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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強寵邪魅王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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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成開昕在啁啾鳥鳴中醒來,發現殷胥離整個人抱在自己身上,把他纏得死緊。

作為皇子, 殷胥離睡相當然不會不佳, 但成開昕身上真的很暖和, 他睡著睡著就不由自主摸了過去,把他當成了人形抱枕。

成開昕想扯開他摟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殷胥離不放, 含含糊糊道:“別動, 再睡會兒。”

其實他根本沒醒, 睡夢中手上卻收攏得更緊了,說話帶著鼻音, 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成開昕仰躺著看屋頂, 心想自己可真是脾氣好了不少。

殷胥離昨晚興奮了半宿,這時候睡得天昏地暗。陪他躺了一會兒, 實在幹躺不下去了, 拽著他的袖子把他扯開, 然後迅速塞了個被子到兩人中間。

殷胥離臉頰蹭了蹭被子, 在懷裏抱緊了。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一個婢女輕聲道:“公子, 您醒了嗎?奴婢來送早膳。”

成開昕打開門,婢女小心地擡頭瞟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似乎有些緊張地道:“這是今日的早膳, 請公子和夫人享用。”

成開昕讓開半步, 示意她放到桌上。

這婢女身材纖細, 提著的食盒足有三層, 走起路來頗有幾分弱柳之姿。她打開食盒,姿態纖柔地將兩碗粥、一屜包子,還有兩碟精致的小菜一一擺在桌上。一邊悄悄看向裏間,瞥到床上殷胥離的背影。

擺好餐食,她也沒走,對成開昕細聲細氣道:“奴婢伺候公子用膳。”

成開昕彎起眼睛,輕輕向她笑了一下。隨口道:“我好像見過你。”

婢女俏臉一紅,回道:“奴婢名喚紫鳶,是珠兒小姐的貼身婢女。昨日隨身伺候小姐時,曾在大門處見過公子。”

“怪不得。”成開昕夾起她放到眼前的包子,慢慢送到嘴邊,“碧淵山莊果然人傑地靈,連個小丫頭都讓人一眼難忘。”

他含笑的目光春水漪漪般多情。紫鳶只覺臉頰燙得厲害,緊盯在他即將咬到包子的唇上,心跳如擂鼓。羞澀地看他一樣,眼波盈盈。

“夫君。”屋裏,殷胥離拖著長音道:“這大早上的,背著我偷吃吶。”

柔媚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明明白白透出自己的不悅。

紫鳶咬了咬唇,弱弱解釋道:“夫人別多心,奴婢只是來送早膳的。”

殷胥離冷哼一聲,“既然送到了,還留在這兒幹嘛,還要親手餵嗎?”

紫鳶眼圈一紅,委屈道:“小姐好客,又敬二位伉儷情深,故而吩咐奴婢務必將二位伺候周到。夫人若不喜,奴婢這就走就是了。”

說完,楚楚可憐地看了一眼成開昕,低頭快步離開了。

殷胥離披著外衣走出來,沈著臉,“這大早上的,你胃口倒是不錯?”

成開昕笑瞇瞇道:“滿屋子都是酸味兒,我聞也聞飽了,哪兒還敢有胃口啊。”

殷胥離覺著自己跟一個丫鬟計較實在太丟份,嘴硬道:“誰吃醋了?”

“當然是夫人你啊。”成開昕調笑道:“我說王爺,你還玩兒上癮了?入戲入得那麽深,剛剛老陰陽怪氣了。我竟然真有妻管嚴的感覺,你一出聲差點把我嚇死。”

誰演上癮了?殷胥離心裏一哽,更不高興了。

他算是明白了,成開昕看起來愛勾勾搭搭,其實壓根兒就是閑的。他要是不挑明了說,這人肯定死活不開那根弦兒。

可他從不膽怯,這時候卻躊躇起來,生怕捅破了心意,失敗了不說,成開昕反感他怎麽辦。

京中不少達官貴人會豢養男寵,他以前一直嗤之以鼻,從沒想過自己會喜歡男人。但他向來肆意,就算第一次動心對象是個男人,也沒怎麽經過心理鬥爭,很容易就跨過了心裏那道坎兒。只是不知道……成開昕能不能跨過去?萬一他忌諱這個,心裏的門檻難以逾越怎麽辦?

只是微微想到這個可能,殷胥離的臉色都有些灰敗了。

成開昕掃他身上一眼,問:“你臉都白了,穿這麽少不冷?”

“這麽穿好看。”殷胥離甩了下身上的長裙,頗有幾分自暴自棄的意思,耷拉著眼皮問成開昕:“好看嗎?”

這倒是真的。這身紅裙仿佛火焰燃燒在瓷白的肌膚上,他不大高興地挑起狹長的眼角,更有種冷艷逼人的氣質。如玫瑰綻放,惹人采擷,卻帶著尖利的刺,讓人不敢靠近。

成開昕支起下頜打量他,真情實意讚道:“真好看啊。”

其實成開昕一直很喜歡他的長相。只是之前被逼問出系統的真相,想到殷胥離就是那個坑他的人一部分,就總忍不住氣他。

咳咳,不得不說,後來氣上癮了是因為殷胥離欺負起來真的很帶感。

成開昕突然良心發現了。畢竟殷胥離什麽都不知道,他還是應該對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溫柔點兒才好。

他對系統感嘆道:“美色真是刮骨刀。我還什麽都沒報覆回去呢,就已經放下仇怨了。”

系統莫名其妙,“你在說啥?”

