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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結局】保你過得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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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來聽了個尾巴的謝源斥他:“什麽胡說八道!你又聽不懂埃及話!”

“托勒密王朝!公元前四十七年!官方語言是古希臘文!我剛開始的確聽不太懂,做夢做到後來能過專八啊靠!還學了不少三角洲的俚語!”顧哲後怕,“整個西方文明都毀掉了呀毀掉了呀!那個時候正是教父時代結果他下令處決西塞羅!我操所有智術師也好哲學家也好統統活不下去了,失業啊!”

謝源挨著步步緊貼的不高興少年坐下,安慰他,“這也不是挺好?從根源上消除八國聯軍的可能性,真可謂斬草除根。”

顧東林扒頭:“怎麽會!如果世界是埃及人的,他們入侵中國帶的八國聯軍就會是安息天竺帕提亞什麽……統統是彪悍又信真神的閃族人啊!異教徒統統插在削尖的木棒上沿著城門排成一溜高速公路護欄有沒有!他們還會敲掉孔子像的上半身,給大聲至聖先師安上個狗頭或者鱷魚頭!所有名人都他媽非得給塑成側著臉左腳在前還不穿鞋頭上頂一坨香膏熱了全往下流我真心受不了啊!全世界就埃及文明幹的出來這種事啊!太恥辱了啊!那個名叫程大飛成天坐在第一排看著我笑呵呵一臉沒聽懂最後只能在試卷上寫句‘老師,我是銅鐵做的,求過’的家夥……快去阻止他!”

謝源表示稍安勿躁,世界依舊是西方人的,鴉片戰爭依舊是鐵板錚錚地寫在教科書上,中國人依舊崇洋媚外,摸著石頭過河摸上癮不肯上岸,也沒有狗頭聖人和高速公路人肉護欄。

顧東林臉色慘白,嚓嚓嚓抖得骨頭都發響,明顯是後怕,四下看看,眼睛濕漉漉地把自己埋進段榕懷裏:“嚇壞啦……”

段榕一邊幸福地圈住他心想:這絕對是我老婆!如假包換!一邊嘆了口大氣:重點不大對啊,好弟弟!

顧東林後來又問謝源,這一撞沒白撞吧。謝源嘆氣說,授銜最後一碗水端平,誰家都不便宜,提了個二炮上將。

顧東林知道絕對沒這麽簡單。謝源都被人狙了,南京那邊絕對會借題發揮,這世道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即使明面上一碗水端平了,不信私底下不給謝家好處安撫安撫。

當時謝源周圍的保安第一時間把他們救出來,送到最近的醫院時候,就通知了南京那邊,首長的心頭肉居然被人給傷了,毛九十歲的老人當夜飛到北京,簡直要拆了中南海。謝源的大伯當時正在國外參加一個部長級會議,覺得時機正好,把這事交給謝源處理,趕回來的時候簡直被首長罵得爹媽都不認識了,一口咬定“三兒死得早,你們幾個就虧待他唯一的兒子,我就說不要他來淌這趟渾水”,手杖敲得那叫一個響,一邊敲一邊感嘆自己人年紀大了要受這幫鳥兒子的閑氣,謝源沒爹沒娘正好跟他這不中用的老頭子湊一對,剩下的你們都是忘恩負義不講孝悌的逆子!幾個叔伯情知一直以來都是老爺子自己要捧小侄子,這時候也沒辦法了,乖乖挨下,然後去廟裏燒香拜佛保佑謝源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最後謝源果然沒出什麽岔子,因為顧東林撲他身上替他擋了子彈。老爺子立刻涕淚橫流,下了死命一定要把人醫好了,不論怎樣,要活蹦亂跳的!這才轉到軍區醫院裏,當大熊貓看顧起來,缺啥補啥。否則以段家的能力,倒也做不到如此省心。

如今顧東林醒了,自然是皆大歡喜,每天做做覆健,雖然離蹦跳有點距離,但是位移完全沒問題,每天摻著他老公在初夏的公園裏溜達。謝源放下了心頭一樁大事,終於有機會帶著西裝革履的不高興小少年回家,老爺子眼神也不好,一時分不清是男是女,謝源便很誠懇地站在一丈外介紹:這是我上次跟你說那孩子,現在在做一個關於發現宋詞中的費爾巴哈定理的研究。老爺子很滿意,覺得這是不放棄國故的有為青年,轉頭把性別這事忘記了。

等顧東林好全了,段榕也終於能正大光明地帶著他回老宅去。這段時間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地照顧顧東林,只聽說他哥終於把婚給離了下來,帶了新人回家。只是想到自己慘得無以覆加,恐怕看了也羨慕嫉妒恨加重病情,一直沒見過新嫂子的面。臨門口才想起沒帶見面禮,把顧東林先放下,自己倒車出去挑禮物。結果顧東林進門一瞧,顧不上和公婆寒暄就唬了一大跳:中宮居然抱著孩子在窗口哼歌!

