吃了多少!本來就一份烤香腸和熱牛奶,結果他作客的叔叔給了一塊奶油蛋糕。他爸爸偷偷餵兩片冷切,他還踏踏就摸到廚房讓奶奶餵了一大杯橙汁!哪有三歲的破孩子吃那麽多的!”喬安娜咬牙切齒地戳戳艾倫的臉。小艾倫看媽媽不阻止他吃東西了,很是大方地乖乖任戳,開心地繼續吃力地嚼——一口咬得太多了,眉眼幸福地彎彎,看起來憨態可掬。

“不是沒問題嗎?胃口好還不好嗎?難得你要管束得他不愛吃飯了才開心?”克裏斯汀愛憐地摸摸小艾倫軟乎乎的頭,小艾倫對好心投餵的愛心人士一視同仁地遞送一個大大的傻樂的笑容,她更喜歡了,“要是我肚子裏的孩子和艾倫一樣可愛我就滿足啦!”

喬安娜有些酸地撇嘴:“你們就寵吧!遲早吃出問題來!巫師就是依賴魔藥……知道艾布特怎麽渾說的嗎?就算出了胃病,吃瓶藥不就好了。不管吃餓壞還是撐了的毛病立刻就好了。連艾布特堂哥都甚至說,等艾倫怕了吃魔藥,自己就會註意了!真是個瘋狂的世界。”

克裏斯汀極力忍著不笑出聲,努力壓著嘴角:“你就習慣吧。我們小時候大人就是那麽教我們的。只要不是絕癥,魔藥雖然難喝得要命,只要對癥品質高,魔藥的確相當管用。不會有問題的。”她不由想到馬爾福家,聽說對癥的魔藥已經被一個正上學的最後的普林斯研制出來了,這會兒阿布拉克薩斯肯定已經痊愈了。

喬安娜皺著眉頭摸摸艾倫圓鼓鼓的肚子,小艾倫不舒服地扭了扭:“這也太圓了!反正我是看不慣……你聽說馬上的魁地奇比賽嗎?艾布特興奮的要命。我覺得就是因為巫師的娛樂真是太少啦。”

“還好吧。”克裏斯汀想想,“何況,也可以用麻瓜的東西消閑啊。魁地奇國際比賽不是這個月份吧?”

“魔法部不是還有什麽管濫用麻瓜物品的部門嗎?”喬安啊撇嘴,“好吧,雖然就是擺設的,哪能管到別人家裏……就是英國內部的比賽吧。兩個他喜歡的俱樂部的隊伍;我是一直不太了解,聽說是很有人氣的,他都買不到好的座位票。”

“我其實也不太了解,還是男人更喜歡。”克裏斯汀剛想接著說:不過湯姆也不太喜歡,就看喬安娜朝她背後看過去,倒豎起眉,她一回頭:果然看見了湯姆。

“在說什麽?”Voldemort隨意地居高臨下瞥瞥多餘的女人和胖小孩,然後看著克裏斯汀語氣溫和地笑問。

喬安娜看到這種近乎藐視的眼神就胸口發悶,克裏斯汀連忙搶著開口:“喬安娜再說馬上的魁地奇比賽呢。聽說迪戈裏先生非常喜歡。”然後她頂著湯姆似笑非笑的眼神,硬著頭皮使了個警告的眼神。

Voldemort很懷念地覺得如果是以前,克裏斯汀一定很溫柔地祈求地討好地對著他笑,轉過臉正眼看了看旁邊的女人,一個很標準的熱情笑容:“是嗎?我正打算問克裏斯汀想不想看大後天的比賽呢。要是迪戈裏先生喜歡,我這還有兩張頂級包廂的票呢。”

喬安娜被反常的虛假的可怕的笑一滲,直覺有怪異,也回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很冠冕堂皇地挖苦:“啊,那就多謝裏德爾先生的好意,艾布特知道了一定會樂瘋的。不過我們的小艾倫怎麽辦呢,要不您再拿一張出來好了?”真沒誠意,虛偽,沒看三個人嗎?

Voldemort挑眉,又笑了:“好啊,一定再補一張。明天就讓克裏斯汀寄過去。”

喬安娜狐疑地在克裏斯汀的一身冷汗裏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一身家具巫師袍的男人,想不出問題,幹脆幹巴巴地點頭:“……那真是謝謝。”應該是當著克裏斯汀做戲表示吧?

