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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之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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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陸霄失蹤已經過去好幾天,起先柳沈風還有閑情去找越軻的麻煩,可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越發不知所措。一想到陸霄可能就此身喪,偌大踏仙基業就要落入賊子手中,柳沈風便是寢食難安。若不是其餘幾個長老拉住他,他可能就要不顧一切下去找陸霄了。

要說踏仙門掌門之位,從來只在長老或是陸氏後人中選舉出。越軻出身自越氏長老一脈,按理說,沒有太大過錯,絕不會讓陸氏一脈和其他長老們如此敵對。

真要說起事情原委,還要說到上任掌門,陸霄的親叔叔:陸由身上。

在陸霄尚未嶄露頭角之時,陸由可以說是這踏仙門的第一天才。天資卓越,儀表堂堂,更兼之精通奇門遁甲之術。那時曾有其他三派見踏仙實力漸弱,便上門來尋釁滋事,正是那陸由以一敵三,輕松勝了三人。那時的陸由,已是金丹期後期巔峰,再加上層出不窮的奇門遁甲之術,可以說是元嬰以下無敵手,當之無愧的金丹第一人。

那時的踏仙門,聲望一日勝過一日,隱隱有當年陸霄先祖還在時的氣勢。

然而沒過多久,意外便發生了。那時海上現出一方秘境,好幾個門派都相約前往,其中就有踏仙門。那一次,海上秘境十分兇險,歸來的人屈指可數。踏仙門派去數十精英弟子,到最後,回來的卻只有持著掌門令牌回來的越軻。

越軻對此的說辭是,他們一行人在那海底迷宮時遇見了元嬰後期的兇獸,陸由為將眾人救出,不惜以身犯險,作那誘餌為眾人謀求了一條生路,並將掌門令牌交給了越軻。然而未料到,這一路本就危險重重,陸由以生命作為代價救出的弟子竟只活下來了越軻一人。

一個金丹後期死在了元嬰後期的手上,怎麽看怎麽合乎邏輯。只是,陸由掌握了奇門遁甲之術,其中有一招便是縮地成佛。顧名思義,縮地成佛便是一極其厲害的逃遁術。既能逃脫,何來知自己將死,托付掌門令牌一事?陸氏一派自是對越軻的說辭嗤之以鼻。

然而另一派則認為,陸由縮地成佛功夫雖然厲害,卻也不見得能在元嬰後期眼皮子底下逃脫。須知,元嬰與金丹之間的差距不止一星半點,兩者的差距本就天差地別。陸由也正是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不敵,方才交出掌門令牌。

說到底,產生爭端還是因為只有越軻一人歸來,掌門,以及其他幾個比他優秀的內門弟子全都身喪,此事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越軻,實在是不能怪人多想上幾分。

說起來,好似就是從那次開始,越軻的修為開始慢慢增長,一直到了金丹中期,與自己不相上下,用實力讓那些反對他的人閉嘴。以前,他一直以為越軻此人好隱忍,不甘屈居人下,才默默提升自己的實力。如今細細想來,這其中似乎有很重要的地方被他遺忘了。

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柳沈風沒能抓住,有些煩躁地在洞府內來來回回踱了半天步子。這時,一小童入得洞府來,見柳乘風一臉不耐煩,心道完了完了,這柳長老脾氣本就火爆,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第一個撒氣的肯定就是我。當下冷汗如雨下,只彎著身子,遠遠站在一旁,抖著聲音道:“柳、柳長老……徐長老今日被發現……”

“老徐怎麽了?”柳沈風不耐煩地催促著。

小童把頭低的更下了,聲音抖得像是篩子。“徐長老他、他……歿了。”

現下一片寂靜,小童感受到柳沈風那懾人的威壓後,一個慌亂跪在了地上,空曠的洞府裏響起像是努力壓抑著的啜泣聲。

“你哭什麽!”柳沈風聽得火大,一腳揣上小童的心窩子,直把人踹得倒飛了出去。腳步踉蹌了幾下,半晌後,他紅著一雙眼睛啞著嗓子,像是不敢相信一樣,又問道:“你再說一遍,老徐他……怎麽了?”

小童被那一腳踹得吐了一口鮮血,如今胸口腫痛不已,卻不敢有絲毫懈怠,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跪在地上,哭著道:“小童斷然不敢撒謊,徐長老他真的死了啊,如今遺體正停放在正殿呢。”

柳沈風與徐崢年少時便交好,後一同拜入踏仙門下,因兩人資質相同,興趣相投,便總是在一塊修煉,這麽多年過去了,感情較之其他同門來說,便是好了數十倍。前日不久,徐崢為了陸霄一事,還在那邊規勸他切莫沖動,現如今,那個一直在他耳邊念叨著瑣事的人竟是死了?!

