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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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車門走下去,杜昇一驚,隨即手忙腳亂的跟過去:“哎哎哎!等等我阿!”

安然和安致遠坐在雅間裏已經等得有些累了,他輕輕的挪了挪屁股的姿勢,然後悄悄的用眼睛看了看身邊俊美的安致遠一眼,心裏有些暗嘆和不可思議。

安致遠是當前炙手可熱的大明星,誰不是點頭哈腰的捧著,別說讓他等了,就是想請吃飯都得掂量掂量,可是現在,那個什麽Sky,竟然讓他等了那麽長時間不說,而且完全沒有發脾氣!這一點,讓安然非常想好好見一見那個所謂的Sky!

安然,看看安致遠,發現對方依舊沒有什麽生氣的前兆,便小心的伸手端起水杯,想喝點兒水。

正當安然準備將水杯移過來的時候,門外傳來杜昇標志性的大嗓門兒,嚇得安然一個激靈,接過手中的水就在這個激靈的過程中灑向一旁隱隱有些激動的安致遠身上。

杜昇苦口婆心的勸解這面無表情的江鏡澤,他剛伸手推開門,緊接著就再次傻眼了!

只見安然整個上半身都埋在安致遠大腿部分,因為被桌子擋住一些的原因,在他們看來格外暧昧。

這!這兩個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正在炸毛的安致遠瞧見杜昇瞪著大眼睛的模樣,一時間腦子有些暈乎,他還來不及張口說些什麽,就聽見杜昇身後傳來那個熟悉清冷的聲音:“擋著幹什麽?進去阿!”

瞬間,他覺得自己腦子裏有一根弦……斷了。

江鏡澤皺著眉推開杜昇,這才看清楚裏面的情況。

安致遠呆呆的坐在位置上,他身邊是一個小男生,看上去和陸行年紀差不多的感覺,手裏拿著一張餐巾紙,正緊張的看著門口這邊兒。

江鏡澤挑挑眉,難得的勾起一抹笑容:“致遠。”然後沖安然也點了點頭。

安然傻楞楞的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美人,突然之間明白了為什麽安少一點脾氣都沒有……

安致遠的表情跟安然差不了太多,瞧著江鏡澤熟悉的笑容,他努力用手掐了掐濕漉漉的大腿,笑著站起身:“Sky!”

江鏡澤眼神看到了安致遠明顯濕掉的褲子,有些疑惑的道:“致遠,你的褲子……”

安致遠一楞,然後眼神裏帶上了一絲火氣,狠狠瞪了依舊在發呆的安然一眼:“不小心弄濕了。”

江鏡澤點點頭,道:“我們倆身高差不多,你去我車上拿一條吧,今天要搬家,就帶了一些放在後備箱。”

說著,他伸手掏出一串鑰匙扔給安致遠:“奔馳,車牌號:XXXX”

“謝謝。”安致遠笑著接過鑰匙,心裏有些激動,繞開杜昇出了房間找褲子去了。

在這之前,安致遠一直地想過,會和江鏡澤在怎樣的場景下見面,但是每一個設想裏走沒有今天這樣狼狽的場景。

不過,因此還得到了江鏡澤的一條褲子,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想到這兒,安致遠有些嘲弄的笑笑。

江鏡澤的車很好找,就停在酒店附近的停車場裏。

安致遠按照江鏡澤所說的位置順利打開了後備箱,這才發現裏面果真放滿了不同牌子的新衣服,他小心的翻找了一會兒,意外的發現了一個漂亮的箱子。

安致遠看著箱子,突然有些好奇,神使鬼差的伸手將它抱到自己面前,慢慢的打開。

箱子裏放著六件小東西,每一樣都不大,甚至有一兩樣和其他相比起來顯得要舊很多,廉價很多。

他看著這六件小東西,伸出手拿起了最普通的一塊兒手表,而手表的表帶那裏有一塊兒是塑料的材質。

安致遠用指腹摩挲這塑料那一塊兒地方並不光滑的觸感,將表翻過去,湊近有光的地方一看,發現上面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第一份工錢,送給行行。”

心裏仿佛被什麽重重的打了一下,安致遠放下手表,換了一份最精致的禮物,打開盒子以後,他發現裏面是一對男士對戒,很簡單的款式,甚至連花紋都沒有,其中一個只刻著兩個單詞“love xx”

深深的吸進一口氣,安致遠重新將手裏的盒子蓋好,放進箱子裏,用力合上了車門。

安然緊張的坐在雅間裏,聽著杜昇對那個漂亮的美人道:“安然,致遠的小助理。”

然後,他又看見那個美人溫柔的沖自己笑道:“你好,我叫江鏡澤,如果不習慣也可以叫我Sky。”

安然漲紅著一張臉,伸出手地給江鏡澤道:“我,我叫安然!”

