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沒有回傅斯雪的休息室,紀褚楓直接將人帶到自己辦公室。

途中有人想和紀總打招呼,可是被紀總陰沈的樣子嚇到了,縮了下假裝沒看到。

一直進了辦公室,紀褚楓才松開她的手。

她向前幾步走到休息區的沙發旁坐下,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轉頭看著傅斯雪。

示意她過來。

剛才從舞蹈室出來,外面的冷空氣席卷而來,半條腿露在外面別提多冷了。

好在辦公室開著暖氣緩解了不少,不至於動作太僵硬,傅斯雪硬著頭皮過去了。

過去後她與紀褚楓相對站立,沒有要坐的打算。紀總不坐,她自然也不會坐。

紀褚楓拍了拍沙發椅背,示意她坐下。

傅斯雪猶豫間,對方已經不耐煩了,又一次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沙發坐下。

“穿這種衣服你就不覺得冷?”紀褚楓問出這句話時沒有坐下,而是轉身往辦公桌那邊走。

傅斯雪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紀總突然把她拉過來是什麽意思,剛才還很生氣,現在聽起來……好了那麽一些?

沒有忘記答話,回道:“冷。”

還知道冷呢。聽到這話的紀褚楓心情才好了那麽一些,瞥了一眼那人所在的方向,只能看到她肩膀,坐得還挺直。

她將插著保溫的電熱水袋拔掉電源線,晏京市已經進入深冬了,這熱水袋還是她媽媽擔心她辦公手露在外面手指冷拿來的,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拿到熱水袋折返回來,紀褚楓測了測溫度,溫暖而不燙,十分適合捧在手裏或者放在腿上。

她在傅斯雪身邊坐下,將手上的熱水袋放在她手心裏。

熱水袋摸起來毛絨絨的,還是粉色的,看起來十足的少女心。

傅斯雪盯著手裏的熱水袋,又擡頭看向紀褚楓,眼裏多了幾分晦澀的情緒。

本來還覺得沒什麽的紀總被她這眼神弄得臉上一紅,不用想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麽,解釋道:“這不是我買的!”

“噢。”傅斯雪點點頭。

紀褚楓只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更奇怪了,繼而解釋道:“是我媽拿來的。”

“……”這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

紀總在傅斯雪回味過來之前先發制人。

她瞥了眼外套裏面的演出服,聲音平緩道:“你就同意讓他們給你設計這種衣服?”

這話裏帶了幾分質問,讓本來緩和一些的氣氛瞬間又降了回去。

“……”傅斯雪沒說話,抱住熱水袋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幾分。

“怎麽不說話了?”紀總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思,一定要她的回答。

“他們說……舞臺效果好。”好半天,傅斯雪才憋出這句話。

老實說起初看到舞臺服裝初設計時,傅斯雪就並不滿意,可是妝造老師一直在耳邊勸說她。

想要舞臺效果好,演出服也很重要,而能不能晉級取決於觀眾人氣度和舞臺表現力。

說多了,斟酌再三後她只好應下。

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沒想到她有一天也會需要靠穿成這種地步才能吸引人眼球,同時又在心裏十分明確自己的定位。

已經過氣的人,哪還有什麽資格拒絕呢。

“我又沒有問他們的意見,你呢,你喜歡穿成這樣?給別人看?”紀褚楓扯了扯她的外套領口,大片白皙的肌膚,圓潤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

傅斯雪又不說話了,紀褚楓見她這樣子就很不爽,好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

她不該是這種隨波逐流的態度。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等下就讓妝造不用改了,直接就這樣吧。”紀褚楓看了看,又“嘶”了一聲,“這個裙子還能再短一點,背幹脆全露出來好了,還要……”

她話沒說完,傅斯雪就瞪了她一眼,看起來有些惱,“不要!”

“謔,你也知道拒絕啊。”紀褚楓沒好氣道,“我還以為你就想這麽穿呢。”

傅斯雪別過頭,顯然不想理她,這鬧別扭的樣子,讓紀褚楓覺得她有了活力。

控制住努力想要上翹的嘴角,紀總順著問:“既然你不喜歡,為什麽不跟他們說?”說話間,順手將搭在沙發靠背上的薄毯扯了過來,蓋在她腿上。

她覺得,只要傅斯雪明確表明自己不想要穿這種演出服,即便他們再怎麽自以為是,都無可奈何。

傅斯雪看著紀褚楓體貼的動作,將薄毯的褶皺捋得平整,皮膚碰到的是軟又毛絨絨的面料,暴露在空氣中的腿不再涼颼颼的。

毛毯上似乎還留著主人身上的味道,慢慢飄進她鼻子裏。

手指抓住熱水袋時指腹不經意蹭了下毛毯,傅斯雪靜默良久,才說:“他們說……作為選手站在臺上,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抓住觀眾的目光,服裝也是要考慮的因素之一。”

“為什麽要理會別人怎麽說,你自己不喜歡、不願意,沒有能逼你。”

“我不管以前你在風娛怎麽樣,現在你在星曜,我說你能拒絕你就能。”

紀褚楓說完,傅斯雪並沒有表現出開心的神色,眉頭皺了下似要說什麽,喉嚨動了動。

“紀總。”她搖搖頭,“我們立場不同。”

“這個節目對我來說很重要。”

紀褚楓現在才明白,周圍的人一直在對傅斯雪說,上了節目就會有曝光,翻紅指日可待,可恰恰是這樣鼓勵不經意間給她施加壓力。

這也就是為什麽傅斯雪不喜歡也接受的原因。

她盯著傅斯雪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對方摸摸自己的臉,以為臉上沾到什麽東西了,她才說:“你覺得你穿成這樣,還是那個觀眾所認識的傅斯雪麽?”

