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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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希曲起膝蓋在他身上磨蹭一下, 眼底流露出玩味,“先說說,想要什麽獎勵?”

面對著秦璟澤他不得不警惕一點, 因為摸不清底線在哪。萬一提的要求很過分, 他才不要自討苦吃。

不過仔細一想,他竟然想不出具體有什麽要求算得上過分, 能想到的幾個甚至還覺得挺刺激,忍不住摩挲秦璟澤的下巴, 摸到紮手的胡茬,感覺微微刺痛。

“不刮胡子等會兒要紮到我腿根了”,他嘴上不滿卻又不推開,不是暗示,已經是明示,聽不懂的人是傻瓜。

秦璟澤當然不是傻瓜,身體低伏下去,忽然又擡眸意味深長地盯了他一眼,“要不然我去打個舌釘?”

他的語氣很認真,是在正經地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驚得鄔希一把掐住他的臉, “幹嘛?”

還打個舌釘。他覺得好氣又好笑, “你怎麽不幹脆去做個入.珠?”,然後就可以去某種特殊場所上班了。

秦璟澤渾身一僵,分辨不出鄔希是不是真的在建議他去做。

以他察言觀色的能力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但鄔希於他而言是個例外, 只要語氣稍有嚴肅, 他就不可遏制地感到緊張。

瞥見他的神情, 鄔希嘖了一聲, “沒能力的才需要那些輔助工具,你用不著。”

他能理解秦璟澤是太迫切地想要討好他,但這人真的沒必要在這方面自卑。那本就是足以自傲的資本,不需要搞花樣也夠他好受。

“之前還想跟你談,一直忘了說。大家都是男人,懂得都懂,我身體太虛了可能跟不上你的需求,你也不要一直忍著遷就我,大不了我還可以用手給你……”,他抿唇直起身,膝蓋夾住秦璟澤的腦袋,指腹撥弄男人的嘴唇,被灼熱的鼻息打得發癢,就報覆般地緩緩撬開唇瓣,過分地用兩指夾住舌根。

脆弱的唇舌落於人手,難免顯出幾分狼狽,強勢的男人卻馴服地仰起頭,任由鄔希胡來,好不容易被放過,還要追著去舔鄔希的指縫。

像小狗。

鄔希忍不住笑,勉強板起臉踢他兩腳,“聽到沒?不會說話叫兩聲也行。”

門外,大毛像是在應和一樣發出狼嚎,連帶著小薩摩也跟著一起叫喚,奶聲奶氣。

秦璟澤充耳不聞,環抱摟緊鄔希的腰,埋頭深深呼吸,聲音有點沈悶,“不是遷就。你沒需求的話我就沒有。”

他其實是有點心理障礙,對於這種事本身沒什麽興趣,所有欲.望都來自於鄔希。

鄔希聽懂了,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琢磨著哪天還是得跟袁秦系統地聊一下,全方面了解秦璟澤的狀況,這樣才方便配合治療。

現在的問題是,“……你不會感覺不到舒服吧?”,搞得他都沒興致了。

聞言秦璟澤楞了下,矢口否認,一邊說著還要展開仔細描述感覺,沒兩句就聽得鄔希面紅耳熱,擡頭死死捂住他的嘴,“別說。”

光說有什麽意思。他小指勾住自己褲子的松緊帶,一手按住秦璟澤的腦袋,動作絲毫不溫柔。

就和癲狂的愛情一樣,他們之間一直沒有溫柔,親昵永遠裹挾著暴力,疼痛催生更強烈的焰火,碰撞盛放。

聲音屋外也能聽得分明。大毛已經業務熟練,閉上眼睛趴在毛毯上懶得理會,新來的小薩摩笛笛卻懵懵懂懂,噠噠噠朝門口挪過去,沒磨蹭幾步就被大毛一爪子按趴下,動彈不得,急得嚶嚶直叫。

但是奶狗的聲音太小了,哪裏比得過惡犬喉嚨裏的粗喘。

鄔希頭暈目眩,軟綿綿栽倒在枕頭裏,提不起什麽力氣。秦璟澤俯身貼住他的脊背,他就抖成篩子。

就這,居然還想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放他一條生路吧。

秦璟澤難得居然肯問他一句還好嗎,但也是假惺惺,就算他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也沒見到有所收斂,反而像是戲弄。

從前鄔希還總有種晚上關了燈才適合這樣那樣的觀念,但時間久了拋棄底線的次數太多,以至於現在就算大白天不拉窗簾他都毫無心理壓力。

屋裏的光線就在他的眼中越來越暗,他也毫無所覺,緩了很久很久才回神,意識到已經是傍晚。

床頭櫃的小抽屜拉開了沒關上,地上七零八落丟著撕開的包裝和不可回收垃圾。

他慢吞吞翻過身,渾身哪都不對勁,盯著正用薄荷糖代替煙草的秦璟澤,“給我也來一口。”

