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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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得了賈母的話後便去尋王熙鳳,心裏也琢磨著是不是另備一份賀禮,讓林姑父與林表弟知曉一下自己的心意。

王熙鳳瞧見賈璉回來倒是楞了一下,之後卻是似笑非笑的瞧著賈璉,起身踏出門外瞧了瞧天色,又回來道:“哎呦!這天也沒有變色啊!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賈璉聽了這話卻也是不惱,只笑道:“回來跟老太太說一件喜事。”

“什麽喜事?”王熙鳳捧起茶飲了一口,笑問道,卻在瞧見賈璉手中的物件後蹙起了秀眉,冷笑道:“我當為何這麽早回來呢!原來是得了信物啊!這扇套倒是不俗,是那個狐媚子送的?”說罷,王熙鳳一把從賈璉的手中搶過扇套。

賈璉笑嘻嘻的瞧著王熙鳳,打趣道:“好大的醋味啊!”

“呸,你自己不幹不凈的,哪個稀罕吃那些個狐媚子的醋。”王熙鳳冷冷一笑。

賈璉皺了下眉,心裏也有些發惱,可常年被王熙鳳壓制,他倒是也習慣了她吃拈酸吃醋的性子,倒是不會甩手而去,且他還有事情要囑咐,只得陪了笑臉道:“這可是冤枉我了,這扇套是林表弟的。”

“林表弟?”王熙鳳一楞,忙問道:“你在哪遇見的林表弟,他又怎會送扇套與你?”王熙鳳到不認為賈璉會在這上撒謊,只是卻不免有些疑惑。

賈璉一笑道:“今兒跟薛大兄弟他們去吃酒,不巧就在酒樓外遇見了林表弟,他的扇套正巧落下了,小二就交還與我。”

王熙鳳笑了起來:“當真是巧了,那你說的喜事又是什麽?”

“林表弟升遷了,我聽小二說起的,他之前是與都察院的大人們一同吃酒,如今已位列禦史之位。”賈璉說著,不免深有感慨,都說寶玉是個不俗的,可偏偏人林表弟讓讓都讓強於他,也難怪二太太提起林表弟總是不陰不陽的,原還想著打人林表弟的主意,卻也不想想是否能高攀得起。

“怎麽會,林表弟入仕才多久。”王熙鳳不大相信,只笑言道:“不會是謠傳吧!”

“什麽謠傳,剛剛二老爺回來也是說起這事,老太太命你準備幾樣拿得出手的物件來,一會我好送與林府去。”莫說是王熙鳳不大相信,便是他也是大吃一驚,想二老爺在工部這麽久也不過是一員外郎,雖說都是從五品,可比起林表弟來卻是瞧不上眼了,如今林表弟這般年少便得了萬歲爺的親睞,假以時日指不定會如何的風光呢!

王熙鳳倒是不如賈璉這般高興,林表弟便是在出息也與榮國府沒有關系,早先二太太打的那般主意已經是讓林府不悅了,如今見人高升便要巴上去,未免太過掉價了些。

“這事怕是不妥,林表弟升遷是好事,可卻是不曾與咱們府裏說上一聲,如今咱們巴巴的去了林府,指不定讓林姑父與林表弟多想呢!倒不如把林表弟請來府裏。”

賈璉想了一下,倒也覺得在理,只是這由頭卻是不好找。

王熙鳳眼珠子一轉,瞧了瞧手中的扇套,笑道:“咱們便是你揀到了林表弟的扇套,這扇套做工如此精致,林表弟又帶在身上,想來是哪家姑娘送的,若不然也是林妹妹的送與林表弟的,林表弟一貫就極拿林妹妹當回事,若是林妹妹送的斷然不會不取回來的。”