這演出服除了暴露一些,整體來說確實好看,但是這顯然和傅斯雪的人設十分不搭,分分鐘崩人設。

“你的目標是德藝雙馨,而不是……”說到這,紀褚楓目光忍不住向下看了看,“……賣弄風、情。”

從紀褚楓的角度,冷不丁就瞥到傅斯雪胸前的風光,說話差點就咬到舌頭。

傅斯雪顯然也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裏面穿的是什麽,立馬用外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個動作拒絕的意思太明顯,為了避免尷尬,紀總幹咳了一聲。

故作正經道:“你不是有我微信嗎,下次有什麽問題直接給我發信息。”

“記住了,只要是你不願意的,其他人說什麽都是個屁。”

傅斯雪微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好的。”

“沒事也可以給我發信息。”紀總一板正經的假公濟私。

“……”傅斯雪露出一個拒絕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紀總趁勝追擊,湊過去直勾勾盯著她問:“最近忙完了,傅老師什麽時候請我去你家吃飯啊?”

“……”萬萬沒想到,紀總還記得這件事,看來還是躲不過,傅斯雪在心裏嘆一口氣,妥協道:“那就今晚吧。”

“今晚不行。”紀褚楓很快說,正要解釋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紀褚楓揚聲道:“進。”隨即調整坐姿坐得筆直,仿佛剛才她們只是在談論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公事。

沒有摸手,也沒有亂瞄。

安以拿著一份深紅色的信封走進來,“紀總,這是剛才謝總讓人送來的邀請函。”

“紀總,我先走了。”傅斯雪秉著不打擾的原則,說完想起身,卻被紀褚楓捉住手拉回沙發裏。

“放那吧。”紀褚楓朝茶幾擡了擡下頜讓她放桌上,扭頭看向傅斯雪示意她先別走。

安以放完邀請函十分知趣離開了,辦公室裏又只剩下她們兩人。

紀褚楓慢悠悠拿起那份邀請函,打開信封抽出裏面的卡片,遞給傅斯雪看。

傅斯雪看到上面的文字,是某位人士組織的酒會,時間就在今晚七點。

她不知道紀褚楓把這個給她看是要做什麽。

確認傅斯雪已經看到卡片的內容,紀褚楓將邀請函放回桌上。酒會本該是謝秋出席,但她今天實在抽不出時間,便委托她代為出席。

紀褚楓原本對這種應酬的場合不感興趣,聽到酒會裏會有知名導演制片人出席,大大引起她的興趣。

“晚上要去參加酒會,我還缺一個女伴,你跟我去吧?”紀褚楓用詢問的語氣說。

既是問詢,傅斯雪欲要拒絕,“不……”

她剛說一個字,紀褚楓知曉她的意思,立馬又說:“聽說這個就會很多導演制片人之類的都會出席,我想帶你參加,看看能不能接個合作拍戲什麽的。綜藝節目畢竟只是刷臉,拍部作品出來才是最重要的。你說是吧?”

紀總說得有理有據,讓她無法拒絕,傅斯雪只好點頭:“好的,我會參加。”

咚,有只小兔子掉進去了。

紀總極力壓抑住上翹的嘴角,“那我一會兒讓人把禮服拿到你的休息室去,等我忙完下班去找你。”

“好的。”小白兔極為順從。

紀總開心了,樂呵呵把小白兔放回去。

傅斯雪將熱水袋交還給她,因為抱著暖水袋,現在手上暖呼呼的,舒服極了。

就是一會兒回去,腿又要被風吹得僵直。

“你就這麽披著回去吧。”紀褚楓止住她要拿毯子的動作,囑咐她:“走廊有風,你遮一下,別著涼了。”

即便傅斯雪說不要送,紀總還是特意起身將她送到門口,看著那熟悉又迷人的笑容,她抿了下唇,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她聽到公司裏有些人說十分懼怕紀總,覺得她是一只笑面虎。可是傅斯雪與她來往幾次,尤其是今天,她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對她確實十分溫和,尤其是不經意間體貼的舉止與溫柔。

走廊盡頭的風吹了進來,打在傅斯雪臉上,涼意驚得她清醒一些。

忽然想起來之前那位模特,當時公司都在私底下傳她與紀總交好,可沒多久她就被開了,具體原因尚未可知。

女人間的八卦越傳越離譜,傅斯雪聽到的進化版本是紀總膩了她就把她甩了,這是潛規則裏的常態。

雖然傅斯雪不相信事實如此,但她也知道無風不起浪,想到這,她對紀褚楓的印象變得更加微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晚點更哦~下午4.5點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