Chapter 49

麻瓜界女式褲子已經相當流行,但是保守的上流社會反而更加固守難以接受;風貌數百年不變的巫師界只有更固化,更不要提眼高於頂的貴族階層。

她也不是沒買過頂級包廂的票,裏面還是巫師界的貴族居多。喬安娜是來看比賽休閑的,沒打算自找沒趣,穿了件很低調的黛青色長裙,肩上為了保暖隨意地搭了件大衣,手裏牽著穿著小西裝看起來更胖乎乎的艾倫;饒是如此,她一進包廂的門,就感覺到了幾道讓人不快的視線。

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偏頭看了看艾布特,艾布特也皺皺眉,安慰地捏捏她的手。頂級包廂不僅僅觀看位置是最佳的,一向布置得也很舒適,但這種舒適也是相對的。感覺今天的投資商出奇的大方講究,地上鋪著奢華瑰麗的長毛地毯,墻壁上居然裝飾著不少精美的過分的掛毯,和一幅頗有格調的靜物油畫,屋頂上還懸著一盞繁覆奢侈看起來很新的水晶吊燈。

頂級包廂的門票非要用物價談論的話就是一件普通奢侈品,中產階級都是消費的起的,就是一些手頭很緊的球迷,節衣縮食幾天也能買一張。所以在這包廂裏,麻種和混血可不少見,畢竟巫師界人口的三分之二以上都是他們組成的;但現在已經坐著的幾個觀眾,看那傲慢的模樣就知道都是純血貴族。

周圍都只是安靜地竊竊私語的氛圍讓兩人也下意識放低音量,只有艾倫還什麽都不知道,睜著朦朧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著東張西望,看爸爸媽媽不理他,幹脆跑到時不時還咿呀說幾句聽不太懂的話,幹脆直接跑到最前面的雕花欄桿前,看著大大的球場“哇”了一聲。包廂裏的男士女士不由皺眉看過來一眼,讓喬安娜意外的是,他們倒是很快把眼神轉開,不像以前,會陰陽怪氣地暗諷幾句。

畢竟艾倫是個混血小孩。

雖然看到座次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座位真的就在最前排的中央一組的軟椅上的時候,喬安娜還是意外了一下,挑眉看看昨天收到的票:照理說,後期都買不到票了;雖然以能看到的克裏斯汀丈夫的能力,高價換購幾張也不稀奇,但那麽好的位次就有點奇怪。

來都來了,當然還是脫下外套坐下來,把外套就那麽搭腿上。喬安娜頂著背後幾道讓人感覺怪怪的眼神,湊過來和自己丈夫咬耳朵:“看不出來這回湯姆裏德爾還挺有誠意。也不錯,我肯定能和克裏斯汀坐一起。”艾布特眼底卻有一絲不安,小聲說:“我大多數時候都買頂級包廂的票……第一排一般都是留下來不賣的。聽說這回讚助的勞倫斯家族,是馬爾福的附屬家族。照推理第一排中間一組一定是馬爾福家的位子。”

“馬爾福最近不是好像有事嗎?”喬安娜倒覺得能想通了,輕哼一聲,“那位家主不是一直和克裏斯汀丈夫關系好嗎,大概就是他送的。我說怎麽那麽大方呢,就是拿別人的禮物做人情啊。”

這麽想著,但看著陸續進來的都是些衣冠楚楚人模人樣的家夥,每個人都先瞥了一眼他們才往後走,喬安娜眼皮不由跳了一下,心底有幾分明白地竄了火,切齒地壓低聲音:“艾布特,我徹底明白了!這包廂一定是被哪個貴族包場了,說不定就是湯姆裏德爾!難怪你那麽早排隊也買不到這票。他那麽好心送我票,就是要看我笑話吧。讓我坐一堆純血裏逗我玩呢!我就知道有鬼!”

艾布特一聽也覺得有理,不由也有些惱怒,最後還是寬慰地拍拍氣得臉色很不好的嬌妻:“不高興看大不了現在就走好了。也不是就今天有比賽,大不了我們改看明天的。出來玩的受什麽氣啊。……他也太過分了吧。也看在你朋友的面子。”

“哼,我才不會讓他得逞,我就看場比賽,太陽也還掛著呢,誰還能生吃了我不成?”喬安娜狠狠咬咬牙,鬥志滿滿地一握拳,“這麽好的票,還省了你一大筆錢呢。左右克裏斯汀也會來,他也就耍耍這點心眼了,找我不痛快還先花筆大錢。三張票呢,多少加隆?”