“你說的倒是不錯,只是老太太那裏……”賈璉有些猶豫,想著老太太早些時候的神情,心下不由一跳。

“我去說便是了。”王熙鳳嬌嗔的瞪了賈璉一眼,擡手一點他的額頭,嗔聲道:“都說你是個精的,如今卻偏偏傻了,林表弟有多久不曾與咱們走動了,若不是老太太壽宴,想來林表弟都不會來的,上一次二太太算計林表弟的事怕是讓他們記恨了,如今打發你去林府又是什麽好差事不成。”

賈璉細細一琢磨,也不由惱了幾分,哼聲道:“還不是你那好姑母的算計,也不打量打量三妹妹什麽身份,哪裏配得起林表弟。”

王熙鳳一聽這話卻是有幾分不悅,只冷笑道:“難不成只有二太太存了這心思不成,這府裏的主子哪個沒有存這份心,便是你,不也是想過二妹妹若是年紀合適也想著攀這門親。”

賈璉一聽這話險些氣背過氣去,只沖王熙鳳嚷道:“你混說什麽,這話傳揚出去二妹妹還要不要做人了?”

王熙鳳話一出口其實也有幾分後悔,卻見賈璉居然沖自己甩了臉子,一時也氣上心頭,反唇相譏道:“你且與我提做人,你但凡要點臉面也不會整日出去尋花問柳,你只瞧見你的面連,卻不想想我的臉面被你踩到了哪裏去。”

“罷了,罷了,我且不與你說嘴,你趕緊去老太太那把這事辦妥,我且囑咐你一句,二太太若是在起什麽幺蛾子,你可莫要跟著攙和。”賈璉長嘆,說罷一甩袖子便裏去。

王熙鳳忙嚷道:“你又要去哪裏?”

賈璉頭也不回的回道:“去吃酒,免得在這礙你的眼。”

王熙鳳氣惱的指著賈璉的背影,狠狠的一甩帕子,沖平兒道:“我是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冤家。”

“二奶奶可消消氣吧!二爺想來也不是故意的,您說二姑娘的事著實是讓二爺下不了臺,等過了這勁頭二爺怕是又要巴巴的回來哄您。”平兒脆聲勸道,心裏卻也是一嘆。

王熙鳳輕哼一聲,灌了一口茶,嘆聲道:“罷了,咱們去老太太那走一趟吧!”王熙鳳到底是要強,便是與賈璉吵了嘴,該擔起的責任也不會放在一旁。

賈母瞧著王熙鳳帶著平兒來倒是一臉的笑意,她一貫就喜歡這個孫媳婦,性子爽利,又拿得起事,當得起家,最是和她心意不過。

“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賈母自是知曉王熙鳳有多忙,不免挑眉笑問道。

王熙鳳笑了起來,湊到賈母的身邊說道:“老太太可是嫌我煩了不成。”

“瞧瞧,瞧瞧,問上你一句竟被你編排了罪名。”賈母指著王熙鳳直笑。

王熙鳳附和的笑了幾聲,便說起了林錦玉的事來,只道:“老太太,我聽二爺說了林表弟升遷的事,只是咱們巴巴的去林府未免讓林姑父與林表弟多想,不如把林表弟請來更為適合,再者您也有日子沒見林妹妹了,莫說是您,便是我也是想極了的。”

“你說的倒是在理,如今我年紀大了,想事總是不夠周全,好在有你在一旁想著,只是,咱們相邀錦玉卻未必會來,上一次因為三丫頭的事你林姑父怕是與我們生了嫌隙。”賈母輕嘆一聲,她也知自己是心急了,只是,卻不是如她所說因為年紀大了想事不夠周全原因,早時因為元春的事她稍加得罪了林錦玉,加之之前提過二府聯姻之事,怕他記了仇,尤其是聽了賈政所言,知曉甄家的事有林錦玉攙和了一腳,心裏便明白了幾分,她這外孫子與他母親沒有一點的相似,是個極狠心的,如此著急的打發賈璉去林府,不過是想提醒他一二,榮國府到底是他的外家罷了。

“老太太哪裏是老了,我瞧著這精神頭比我還要強上百倍呢!更何況,林姑父是個知禮之人,哪裏會因為這事就怪罪咱們,說到底,咱們也是好心,想著親上加親不是。”王熙鳳笑著奉承道,眼睛一轉,便笑了起來:“老太太若是不放心,我這有一個好主意,您且聽聽如何?”