話音一落。聽著對面傳來杜昇的竊笑,他頓時覺得自己蠢斃了……幸好江鏡澤也伸出手遞給他道:“你好安然。”

安然感動的看著江鏡澤,由心底感覺這個美人不僅僅是外表好!心地也那麽好!

他憋了憋,突然蹦出一句:“江……S……Sky!你簽我們公司吧!我,我一定會努力捧紅你的!”

江鏡澤怔了一秒,杜昇毫不給面子的在旁邊道:“安經紀人,您的駕照拿到再來簽我們阿澤吧!”

安然臉上一片火辣:“我,我昨天已經拿到了……”

“咦?”杜昇裝模作樣的道:“不是說要下周麽?”

安然:“……”

他很想告訴杜昇……介於上次來說,這次已經是下一周了……

江鏡澤打斷杜昇的調侃,笑道:“我暫時沒有這個方面的意向,不過如果我有了一定來找你。”

安然認真的點點頭:“嗯!你,我,我等你!”

江鏡澤點頭淺笑。

杜昇還打算調侃什麽,卻見雅間的門被打開了,安致遠穿著之前那條濕褲子走進來,臉色有些著急的道:“我臨時有事兒,得先走了!”

杜昇話鋒一轉:“你剛才不是才說沒事兒的麽?”

安致遠無奈的聳聳肩:“沒辦法,Jason剛才打電話來催我了,說是有個封面要拍。”

說完,他伸手對著安然招了招,然後才轉身對江鏡澤道:“Sky,這次不好意思了,下次有時間出來請你吃飯!”說完,他沖二人點了點頭後,著急的拉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安然急急忙忙的沖他們彎了彎腰,也跟著跑出去。

等他們做到車上以後,安然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安致遠發動油門,不由得奇怪的轉頭看他:“怎……”

安致遠早已沒了剛才的焦急,面無表情的坐在駕駛座上,沈默了一會兒後才一腳踩下油門。

作者有話要說:虎摸安致遠………………

80第二卷(十三)

江鏡澤半垂著眼眸站在窗口,點了一支煙。著迷一般,靜靜的看著煙裊裊上升。

杜昇鼓著腮幫子用力咀嚼這一大塊兒牛肉,眼神不時苦惱的看看江鏡澤接近雕像的側影,終於忍不住開口:“阿澤,別急阿!我們今晚上去找陸行,跟他都說清楚,說清楚不就好了麽!”

擡起眼瞼,江鏡澤隨手將煙頭撚滅:“算了吧,現在不是時候。”

杜昇翻個白眼:“不是時候你在這裏耍憂郁?得了吧!我看出來了,你如果不能解決這事大概接連幾天都是這幅模樣!”

“……”

江鏡澤瞇著雙眼看著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色,雙手插下風衣的口袋裏。

杜昇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要不這樣,今晚哥們兒舍命陪君子,咱們去酒吧不醉不歸!”

江鏡澤下巴微挑,眼角無意一瞟杜昇,冷冰冰的開口道:“不。”

杜昇早就習慣了這貨時不時發出的驚艷感,有些不爽的道:“嘿!別說兄弟沒陪你!”

江鏡澤懶得和他說,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我要走了,還要去整理房子。”

“隨你。”杜昇伸展了一下手腳,從一旁拿過自己的皮夾克:“你付賬。”

江鏡澤拿著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頭也不回:“AA。”

“……”

話說這邊,陸行如願以償的拿到了自己的工資,但是他心裏並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甚至一直都是麻木的。

去了藥店,在給外婆買了藥以後基本就花掉將近一半了。

走在熱鬧的大街上,陸行突然接到了沈斐斐打過來的電話,平時沈斐斐給自己打電話挺平凡的,他倒也沒多想,直接就按下了接聽。

“餵——”

“陸行!”