這什麽狀況?!

中宮看到他也是嚇了一跳,循著公婆終於拉著顧東林的手哭完,趕緊把孩子讓給保姆,尋著湊一塊兒,這一通氣才明白:糟糕,這果真是做了妯娌!

小雅簡直要暈過去了:“你搞基不會換一戶搞麽!非得追著我不放麽!你陰魂不散!”

顧東林氣粗得很:“怎麽是我追著你不可!我進門比你早多了,這是你自己劈腿沒劈好……”說著被中宮一個眼神殺回去,趕緊正兒八經道說真的呢,猶太聖典羊皮古卷《塔木德》說,一個離過婚的男人和一個劈過腿的女人結婚,床上睡著四顆心,你趕緊註意點。

中宮高貴冷艷地抱著胸:“總比你們床上睡著兩條JJ好。”

顧東林表示哎呦,頭疼,頭有點疼,哎呦頭疼得戰鬥力都下降了……

中宮表示你別死相:“我們領完證了,就差辦酒席了啊,顧東林。你自己輪不到娶我,別一副死相毀我婚禮!我估計你家那個還得鬧,你給我把他拾掇著,等會把口風傳到爸媽那,我看這事兒怎麽收拾!”

顧東林大罵:“你怎麽不說你家那個!看我的眼神本來就那樣的,這要是讓他知道我睡了他老婆十年,非得把我逐出家門不可!我告訴你,我要是因為你搞不成基,我非把你兒子也教成基佬你信不信!我還讓段榕他兒子強你兒子一百遍啊一百遍!”

中宮一邊聽他叫嚷一邊淡定彎腰拔拖鞋,顧東林一看大事不好,趕緊出招:“這事兒上我們要齊心協力。段榕他見過你的,等會他一來,一犯病,這事兒就不好了,又得亂。”

中宮把拖鞋穿回去:“曰!”

“理一遍,現在是你想跟你家爺們好好過,我想跟我家爺們好好過。你要好好過,首先要搞定的是我爺們,我爺們是你們現在唯一的阻礙,因為他怕我們在一起;我要好好過,首先要搞定你爺們,你爺們是我們現在唯一的阻礙,因為他不單討厭我還怕我們在一起。”

“point!”中宮嚴肅臉,“廢話恁多!”

顧東林一撥眼鏡:“在不同時機下,劣勢有可能轉化成優勢。我們索性就不等他們發覺了,到時候百口莫辯,太被動——要先出手為強。他們怕什麽,我們不能光躲,那沒用,要用那怕的拿捏住。這樣,你去見我爺們,我去見你爺們,詐唬一遭,各取所需。”

中宮冷哼一聲:“好說,好歹姐也是外交系畢業的,你爺們,哼哼。”

顧東林指著他:“別把我爺們嚇割脈了啊,好不容易治完一療程。”

中宮看窗外馳過一輛騷包的布拉迪威龍,回到保姆那裏抱著孩子走下樓去,進了花園。顧東林則走到段柯的書房外,推開門。

段柯從文件中擡起頭來,看到他,好整以暇地放下派克筆:“身體好全了?以後做事多為阿榕想想,別攪得家裏雞犬不寧。”

顧東林一屁股坐在轉椅上,翹著二郎腿:“你老婆的前男友,是我。”

同一時刻,車庫外。

段榕目瞪口呆地搖下車窗:“……你?你在我家裏做什麽!”

中宮逗弄著嬰兒,高貴冷艷地一笑:“一直聽說小叔子很有才,跺一跺腳娛樂圈要震三下,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段榕開了門出來,面部抽搐:“你……你……”

“你什麽?叫嫂子。”中宮擡了擡下巴提點。

書房裏。

顧東林從石化的段柯手裏捏來派克筆,在手裏流利地轉著:“我呢,出了次車禍,以後這腿腳就不靈便了,加上肚子上開過刀,身體怕是不怎麽樣,後半輩子全指著你弟弟呢。你若是再為了無聊的理由挑撥我和你段榕,我到時候單身一人無路可走呢,就回來搶你老婆……弟弟還是老婆,自己選吧。”

車庫外。

“我不會讓你留在家裏的!”段榕咬牙切齒,“你勾引了他不說還勾引我哥!賤人!毒婦!”