“說吧!與我還賣關子。”賈母失笑搖頭。

王熙鳳便把扇套拿了出來,把賈璉遇見林錦玉後的事說了一遍,直道,到時候便說揀到了林表弟的東西,讓他過府來取便是。

賈母聽了王熙鳳的話忙讓她把扇套拿出來,一瞧這扇套陣腳密實,料子也是極好的雲綾錦,當下遍笑了起來,看向王熙鳳道:“咱們家不能就這麽斷了與林家的姻親啊!”

王熙鳳一聽這話卻是楞了一下,想著老太太不會還打著這般主意吧!如今林表弟這般出息,早先林姑父都不同意,更別說是現在了。

“老太太,林姑父不是說過林表弟的婚事是由萬歲爺做主嘛!”

賈母微微一笑,別有深意的瞧了王熙鳳一眼,眼睛淡淡的瞟了瞟尚且拿在手中的扇套,心中有了計較,如今榮國府是何光景她心中自是有數,不為旁的,便是為了這麽一大家子,她也是要搏上一搏。

賈璉得了賈母的話後便去尋王熙鳳,心裏也琢磨著是不是另備一份賀禮,讓林姑父與林表弟知曉一下自己的心意。

王熙鳳瞧見賈璉回來倒是楞了一下,之後卻是似笑非笑的瞧著賈璉,起身踏出門外瞧了瞧天色,又回來道:“哎呦!這天也沒有變色啊!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賈璉聽了這話卻也是不惱,只笑道:“回來跟老太太說一件喜事。”

“什麽喜事?”王熙鳳捧起茶飲了一口,笑問道,卻在瞧見賈璉手中的物件後蹙起了秀眉,冷笑道:“我當為何這麽早回來呢!原來是得了信物啊!這扇套倒是不俗,是那個狐媚子送的?”說罷,王熙鳳一把從賈璉的手中搶過扇套。

賈璉笑嘻嘻的瞧著王熙鳳,打趣道:“好大的醋味啊!”

“呸,你自己不幹不凈的,哪個稀罕吃那些個狐媚子的醋。”王熙鳳冷冷一笑。

賈璉皺了下眉,心裏也有些發惱,可常年被王熙鳳壓制,他倒是也習慣了她吃拈酸吃醋的性子,倒是不會甩手而去,且他還有事情要囑咐,只得陪了笑臉道:“這可是冤枉我了,這扇套是林表弟的。”

“林表弟?”王熙鳳一楞,忙問道:“你在哪遇見的林表弟,他又怎會送扇套與你?”王熙鳳到不認為賈璉會在這上撒謊,只是卻不免有些疑惑。

賈璉一笑道:“今兒跟薛大兄弟他們去吃酒,不巧就在酒樓外遇見了林表弟,他的扇套正巧落下了,小二就交還與我。”

王熙鳳笑了起來:“當真是巧了,那你說的喜事又是什麽?”

“林表弟升遷了,我聽小二說起的,他之前是與都察院的大人們一同吃酒,如今已位列禦史之位。”賈璉說著,不免深有感慨,都說寶玉是個不俗的,可偏偏人林表弟讓讓都讓強於他,也難怪二太太提起林表弟總是不陰不陽的,原還想著打人林表弟的主意,卻也不想想是否能高攀得起。

“怎麽會,林表弟入仕才多久。”王熙鳳不大相信,只笑言道:“不會是謠傳吧!”

“什麽謠傳,剛剛二老爺回來也是說起這事,老太太命你準備幾樣拿得出手的物件來,一會我好送與林府去。”莫說是王熙鳳不大相信,便是他也是大吃一驚,想二老爺在工部這麽久也不過是一員外郎,雖說都是從五品,可比起林表弟來卻是瞧不上眼了,如今林表弟這般年少便得了萬歲爺的親睞,假以時日指不定會如何的風光呢!