沈斐斐在電話對面有些激動,當機立斷就開口問道:“是不是江鏡澤回來了?”

“……”

陸行腳步停住了,他站在一家便利店門口,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兒:“嗯。”

“……”

沈斐斐也在電話對面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今天在學校門口看見他了,還不確定……他,他是去找你的?”

“……嗯。”

陸行輕聲應了一聲,沈斐斐在電話對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兩個人就這樣一直互相沈默著,誰也沒掛斷。

“陸行。”沈斐斐甜美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過來:“你來找我吧,陪我喝喝酒。”

陸行又嗯了一聲:“你得等一會兒,我先把藥給外婆送過去。”

“嗯,之後你到XX路的XX,到了給我打電話,我等你。”

答應下來,陸行握著袋子的手用力收緊了一些。

他不知道沈斐斐關於他和江鏡澤的事知道多少,但是高中時期杜昇曾經說漏嘴這一點他們三個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好在沈斐斐的表現很淡然,這麽多年了都沒有任何多餘的話題,直到今天。

……

回到家,給外婆把藥遞過去以後,陸行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出了門兒。

他站走在路上給沈斐斐打電話,結果發現對面沈斐斐已經有點兒結巴了。

“你周圍有沒有人?”

“人?”

沈斐斐的聲音有些疑惑:“都是人!”

“不是這個,我是指你身邊有沒有你的朋友?”陸行耐心的沖她解釋道。

“……”沈斐斐在電話對面好像思考了一會兒,有些昏沈的道:“沒有,我就等你呢。”

陸行聽著對面傳來嘈雜的音樂聲,有些擔心沈斐斐的情況,匆匆找了輛車,直報地址。

沈斐斐所在的這個酒吧陸行從來沒去過,所以他進去的時候就是瞎子一樣,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只能給沈斐斐打電話。

沈斐斐在電話對面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餵!”

陸行也跟著大聲道:“你在哪裏!”

沈斐斐楞了一下:“你到啦?!我在吧臺這裏!”

說完,陸行直接掛了電話,不再嘶吼。

他順著桌椅之間的空隙,瞇著眼睛在燈光閃爍的酒吧裏穿行,等他走早吧臺的時候才發現沈斐斐身邊可以說是放著一圈酒杯,有些還沒被她喝完,還有些人端著酒杯站在她身邊勸酒。

陸行有些生氣,畢竟沈斐斐也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沈斐斐。”

陸行癱著一張臉上前拽住正打算接過酒杯的沈斐斐:“走了!”

沈斐斐看見來著是陸行,在燈光下面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陸行你來啦!”

陸行嗯了一聲,但是由於周圍的聲音很大,導致被完全淹沒了,他試圖伸手將沈斐斐帶起來,結果發現目前沈斐斐屬於完全使不上力的階段,一下子壓得陸行一個踉蹌。

旁邊不知名的陌生人看見這一某都哄笑起來,不知道是善意還是嘲弄。

陸行咬著牙,吃力的把沈斐斐轉了一個面,將她的胳膊掛到自己脖子上,正打算把她帶下椅子,卻被身旁的人調侃:“小姑娘,要不要哥哥幫你一把?”

陸行聽完,深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他一個人在這個從來沒進來過的酒吧裏不說,身邊還帶著一個喝醉的沈斐斐,就是在給他一雙拳頭也不一定能打過這些人,與其沖動找死不如忍一忍過去算了。

沈斐斐在他耳邊一直在不停的笑,陸行已經不想說她了,打算等出去了給她吹吹冷風清醒一下,沒想到沈斐斐突然哇的哭出來,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陸,陸行!”

沈斐斐抽噎著道:“你太過分了!”

陸行抿抿唇,繼續把她往外面拖。

沈斐斐咽了咽口水,擡著一張被眼淚糊花的臉看著陸行道:“江鏡澤怎麽一回來就找你不找我?”

這句話說得相當清楚,再加上她喝醉後的大嗓門兒,導致周圍的人聽得很清楚。

陸行身子一僵,感覺手裏有些脫力,他顫著聲音道:“你喝醉了,我們出去再說。”

“我沒有喝醉!”

沈斐斐固執的道:“我知道他喜歡你是不是?”

陸行感覺自己兩耳朵都是嗡嗡響的,他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辯駁,只能一個勁兒埋著頭把沈斐斐往外拖。

周圍的人有些楞怔,莫不成眼前這個小男孩兒真是個女孩兒?怎麽兩個人說話搞得跟情敵似的?

