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虐賤人有的是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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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段先生被顧先生帶去虐了一場斯諾克,然後老老實實回了家,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半夜三更才迷迷糊糊有了點睡意。結果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只聽到顧先生在枕邊很有節律地說:射一發,少一發;射一發,少一發;射一發,少一發!Rap一樣的,最後還以深情並茂的馬上風結尾,嚇得他魂都沒了。

段先生一骨碌爬起來憤憤接了電話,心想溫柔男人,做不下去了!粗聲粗氣道:“餵!”

小黃顯在對面下了一大跳,委委屈屈地:“……心情不好麽?我、我只是想你了……”

他就聽到段先生在對面焦躁咆哮:“我只有兩千!” 然後就被莫名其妙被掛掉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開始射一發少一發射一發少一發,段先生接起來道你有完沒完,聽不懂啊。對面顧東林“嗯“了一聲:“這麽晚……跟誰在吵架麽?”段榕抹了把臉,看了看手邊的鐘,直指二點,又看看顯示屏上閃爍著的五個大字,親愛的太太,配圖是顧哲一臉冷靜地嘴角蘸醬,想了想還是把怒火吞下去,順道思慮著:舔屏的話會不會被聽到。

“我好像把錢包忘在你車裏了,你明天能幫我看看麽?”

“一個人。”段先生答不對題,低聲下氣。

顧哲裝傻:“什麽?”

段先生微微一勾唇角,“不過剛才實在忍不住,就著鈴聲……那個了。”

顧哲在對面屏息靜氣,然後啪,掛掉。

段先生大樂,刷微博曰:總算扳回一局。

“他說什麽?”老張好奇。

“他以為我查崗。”

老張說:“你不查崗你半夜兩點不睡覺是在幹嘛?”

顧哲抱胸,只斜斜看他一眼,牛頭不對馬嘴道:“錢包掉了……那找到了,怎麽辦?應該告訴人家一聲吧,省得人家擔心,是不是?”

老張立馬明白了,笑瞇瞇抓起手機塞到他手裏。

“不不不……”顧哲把手機擱在一邊。

老張道:“也是,畢竟是半夜兩點了。要把一個賤人掰回正道,總要慢慢來的,他還聽得進去,本質不算太壞,也不用對他太苛刻。”

“嗯……”顧哲悠揚綿長地應了一聲,然後突然高貴冷艷道,“……先讓他睡半個鐘頭。”

那天晚上,游蕩在圍脖上的午夜幽靈們發現,才貌兼備點石成金偶爾臨幸圍脖的段大腕一晚上居然連發兩條狀態,後一條“我認輸我不敢了”回應前一條“總算掰回一局”,意有所指含義雋永很有八卦空間,一時間排上了搜索榜前十。

而在距離兩點半十個小時後,另一個默默無聞粉絲不過百的新浪加V在底下評論,一字曰:乖。

然後又忍不住加了一條:你這什麽頭像,怎麽搞非主流啊?走牙買加風啊?遭致不少死粉死掐。只是po主來無影去無蹤,就算想掐也掐不到人,這是後話。

至於小黃顯,從此以後,他再沒有給段先生打過電話,因為第二天他就順利拿到了一部跑車做分手禮物,並且幸幸福福地勾搭上了段先生他弟。他弟還開著小黃顯的跑車來兜風,開到公司門前還對騎自行車上班的顧先生深情款款:只要說一聲,我一定跟你在一起!阿姨洗鐵路!說罷,一個擺尾,揚長而去。

段先生只能扶桌長嘆:家門不幸!一腳把他踢到不知道哪個旮旯,還特別囑咐他的經紀人好好把他的時間表塞滿,一定要滿,滿得要溢為止。

而Matthew發現,自從主上把小的們——包括太子爺——都趕走了之後,就對顧先生懷著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與其說主上專門在公司裏找角落想跟顧先生親熱,不如說他專門找角落試圖對顧先生進行密室謀殺。因為顧先生有事沒事,就喜歡拿主上嫖上一嫖,以逼他破功為樂,簡直是拿整個娛樂圈娛樂。

而段先生的反應,可以比照那些經常想造反、但又遭致殘酷鎮壓的農奴,明明是想斯巴達一把的,但最後都淪為斯巴達克斯,一下子就被克死了。所以,比起摸大腿揉屁股,他更樂意乘著顧哲喝水時候,偷摸又狠狠地勾住他的脖子,揪他的耳朵,像兩個小孩兒似的纏鬥在一起。