“……你看的開就好。”瞄瞄自己妻子的拳頭,就覺得身上有點疼,“反正只要不想看了就走。”

“爸爸媽媽,看,掃帚!飛!”已經有比賽人員在角落那片低旋著熱身,沒心沒肺的小豆丁艾倫興奮地難得吐字清晰地回頭叫喚,嘴裏還模仿聲效地“呼呼”地配音。周圍一片寂靜。算是只聽到不停歇的“呼——呼——”聲了;喬安娜感覺背部火辣辣地無語低聲磨牙:“你家的臭小子這是拆臺嗎!”

“不也是你家的嗎?”艾布特幹笑。

覺得上去拍一下更丟人,喬安娜就額頭青筋直跳地忍著就是不停的兒子版音效配音;艾布特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寶貝兒子,咳,精力毅力過人。很不錯的品質嘛,不愧是他兒子……就是,時間地點不太對:“要不,我們還是換個包廂吧?”

喬安娜有點想答應了,突然醒悟自己非較勁有什麽意思,就餘光註意有貴族站了起來,往入口一看,眼睛被晃得一暈,兩個鉑金長發長相近乎一樣異樣美麗的大貴族踱著很優雅的步子慢慢走進來,小一點那個臂彎上還挽著一個年輕漂亮的黑發貴族女孩。

有一種不妙的預感,眼睜睜看著大點的那位和一眾上前寒暄致意的人打了招呼,還一視同仁般一臉禮貌完美的笑容向他們點點頭,最後,三人坐到離喬安娜隔兩個座位的地方,留出了最中間的兩個空位。

她回頭看看,這個包廂雖然大,但因為間隙足夠寬敞,軟椅舒適豪華占位大,其實只有32個位子;不知不覺間,後面居然坐滿了!

一回頭,艾布特臉色突然變了,他像想到什麽一樣手一抖;喬安娜連忙問:“怎麽了?”

他還是有些恍惚不太相信地念叨:“至少就我知道的,斯萊特林的那些貴族……座次進場是有講究的。”

之前的假設是馬爾福家缺席,送了最好的座位票給裏德爾先生;這能說通,但也代表正如他們自己私下猜測的,名聲不顯的裏德爾家看起來在斯萊特林中還很有分量?或者是裏德爾本人的能力,曾經擔任斯萊特林級長、男學生會主席等的經歷還是贏得了崇尚力量的斯萊特林的尊重。

但,私人的交情和家族明面的交際不會混為一談。據說最受神秘的黑暗公爵欣賞的馬爾福家如今春風得意,聲勢之高,甚至隱隱壓過同樣古老的布萊克一頭;現在能讓嫡系家主和繼承人也謙遜地低下他們高貴傲慢的頭顱的人……似乎本來不難猜。

“你說,裏德爾夫人,啊,克裏斯汀,和,和你的座位連一起的?”艾布特突然有些結巴地一臉恍惚地向喬安娜確認。

“好像是的吧。”喬安娜之前是記得看過信件內容的,但此刻卻有點不確定了。

兩人猶疑的時候,周圍隱隱的騷動起來,喬安娜眼尖地看到那位馬爾福先生也站了起來。這個場面她今天實在是有幸圍觀太多次有些麻木了,每一個新來的人經常,或多或少會得到一部分人的起立迎接;畢竟,越是身份不顯的看起來越是自覺地早到了。

沒太多意外,喬安娜木然地看著現在來的就是克裏斯汀和……湯姆裏德爾,克裏斯汀寶藍色的魚尾裙,罩著蕾絲纏枝鉤花的小開衫,脖子和發髻上的明珠熠熠生輝,小腹很明顯地凸起,但因為胃口好多了,氣色已經很好,儼然還有些豐腴嫵媚。好像,有些不認識了。

至於,湯姆裏德爾……她突然不太敢看,慢慢地把眼神轉開,一副很認真的樣子看自己的寶貝兒子賣蠢。

“好久不見,迪戈裏先生,迪戈裏夫人,誠摯地希望你們今天能享受到美好的時光。”

面前這個彬彬有禮、風度翩翩的氣勢壓人的上位形象的男人是誰?她不認識,不認識,一定不認識!嘴上已經很不爭氣地幹笑:“……謝謝。”

“感謝您的慷慨,也祝福您玩得愉快。”她忍不住扭一下很是自然真誠的艾布特,明明之前跟她一樣在出神發呆的!叛徒!

“克裏斯汀……我心裏有一個很荒誕的想法。”克裏斯汀也坐下了,喬安娜垂死掙紮地虛弱出聲,眼神一點不敢往旁邊飛。

“是什麽?”克裏斯汀也很心虛地小聲問。

雖然眼睛可以不看,耳朵裏不斷傳來那位和馬爾福的隱隱的親密交談,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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