沈斐斐繼續沒有任何反應的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我,我爸爸都同意了……”

陸行心裏一縮,腳下突然沒有了力氣,帶著沈斐斐狠狠磕在地上,由於沈斐斐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的緣故,陸行摔得疼都疼不出聲兒來。

周圍動靜越來越大,陸行只覺得今天就不應該來。

他試著動了動手,正打算把沈菲菲扶起來,卻看見眼前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只手。

陸行順著看上去,驚訝的發現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江一鳴!

江一鳴擔憂的伸手幫陸行把沈斐斐扶起來靠著自己,又伸手遞給陸行,想把他也扶起來,結果被陸行避開了。

“你們怎麽了?沒事兒吧?”

江一鳴毫不在意的收回手,一邊固定住沈斐斐,一邊擔憂的對陸行道。

陸行強忍著膝蓋和右手肘關節的疼痛,搖搖頭:“先出去再說。”

江一鳴點了點頭,將沈斐斐一把抱起來後,走在陸行前面,率先往酒吧大門走。

作者有話要說:嗯……需要一個人來給行行點疼痛的提醒~

求留言……

81第二卷(十四)

陸行一瘸一拐的跟著江一鳴和沈斐斐走出酒吧。

站在外面被冷風一吹才有了幾分頭腦清醒點的感覺。

江一鳴扶了扶肩上的人,轉身對陸行柔聲道:“現在怎麽辦?”

“給他家人打電話吧。”陸行嘆了一口氣,小心的挪到沈斐斐身邊,打開她的包翻找她的手機。

陸行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給誰打電話呢?她爸爸?媽媽?還是哥哥?

首先,陸行立馬無視掉了沈雲天,在電話簿裏翻到一個存為沈混蛋的電話……

陸行手指一停頓,繼而重新翻查起來,終於找到了父親二字。

電話對面,沈斐斐的父親正在和妻子商量什麽,突然就接到了女兒的來電,沈父沒有多想就接通了電話。

“餵——”

“您好,請問是沈斐斐的父親麽?”

沈父楞住了,怎麽女兒電話裏傳來的是個小夥子的聲音?

好在陸行下一句話就道:“我是沈斐斐的同學,她喝醉了,您可以來接一下她麽?”

“哦哦!”沈父恍然大悟的在電話對面道:“謝謝你同學,你們在哪裏?”

“XX路的XX門口。”

“好的,我盡量叫人趕快過去。”

掛了電話後,陸行沖江一鳴擺擺手,示意他把沈斐斐扶到階梯上給她坐著,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陸行忍著傷口的脹痛感,對江一鳴道:“今天謝謝你,你還有事兒吧?先去忙吧。”

江一鳴聽完,笑著跟他們一同坐下:“本來就沒啥事兒,陪你們兩等一會兒吧。”

陸行隱隱的皺了皺眉。

其實他是害怕沈斐斐喝醉了,什麽都不清楚,萬一一不小心在蹦出幾句江鏡澤的,到時候怎麽辦?

不過既然江一鳴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得趕人,只得默默點點頭,移開註意力。

陸行坐在臺階上,想了想後,就著昏暗的燈光把褲腿給擼起來,這才發現兩個膝蓋都已經青腫了起來,其中有一邊兒還破了一層皮,看上去顯得青紫青紫的還泛著紅血絲,的確有些嚇人。

江一鳴瞧見了,忙湊過來道:“怎麽摔成這樣?我陪你去包紮一下吧?”

“不用了。”陸行搖搖頭,順便把右手手袖也給卷了上去,打算看看這邊兒怎麽樣。

相比起來,右手的手肘只是破了,倒沒腫。

江一鳴皺著眉頭,偏向於父親江軍的面龐上有了一絲心疼,但是由於他一直是俯視著身子的緣故,陸行並沒有看見。

“一會兒我還是送你去看看吧。”

“不用。”

江一鳴聽見陸行的拒絕,臉上多了分堅持:“總是要處理一下的,萬一感染了怎麽辦?膝蓋和手都破了那麽大塊兒皮!”