王熙鳳倒是不如賈璉這般高興,林表弟便是在出息也與榮國府沒有關系,早先二太太打的那般主意已經是讓林府不悅了,如今見人高升便要巴上去,未免太過掉價了些。

“這事怕是不妥,林表弟升遷是好事,可卻是不曾與咱們府裏說上一聲,如今咱們巴巴的去了林府,指不定讓林姑父與林表弟多想呢!倒不如把林表弟請來府裏。”

賈璉想了一下,倒也覺得在理,只是這由頭卻是不好找。

王熙鳳眼珠子一轉,瞧了瞧手中的扇套,笑道:“咱們便是你揀到了林表弟的扇套,這扇套做工如此精致,林表弟又帶在身上,想來是哪家姑娘送的,若不然也是林妹妹的送與林表弟的,林表弟一貫就極拿林妹妹當回事,若是林妹妹送的斷然不會不取回來的。”

“你說的倒是不錯,只是老太太那裏……”賈璉有些猶豫,想著老太太早些時候的神情,心下不由一跳。

“我去說便是了。”王熙鳳嬌嗔的瞪了賈璉一眼,擡手一點他的額頭,嗔聲道:“都說你是個精的,如今卻偏偏傻了,林表弟有多久不曾與咱們走動了,若不是老太太壽宴,想來林表弟都不會來的,上一次二太太算計林表弟的事怕是讓他們記恨了,如今打發你去林府又是什麽好差事不成。”

賈璉細細一琢磨,也不由惱了幾分,哼聲道:“還不是你那好姑母的算計,也不打量打量三妹妹什麽身份,哪裏配得起林表弟。”

王熙鳳一聽這話卻是有幾分不悅,只冷笑道:“難不成只有二太太存了這心思不成,這府裏的主子哪個沒有存這份心,便是你,不也是想過二妹妹若是年紀合適也想著攀這門親。”

賈璉一聽這話險些氣背過氣去,只沖王熙鳳嚷道:“你混說什麽,這話傳揚出去二妹妹還要不要做人了?”

王熙鳳話一出口其實也有幾分後悔,卻見賈璉居然沖自己甩了臉子,一時也氣上心頭,反唇相譏道:“你且與我提做人,你但凡要點臉面也不會整日出去尋花問柳,你只瞧見你的面連,卻不想想我的臉面被你踩到了哪裏去。”

“罷了,罷了,我且不與你說嘴,你趕緊去老太太那把這事辦妥,我且囑咐你一句,二太太若是在起什麽幺蛾子,你可莫要跟著攙和。”賈璉長嘆,說罷一甩袖子便裏去。

王熙鳳忙嚷道:“你又要去哪裏?”

賈璉頭也不回的回道:“去吃酒,免得在這礙你的眼。”

王熙鳳氣惱的指著賈璉的背影,狠狠的一甩帕子,沖平兒道:“我是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冤家。”

“二奶奶可消消氣吧!二爺想來也不是故意的,您說二姑娘的事著實是讓二爺下不了臺,等過了這勁頭二爺怕是又要巴巴的回來哄您。”平兒脆聲勸道,心裏卻也是一嘆。

王熙鳳輕哼一聲,灌了一口茶,嘆聲道:“罷了,咱們去老太太那走一趟吧!”王熙鳳到底是要強,便是與賈璉吵了嘴,該擔起的責任也不會放在一旁。

賈母瞧著王熙鳳帶著平兒來倒是一臉的笑意,她一貫就喜歡這個孫媳婦,性子爽利,又拿得起事,當得起家,最是和她心意不過。

“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賈母自是知曉王熙鳳有多忙,不免挑眉笑問道。

王熙鳳笑了起來,湊到賈母的身邊說道:“老太太可是嫌我煩了不成。”

