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只兔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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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毘從夢,或者說從意識中離開的時候已經到了淩晨,或許是在沙發上側躺的姿勢太不舒服,他一睜開眼睛就覺得骨頭酸痛,想用手按著肩膀活動一下脖子的時候更是才發現懷裏面蜷縮著睡著一個人。

顯而易見,那是敵聯盟的首領,死柄木弔。

他瞇起眼睛,將這張拿去了代表似斷手後的臉收入眼底。他很少會去在意別人的長相,正如他不大會在乎他人對自己長相的評頭論足,這大概是他首次如此認真的打量作為上司的青年的臉。

蒼白,病態,幹燥又脆弱。死柄木弔睡著的時候擁有著對比起他平時而言太過的乖巧,契合了外界很久以前給他的“巨嬰”的評價。可他比起那時候成長的太多,已經被惡意引導著邁出了成為整片地下主導的步伐。

不過這一切都不能遮擋他本身的“弱”。他太過纖瘦,面龐幾乎沒有血色,也缺少溫度,即使是繼承了冰的體質的荼毘,溫度也總是比他高上不少。

男人的動作沒停多久,他把對方墊在肩膀下的手抽了出來,活動著讓骨骼響了一會。

他留意到桌子上原本的酒杯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粉末和殘留下來的酒漬,這讓本來就想潤潤嘴的荼毘有些想要嘆息,死柄木弔被他的動作驚醒,青年本能的收起五指,在看到他的時候又松開。

“幹嘛吵醒我?”

荼毘這回真的嘆了口氣。他回憶了一下前幾分鐘意識裏自己的話語和收到的記憶,顯然,對方還真的不怎麽會在死柄木弔睡在他邊上的時候搞出多大的動靜。不過他也不打算順著另一個世界的方法做,因此嘆息後只是順手新奇地揉了揉對方那頭有些幹燥淩亂的頭發:“渴了,僅此而已。”

青年像只貓似的瞇著眼睛被他的手揉了揉,他詫異於這個回應,想想如果習慣了,等自己回去原來的世界做出這種事可能會直接被人道毀滅,還是忍不住收手了。

死柄木弔重新睜開眼睛,大概是不打算追究對方的動作,他哼哼唧唧地改變了姿勢,在狹窄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隨後分開腿跨坐在荼毘的腿上,用幹燥的嘴唇碰上那有一半是縫合皮膚的嘴。

荼毘花了三秒鐘理解了青年的動作代表著他就是解渴的事物。他坐在那裏僵硬了一會,視線瞥向明明寬敞卻沒人去睡的床,知道眼前的人是硬生生拋棄了那邊,在容下了他就已經窄小的沙發上睡了大半晚。

他當然不至於被這樣的行為蒙住雙眼,可剛剛貼近的時候,他同那雙猩紅色的雙眼對上,驟然意識到那張沒有色彩的臉只是因為那雙眼睛,就仿佛被塗抹上了過於濃厚的顏色。

因為貼近了的距離,此刻的眼前只有模糊的輪廓。荼毘垂著眼註視著那片紅色,不動聲色的張開嘴,將這份討好似的濕潤接下。

——然後就被對方以嘴巴裏味道太重為理趕出了房間。

荼毘理了一下衣服,抓著頭發不怎麽在意地下樓,還在吧臺前坐著的黑霧同他道了句早安,推去一杯飲料:“醒酒茶?”

“不,不必,本來就沒喝多少。”他搖手拒絕,“就算真的喝醉了,還是國外那個法子比較適合我。”

黑霧倒還真的知道他指的是哪種,大概是已經開瓶了,他十分大方地再度拿出昨日的酒瓶,往杯子裏倒入淺淺一層威士忌。荼毘接過他的好意,此刻再想想昨天那個快速成型的冰球,難得有了幾分好奇:“黑霧,你真的沒打算過當一個酒保?”

“或許曾經有過,”這回黑霧倒是沒有避開,他以平靜的聲音答覆,看著荼毘把那一小口酒給吞了下去,“但現在,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荼毘隨便地嗯了一聲作為回答,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黑霧大概也清楚他的想法,沒有追問,而是繼續坐在那裏擦拭杯子。他思索了一會才把酒杯放下,在意識裏清楚在還沒有熟悉這具身體的時候別做太多的事,可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用的等待上。

就當是熟悉這個身體的個性好了。

以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他同黑霧搖手,走出了酒吧,卻沒想到不過走了幾分鐘,他還在核對兩邊記憶中的道路,沒去找那些殘渣的時候率先被找了麻煩。

被拽住手向著邊上的巷子裏拉走的時候他還有些茫然,在看到拉著他往深處走的少年的時候更是感到詫異。比起掙脫,他反而是跟上了向前的步伐,想看看對方到底打算做什麽。

在終於抵達到巷子深處時,拽走他的人才停下步子,松開了他的手後擺出了明顯的攻擊姿態。

荼毘握住被抓了一路的手腕,低下頭同少年對視,便為那雙眼睛裏的警惕感到可笑。他擡高聲音,在這片隔了街道人聲的小巷詢問:“餵餵,可是你把我帶到這種便於襲擊的地方,現在反而你開始防範我,哪有這種道理啊——”

他稍作停頓,隨後如同第一次與對方碰面的戰鬥裏,在最終的時候那樣,一字一頓的叫出憎惡的字眼:

“轟焦凍?”

作者有話要說: 文內劇情不代表我本人劇情。

寫文上皮六親不認選手感到心痛。

外國有一種比較玄虛的解酒方法,如果因為一種酒喝醉的話,第二天起來再喝一點那種酒的話能緩解。

反正很玄幻,看著玩玩就好,反正毘哥酒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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