陸行沒有在反駁,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江一鳴,心裏有一種吃了豬油的感覺。

江一鳴察覺到陸行的眼神,雖然不清楚是為什麽,但是陸行對自己沒什麽好感的事情是高中就知道的,他倒也沒太意外,反正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做到最好的麽?

他有些苦澀的笑笑:“我知道你麽我哥哥感情好。”這句話說完,不僅陸行,連江一鳴本身都有一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他肯定也跟你講過吧?我媽媽才是不入流的小三,而我則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江一鳴說到這兒,有些無奈的嘆口氣繼續道:“我從生下來開始就被眾人忽視,特別是回到江宅,我爺爺從小就拿槍嚇我,而且還規定我媽和我爸不得踏進江宅一步,因為這件事兒我媽不知道背地裏哭過多少回,我爸也只能在外面跟著我姑父做做小生意,雖說這幾年發達了些,但是一開始有多苦怕是不能想象的。”

聽到這裏,陸行心裏雖然下意識有些維護江鏡澤的感覺,但是也從心底裏覺得孩子畢竟沒有錯,有什麽也不應該怪孩子。

江一鳴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我上高中為止,性格都很懦弱。我不知道為什麽杜昇會天天為難我,相反倒是我哥哥,從來沒嫌棄過我,看不起我,這一點我一直很感謝他。”

聽到江一鳴說江鏡澤好,陸行一時間感覺心底都是憋得慌,他開口打斷:“別說了。”

江一鳴驚詫的看著他,陸行深深吸口氣:“一會兒沈斐斐的父親就該來接她了。”

聽完解釋,江一鳴乖乖嗯了一聲,轉過臉看著對面五彩的霓虹燈。

大概有過了半個小時,陸行才等到人來接沈斐斐,只是他萬萬沒能想到,來者竟然是沈斐斐電話簿裏的“沈混蛋”沈雲天。

沈雲天黑著一張□臉,連平時最基本的笑容都沒能掛在臉上,一下車就目標明確的沖半靠在陸行身上的沈斐斐沖過來。

“沈斐斐!”

可惜沈斐斐已經睡得死沈,對於自家哥哥接近抓狂的怒嚎沒有任何反應。

陸行皺著眉頭:“這裏是在大街上。”

沈雲天隱忍的看看周圍路過的三三兩兩的路人,伸手拉了拉帽檐對陸行道:“謝謝。”

陸行沒有搭理他,一邊放下褲腿,一邊站起來,看著江一鳴和沈雲天兩個大男人把沈斐斐從地上扶起來。

沈雲天四處看了看,一把把妹妹抱起來:“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有些辛苦的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快步走向停在對面的黑色保姆車裏。

陸行恍惚的看著那張熟悉的保姆車車門打開,裏面跳出那個熟悉的面孔——是沈雲天的助理。

他們兩人一塊兒打開後門,小心的把沈斐斐放到後排座,然後助理拿出餐巾紙遞給沈雲天,看他擦了擦汗後才一塊兒走到車子前座打開門坐進去。

江一鳴看著車已經走遠了,一回頭就看見陸行恍惚的模樣,有些擔心的道:“陸行?陸行你沒事兒吧?”

陸行搖搖頭:“沒事兒,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江一鳴聽完,有些不滿的道:“陸行你忘了答應我去包紮的麽?”

陸行想了想,默默點點頭。

黑色保姆車裏,沈雲天坐在副駕駛座上有些賭氣的囔囔:“這個死丫頭!怎麽吃得!長那麽多肉!”

他的助理一邊開車一邊囧道:“得了吧,你是因為今天沒碰到那個新來的小男孩兒吧?”

沈雲天剛想辯駁什麽,只感覺背後一陣涼氣,轉過身來差點兒沒被嚇死。

剛才還爛醉如泥的沈斐斐不知什麽時候一臉呆滯的起身坐在座位上。

沈雲天試探性的開口道:“斐斐?”

沈斐斐眉頭一皺:“閉嘴!等會兒再找你算賬”

“……”Orz禍從口出……

小診所裏,一身簡單的給陸行的傷口消了消毒,叮囑了幾句腫的地方用冰袋每天晚上敷上二十分鐘,另外不要在動著扭著,便讓他們出來了。

陸行感覺今晚大腦一片混沌,出了小診所的門後破天荒的打了一輛的士,還沒等江一鳴說什麽就坐上車說再見了。

江一鳴站在原地,看著陸行的車漸漸消失不見,抿著嘴輕聲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啊……

82第二卷(十五)

直到今天,對於前天發生的一切直到今天陸行都感覺像是做夢似的。

他睜著雙眼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泛黃的天花板,剛想動一下就感覺到膝蓋和手肘傳來的疼痛。

“行行?”