中宮溫柔地哄睡了吐奶的孩子,悠悠閑閑地呵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只是呢,我一個婦道人家,奔了三,難得還能跟你哥你情我願的,又給你段家生了孩子,後半輩子全指著你哥呢。你若是再為了無聊的理由挑撥我和你哥,我到時候單身一人無路可走呢……就回來搶你老婆。哥哥還是老婆,自己選吧。”

段榕恨極:“他愛得是我!他現在和我在一起!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不過就是個過去時了!”

中宮鹹涼一句:“喲,這話說的,我巴不得祝福顧東林這破鍋終於尋到你這破蓋了。你就好好守著你那口鍋過日子,別看著別家鍋裏,明白麽?小、叔、子?”

當晚段家兄弟坐一塊兒,明顯血條不足,彼此頭上都綠油油的一片。

段榕吃完晚飯就強烈拒絕了老人家留宿的良好夙願,帶著剛出院的老婆匆匆回了家。顧東林很遺憾地告別了那個既有黑絲大蓉兒又有黑絲中宮的人間天堂。

這邊廂顧哲把段家搞定了,段榕就捉摸著要把顧家搞定。顧東林覺得有件事很奇怪的,那就是出院打個電話問爸媽,言談間那都不知道他出車禍了,這才知道段榕瞞得緊,假托他去國外參加一個項目,每個月還摹他字跡給家裏寫航空信,得到表揚數斤香吻數打,恩準毛腳女婿見丈母娘去。段榕大喜大驚。顧東林卻楞是沒事人一樣的,把還放暑假的段劼給帶上了。

毛腳女婿很緊張,怕自己跟兒子都被丟出來,段劼也差不多,兩父子很詭異地僵硬了一路,最後下了飛機,顛著長途大巴到了海灘塗上,風塵仆仆地見到下半身埋魚塘裏的老丈人時,都受了很嚴重的驚嚇。

顧家爸媽兒子認不出來,段榕倒是認得出來,很殷勤地去地裏挑了好瓜,割了好菜,捉了好幾斤蝦啊蟹啊烹了吃。顧爸爸看著段榕,那是很欣慰的:“你這娃兒好,高大,料肉比【註】高。我家娃兒我這麽多年,給他餵了多少斤飼料,啊?他就不長肉!你這品種好,北方種子,你家娃娃也好,生病也少吧?”

顧媽媽用齙牙披著甘蔗皮,淡定提點:“人家小段那是人,不是蝦。”

顧爸爸嗯了一聲,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筷子:“吃!吃飼料!”

吃了一半,顧東林一邊剝蝦一邊就全給兜了:“這我配偶。”

顧爸爸一楞:“啥?”

段榕結結巴巴解釋:“就是……就是土話叫老公的那玩意兒……”

“等等!”顧爸爸消化了一會兒,臉上風雲際會,顫顫巍巍伸手指著顧東林的鼻子,“你……你這不孝子!你居然找了這麽個……這麽個……”

段榕無地自容,拽著顧東林要跪下演苦肉戲,顧東林一臉無所謂。

顧爸爸更怒,把臉盆似的飯碗掀了:“你怎麽能找個北方人!北方種子和南方種子不一樣,配一塊兒要出問題的!夏天容易生病,抵抗力低,料肉比也低!連水塘的鹹度都不一樣啊!你這不聽話的小孩哎呀!”

顧媽媽繼續淡定批甘蔗:“嘖,都說了,小段是人,不是蝦。”

顧爸爸又沈默了一會兒:“那……那他們吃的飼料也不一樣!我家娃兒成天跟著你蹲凳子上拿一尺長的筷子呼嚕面條?”

段榕淚流滿面:“我也吃飯的。”

顧爸爸依舊警惕地看著他:“大餅子裏頭加泥鰍粗的大蔥蘸醬吃?”