上趕著找虐,秦璟澤也不阻止他,眸色微暗,低頭和他接吻。辣是刺激的痛感,鄔希舌尖發麻,擡手不輕不重給了秦璟澤一巴掌。

他不講道理,這種時候也不需要講什麽道理。一場下來秦璟澤不知要挨多少個巴掌,輕重都有,臉有時都被扇得偏過去,卻更加興奮,不管是不是出於刻意報覆,都讓鄔希吃足了苦頭。

鄔希懶洋洋趴著讓他揉腰揉肚子,忽然想起什麽,似笑非笑睨他,“好了,獎勵給完了。”

不出意料地瞧見秦璟澤神色僵硬欲言又止,他起了作弄心思,權當作沒看見,過了好半天才輕佻地開口,“伺.候得不錯,既然不要錢那就再給個獎勵,想要什麽?”

任是他想象力再怎麽豐富再多加猜測,也沒想到秦璟澤求了半天的獎勵竟然是想送他禮物。

“……”,鄔希都有些於心不忍,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他太嚴厲了,搞得這人想送東西給他居然要這麽卑微。

不會又是電.棍吧?

好在並不是。

禮物是一座小島,就在海城附近。鄔希茫然地問過才知道秦璟澤早在一起看日出的那天就動了買它的念頭。

他嗤笑,“可以啊,這回你要把我關起來的話有地方可以藏了。”

很緊張的話題被以無比輕松的口吻說出來,秦璟澤不否認,他也不感到害怕。是他親手賦予了秦璟澤這樣的權利,他允許秦璟澤愛他,用最癲狂的方式。

不過這麽昂貴的禮物現在還能送出來,說明他想錯了,這人沒變窮光蛋。

他有些失望地咂咂嘴,想起公司那個和善的助理,踏實靠譜的陸昀,幾個面熟的員工,又覺得秦璟澤沒破產也是好事,還能養得起這些人,也有能力幫賀溪擺脫那個窩囊父親。一個不合格的監護人就該被剝奪監護權,哪怕由社區來照管社會來撫養也比被他折磨虐待要強。

鄔希抿緊嘴唇,攥住雙拳。

不止是心疼那孩子的遭遇。當年秦璟澤的噩運能在賀溪身上及時止住,於他而言也是一種精神寄托。

擺脫惡父,再擺脫霸淩,飽受折磨的少年終有一天會成長起來。看著他變好就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秦璟澤。



每天晚上大毛都睡在床邊,為了不偏心,做到一視同仁,鄔希把笛笛的窩安在它旁邊。

大清早鄔希睡得淺,被秦璟澤換衣服的動靜吵醒,爬起來揉眼睛,“你去哪啊?”

最近秦璟澤都很忙,有太多事情要善後,他就是隨口一問,並沒想得到答案,卻見秦璟澤動作一頓。

四目相對,他翻身下床抱起床尾拿床單磨牙的笛笛,一邊揉搓奶狗軟乎乎的腦袋瓜,一邊逼近門口,“我也去。”

秦璟澤沒有拒絕,但把楞頭楞腦的小薩摩從他懷裏揪出來放到大毛旁邊,不露痕跡地爭寵,牢牢占據第一位,第二第三就隨便兩只狗子爭奪,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鄔希懶得管他這個毛病,又沒什麽大礙,在一起久了越來越習慣,還覺得挺可愛。

直到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眼熟,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裏是他們的初中。

當年留下的記憶其實並不如何美好,無論是他還是秦璟澤,那段日子回憶起來都蒙著厚厚一層陰霾,所以這些年從沒回來過,這還是第一次。

學校已經搬了新校址,留下這裏等待推翻重建,聽說是要蓋一個休閑廣場,但是一直拖著,兩三年都沒動工,大門都生出雜草。

鄔希牽住秦璟澤的手,沒問他來這要做什麽,因為他在操場上看到了一個人,是趙治愷。

走近了看,發現不止一個人,賀溪也在。初二三班的那群不良少年也在,一群人鼻青臉腫非常狼狽,看一眼就知道剛挨過暴揍,多半出於趙治愷之手,否則不會這麽老老實實蹲在這。

沒被毒打過的小孩都覺得自己非常厲害,天下第一強,結果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那個坐在班級前排一直很活躍的混混甚至面如死灰,眼底了無生氣,顯然是靈魂遭遇了重創,是毀滅性的打擊。

賀溪蹲在旁邊,神情依然麻木,避開視線不看任何人,直到鄔希到來才成為了他的目光焦點。

其他人也看向他們的方向。鄔希沒太搞清楚這是什麽狀況,想問秦璟澤,剛來得及張張嘴,還沒發出聲音,手上就忽然一松。

秦瓃澤徑直朝趙治愷過去。

拳頭結結實實砸下去的聲音讓人心顫。鄔希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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