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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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曜的負責人被紀褚楓辭退,看出公司問題十分多的紀總打算親自上陣,反正紀氏集團暫時沒有什麽需要她操心的事。

紀氏集團剛回國的長女出任代理董事長一事就已經讓記者蠢蠢欲動,現在聽到紀褚楓親自接管星曜傳媒的事,加上公司的傅斯雪最近一直是熱搜寵兒,那些記者立馬聞訊而動,堵在星曜門口準備搶到第一手資料。

“紀總,樓下很多記者,我讓保安把他們趕走您再下車。”安以摸了下藍牙耳機,正打算讓保安去趕人。

“不用。”紀褚楓擡了擡手,朝車窗外看了眼,說了句意義不明的話:“看起來挺熱鬧。”

安以:“???”

這幾天網上對傅斯雪的罵聲少了些,星曜的公關已經開始運作,話題逐漸掉下熱搜,但是這個結果對紀褚楓來說,總感覺一口惡氣還沒出。

她還是覺得梁昊那種“小鮮肉”十分醜,還娘得很。傅斯雪怎麽偏偏就看上他!

她剛一下車果然就記者圍了過來,幾個保安立馬將兩人與那些記者隔開,一個個話筒快懟到紀褚楓面前,相機哢哢哢全程跟拍,吵雜的聲音幾乎要將快門聲淹沒。

紀褚楓突然覺得明星也不好當。

“小紀總!”一個的聲音傳入紀褚楓耳朵裏,那一聲“小紀總”聽得十分刺耳。

她停下腳步,看向叫出那聲“小紀總”的記者,褐眸沈沈的。

“糾正你。”

紀褚楓臉上表情不帶一絲溫度,眼神也是沈得可怕,冰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涼意像是要滲入每個人的心臟。

“紀氏只有一個紀總。”

“就是我。”

這話一出,記者都被她的氣場嚇到跟著噤了聲,喊“小紀總”的記者更是被她看得頭皮發麻,感覺無數把刀劍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喊:“紀、紀總……!”

紀總滿意了,擡了擡下頜,示意他提問。

她只是這個動作,記者竟有種被賞賜了的感覺,見鬼!沒忘記自己的工作,立馬問:“紀總,請問您對旗下藝人傅斯雪和梁昊的傳聞怎麽看?他們真的只是朋友嗎?”

聽到這個問題,紀褚楓冷艷的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極短促的笑,笑聲裏夾雜濃厚的輕蔑。

“梁昊是哪個糊咖。”

她說完,那些記者都楞住了,顯然沒想到她會公開這麽diss。

紀總並未給他們緩沖的時間,很快又說:“就他也配?”

那家夥太不配了,至於怎麽個不配法,紀總打算留給網友評說。

她這兩天將事情發酵的詳細過程看了個完整,算是看出來了,網絡罵聲一片倒向傅斯雪,肯定有梁昊的水軍在作梗。

紀褚楓一向睚眥必報,怎麽會讓梁昊摘得那麽幹凈,自然也是要讓他沾點腥。

至於後續,一個前途比命重要的孬|種,有本事來的話,她紀褚楓隨時奉陪。

“糊咖”言論果不其然很快在網上炸開了鍋,有星曜的公關在背後推波助瀾,形勢良好。想著娛樂公司以後肯定少不了要沾點娛樂圈的事兒,紀褚楓便開了個人賬號。

“……”紀褚楓看著自己微博熱評第一條,迷惑了。

“她們為什麽叫我老公?”

紀褚楓剛回國,自然不懂國內圈子那些亂七八糟的0言騷語。

安以想了想,解釋道:“這是現在女生覺得一個人很颯、很酷的一種肯定,不局限於男性。”

“好吧。”聽起來是個好詞。

紀總繼續搗鼓微博,她退到個人主頁,看了眼自己個位數的關註,點擊去後清一色的“互相關註”中,一個“已關註”十分明顯。

“……”她看著某人的微博,“傅斯雪怎麽還沒跟我互關。”

安以看了眼,準備拿出手機,“我幫您轉達下。”

“不用了。”紀褚楓把手機放在桌上,要別人提醒才關註,顯得自己很掉價似的。

紀總不情願了。

“紀總。”安以接了個電話回來,不得不打斷紀總的好心情,“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紀夫人又到醫院鬧了。”