“瞧瞧,瞧瞧,問上你一句竟被你編排了罪名。”賈母指著王熙鳳直笑。

王熙鳳附和的笑了幾聲,便說起了林錦玉的事來,只道:“老太太,我聽二爺說了林表弟升遷的事,只是咱們巴巴的去林府未免讓林姑父與林表弟多想,不如把林表弟請來更為適合,再者您也有日子沒見林妹妹了,莫說是您,便是我也是想極了的。”

“你說的倒是在理,如今我年紀大了,想事總是不夠周全,好在有你在一旁想著,只是,咱們相邀錦玉卻未必會來,上一次因為三丫頭的事你林姑父怕是與我們生了嫌隙。”賈母輕嘆一聲,她也知自己是心急了,只是,卻不是如她所說因為年紀大了想事不夠周全原因,早時因為元春的事她稍加得罪了林錦玉,加之之前提過二府聯姻之事,怕他記了仇,尤其是聽了賈政所言,知曉甄家的事有林錦玉攙和了一腳,心裏便明白了幾分,她這外孫子與他母親沒有一點的相似,是個極狠心的,如此著急的打發賈璉去林府,不過是想提醒他一二,榮國府到底是他的外家罷了。

“老太太哪裏是老了,我瞧著這精神頭比我還要強上百倍呢!更何況,林姑父是個知禮之人,哪裏會因為這事就怪罪咱們,說到底,咱們也是好心,想著親上加親不是。”王熙鳳笑著奉承道,眼睛一轉,便笑了起來:“老太太若是不放心,我這有一個好主意,您且聽聽如何?”

“說吧!與我還賣關子。”賈母失笑搖頭。

王熙鳳便把扇套拿了出來,把賈璉遇見林錦玉後的事說了一遍,直道,到時候便說揀到了林表弟的東西,讓他過府來取便是。

賈母聽了王熙鳳的話忙讓她把扇套拿出來,一瞧這扇套陣腳密實,料子也是極好的雲綾錦,當下遍笑了起來,看向王熙鳳道:“咱們家不能就這麽斷了與林家的姻親啊!”

王熙鳳一聽這話卻是楞了一下,想著老太太不會還打著這般主意吧!如今林表弟這般出息,早先林姑父都不同意,更別說是現在了。

“老太太,林姑父不是說過林表弟的婚事是由萬歲爺做主嘛!”

賈母微微一笑,別有深意的瞧了王熙鳳一眼,眼睛淡淡的瞟了瞟尚且拿在手中的扇套,心中有了計較,如今榮國府是何光景她心中自是有數,不為旁的,便是為了這麽一大家子,她也是要搏上一搏。

55

林錦玉打馬回了林府,聽管家說父親還未成歸來便去了林黛玉的院子。

小丫鬟瞧見林錦玉歸來忙請安問好,口中說道:“姑娘從昨個就念叨著大爺呢!如今可算您可算是回來了。”

“姑娘昨夜歇的可好?今天的胃口如何?”林錦玉淡聲問道,話語盡是關心之意。

小丫鬟伶俐的回了話,把三餐與林錦玉說了,又細細的言明了林黛玉白日裏所做的事情,至於旁的便不是她這個二等丫鬟能知曉的了。

林錦玉滿意的點了點頭,多瞧了小丫鬟一眼,記在了心裏,想著黛玉身邊的大丫鬟除了自己自己給的,還有二個是從揚州帶回來了,年紀如今也大了,怕是心思也有些偏了,該是配人的時候了。

踏進林黛玉的屋子,林錦玉便瞧見林黛玉斜斜的倚在美人塌上,手裏捧著一本書正看的入神,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紋繡白蓮裳,月白色的主腰,下面一襲嫩綠的月華裙穿的極是淡雅,頭上挽了一個精致的墮馬髻,斜斜的配了一支光滑圓潤、色澤艷陽的珍珠簪,襯得人格外清雅脫俗。