段榕繼續淚流滿面:“我吃飯。我們全家都吃飯,菜都是他決定的。”

顧爸爸思考了一會兒,回身把飯碗撿起來,盛飯去了。

顧東林朝他眨了下眼睛,表示這事兒就那麽成了,擱下飯碗和他媽坐著一道批甘蔗。

段榕表示雖然過了關但是……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於是就這樣暈暈乎乎地在顧東林家裏住下了。每天早上被顧東林拉著起來,就挽著褲腿偷無花果吃,吃飽了騎上一輛破二八,前頭坐著娃後頭坐著婆娘能騎個一千多邁,成天在青山綠水裏晃晃悠悠,啥事也不想。騎回來跳到船上躲蓮葉底下睡午覺,睡醒了一手撩過去,能掰好幾個蓮蓬頭,還沒吃完就被顧東林一搖船沈到水裏,一大一小兩只旱鴨子由是還學會了游泳,光溜溜爬起來順路就乘顧爸爸顧媽媽不註意,去隔壁田裏摘個西瓜沈井裏涼。

這種日子過了大約半個多月,顧爸爸某天吃著飯突然回過神來,看著段榕說:“不對啊,你怎麽是個男的呀?咱們家的媳婦怎麽會是個男的呀?”

段榕也傻:“我是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進的門。”

“所以呢?!”

段榕很蠢的:“所以我是姑爺啊!”

顧爸爸也給他搞混了:“我家姑爺……怎麽會是個男的?!”

顧媽媽淡定地用齙牙批甘蔗:“姑爺都是男的。”

顧爸爸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琢磨了小半會兒,終於想起來拍著桌板:“可是我們的娃兒該有的是媳婦呀!”

段榕感其淫威,鏡花水月破得紛紛碎,一拉顧東林又想跪著上演苦肉計,結果顧東林淡定地往嘴裏塞著油爆蝦,嘟囔一句:“現在誰還娶女媳婦啊,老土。現在全娶男媳婦,你們不懂。”

顧爸爸糾結:“怎麽會有男媳婦!聽都沒有聽說過!我倒想隔壁那幾家子,是吧,怎麽老跟我說你不對勁!你抱著個公雞下蛋嘛!丟臉!”

“嘖,”顧東林忙著夾菜,“要不怎麽說他們老土。我們體面人,是吧,能跟他們一般見識?你想啊,全村就你老顧家有個男媳婦,多體面,多周正,多高大威猛,能帶娃能插秧還能上臺領獎——段榕,告訴爸,現在上等人,是不是都娶男媳婦!”

段榕笑笑,盡量笑得雲淡風輕,顧爸爸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還真被糊弄住了,拿捏不太好這碼事。

回頭顧東林就讓段榕請一堆泥瓦匠把家裏的小樓裝一裝,喝上梁酒時敲鑼打鼓的,把變形金剛似的威龍引進村裏,重重碾壓過下過雨的黃泥路,攪得一村子雞飛狗跳,那在眾人眼裏簡直體面爆了,氣派得要命,老顧頭出門賣蝦都挺著腰桿:這房子,咱媳婦弄來的!這車,咱媳婦有十多輛呢!那咱媳婦,整個都是咱兒子的!好,相當好!

顧爸爸要給兩人辦酒席的時候段榕還覺得暈乎呢。

但是在這種時間都懶得溜走的小地方度日,似乎也的確……沒有什麽大事會發生的感覺。生活本身稀釋了所有所謂要命的大事。段榕挽著褲腿和顧東林坐在無花果底下的時候,這樣想。

不遠處,段劼在田裏一蹦一跳捉著青蛙。很久以前,大概顧東林也在這片土地上一蹦一跳地,無憂無慮地成長為現在的這個身邊人的樣子。

多好。

段榕湊過去吻了吻他。

夜涼如水,顧東林卻是溫溫的。

“寶貝,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可以為謝源豁命,為什麽呢?”

顧東林嚼著無花果:“他以國士待我,我自以國士報——而且我總不會真死吧,多傻呀。”

“待我……也是如此麽?”

顧東林專心致志剝著無花果:“國士報不到床上,你放心。”

段榕笑笑,轉過頭去,被突然塞了一嘴清甜。

“你不能想這麽多,”顧東林懶散地往後一躺,“你都不看書。你不看書又想這麽多,你這是折騰我。乖,以後跟著我走,保你過得紅火。”

段榕嘖一聲,俯身以吻封緘。

一直跟著你走,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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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唔終於寫完了嚶嚶嚶……最後一輪感謝:暴躁君jill、阿淺、琉火、刺身TAT、游吟、蘋果綠、米露、亦璇momo、林霧……當然還要感謝所有願意看到這裏的筒子們,抱個~

突然沒什麽話好講了都叨叨逼了三十萬了ORZ

我得醞釀一下再寫個完結感言,嗯嗯,到時候也許會放圍脖上,此文會修得更精致點,然後加上番外出定制,到時候請各位多多支持~

啊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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