旁邊有人在那邊說:“也不知道是遭了什麽孽,內丹都被人掏去了。”

柳沈風聞言身形更是顫了幾下,不敢去看徐崢那張慘白著的臉,耳邊聽著徐崢幼子嚎啕大哭的聲音,竟然一個趔趄,咚地一聲跪在了大殿之上。

“啊——”他抱著頭,終是壓抑不住那份悲痛,淒慘地哭了出來。

徐崢淒慘的死狀也如一層陰影蒙上眾人心頭,掏出內丹這等泯滅人性的做法,非是尋仇奸邪之輩,絕對做不出。只是不知這徐崢惹上了什麽人,只望別給我踏仙帶來災禍啊。如今的踏仙,不比當年,可受不得半點挫折了。

柳沈風嚎哭了半天,才顫顫巍巍站起,掀開蓋著的白布——

呼吸猛然急促了幾分,好半天緩過勁來,柳沈風顫抖著手解下徐崢的佩劍。取走已死之人的佩劍,是一件極其不禮貌的事情。然而柳沈風和徐崢兩人交情甚密的事,整個踏仙上上下下都知道。再者,人家徐崢的親子都沒說什麽,他們這些旁人也便沒什麽可說的了。

“老徐,他的屍體在何處被發現的?”柳沈風握著徐崢的佩劍,一雙眼已是通紅。

“今早小童清掃峰霧臺時發現的。”一人出聲道。

“可有什麽線索?”

“……尚無。”

“都是他媽的一群廢物!”一句話觸到柳沈風的眉頭,他像是發洩怒火一般吼道:“你們找不到線索,我去找!”說罷,便是一個人拂袖出了正殿。

一幫人等被他哄得面紅耳赤,非是羞愧,而是氣憤。心道:這才過了多久,要找消息也不可能光憑這一時半會,你這柳長老倒真是好大的脾氣,對著我們發了一通好火。柳沈風今日之舉,算是將這些長老都得罪了,連帶著陸氏一派的長老,都有些面色不虞。

這時候,一直沈默著的越軻出來打圓場了。

“諸位,且聽我一言。柳長老與徐長老本就交好,今日想必他心情不好,這才口氣沖了點。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查明事情真相,讓徐長老能死得瞑目才是。”

“是極是極,掌門言之有理。”

“還是掌門深明大義。”

……

待得正殿內所有人都散去,越軻也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設上禁制,確保沒有旁人之後,他才打開一個暗格。

暗格內是一個長長的通道,通道一直延伸到地下。越到地下,越是能感受到撲鼻而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入目,一片猩紅。

在這通道的底部,竟是有一個血池!?血池中坐著一人,膚色慘白,全身□□,一頭烏發長長地垂直腳尖。

聽得腳步聲,那人睜開猛地睜開眸子,眼中泛出一絲殺意。越軻有些厭惡地以袖掩鼻,道:“是我。”

餘光瞥見男子手裏的一金丹,越軻眉頭皺的更是深。“我不是說過不準動那些易被發現的人麽?你倒好,直接殺了我踏仙的一個長老。真當你現在還是當年的光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這養了個魔修是麽?”

男子吸收著金丹的動作停了下來,嗤笑道:“誰叫那臭道士看見了我殺人的場面,舉著劍便向我沖來,我不殺他,難道還湊過脖子去讓他把我殺了不成?”一雙眼似笑非笑地望向越軻,他嘲諷道:“你也別在那假惺惺,放心,我沒留下痕跡。”

越軻緊皺的眉這才松開了些,問道:“你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覆?”

“今日吸了這金丹的功法後,再過半月,六成的功力便能恢覆了。”

“只有六成?”越軻不滿。

“你當出竅期的功力,如你這等小小金丹一般不成?”男子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屑於蔑視,“便是六成功力,也足以幫你清掃所有障礙了。”

越軻仔細想了想,最後也是慢慢點了點頭,眼中也是露出一抹狠厲的光芒。

自他坐上掌門之位以來,便與那男子做了交易。他助他提升修為,短短幾年震懾住踏仙上下。他給他在門派內,抓一些弟子采補的權利。因為修煉魔功的關系,越軻這幾年也漸漸發現自己隱隱有入魔的傾向,只得靠著那人的血液才堪堪壓制住。

但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良策。正當他躊躇不定時,那人蠱惑他道:“既然不能擺脫入魔,那便讓整個門派都成了魔修,如何?”

初次聽聞這個消息,他只覺得荒唐,當時甚至恨不得一劍殺了那人。

只是此後午夜夢回,噩夢中昔日弟子對他橫刀相向,怒目而視的模樣,讓他驚得不能言語。這時,那人又繼續說道:“修仙或是修魔,都是為了得證大道,既然都一樣,又何必區分的一清二楚,鬥得你死我活呢?”

是了,修仙,修魔,本質上又有何區別呢?

那人交給越軻一種血蠱蟲,以血溫養,加入池水之中,通過飲用水進入踏仙門弟子身體中。血蠱蟲十年孵化,半月之後,正是十年之期。

踏仙門,要變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之前兩章標題都寫的是——瘋魔

啊哈哈哈不想改了,實在是太懶了

各位大老爺們,擔待點啊QAQ

最後求評求雙收藏23333愛你們(づ ̄ 3 ̄)づ

(看不見評論肯定都是養肥黨……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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