“妹妹。”林錦玉輕喚一聲,含笑瞧著林黛玉。

林黛玉聽見輕喚方才發覺林錦玉的到來,忙起了身,柔柔一福,口中說道:“今日怎麽就回來了?我還打量著你今夜也不會回府呢!”林黛玉與林錦玉的感情極好,幼時曾有那麽一段時間幾乎是形影不離,直到林錦玉啟蒙才算是各自分了院子而住,可以說林黛玉對林錦玉的感情比去林如海還要深上幾分,依賴感更重,尤其是賈敏去世之後,林如海便是有心也不能事事都想得那麽周全,唯有林錦玉處處惦記著林黛玉,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都不曾委屈過她。

“昨個是有事與燁王爺相商便沒有歸來。”林錦玉笑著解釋道,端起茶水呷了幾口,方笑道:“我這有件喜事可要與妹妹說。”

“什麽喜事?”林黛玉彎著眼睛,笑吟吟的瞧著林錦玉,柔聲問道。

林錦玉起了身,在林黛玉的面前轉了一圈,笑問道:“可發覺我有什麽不同了?”

林黛玉捂著嘴輕笑著,上下打量了林錦玉幾眼,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我說今日怎麽容光煥發的,原我還想著有哪裏與往日不同呢!原來是穿了五品的官服。”

“這可是不是喜事?”林錦玉挑眉笑問道,能博黛玉一笑也不往他特意換了衣服才過來。

林黛玉忙點著頭:“在是大喜事不過了。”林黛玉一邊說著一邊紅了眼睛,母親最盼的便是哥哥出息,如今卻是見不到了。

林錦玉一瞧林黛玉竟因自己哭了,忙哄勸道:“瞧瞧,我這是為了讓你高興高興才特意換了衣服來看你,如今把你給惹哭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林黛玉拿著帕子試了試眼角,點著頭破涕而笑:“不過是高興罷了。”

“這就高興了?等日後我做了大官你且不是要哭一缸的淚珠出來。”林錦玉笑著打趣道,又忙讓丫鬟去絞了帕子來。

“你就會逗我。”林黛玉嬌嗔睨了林錦玉一眼,紅唇微微一彎,笑道:“一會讓後廚多弄幾道你愛吃的菜,在冰上一壺甜酒,等父親歸來了好生慶賀慶賀這喜事。”

“這倒是不必,父親指不定要說我如何輕狂呢!”林錦玉知曉林如海的性子,一會回府了怕是又要把自己叫進書房來好生囑咐一頓,免得讓自己得意忘形。

林黛玉倒也知道父親的性子最是嚴謹不過了,想著便是哥哥高中狀元之時面上也不曾流露過狂喜之色,不由抿唇一笑:“我倒是覺得父親教訓你是沒錯的,瞧瞧,如今不就在我這張狂起來了嘛!”

“這話可是冤枉死我了。”林錦玉作出委屈狀來,惹得林黛玉發出一串銀鈴似的笑聲。

揉著肚子,林黛玉指著林錦玉,一邊笑一邊道:“可莫要在惹我發笑了,肚子都疼了起來。”

林錦玉失笑搖了搖頭,柔聲道:“可莫要在笑了,小心岔了氣去。”

強忍住笑意,林黛玉清咳了一聲,又正了正臉色,而後問道:“哥哥如今可還在翰林院任職嗎?”

“倒是不在了,如今去了都察院,不過是從五品罷了。”林錦玉心高氣傲,從五品的官職自然不是他的所求,他相信總一天內閣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林黛玉雖說是閨閣女子,可卻是有些見地,都察院是何地自然是知曉,想著哥哥這般年紀便已入都察院,不免也感到驕傲。

“雖說如今是從五品,可憑著哥哥的才華早晚都是要位居高堂之上。”林黛玉自是相信自家兄長的才能,在她眼中,世間在也沒有比林錦玉更出眾的男兒了,只是卻不知誰家女兒能配的上哥哥罷了。

“那就借妹妹吉言了。”林錦玉含笑說道,紅唇微微一揚,他與林黛玉長相並不相似,若是一定要找出一二的話,大抵就是唇形了,都是嫣紅色的薄唇,嘴角的弧度也都微微上揚,只不過林黛玉給人一種恬靜的感覺,而林錦玉卻是溫雅如玉的少年公子。