“嘖。”紀褚楓臉色肉眼可見的轉變,眼裏的嫌棄之情幾乎要溢出來。

自從她禁止其他人探視紀盛軍之後,許夏蕓幾乎是隔一天一次到醫院,每次都吃閉門羹。之前也給她打過電話,她就沒接過,久了許夏蕓便也不打了。倒是有一次直接沖到公司想見她,沒等上樓,又被保安攔了下來。

現在也只有紀宅的人是他們能使喚得動的,這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

紀褚楓當然知道他們目前為止沒太過分的原因,手裏有遺囑這張王牌,他們只要等紀盛軍一命嗚呼繼承遺產,至於在醫院吃閉門羹對外更可以說是自己不孝不讓他們一家三口相見。

紀總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交代你的事進展的如何了?”

“機構那邊說,結果已經出來了,報告今天會讓人送過來。”

紀褚楓點點頭,她十分期待這份檢測的結果呢。

下午的時候,紙質報告送來了。

紀褚楓看著桌上那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將它打開。

拿出來是幾張A4紙裝訂成的文件,封面上“司法鑒定意見書”七個大字。

很顯然,這是一份親子鑒定檔案。

紀褚楓一頁頁翻看,上面的名詞她看不明白,但並不影響她觀看。

倒數第二頁時,她手指的動作頓了下,很快將這頁紙翻開。

白紙黑字中,蓋著的紅色的印章十分矚目。

——確認無血緣關系。

“……”紀褚楓楞住。

等到她緩過神竟是笑了出來,邊笑邊搖頭。

真是可憐,又可悲啊。

當事人之一的紀盛軍並不知道即將到來的事,他看著護士將註射液打入靜脈置管裏,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輸液管緩緩進入體內。

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

他擡起手臂,看著自己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覺得很累。

“董事長!”秘書開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立馬跑過去將他的手臂放回床上,“您現在身體虛,不能亂動。”

紀盛軍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眼神有些飄渺:“夏蕓今天來了嗎?”

“來了。”秘書頓了下,為難道:“門口保鏢不讓夫人進來……”

紀盛軍胸口開始急促的起伏,顯然是被氣到了,“她、她!你沒打電話跟她說讓她把保鏢撤走?!”

“說了,可是……”後面的話,秘書止住了。

“你說、我、我這些年養了個什麽白眼狼!”紀盛軍捫心自問,對於紀褚楓這個女兒,他除了陪伴之外應有的照顧他沒少給。

她去國外,自己定期給她打錢,主動打電話都貼了冷臉,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這女兒根本就沒有心。

她因為以前的事怨他就算了,現在自己病重不常來看自己也罷,她竟趁機架空自己,還不讓自己的妻小探望!

他開始後悔,遺囑就不該有她的名字!也恨自己這身體不爭氣!

“董事長您別生氣!”秘書忙給他拍胸口,張口想要安慰他,可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說:“醫生說您不能動氣,心情好病才能好起來!”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把股份給她!”紀盛軍現在唯一的牽掛就是妻子和兒子,以紀褚楓對他的恨意,很擔心他們過得不好。

“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晚了。”話頭突然被另一人接過。

紀褚楓站在門口,剛才在門外聽到紀盛軍的話,心情更加陰郁了。

“你還有臉來!”紀盛軍下意識要拿東西想扔她,可是手在空中抓了幾下都沒拿到東西,氣得臉色通紅。

“我為什麽沒有臉來呢。”看到紀盛軍的動作,紀褚楓雙手環胸靠在墻上,一副看戲的樣子。

語氣裏的嘲弄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冷血。

“你、你!”紀盛軍顫著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這麽多年,我什麽時候虧待過你,作為父親盡職盡責,可你呢!你現在竟然這麽對我!”

“你真是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我、就算是養條狗還會、會沖我搖尾巴呢!”

“別把你自己說的那麽偉大。”紀褚楓冷聲說,“你對我做的,不過是出於愧疚。”

她一步步向病床走,臉色陰沈,邊說:“當年你氣死爺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也會躺在病床上,連最基本的行動都無法做到。”

“你又有沒有想過爺爺當時的心情呢。”她嘴角噙出一抹笑,紀盛軍因為她的話怔住。

紀褚楓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繼續說:“害我母親失去再育能力時,有沒有想過她的心情呢。”

“你出軌時,想過當時作為妻女我們的心情麽。”

紀盛軍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剛才還破口大罵的人,瞬間靜了下來。

她走到病床前停下,居高臨下直視他。

“紀盛軍,你信不信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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