“外婆!”

聽見老太太在門外輕聲的叫自己,陸行忙嘶啞著聲音回答。

“行行快起來吧,外婆煮了面條!起來吃一點兒,待會兒上不上課?”

“哎!”

陸行應了一聲,一邊皺著眉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一邊道:“今天下午才有課。”

老太太在門外嗯了一聲,杵著拐杖走開了。

陸行有些艱難的扶著床頭櫃站穩,然後特地選了一件不用套頭的襯衣開始穿衣服。

待他穿著洗漱好,老太太有些可惜的皺眉嘮叨道:“哎,可惜了著面條,都糊了!”

“沒事兒!”陸行伸出手拍拍老太太的手臂:“糊了也吃!”

老太太皺著小臉,沒有牙的嘴撅著:“要不外婆在給你下一碗?”

“不用了!”

陸行瞇著眼淡淡的笑道:“外婆,今天晚上我回來吃飯。”

“知道啦!”

老太太仰著腦袋摸摸孫子:“你先吃,外婆去樓下站一會兒。”

“嗯。”

陸行外婆的手藝一直不錯,這一點在他高一羅雪娟帶他過來的時候便知道了,這麽多年,老太太不光要照顧陸行的外公還要照顧喪失母親的孫子,天天下廚,食物口感是越來越好,可是繁重的生活壓力和喪女喪夫的打擊也讓她的身子漸漸不好起來,大病小病的基本就沒有斷過,因此陸行從上大學開始便堅持打工賺錢,一是貼補貼補,二就是為了給舍不得吃藥的外婆堅持買藥。

拿著筷子拌了拌面條,果真有些糊了。

陸行到了一點開水,將就著把它吃完,剛開始洗碗就接到了一個莫名號碼的電話。

他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陸行!”

電話對面傳出江一鳴的聲音:“你在哪兒?”

陸行頓了頓:“在家。”

“你的手和膝蓋好點兒沒有?”

“嗯。”

大概沒想到陸行只有一個嗯,對面聲音楞了楞才又道:“你今天沒事兒吧?”

陸行皺了皺眉:“我下午有課。”

江一鳴在對面思考了一下:“我今天有件事兒想拜托你,你早上出來一下好不好?下午我送你去上課!”

“……”陸行有些不是十分樂意,但是想了一下,那天畢竟是人家幫了自己,今天人家有事相求,再怎麽拒絕都說不過去,於是便道:“好的,我們在XX中路見。”

“嗯!”

得到陸行肯定的答案,江一鳴爽朗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過來:“現在九點,我們九點半見面吧!”

“好的。”

陸行答應後掛斷電話,重新卷起袖子開始洗碗。

老太太現在正在樓底下和其他老人一塊兒曬太陽聊天,瞧見孫子沖自己走過來,不由得笑的瞇瞇眼道:“行行吃完面條啦?”

“嗯。”

陸行給其他老人都打了個招呼後,轉身對外婆道:“外婆,我現在出去一會兒,中午不回來吃飯了,晚上再回來!”

“怎麽了?”

“同學叫我出去。”

老太太點點頭,不放心的在陸行身後叮囑:“路上小心點兒!記得多看看車!”

“知道了!”陸行笑著沖老太太揮揮手:“外婆再見!”

自從羅雪娟不在了以後,老太太基本在家人出去之後都會叮囑一句:“記得多看看車。”這麽多年過去了,從來沒變過,每次不論陸行是上學還是出去,她總是會站在門檻那裏,臉色擔憂,聲音溫溫柔柔的沖他說一句:“行行路上小心,記得多看看車。”

……

到達和江一鳴約定的地點時,時間還早,但是江一鳴卻早就在那裏等著他了。

瞧見陸行下車,江一鳴坐在車裏沖陸行揮了揮手:“陸行!這兒!”

陸行有些驚訝的發現原來江一鳴也有車了!

江一鳴笑著跑下車,來到陸行身邊:“走吧,先上車。”

陸行有些疑惑的道:“我們要去哪裏?”