林錦玉見林黛玉笑吟吟的模樣,心情不由也是極好,想起之前托君瑟找宮裏的繡娘秀的扇套昨個交給了自己,忙對林黛玉道:“我昨個托人繡的東西已經拿回來了,你瞧瞧可喜歡。”說著,林錦玉便摸向自己的袖口,然後一笑:“瞧我這記性,剛剛換了衣服,想必是忘在了房中。”說罷,林錦玉便命非煙去自己院子取回。

林黛玉聽林錦玉說找人繡了東西,不由感到奇怪,挑唇問道:“家裏就養了繡娘,怎麽還找旁人去繡東西?”

“你只瞧了告訴我喜歡不喜歡便是了。”林錦玉神秘一笑,他是之前瞧見君瑟的扇套繡工極是精致,且與自家的繡娘繡法不同,很是罕見,又聽說是皇後娘家送與皇後的,想著黛玉若是也得了一個定然也會喜歡,便托了君瑟幫自己這個忙罷了。

待非煙去而覆返,卻是空手而歸時,林錦玉倒是楞了一下,輕蹙著眉宇想著不會是今兒吃酒時落在了酒樓吧!

輕嘆一聲,林黛玉拿著扇子輕敲了一下腦殼,說道:“瞧我這記性,既是忘在了別處,這東西不要也罷,等下回我在托人給你繡一個。”

“不用了,哥哥莫要在麻煩別人了,即是忘在了別處,想來與我是沒有那個緣分,強求倒也無意。”林黛玉柔聲說道,心中卻是感念林錦玉處處想著自己。

“倒也不麻煩,只要你喜歡我便是在高興不過了。”林錦玉微微一笑,在他看來,女兒家本就是要嬌養的,更何況自己這個妹妹這般的鐘秀靈動,便是捧在手心上他還要怕摔著呢!

林錦玉抿唇一笑,正待回答,就見林錦玉的大丫鬟南湘匆匆而來,進來請了安後,便蹙眉說道:“大爺,剛剛林管家來找您,說是賈府遞了帖子。”南湘說著,有些不悅的把帖子遞給了林錦玉,不是她這個做丫鬟的說,榮國府那些沒臉的事連她都知曉了,姑娘早些年在榮國府住著的時候也是受了他們的委屈,如今見老爺位高權重,大爺又在朝為官了,便巴巴的過來巴結,也難為他們那麽一大家子沒臉沒皮的,也不嫌羞臊。

“瞧瞧這小臉板的,誰得罪了你不成?”林錦玉瞧著南湘這麽個喜氣的相貌卻偏偏作出□臉來不由笑著打趣了幾句。

南湘嘴一扁,說出的話像豆子掉進油鍋裏似的霹靂巴拉的,脆生生的說道:“誰能得罪奴婢,不過是瞧著有些人不開眼罷了。”林錦玉一向待人寬厚,尤其是這些小丫鬟,在他眼中根本就還是一個孩子,所以只要不犯了他的忌諱,大抵上是不會冷聲呵斥的,故而也把南湘慣成了一副天真的性子,說起話來也總是不知道個避諱。

林錦玉輕蹙起了眉頭,接過南湘手中的帖子,卻是沈下了臉,喝聲道:“哪裏的那麽多廢話,在姑娘面前也說這些有的沒的,真真是把你們慣壞了。”

南湘平日裏哪成被林錦玉這般教訓過,見大爺冷了臉子,她也知道自己犯了大爺的忌諱,不該在姑娘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當下就雙膝一著地,跪著磕頭道:“是奴婢的錯,還請大爺不要生氣,免得氣壞了身子。”說罷,又朝林黛玉砰砰叩了三個響頭。

林錦玉一嘆,揮手讓南湘下去,自己打開帖子一瞧,卻是冷冷一笑:“我倒為何突然下了帖子呢!原來是自覺揀了機會。”