成開昕:“殷胥離可真好看啊。以後還有這麽好看的主角嗎?”

系統:“……”

它突然替上任宿主覺得心塞。他應該從沒想過自己的姿色竟然能起到這麽大作用吧?!

換個男人,別說穿女裝了,被人誇一句女裝好看,絕對都會認為是對自己的侮辱。殷胥離卻不僅穿得十分自然,得到成開昕的誇讚,竟然還詭異的高興起來。

他傲然揚起下巴,“本王可是京城第一美男,當然好看了。”

想到自己優越的皮相,殷胥離找回了自信。

不知多少人看上他一眼就要丟魂兒,其中不乏好男色的男子。就算成開昕不好男色……他也偏要他好!

……不過這身衣服還是單薄了點兒。殷胥離心中剛升起一絲作為皇親貴胄,強扭也要留住對方的霸道,下一秒又被涼風吹了回去。哆嗦了一下,跑回了床上,鉆進了被子裏。

成開昕噗地笑了,“早讓你多穿點兒了。”

殷胥離哼了一聲,“能聽到你多關心我兩句,可真是謝天謝地了。”

他突然想到什麽,問成開昕:“那個丫鬟看起來怪怪的,你沒吃她送來的東西吧?”

成開昕說:“沒吃。”

殷胥離看過那桌格外豐盛的菜,心中狐疑,道:“這麽豐盛,該不會下了東西吧?”

成開昕戳了戳碗裏那又白又軟的包子,嗤笑道:“要釣魚,當然要挑肥美些的魚餌了。”

紫鳶走到偏僻處,被人一把拉到樹後,差點兒脫口而出的尖叫被捂在嘴裏。

齊聶書瞇眼笑道:“我的好鳶兒,托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紫鳶嬌聲抱怨道:“少爺,你弄疼我了。”

“弄疼你了?”齊聶書暗示性揉了揉掌下的唇,“哪兒疼了,讓少爺給你揉揉。”

他被酒色掏得眼下一片青黑,二十出頭的年紀眼袋已經不小。紫鳶想起方才成開昕的風姿,再看看他,頓時有些不願跟他調情了。

扭了扭身子,瞪了他一眼道:“少爺不是還要紫鳶去和成公子……在這裏按著人家算怎麽回事呀。”

齊聶書立即問:“他們吃了嗎?你怎麽不留下?”

紫鳶撇嘴道:“徐離妒意很強,生怕成公子多看我一眼。藥發作還有一段時間,稍後我去收食盒就好。”

齊聶書哄道:“好鳶兒,辛苦你了,我絕不辜負你。到時候你一定要及時給我報信啊!”

紫鳶道:“我會的。少爺,你可別食言,這事兒成了,就和小姐要了我。她最近身子難受,每天都要折磨我,比以前還要狠十倍,我可再也忍不了了。”

齊聶書正用得著她,當然連連點頭。

焦急地等了一會兒,估計兩人吃完早飯了。齊聶書催促道:“你快去收食盒吧,別耽誤了爺的大計。”

大計?紫鳶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之意。看上人家的娘子,這般不擇手段,他也好意思說是大計。

齊聶書最後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胸前,叮囑道:“記住了啊,那藥吃了會春意大發,神志迷亂,連眼前人是誰都不曉得。你進去之後,仔細觀察著,他們一發作,你就給爺發個信號,然後纏上成開昕。”

紫鳶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少爺,我跟他之後,你該不會嫌棄我吧?”

“放心吧。”齊聶書猥瑣地笑道:“我什麽時候在乎過這個?徐離那樣的,還不是照樣收用。”拍拍她的屁股,“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是。”紫鳶整了整衣服,走出樹後。她心裏又是緊張,又是心虛,隨著靠近成開昕的房間,又逐漸升起一絲興奮來。

看著她搖曳的背影,齊聶書暗罵一聲。這騷蹄子,讓她去勾引成開昕,還真就迫不及待了。

到了門前,紫鳶深吸一口氣,敲響房門。“公子,奴婢來收食盒。”

“進來。”

聽到成開昕的聲音,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推門而入。

第一眼看向桌子,包子和粥都吃完了,每盤菜也都動過大半。

她一邊收拾桌子,一邊不動聲色地擡眼看向裏屋內,瞧見成開昕和殷胥離都在床上。垂下的紗帳遮蓋住床內的景色,影影綽綽映出兩個人影。殷胥離披散著長發,斜斜靠在成開昕身邊,姿態十分親密。

她聽到殷胥離聲音懶懶道:“昨日落水真是要了命了,現在頭還痛呢。夫君,你給我揉揉唄。”

成開昕伸出手,溫聲道:“娘子靠得近些。”

殷胥離輕輕笑了一下,那聲音仿佛帶著鉤子,讓身為女子的紫鳶都不由得心中一蕩。

她緊緊盯著紗帳之後,看到殷胥離躺到了成開昕的腿上,享受著他的伺候,嘴裏竟然還哼了兩聲。

真是不知廉恥!紫鳶憤憤咬牙,手下收拾盤子的聲音都變得兇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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