“我媽媽今天從B市過來,說是陪陪我,但是我也是最近不久才回的A市,所以想讓你幫幫忙,中午的時候帶我媽媽去吃一頓好吃的。”

“嗯。”

陸行點點頭,從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江一鳴眼神無意一般看了他一眼,笑著發動了汽車:“謝謝。”

陸行隨口說了一句沒有,之後便將臉轉向了車窗。

江一鳴的母親是早上十一點到的。

陸行和他一塊兒在機場裏等著,江一鳴的母親幾乎是剛出機場就給了兒子一個擁抱。

江一鳴回抱了母親一下,對著陸行道:“這是我母親。”

陸行沖女人點了點頭,女人已經失去年輕的面龐上閃過一絲驚訝,她細細打量了陸行一遍驚奇道:“你是一鳴高中時候的同學!”

陸行嗯了一聲。

女人眼角的皺紋隨著笑容漸漸顯示出來:“既然一鳴在這裏有朋友那我就放心了!”

江一鳴笑著從母親手中接過行李:“媽,我們先去吃飯吧,下午陸行還有課。”

“嗯。”

陸行看了看江一鳴手中大包小包的行李,也伸出一只手:“我幫你。”

江一鳴剛想拒絕,突然想到什麽,將手中比較輕的行李包遞過去:“謝謝。”

陸行搖搖頭,走在了江一鳴的左手邊。

陸行選的餐廳是一個比較大眾的,可是被江一鳴偷偷搖了搖頭給換掉了,最終還是江一鳴選了一家一眼看上去就高檔的不行的西餐廳。

陸行在下車那一分鐘就特別想走人了,但是還來不及讓他反應,江一鳴就道:“媽,今天陸行說陪我們吃午飯,還不趕緊謝謝人家?”

陸行之後只能跟咽了一只蒼蠅似的,看著江一鳴的母親笑著道:“是你謝謝人家吧!”然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我們一鳴實在沒有幾個交心的朋友,能有你這樣一個好孩子陪著,真是放心了!”

陸行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樣噎過!板著張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木楞楞的被帶進了餐廳。

江一鳴看見陸行這模樣就想笑,他眨眨眼睛,把笑意逼回去不少,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選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

……

江鏡澤坐在杜昇左邊,他後面坐著安致遠和安致遠的小助理,杜昇一臉得意的道:“哎哎哎!今天誰都別跟江少搶!我要吃垮他!”

安致遠聽完,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樣看了杜昇一眼,江鏡澤挑眉斜睨:“杜少爺八輩子沒吃肉?”

得到免費午餐的杜昇毫不在意江鏡澤的挖苦,大大咧咧道:“嗯,今天第一次吃,江少多多包涵。”

江鏡澤無奈搖頭,決定不跟這貨瞎掰。

杜昇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擡頭對著鏡子道:“致遠,你想吃什麽?”

安致遠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我想吃西餐。”

杜昇聽罷,眉毛一挑:“那種破玩意兒有什麽好吃的!”

江鏡澤像是沒聽到一般,看著車窗玩飛馳而過的景色,不語。

杜昇最後還是妥協了,為了繼續把吃垮江鏡澤的偉大志願理想進行到底,打電話詢問無數人後選擇了一家據說本市數一數二的西餐廳。

對此,江鏡澤理都沒理他,直接打開車門下車,反倒是安然一臉憤憤不平的聲討杜昇:“杜先生怎麽能這樣?太過分了!”

杜昇一面把鑰匙交給保安一面轉身對安然道:“不是哥哥過分,你估計這輩子都不回來這家餐廳吃飯!還不趕快謝謝哥哥!”結果被安然破天荒瞪了一眼。

杜昇直接用厚臉皮無視了,跟著江鏡澤顛兒顛兒的跑進餐廳,開口就沖服務員道:“給爺來個靠窗的好位置!爺今天高興!要看著風景下飯吃!”服務員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微微沖走在最前面的江鏡澤欠欠身,轉身帶著他們往最靠近窗外小洋花園的位置走。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估計會請假一天,會盡量更新的~群麽麽~

83第二卷(十六)

杜昇站在安致遠身邊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偷偷摸摸的伸脖子往斜前面看,可是由於視線被另一桌客人遮住部分的緣故,他看了半天都沒能看清楚。

安然乖乖的坐在江鏡澤對面,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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