大家都為兩人捉急:怎麽不推到沙發上去呢,怎麽不推倒沙發上去呢,結果推到沙發上也是繼續卯著,搞得面紅耳赤,自己都覺得荒唐。雖然近距離的言笑晏晏有那麽點晝夜宣淫的意思了,但畢竟只是卯著,害的本來還很體貼地知道要避一避的眾人興致闌珊地敲敲門,兩個人立馬正衣冠,變禽獸,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是若是因此而覺得,段先生成了一個好人,那就大錯特錯——顧先生不在的時候,段先生依舊是那個極端挑剔、要求刻毒且溫文爾雅的金牌制作人,而且,連爬上床的後路都活生生堵死了,堪稱無法收買的巔峰人物。

特別是當顧先生不上班的時候,那簡直是辣手摧花,分明遷怒。這種時候要保證給樂譜留個全屍,就得期望顧先生突然從天而降或打個電話。曾經有過先例,段先生正要一臉溫和地砸杯,顧先生突然推門而入,於是段先生慢吞吞從半空中收手,斂笑,炸毛,肌肉緊繃,全副戒備:“你、來、啦。”

幽幽怨怨一唱三嘆峰回路轉百折不撓。

水還灑了一褲襠。

於是顧哲倚在門邊仰天長笑,謔了他一整天,還把他性感新奇的保溫杯換成了雀巢咖啡的大棕瓶,堪稱時尚界的恐怖分子:“這個砸起來疼,倒起來爽!”

段先生羞憤不理:“你歌詞寫得怎麽樣了?”

顧哲說那我很厲害的呀,從口袋裏摸出幾張紙給他看看。段榕一看那明顯是試卷的邊角,就忙不疊要數落他,結果一看,寫的還真是很厲害。古風婉約,流行曉暢,韻腳壓得非常穩,還很動人,只是作為歌詞還有點技術性的小瑕疵,只要修一修就好,不禁狐疑地望了他一眼。

顧哲眨了眨眼睛:“我很厲害吧!”

段榕一邊翻稿一邊摸頭順毛:“找人抄的?”

顧哲又跟他胡亂幹了一架:“哲學,是一切其他行當的抽象總和!政治哲學,又是第一哲學!我深度研究了主流,掌握了流行的脈搏,我一定能幹好!我對中文也是很有學養的!”

段榕勾唇笑,不自覺去摻他的胳膊:“我這都不舍得給別人用了。以後專門給我寫詞,不要汙我聲名!”

顧哲搓搓手,“那豈不是要發工資了,老爺!”

段爺說這個稱呼好,這個稱呼相當好!顧哲就很歡快地跟在他屁股後面,老爺老爺叫叫,一副乞食狀,段先生勉強保持著如沐春風的微笑,差點就繃不住了。

走到樓梯口,老爺突然轉過身來,伸出了手。正巧顧東林沒心沒肺地要拐另一條道,去找林宏他們,堪堪從他手邊擦過。老爺一瞇眼,抿著唇很是懊惱地走了。

中午的時候,段榕一時忙過了頭,等想起來已經一點多,忙說糟糕糟糕,拿上外套去林宏他們的訓練廳。開門進去的時候裏頭正在吃盒飯,說說笑笑,倒是不見顧東林。樂隊成員不等他慰問,都是齊刷刷放下筷子比了個方向,“在隔壁睡覺。”

段榕點點頭:“這個造型不錯,編進舞裏

頭……別光顧著吃,多鍛煉身體,趕緊把MV拍了。”

林宏等集體石化:現在的走向已經不是牽段爺的裙帶,而是牽顧先生的裙帶麽!下次碰到一定山呼千歲!

走進換衣間,看顧東林倒在臨時搭起來的幾把椅子上,身上蓋了幾件五花八門的衣服,臉上還掛一本大雜志,不由得笑笑。

“餵,”他推推人,“怎麽不去辦公室睡?”

顧東林被弄醒,很不痛快,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你那邊太吵……”

段榕不由得捏著他的小臂,低下身哄小孩兒一樣的:“這板凳不舒服。沙發軟一些……你老往這裏跑,還睡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顧東林剛睡醒,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精神抖擻地繼續討債。

下次再來的時候,段榕連空調被都給他備好了,中午也特意讓Matthew盡可能不要讓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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