“可是外祖母家有事?”林黛玉瞧著兄長臉色大變,心裏也是一跳,只盼著他們不要在打哥哥的主意才好,若不然,便是在的情分也禁不住他們這般折騰。

林錦玉淡笑一聲,眼角卻含著冷意,只把帖子拿給林黛玉一瞧,口中道:“不是說要送你一件東西嘛!正巧落在了酒樓,又被璉二哥揀到了,老太太來帖子說的便是這事,邀我明日過去一趟,正好把東西還給咱們。”

林黛玉聽著這話在看著帖子上的內容卻是有些不明白了,可眼裏卻帶著怒氣,只因這內容卻不是哥哥說的這般簡單,什麽私物?說的好像是哥哥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一般,這哪裏是想還東西之意。

輕咬著下唇,林黛玉恨聲道:“我倒是不知道哥哥有什麽把柄被他們抓住了,打量著哥哥如今在朝註重名聲便不好與他們私辯便這般欺負人不成,難道外祖母就眼瞧著他們作出這等下作事來?”

林錦玉淡淡一笑,勸著林黛玉道:“與他們置氣作甚,沒得氣壞了身子。”說罷,又瞧了瞧林黛玉的臉色,冷笑道:“外祖母只怕也打量著咱們林家好性呢!我倒是要見識一下,他們準備怎麽還這東西。”林錦玉深知賈府的自私與貪婪,他們定是以為那扇套是什麽了不得把柄了,明日怕是要以此來要挾,他倒是要瞧瞧,明日他們準備如何的拿捏自己。

林黛玉聽了林錦玉的話,眸子卻是一暗,她總是不願往壞了想外祖母,念得便是母親的那一份情,可若是外祖母真想用那根本不存或者是捏造的把柄來要挾哥哥,逼迫他來娶三妹妹,她自是不會在顧念什麽祖孫之情,只當沒有這門親戚,斷了也罷,免得日後在拖累了父親與哥哥。

56

林錦玉下了朝,便騎著駿馬直奔榮國府而來,便是一身五品官兒的白鷴官服也穿出了幾分風流與瀟灑來。

榮國府的小廝見林錦玉到來,忙請了安,又一路小跑的通傳與老太太。

賈母見林錦玉到來一臉的喜色,眼裏自是帶有慈愛之情,可目光卻是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著,不得不說,如今的林錦玉已不是初入長安的溫潤少年,比之當初多了幾分鋒芒,看來官場確實是一個□人的好地方。

“錦玉,快過來坐。”賈母笑語招呼道,瞇著眼睛瞧著林錦玉,笑道:“瞧瞧,果真是出息了,這才多久的時間便入了皇上的眼,封了從五品的官職。”

林錦玉微微一笑,目光淡淡的掃過王夫人,見她眼中閃過妒恨之色,不由輕笑一聲,淡聲回道:“不過是皇上擡愛罷了。”說罷,林錦玉也不耐煩與賈府這般人演什麽溫情脈脈,只直言道:“昨個接到外祖母的帖子,錦玉卻是有些不明,帖子裏所指的私物到底是何?”

賈母倒是沒有想到林錦玉會裝傻充楞,不由微微一怔,之後似有所顧忌一般瞧著四下的丫鬟一眼,一臉為難的看向林錦玉。

林錦玉心中冷笑,裝腔作勢也得這般作態。

“外祖母直言便是,錦玉當真是不知曉有何私物落在了外祖母這。”

“你呀!當真是一點也不小心,什麽東西都敢隨身帶著,也不怕讓外人瞧見,好在是被你璉二哥揀到,若不然,怕是要被人參你個作風不端了。”賈母輕嘆一聲,用極親昵的語氣說道,卻是決口不提要把東西還與林錦玉

林錦玉真真感到好笑不已,不過是一個扇套罷了,怎得到他們口中竟成了私物,難不成他們真以為這是什麽把柄不成了。

“外祖母這話,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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